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看碧成朱 >

第54章

看碧成朱-第54章

小说: 看碧成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碧见她得意扬扬,不由失笑,说:“不就是长个吗?献宝一样,难道别人都没有长过个?” 
 
大家都笑了。 
 
阮碧走到四姑娘身边看了看,只见西王母祥云图已完成一小半,针脚密实均匀,色泽细腻亮丽。“还有一个多月,姐姐可来及得?” 
 
“黄梅挑花甚是简单,绣着不累,应该来得及。”四姑娘满怀信心地说。 
 
阮碧点点头,见她始终没提要把西王母绣成太后模样,也懒得问。 
 
才坐一小会儿,寒星在外头叫:“姑娘,秀平姐姐来咱们屋里了。” 
 
阮碧跟四姑娘道了别,带着秀芝出来,问:“她来做什么?” 
 
“不清楚,在屋里等着姑娘。” 
 
阮碧回东厢房,秀平在厅里坐着喝茶,见她忙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说:“五姑娘,又要麻烦你一桩事。” 
 
“嗯?”阮碧警惕地睁大眼睛看着她。 
 
“你三叔他在屋子躺着,嫌闷得慌,叫我拿本《左传》给他看,我不认得字……” 
 
阮碧失笑,说:“秀平姐姐,我怎么听着,这个理由这么熟悉呢。” 
 
“这……都怪我不识字。”秀平尴尬地笑了笑,重重地说,“这回真是要看书。” 
 
“秀平姐姐,不好意思,我这会儿也忙,没空去帮三叔,你可以往前面的院子找三弟帮你,他认得字。” 
 
“姑娘。”秀平低低叫了一声,眼睛里带着一点哀求。 
 
阮碧恍若未视,淡淡地说:“秀芝,送秀平姐姐去三少爷的院子。”

第16章 你来我往

秀平脸色一白,赶紧抓住阮碧的手说:“姑娘,是王……” 
 
阮碧瞪她一眼,大声地说:“秀平姐姐。” 
 
这一声唬得秀平的下半截话落回肚子里。 
 
阮碧朝秀芝使个眼色,她上来拉住秀平说:“秀平姐姐,我家姑娘还有事,确实没有空,走吧,我陪你去找三少爷。”死拖硬攥着把她拉出东厢房。 
 
走到蓼园外面,秀平甩了秀芝的手,悻悻然地说:“我自个儿过去就是了,不用你陪了。”不待秀芝回话,转身就走了。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瞅了瞅,见秀芝已经回院子里,便拐弯往东,回香木小筑。 
 
穿门过廊,到书房。 
 
阮弛在榻上躺着,正在看书,见她只身一人回来,问:“五丫头呢?” 
 
“她不肯过来。”秀平把掉在地上的一个大引枕捡起来,拍拍灰,放在阮弛的背后。 
 
“你怎么说的,她不肯过来?” 
 
秀平恭敬地说:“便依你说的,请她过来找书,还暗示她王爷在,结果她瞪我一眼,赶我出来。” 
 
阮弛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心想,看来五丫头对晋王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晋王的态度还有点叵测,须得再弄清楚。摆摆手,试意秀平出去,继续看书。正看的入迷,听到脚步声,便有点不耐烦地说:“不是跟你说了,不要随便进书房,我看书不喜欢别人吵着。” 
 
却听一声轻笑,晋王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好大的脾气。” 
 
阮弛抬头,晋王带着有德走了进来。“王爷,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去昌颖访友了吗?”说着,拿过榻边靠着的拐杖想下床行礼。 
 
“刚刚回来,来看看你腿伤如何?”晋王按住他肩膀说,“都断了腿,还行什么礼?” 
 
有德在旁边说:“就是,王爷还差你这么一个礼呀?” 
 
阮弛坐回榻上,说:“已无大碍,太医说,再过几日便可以拆板子了。只是……半年内不能骑马。”说到这里,着实有点郁闷。 
 
晋王说:“安心养好方是正事,还怕没有跃马扬鞭的时候?” 
 
有德重重地点头,说:“就是就是,半年就半年吧。要是腿废了,那是一辈子不能骑马,这可是比杀头都难受。”说着,不爽地扭扭脖子。 
 
这会儿,秀平端着茶水进来,放下茶杯后又恭谨地退了出去。 
 
有德看着她的背影,对阮弛说:“说起来你们阮府也是个世家名门,怎么就给你一个女人呀?” 
 
“要那么多做什么?吵吵嚷嚷的。” 
 
“你跟王爷一个德性,要是我呀,就弄十个八个北戎女人养着。可是王爷不准,还说要给我指个贤良的大家闺秀。”有德边说,边端起茶杯喝着。 
 
阮弛心里一动,试探地说:“王爷看我家的五丫头如何?” 
 
