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情诡爱:玉面郎君的冷魔女 作者:樱桃罐头-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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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静小吃了一惊,拜托怎么可能啊!自己在这里没亲没故的,难道有人要给自己下毒了?
昏影中,一抹和谐的身影被投射在斑驳墙面上。有个文弱书生走出来,手里提着大饭箱。他一身的书卷气息,看着弱不禁风,此刻置身牢狱中,就仿佛是天山上一块洁净的玉石,落到这污浊境地,竟让人油然惋惜。
他轻轻一笑,深浅适宜,待狱卒打开了牢门,便迈步走进来,清润道:“姑娘,吃饭了。”
淳于静的嘴巴张的大大的,都快张到耳根子了,她非常讶异的憋出两个字:“陶、然?”
金蝉脱壳,不露风声
居然是陶然啊,太守大人的独生子。
淳于静只觉得像做梦一样,明明在襄阳城里只读圣贤书、顺便被秦家势力压迫的陶然公子,居然出现在越州,还给她送饭。
等一等,该不会陶然和越州知府是一丘之貉吧?
淳于静摆出刺猬般的警惕,“原来是陶公子啊,怎么不呆在襄阳了?你真的是来给我送饭的吗?没有掺砒霜?”
她问的也太直接了,陶然嘴角抽了抽,回身给狱卒塞了点钱,低声说了几句,狱卒拿了钱自然就闪人了。
陶然这便走到淳于静身旁,笑道:“陶然只是个文弱书生,而且淳于姑娘深受襄阳百姓推崇,陶然绝不可能做那样下作的事。其实是因为金人南下,很多为官者心思涣散。我父亲趁着高宗逃亡,告老还乡,得到批准。我们陶家的老家就在越州东百里处的村庄。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看到淳于姑娘被当街押送了。牢里的饭菜多半不好,我就亲自备了一些,给你送来。”
“这样啊,好吧,谢谢。”淳于静其实想说,我不介意饭菜,我只是介意如何逃狱。
陶然请淳于静一起低下身来,他掀开了食物,第一层是各种小菜和米饭,第二层却是几十个白白胖胖的馒头。
“哇,给我这么多啊!”淳于静不由惊叹道。
陶然浅浅一笑,眼眸深邃三分,他压低声音说:“淳于姑娘平常都带着毒针的,这点我很清楚,就让陶然帮你吧。”
淳于静立刻明白了陶然的意思,她怔愣的望着陶然,抽搐着唇舌说道:“我可是朝廷侵犯啊,你会被我拖下水的。”
“无妨,陶然已不再是畏首畏尾之辈,自当心有乾坤,明了是非。”
这番话听着淳于静如沐春风,也很开心拉了个垫背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也有人作伴。虽然不算极品美男,但也很中看的。
于是,淳于静吃了点饭,又掏出一根针,把第二层的每个馒头都扎了一下,将迷魂药淬进去。
接下来就交给陶然了。
狱卒前来请陶然出去,牢门被关上,淳于静笑着等待结果。
陶然在监狱里走着,和狱卒们嘘寒问暖套近乎,赞他们不辞劳苦,把他们夸得都很舒服。接着这些人就毫不客气的接下了陶然递来的馒头,放嘴里嚼了起来。不错!香喷喷的!
可是香喷喷的东西里藏了淳于静的迷魂药,发作极快,狱卒们刚吃了几口馒头,就突然大脑一黑,纷纷倒在了地上。
陶然赶紧把刚才开门那狱卒的钥匙拿到手,释放了淳于静。
两人蹑手蹑脚潜到牢门口,见到门外的两名狱卒还站着。淳于静摸出两根针,就把他们放倒了。
趁着夜色,两人溜出知府大牢。
由于夜长梦多,淳于静来不及答谢陶然,陶然也赶紧出城去了。淳于静想到白天那个乞丐,便急忙去找他。
这乞丐心眼真不错,在那里打着盹,待淳于静来了,就给她草药包,却又管淳于静勒索银子。
淳于静心想原来你想得是这个啊,也罢,本神医还嫌钱多呢!
随手丢了他一张一百两银票,淳于静得了草药包,女扮男装一番,顺利策马出城去了。
出了城,在夜风里策马,淳于静心里忍不住一番得意。这次运气不错,戏耍了叶公公,等他发现钦犯没了,不知道叶公公的脸又会变成什么颜色。唉,就怕若若等急了,身子骨吃不消啊。
狠狠扬着鞭子,淳于静飞快赶往姬若那里。
但愿若若现在还没什么事!
