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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御香-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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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绿晕晕乎乎地被人拉扯扑倒·额头一不小心撞在地面上,眼前一黑,很快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之前,她只记得眼睛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夏涵满是焦虑的面孔…···

啊,是夏涵救了自己吗……

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舒绿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绮霞苑那张熟悉的楠木描金拔步床上。

被褥间散发着她常用的帐中香,几缕淡淡的昏黄光线从帐子的缝隙间透过来,时间大概已经到了晚上。

“嗯……”

她喉头一动,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床帐被人飞快地撩开,巧英的面庞马上探了进来。

“小姐,您可醒了!”

舒绿听她的声音略带浑浊,像是刚刚哭过似的。随后,她便被巧英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巧珍也赶过来替她在背后垫上软枕,一连声地叫着:“小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舒绿这时才感觉到额头上微微的疼痛·抬手一摸,果然额上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自己撞得严不严重,可有流血?不过从手上的感觉看来,或许只是撞起了一个大包罢了,伤口不会很大。

巧英端过一碗参茶,服侍舒绿慢慢喝完,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瞧你们这样儿……”

舒绿清了清嗓子,把干哑的喉咙略为调整一下,嘴角轻扬:“哭什么,我好着呢。”

“嗯·嗯,小姐一定会好好的……”

巧珍说着说着又想哭了。两人的眼睛都跟桃子一般又红又肿,头发衣裳也都有些乱蓬蓬的,显然舒绿的突然出事差点就把她们给吓坏了。

“不说了。先吃东西。”

舒绿又闭上了眼睛,仲手揉了揉心口。今儿受惊太大,胸口气闷得慌·待会自己开副安神药方让人煎一碗出来喝才行。

她对于自己昏迷后的事情好奇的要命,但心知跟这两个小丫头也打探不了什么内情。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既然自己能安安稳稳睡在家里,应该还不至于太糟吧。

但是,当时打中了自己腿弯的那两枚暗器······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

自己又没招惹什么人,怎会有人针对自己出手?

用完了两碗莲子粥,舒绿又吃了一块莲藕肉饼,才慢慢恢复了精神。这时,外头巧果禀报道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来看小姐了。”

梁家的三位夫人联袂而至,这还是绮霞苑历史上的头一回——可能也是最后一回。

舒绿勉强撑直了身子,赶紧让巧英替自己拢了拢头发,三位舅母就走到内室来了。

“外甥女醒了?这下可好了。王爷可一直念叨着你呢。”

世子妃张氏脸上堆着笑,虽说看起来也并不真诚,好歹算是客气。四夫人穆氏的笑容就虚伪程度而言和她有得一拼,只有二夫人桑氏的表情看起来颇为关切。

舒绿让巧英扶着自己下地,给三位舅母行了礼,被张氏伸手搀了起来。

“可怜的孩子,今儿可吃了大苦头了。”不知是不是舒绿的错觉,她总觉得张氏的表情银古怪,有点故意想和自己套近乎的意思。

“是呀是呀,谁能想到今儿会有这样的事。”穆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旋即被张氏小瞪了一眼,赶紧把剩下的话吞回肚里去。

舒绿倒是明白张氏的意思。今天这种事明显涉及皇家内部争斗,就算是在家里,也不能随意议论的。

没来由惹祸上身嘛,还是谨慎些好!

穆氏这人有点口无遮拦,平时修养也一般,所以才会说出这些犯忌讳的话来。

不过她被张氏一瞪,也只是尴尬地干笑两声,并无不悦之色。四房是庶出,她平日里奉承张氏习惯了,却也不觉得如何丢脸。

桑氏看着舒绿头上的绷带,问道:“舒绿,你头上这伤要紧吗?”

“不妨事的,就是肿了个小包。多谢各位舅母关心。”舒绿对桑氏一贯比较尊敬,当然也是看在尚红的份上爱屋及乌。但是她心里虽然给三位舅母分了亲疏,面子上还是得对她们一视同仁,说感谢的时候不能单谢桑氏一个。

张氏显然也不是多关心舒绿的伤情,听舒绿自己都说没事,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这些日子,外甥女你就好好养病吧,别的事情我们长辈会替你操办好的,你只管放宽心休养就是。”

呃?

啥,操办啥?

