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情诡爱:玉面郎君的冷魔女 作者:樱桃罐头-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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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去多久,两人都失去了时间概念,仿佛是沉沦在彼此的温存中,却又似是而非。
而当柳辰逸终于完全清醒的时候,他已经睡过一场了。眼下,夜过三更,月亮终于从云中探出身子,将银霜般温柔又冷清的光,洒入小船厢中的两人。
柳辰逸小心的微坐起身,望着怀中熟睡的玉鲤。是朦胧的月色,将她酡红的脸蛋映衬出迷人的色泽,清浅的呼吸,还带着胭脂香味。
柳辰逸想到了之前两人疯狂的拥吻,不禁慨叹若不是这程玉鲤,自己定是没有活路了。这样想着,又觉得夜风到底有点冷,柳辰逸便将玉鲤抱得更紧了些。可是同时,心里又生出一股愧疚,眼前似乎浮现出姬若那绝美无双的容颜……
谁想老天爷竟就此给柳辰逸开了偌大一个玩笑,他正想着姬若呢,船厢的帘子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这一刻柳辰逸如遭雷击。
甲板上,立着姬若,她不懈的一直在找他,找个几个时辰总算望到湖心岛这里有个停在岸边不动的小木船。姬若做梦也想不到,船里竟然是这样一派场景。
秦府邀请,怪象丛生
甲板上,立着姬若,她不懈的一直在找他,找个几个时辰总算望到湖心岛这里有个停在岸边不动的小木船。姬若做梦也想不到,船里竟然是这样一派场景。
她呆立了片刻,原本震惊的脸孔,渐渐填上了失望。姬若叹气道:“柳哥哥,没想到你居然……居然对玉鲤姐姐做这种事。”
柳辰逸喉咙一哽,喉间泛起一片凄凉。若儿,你竟没有觉得一丝不舒服,而满心想的却是程玉鲤?难道我在你眼中,竟是个行为不端之徒?
他不禁哀声道:“若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刚说完,却觉得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下,只见玉鲤慢慢睁开眼睛,还有点惺忪。
当看到姬若的时候,玉鲤也整个人呆住了。玉鲤极是害怕自己应付了柳辰逸后还要再应付一个姬若,那样岂不是焦头烂额。
姬若急切的询问起来:“玉鲤姐姐,你没有出什么事吧?”
闻言,玉鲤才微微松了口气,道:“没事没事,真的一点事也没有。”不经意间,又对上柳辰逸含满怀疑和揣测的目光,玉鲤再度心间一寒。
柳辰逸赫然将她松开,那绝情似的模样,就仿佛之前的一切温柔都是幻象而已。他冷冷的逼问起来:“程姑娘,之前你为何会找到这里?”
玉鲤战战兢兢的躲避着他的视线,小心编起谎话来:“……今晚的宴会,姬若妹妹的舞让我看得很兴奋,想来也睡不着,就在西湖上划船赏夜景……恰巧就看到柳公子在湖心亭下很痛苦的样子,我便想,定是公子的心痛病又犯了。”
柳辰逸毕竟是江湖中人,阅人百种,眼下玉鲤这不自然的模样,实在不能让柳辰逸相信她的话。而今晚还出现了两个诡异的黑衣人,丢掉他的布囊,令他发病,玉鲤便在千钧一发之刻赶来。何况除了玉鲤,还有谁知道他布囊里的秘密?!顶多再算上程玉轩和向牟……这样想着,柳辰逸的眸底不禁越来越深沉,也越来越觉得程氏兄妹心怀叵测。他的这种目光烫在玉鲤脸上,令她头都不敢抬起来。
厢外立着的姬若,听得一知半解,便道:“可能是我误会柳哥哥了,总之现在已是深夜,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玉鲤心想赶紧脱身吧,便道:“是啊,我也想赶紧回家,不然非急死我哥不可。”
总之最后,碍于姬若的面子,柳辰逸只好将此事暂且压下。他将姬若送到船厢里同玉鲤坐在一起,他自己摇橹,摆渡回去。
小船轻悠悠的就驶向之前玉鲤过来的那片草地,那里现在一片喧闹,数十个人点着火把,一边搜寻一边喊着:“玉鲤小姐!玉鲤小姐!”
玉鲤赶紧冲出船厢,冲他们挥手道:“我在这儿呢!”
然后待船靠岸,玉鲤蹦下甲板回到草地上。这数十个家丁打扮的年轻男子,都心里落下块大石头,纷纷围上来说:“玉鲤小姐,您这么晚没回去,老爷和夫人担心的不行。夫人说您从这里泛舟去玩了,便让我们这些下人来这找您,找不到您我们不敢回去啊!”