晋王正在喝茶,含在嘴里半晌才吞下,问:“什么如何?” 
 
“可配得上有德?” 
 
有德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说:“别别别,你从山里捉只猴子也比你们家的五姑娘强。” 
 
晋王默然片刻,语气不明地说:“太小了一点。” 
 
有德连迭点头,说:“就是,就是。”用手抹抹衣襟上的茶水,“奶奶的,差点吓死我了。”话音刚落,却见晋王横了自己一眼,不由地一愣。 
 
阮弛按捺不住,问出一直萦绕心头的疑问:“王爷和我家五丫头是怎么结识的?” 
 
这一句话把晋王带回二个月前玉虚观后院的万妙居前,阮碧一身青色道袍站在繁盛草木前面,乍眼看过去,还以为只是一丛灌木。许是因为这样子,她走到近处,武艺高强的有德都没有发现。 
 
刚开始她似乎吓呆了,怔怔地站着,不说话也不动,象个木头人。可是当有德提着刀走向她的时候,她忽然就活了,眼波流转,口若悬河,浑身细光闪烁,就连那身敝旧的青布道袍也变得鲜艳,而她身后苍翠欲滴的草木却一下子失去颜色,显得黯淡无光。 
 
又想起那个暴雨夜,她从西厢款款走过…… 
 
正想的出神,忽然听到阮弛恭敬地说:“属下僭越了,王爷恕罪。” 
 
晋王一愣,片刻省悟过来,阮弛见他许久不答,以为他恼怒了。“何罪之有?你家五姑娘,是我去玉虚观拜见紫英真人时遇上的。后来又因为暴雨阻途,困在一处,说过几句话。年岁虽小,却是个有趣的人。”顿了顿,“特别是她的面疙瘩,甚是美味,我王府的厨师怎么也做不出来。” 
 
阮弛怔了怔,难道王爷是因为想吃面疙瘩,才对她特别一点? 
 
一旁的有德苦恼地说:“阮弛你不知道,王爷山珍海味吃腻了,天天叫厨师做面疙瘩,可怜我们也跟着一块儿遭罪。今儿既然来了,不如把你们家的五姑娘叫过来,问问究竟怎么做吧。” 
 
晋王心思微动,瞟有德一眼,心想这小子忽然又懂事了。点点头说:“也好,我正有此意。” 
 
阮弛大感为难,很明显阮碧不会来的,可是晋王的话能回绝吗?这恶人只能让阮碧自己来当。叫了秀平进来说:“你去请五姑娘过来,就说晋王爷想请教面疙瘩的做法。” 
 
秀平微微蹙眉,正想说方才不是已经被拒了吗? 
 
阮弛冲她使个眼色,沉声说:“快去吧,路上别耽误了。” 
 
秀平只得答应一声,退出书房,出香木小筑,匆匆到蓼园门口,在月洞门外徘徊片刻,咬咬牙走了进去。 
 
坐在檐下打络子的寒星站起来,往里喊了一句:“姑娘,秀平姐姐又来了。” 
 
秀平大为尴尬,硬着头皮往里走。 
 
走进厅里,秀芝从里屋出来,好奇地问:“秀平姐姐,又有什么事吗?” 
 
“五姑娘呢?” 
 
“在房里写字呢。” 
 
“我有话想跟姑娘说。”秀平说着,便往里屋走。 
 
秀芝拦在她面前,说:“姑娘说了,她这会儿没空,没有办法帮你找书。” 
 
秀平恳求地说:“这回不是找书,真真有事。” 
 
“姑娘写字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秀平姐姐还是请回吧。”秀芝见她死缠硬磨,口气生硬,且带着不耐烦。 
 
秀平见她嫌恶自己,脸皮腾的红了,很想转身就走。随即想到若是不能把五姑娘请过去,晚点怕是要挨阮弛的处罚,他手段可是十分了得,心里害怕,只好呆呆地站着。 
 
秀芝也不动,挡着她的路,眼神里不耐烦更加赤裸。 
 
秀平脑海里万念纷飞,想当初自己在老夫人院子里,大小是个二等丫鬟,一干小丫鬟无不迎逢。如果跟了大老爷,虽然没有什么荣华富贵,也不至于象现在这样子动不动就要挨骂受罚。万一受了气,还可以到老夫人面前哭诉。究竟当初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把阮弛从曼华手里抢来,得罪了老夫人,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越想越心酸,眼圈就红了。 
 
秀芝吓一大跳,说:“好端端地怎么就哭起来了?” 
 