她不是养个病而已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舒绿本来就觉得今晚三位舅母同时来看望自己十分古怪,听了张氏这话,更是惊疑不定。

张氏见了舒绿的反应,也明白这外甥女儿如今定然是什么也不知道,遂抿嘴一笑说:“好啦,我们不叨扰你养病了,你且休息吧。”

喂,把话说清楚再走啊!

舒绿看张氏明显是在卖关子,只得用求援的目光看向桑氏。桑氏居然也在神秘兮兮地微笑,应和道:“是极,舒绿你休养要紧,改明儿我再来看你。”

三位舅母大人竟然就那么走了,让舒绿郁闷得干瞪眼。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心腹丫鬟,沉声道:“今天我缅来以后,府里还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在这次的大混乱中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完全没有任何发挥嘛,就是摔了两跤、似乎又被夏涵救了······

难道是自己太过失态,丢了王府的脸,老王爷很生气要罚她,所以张氏很开心?也不像啊,张氏刚才不还是说老王爷念叨着自己来着?

巧英和巧珍茫然的对视一眼,讷讷道:“奴婢不知。午后小姐您被人送回来时便昏迷不醒,奴婢几个只顾着服侍小姐了,外头的事情一概没打听……要不奴婢这会儿到外院问问去?”

“太晚了,明天吧。”

舒绿叹了口气。要是展眉没搬出去,还在王府住着,那倒是方便了。可如今想找人问问情况,却是两眼一抹黑。唉!

巧英和巧珍显然没想那么多,她们只要小姐安好就万事大吉了。对于她们这样的小丫鬟来说,什么朝廷大事邪教作乱,离她们都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只有她们的小姐,是她们的天和地。

可是······当第二天,巧英真正去探听消息的时候,她自己就先被吓傻了。

不可能吧!小姐······和夏公子……天哪!

纟咩,事情的真相究竟是……T

第三百二十五章:最戏剧化的求婚
让时间回到舒绿在太庙广场前昏倒的那一刻。

当时的确非常混乱,但是骚乱持续的时间其实很短。兴耀帝明知大皇子打算在此时下手,也就做好了完全的应对准备。

所以那几个刺客除了刺伤几名侍卫之外一无所获,很快就被悉数拿下。

陶皇后有惊无险地靠在两名大宫女身上,凤冠乱颤,脸色惨白,幸亏还勉强能够站住。

皇贵妃于氏却没能维持她仪态万方的形象,整个人跌坐在广场上目光涣散,全靠身边宫女搀扶才没有像一摊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上。

“皇儿……皇儿……”

皇贵妃只懂喃喃自语,无法做出任何正常的反应。

兴耀帝看场面稍微安静肃整下来,便朝身边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德进使了使眼色。德进会意躬身上前一步,扬声宣布——大皇子勾结大光明教妖匪,意图谋逆,罪不容恕。如今皇上下旨先将大皇子及其党羽羁押在狱,待查明实情后再行处置!

在场数千人集体傻眼。

从大皇子被拿下,到他身边的随从暴起发难,再到如今德进宣布圣谕···…谁都能看得出其中的猫腻。

原暴,皇上坚持要春祭,是存着某些心思啊······可大皇子·……

明明是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明明是煌集一堂,千人同祭;然而此时居然无人敢出声议论,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雷区。

这短暂的平静,却被一声惊呼打破了。

“妹妹!你怎么了妹妹!”

耶?谁敢大声喧哗?

这么庄重的场合,如此诡异的气氛,谁都惶恐不安的时候···…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子竟敢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从人群里飞扑而出的青年移动着,很快有人认出那就是信安王府的话题人物凌展眉。

只见凌展眉大声叫嚷着“妹妹”往女眷这边扑来,众人才发现原来有个丽服少女昏倒在地上。在她身边,一名蓝袍官员捂着左臂单膝跪地,鲜血不住从他的指缝间滴落看来他左臂受伤不轻。

这人大家都认识,是皇帝身边的近臣,中书舍人夏涵夏檀青。

“夏涵,你竟对我妹妹无礼,该死!”

周围的人惊诧地看着那叫凌展眉的少年横眉怒视着夏涵,一手纠起夏涵官服的前襟,伸手就给了夏涵一巴掌。

“啪!”

夏涵白皙的脸上瞬间印上五道红痕!