玉鲤一怔,心想定是哥哥安排了这些人来接应她,好打消柳辰逸的疑虑。她马上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是我贪玩,害你们都睡不了觉,待会回家了我会和父亲母亲请命,好好的奖赏你们。”
然后众家丁就连跪带拜的大谢玉鲤,这一干人等的戏,演得还算是挺真实。柳辰逸在旁边观察,一时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转念一想,玉鲤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也就别再怀疑她了,何况适才在船厢中,自己还与她……
总之事情就这么过去,玉鲤被家丁们拥了回去,柳辰逸则护送姬若回去馆驿歇息。一路上两人之间半句话没有,柳辰逸也半是失落,半是发愁自己的布囊丢后若下次发病又要如何度过,难道就要从此把玉鲤带在身边?这种事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做出来。
这一宿,柳辰逸再没有睡着。
却说翌日,姬若醒来后,便被一个前来驿馆传信的人找上了。此人自称是宰相秦桧府里的家丁,说秦桧的夫人王氏在宋高宗的宴会上欣赏了姬若的舞蹈后,十分喜欢,想请姬若明晚酉时上秦府出演。
一听“秦桧”两字,姬若不免有些芥蒂。那位炙手可热的大宋权相,虽然天人通吃似的厉害,可民间对其的风评,绝对是毁大于誉。很多人说他丧权辱国、假公济私之类的,姬若也怀着这样的观念。
王氏设宴,人心难测
一听“秦桧”两字,姬若不免有些芥蒂。这位炙手可热的大宋权相,虽然天人通吃似的厉害,可民间对其的风评,绝对是毁大于誉。很多人说他丧权辱国、假公济私之类的,姬若也怀着这样的观念。
但舞妓岂能与宰相相提并论?姬若只好答应下来,专心的准备明晚的舞蹈。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秦桧早已在大宋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而这个收网的人,说不定,就是她姬若。
翌日的酉时,姬若已经梳妆打扮好了,惊艳的容姿,令整个馆驿都春风无限。
秦府也派了专门的绣花辇车来接姬若,她步上辇车,就这样风风光光的被送进秦府大院,一路上所有人都要啧啧称奇: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竟坐这样金贵奢华的车。
待到了秦府,也有专门的侍女接待姬若,领她暂时休息。
很快秦府的晚宴开始了,和着乐师们的音乐,姬若姗姗而来,顾不上环视在座的都有谁,她便立刻让自己进入状态。
这次是姬若一人独舞,在偌大的红线毯上,演绎出绝美的舞姿。就宛若粉色的莲华赫然之间绽放于烈焰中,收了世间所有风景,让汹涌的火焰也黯然无光。
舞完了一曲后,姬若跪拜行礼,这才看到坐在上位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竟然是她!前日里正是这妇人出面和圣上说了几句话,圣上便把那些想抢姬若回家的大臣都打发了……原来她就是秦桧的妻子王氏,也难怪这样炙手可热了!
王氏这会儿从椅子上走下来,到了姬若面前,和蔼的执起她的手,将她带起身,温柔的笑着说:“你的舞实在太美了,我能欣赏两次,真是荣幸啊。听说你自小被收养在青楼中卖艺,唉,真是委屈了,像你这样的绝代女子,就应该嫁一位疼你的夫君。”
听王氏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俨然就是慈母的感觉,姬若一时间受宠若惊,忙道:“姬若只是个小小倡优,能衣食不愁的过日子就很满足了,夫人这样说,我真是愧不敢当。”
“呵呵,姬若姑娘不必这样讲。”王氏说着,便指了指某张宾客桌子。
姬若看去,竟发现,坐在桌畔的是程玉轩。他神定气闲的摇着折扇,仿佛这里是他的家一样。过了片刻才站起身,拱手道:“王夫人有何指教?”
王氏牵着姬若走过去,把她那不禁颤抖的小手,交到程玉轩手中。两人的手一交缠,姬若就心脏一砰,红了耳根。
王氏笑道:“轩公子是尚书院程学仕之子,满腹经纶,与人为善,而且也心仪于姬若姑娘。倒不妨我来做媒,替程家向姬若姑娘提亲,姬若姑娘以为如何啊?”
姬若只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本来还因为害怕自己高攀而不敢应承程玉轩,谁想现在连王氏这样的一品夫人都来为自己做主了。自己是青楼贱物,也不想一辈子都被监禁在那个地方供人赏玩,如果真能嫁给程玉轩,作一个普通的妻子,那该多好。
头脑倏地一热,姬若豁出去了:“夫人,我愿意!”
程玉轩霎时便激动的声音颤抖起来:“若儿,你真的同意了?!”
谁料这时,突然一个清朗却灌满了怒气的声音从暗处直射过来。
“若儿,这程玉轩包藏祸心,你别被他骗了!”