这么一说,秀平眼泪就落的更凶了。 
 
秀芝到底跟她在老夫人院子里共事过,有几份情谊,递过帕子给她说:“你别哭了,我去问问姑娘。”揭起帘子进里屋,片刻,屋里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秀平抹抹眼泪,又等一会儿,秀芝揭起帘子冲她招招手。 
 
她进里屋,只见阮碧站在窗前的书案前泼墨挥毫,外面的天光勾勒出她苗条的身影,虽然瘦,却是新抽的杨柳条一样的窈窕。 
 
阮碧手里不停,口气平静地问:“秀平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呢?” 
 
秀平抽抽鼻子说:“五姑娘,莫要怪我。秀平不过是个下贱奴婢,听命于人……”眼泪又下来了,说不下去了。 
 
阮碧转眸看她,心里嗟叹一声。她是个没有名份的妾,论地位,老夫人面前的大丫鬟都压她一等。“我不怪你,你说吧。” 
 
秀平怯怯地说:“晋王爷来探望三老爷,想请姑娘过去一趟,请教面疙瘩是怎么做的?” 
 
面疙瘩呀面疙瘩,为什么那天要发癫做面疙瘩呢?阮碧深感懊悔,想了想,另铺一张白纸,把面疙瘩的步骤与用料都写了上去,递给秀平说:“你拿去给晋王就是了。” 
 
秀平默默地接过,欠欠身子退下去。心里十分不明白,晋王地位尊贵,又长相俊朗,五姑娘怎么防他如洪水猛兽?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机会,早就扑上去了。 
 
秀芝待她走远,纳闷地问:“姑娘,这三老爷搞什么鬼呀?” 
 
阮碧继续写字说:“甭管他,你以后离秀平远点就是了。” 
 
秀芝重重地点点头,说:“我瞅着她也是越来越怪了,从前还是笑呵呵,如今笑起来一脸的僵硬。” 
 
阮碧暗道,这女人跟错了男人就是这样子的,自己一定要引以为鉴。 
 
又写一会儿,听得外头寒星传:“姑娘,秀平姐姐又来了。” 
 
秀芝几乎跳了起来,说:“她又来干吗?” 
 
阮碧写字的心境也被破坏了,把笔扔进笔洗里,坐下来,冷冷地说:“你叫她进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怎么着。” 
 
秀芝点点头,把秀平叫了进来。 
 
秀平见阮碧绷着雪白小脸,知道她恼了,小心翼翼地说:“晋王说,姑娘的字甚是好看,想求一幅墨宝。” 
 
这还没完没了?阮碧黑着脸,默然片刻,站起来挥毫写下: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许是因为挟着一股怒气,这几个字都是杀气腾腾。也不具名,也不管它好坏,直接递给秀平。 
 
秀平接过又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这下子阮碧都已经没有脾气了。 
 
秀平堆起满脸笑容说:“晋王说,他纵览今古大家,王羲之的飞白楚楚动人,王献之的飞白顾盼生姿,颜真卿的飞白酣畅纯厚,唐太宗的飞白大气磅礴,惟有姑娘的飞白却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之气象,甚合他意,请问姑娘要什么赏?”说完后,她暗吁一口气,背这么一大段话可不容易。 
 
阮碧有气无力地说:“金子吧。” 
 
秀平欠欠身走了,过半盏茶功夫又回来了,说:“晋王,他此次来的匆忙,不曾携带金子,下回再补上。” 
 
阮碧摆摆手。 
 
秀平退下去,这回终于没再回来了。  

第十七章 冬雪归来

转眼便是初一。

老夫人笃信佛教,初一十五皆要到天清寺吃斋供奉,前些日子因为生病耽误了两回。如今身体大好,自然不能再怠慢佛祖。用过早饭后,只叫阮碧作陪,带着郑嬷嬷、孙嬷嬷、曼云一干人等上了马车。

两名主子带着大丫鬟坐上松木大马车,两位老嬷嬷和小丫鬟坐后面的青幔马车,三管家骑马在前面开路,八名年轻力壮的家仆护送。

一上车,老夫人便倚着车内的软榻,阂上眼睛。

阮碧看她脸色灰暗,眼圈青青,应该是没有睡好吧。自打阮弛摔伤腿,她的眉头都就没有舒展过,生生老了五岁。二十岁的正六品官,大周朝没有几个,且又是官家面前当差的,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人人都道这是阮府的荣耀,可这份荣耀却是要人命的。

车轱辘驶过突起的地面,颠簸了一下,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看窗外说:“我还以为到了,怎么还在半路?”

阮碧看着窗外大街上络绎不绝的人流说:“今日人太多了,车子走不快。”

老夫人微微颔首,转眸看她。半张脸如同羊玉脂雕成,五官轮廓隐隐有她母亲阮兰的影子,却有完全不同于她母亲的气质。眼眸沉静如水,整个人不论站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