这时有人想起那凌展眉可是曾有过以寡敌众力克群痞的战绩,夏涵这般文弱,哪里禁得起他的拳头。

却不知凌展眉为何君前失仪,对着夏涵喊打喊杀?咦,方才那凌展眉喊的是夏涵对他妹妹无礼·……眼看夏涵还受着伤呢,到底无礼在何处了?

“住手!”

一群侍卫围了过来,将凌展眉与夏涵隔开。

当头的带刀侍卫万里浓眉紧锁,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沉声道:“二位请勿在此地喧闹。”

他抢在别的侍卫之前开口,也是袒护二人的意思。不然,这事可大可小毕竟时机敏感啊。

展眉果然不再闹了,再次怒视夏涵,便转身找宫女将自己妹子抬出去救护。

本来呢,没有他这一闹,很少有人注意到夏涵做了什么。可如今那红通通的五指山就印在夏涵的脸上,大家想看不见也难。

不过这一角落里小小的吵闹也无法吸引更多的目光,大家还是把全副精神放在兴耀帝身上。

“报!”

一队锦衣健卒快步趋前,从他们身上的服饰,可以辨认出是内通司的军官。当中一人排众而出,跪在御前禀报道:“禀报皇上臣等已在大皇子府中捕获十数名邪教妖匪,并搜出若干兵器与毒药!”

“哗……”

这下广场内的人们再也无法保持肃静了。

平时很缺乏存在感的内阁首辅胡阁老,这时果断站出来向皇帝进言。

“皇上待大皇子深情如海,恩重如山,然而大皇子竟然勾结大光明教妖匪,做出这等弑君篡位之举实在丧尽天良,罪不可赦!”

胡阁老名义上是百官之首,其实一直被权势滔天的于阁老死死顶着好不气闷。不过他老人家能被兴耀帝选中担任首辅,就绝不是一般人,起码“忍”字诀是修炼得相当到家的。

还有这看眼色的功夫,普通官员也赶不上啊。这不,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胡阁老就先冲出来表忠心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今儿皇上就是要把大皇子这事办成铁案。

大梁尚儒教,重礼义。

所以即使兴耀帝贵为天子,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处置一个已算得上成年的皇子,尤其当这皇子是他的长子、又有一个强硬的后台······处理起来就更麻烦了。

必须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好光明正大地把大皇子打压下去。所以,这场春祭,根本就是一个针对大皇子所设下的圈套——谁会相信,皇帝之前没察觉是大皇子伙同大光明教的人在京城里兴风作浪?

兴耀帝肯定早就查明了真相,偏偏要演这么一出戏给群臣和宗室们看,就是要让大家无话可说——不是朕狠心,是大皇子要谋反!

原本可以私下逮捕大皇子及其党羽,却非要把事情闹大。皇帝的心思,是个人都能猜到了。

说实话,大皇子一点也不冤。

争夺皇位也就罢了,居然还屡次勾结邪教的妖匪在京城中兴风作浪,试图刺杀皇父。普通人谋杀亲父,也要凌迟处死,何况他想谋害的人是皇帝?

只能说大皇子想夺位想疯了,眼看着外祖家失势、母亲失宠、自己被迁居宫外,才会受了大光明教的引诱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吧。

当然,这些想法也只是在大家脑子里转悠着罢了。事情的真相与详情,谁也没有头绪。至于大皇子为何那么愚蠢,会带着妖匪进会场图谋不轨,这个真是······傻到了一定的境界。

“不错!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皇上千万不必对这等奸佞心慈手软,否则将助长奸贼胆壮,令忠臣寒心!”

这回跳出来的是信安王爷。这位老王爷别看是个武夫,对朝政的敏感程度还远在许多文臣之上,不然人家能咸鱼翻身么?

谁都知道信安王府和于家是死对头,信安王爷这种时候踩上一脚才是正常,大家都不会觉得奇怪。

有了这两位文官和宗室的代表发言,群臣也就醒悟过来,顿时争先恐后地抨击起大皇子的罪行。

这些人都是能滔滔不绝说上几天几夜的主儿,一人骂一句就够瞧的了。还有那原本和大皇子走得近、却还不算死党的,这种时候更加疯狂地撇清起自己来,骂得比别人还狠。

皇贵妃就那么呆坐在地上听着群臣上谏,耳朵嗡嗡直响,似乎已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没人敢再去搀扶她,就任由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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