姬若浑身一震,和王氏、程玉轩一起望去,见柳辰逸突然从院墙上跳了出来,冲到近旁,连连喊着:“若儿,你一定要谨慎三思!”
这时家丁护卫们便也冲了上来,保护着王氏,并把柳辰逸团团围住。
场面就这样混乱起来,接着让柳辰逸更感到混乱的人也跑出来了。正是玉鲤,其实她也是宾客之一,这会儿跌跌撞撞的从护卫中挤进来,奔到柳辰逸身旁,对王氏央求着:“夫人,先别动手……哥你也是!”
柳辰逸脾气素来不大好,当即把玉鲤推开,冷冷道:“不关你事。”
玉鲤心里一凉,竟有些失望难受,她选择无视自己微妙的心理变化,又说:“哥你也说几句话嘛,今天姬若妹妹来献舞,别把秦府弄得气氛这么紧迫。”
程玉轩温润一笑,唇角堆起了狠毒难言的弧度,他悠悠的说:“柳公子,大宋宰相的家宅,你怎能如此恣意踏入。再者,是若儿自己想要嫁我,不是你要嫁我,如此又何必多管闲事?”
柳辰逸加重语气,吼道:“若儿,你不要答应他!他是个骗子,他和程玉鲤都不是好人!”
这一句话下来,最受挫的当属玉鲤。她委屈的望着柳辰逸,眸底竟隐现了泪光。柳辰逸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过头了,但此刻没工夫在意玉鲤的感受,他继续道:“若儿,快跟我走!”
姬若不禁有些犹豫,她相信柳辰逸的人品,但又不信他的话,便说:“柳哥哥你是不是误会轩公子和玉鲤姐姐了?他们对我很好,而且玉鲤姐姐也对你很好啊。”
柳辰逸真想敲自己的脑袋,现在自己是说什么都没用了吧。他十分的不甘心,甚至这瞬间有种拔剑横冲、带走姬若的冲动。
只是,这秦府的戒备先不说怎样,高手却是多得很。突然间众家丁护卫就展开了围攻,他们各个都身手敏捷,加在一起更是厉害。玉鲤被他们冲散,跌在了地上,再一抬眼,就发现柳辰逸被他们给制住,双手反绑在身后了。
王氏仍旧面带慈祥的笑,却一开口,语气里骤然多出一份狠辣:“秦府不是任人来去之地,你既然有胆子不请自来,那就请安心留下吧!”
牢狱之灾,彀中难逃
看来牢狱之灾不可避免了。
而这秦府的规模倒真是不小,地上绵延排布的建筑群不说,地下竟还自成洞天。整个临安,也只有皇宫才比秦府大上那么一点。
柳辰逸被关进了地下的牢房中,这里潮气很重,弥满了霉味,老鼠成群结队的在草铺里钻来钻去。
隔着铁栅栏,姬若在外面急切的央求道:“王夫人,柳哥哥是因为我,一时间行事莽撞了,求求夫人就放了柳哥哥吧。”
而站在王氏另一侧的玉鲤也说:“姬若妹妹说的没错,夫人,可不可以网开一面啊?就一次。”
牢内的柳辰逸靠着冰冷的墙面,冷而愤怒的说道:“若儿,你不必求她!王氏与秦桧狼狈为奸,里通外国,均是小人而已!”
闻言,玉鲤竟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扑在栅栏上叫着:“柳公子,王夫人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了解她!”
柳辰逸冷了玉鲤一眼,竟是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这让玉鲤感到心凉。
总之王氏的命令就是无可更改的原则,而姬若在求情无数次不成功之后,只能怏怏离去,临走前好言道:“柳哥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会每天来看你的。”然后柳辰逸似乎看到监牢入口处铺着程玉轩的身影,他揽过姬若,抚慰着将她带走了。
王氏富态的脸上,火光泫出一派昏暗的色泽,她赫然开口,悠长的声音缭绕在仍攀着栅栏的玉鲤周身。
“程大小姐,你还不走?莫不是想要留在这里陪他?”
玉鲤闻言,浑身一震,忙喊道:“柳公子,你赶紧赔罪认错吧,不然会一直被关下去的,这期间万一你的病——”
“你住口!”强硬的声音迸出柳辰逸的唇,“我不会向你们这些人卑躬屈膝,也不需要你来替我设想!”
残酷的话语,将玉鲤拍打得体无完肤。她喉间一酸,良久没能说上话来,只得垂着头,跟上王夫人离去了。
这之后连着几日,柳辰逸都在暗无天日、条件极差的地牢中度过。幸亏他自幼修行武功术法,身体比较好,否则要是换成别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