而当淳于静终于回到寿康王陵的时候,只见姬若被楚娴和玉鲤两个人的外衣包裹着,犹自瑟瑟发抖。
一张小脸煞白煞白,月光照在其中,那色泽如剔透的白蜡烛,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一缕透明,随风飘散。
淳于静赶紧跳下马,踏过那残留的战场,捡起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铁质头盔。挖地为炉灶,捡了树枝烧火,用这头盔当煎药的锅。
亏她想得出来。
火光袅袅,在姬若眼前晃动,温暖的颜色跳跃在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将那几分病态也趁出朦胧的美。仿是月下仙子微病颓,却更为醉人,更为摄人心魂了。
“若若放心,我淳于静亲自煎药,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淳于静不忘给姬若一个鼓励的笑。
姬若突然眼中有些湿润。淳于静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姬若也知道她一定是遇到麻烦了,虽然不清楚淳于静是怎样化解的,但是她穿着一袭男装星夜回来,只为了送药……想到这里,姬若很感动:“小静,谢谢你。”
淳于静道:“不谢不谢,医者仁心嘛,何况咱俩谁跟谁!”
姬若没再言语,一只手抚上小腹,现在那里已经不是很痛了。是不是宝宝也知道草药到了呢?宝宝在安心的等待。只是,不知道它的父亲怎么样了,他还在那冰冷的王陵里面,她很担心他、很担心……
争执不下,探索出路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冰冷昏暗的王陵深处,八颗夜明珠透着荧光,璀璨神秘,像是枯萎中仅存的一丝生机。
从下午到晚上,这几个时辰,柳辰逸和秦玉轩已经为了无字天书的事情,争执了很久。不管秦玉轩用怎样的说法,柳辰逸就是不同意他的要求。
柳辰逸还说:“眼下你我受制于黄泉,莫不如赶紧回复体力,找出密道。既然之前秦桧的死士能埋伏于此,就定有通路出去。”
这陵墓里不同外面,时间的流逝模糊不清。柳辰逸只知道过去很久,他说一定要赶在黄泉第二天来之前就摸出去,否则只会越来越被动。因此,两人在恢复了一些内力和体力后,沿着原路上去,到了湖边,继续寻找密道。
干涸的湖,再也没有漫上水来,底部有些残余的积水,也有油味刺激着鼻翼。
两个人仔细的将四周的墙壁都查看了一遍,细致入微,但奇怪的是,偏偏找不到任何机关。
莫非密道不在墙上?两人想了想,又查看起湖边的每块石头,依旧没发现有何异样。
找了整整一圈,又不知过去多久,两人一时间又有些虚脱,原地休息了几个时辰后,正要继续找的,可这时候,湖中传来宛如飞鹰掠过枝头的嗖嗖声。
是黄泉!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一整天,黄泉来后,见两人不在灵柩室,于是沿着通道飞速找出。那鬼一样的身影,踏风跃出,轻轻一落,就稳稳的落在了湖边。
“想走是吗?不可能。”冷冷的笑,包裹着黄泉的唇,那般狂放不羁,就如同在玩弄猎物的老鹰。
长剑飞到柳辰逸的手中。
既然躲不了黄泉,那就硬碰硬,岂能再被抓回灵柩室!届时黄泉八成要用旁门左道将他们封在灵柩室中,不能回去!
柳辰逸飞身而去,与黄泉迅速战成一团。一人黑暗如鬼魅,一人月白如仙神,这一黑一白、你来我往。论武功,黄泉远不及柳辰逸。
但黄泉身法诡奇,辅以左道之术,总让柳辰逸防不胜防,好几次都是惊险的避过。
折扇开,另一道烟白色的身影冲入。这两白一黑,时而凌空相搏,时而各霸一隅,打得是眼花缭乱、难解难分。
偌大的王陵里,几人撩起的风,打在冷冷的地砖上。时而有石头被炸碎,碎末飞了一地,溅在四处。
黄泉见两人有些难缠,突然凌空跳开,悬空十尺高,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便法杖一挥,杖头竟喷出猩红的烟尘来,不知是毒还是什么!
秦玉轩、柳辰逸向左右两边避开,只见那烟尘甫一接触到地面,地面竟被腐蚀出一个大坑来。
柳辰逸暗松一口气,庆幸躲得及时。再定睛一看,只见黄泉的身子似层层影子同时移来,眼花缭乱之际,就已经逼到了面前。
柳辰逸提剑反手刺去,向黄泉腹部刺去。那黄泉像个泥鳅般滑溜溜的就闪过去了,同时手杖袭过来,擦着柳辰逸的脑边过去。一缕黑发被切断,从两人之间飘过。
两人同时眼神一沉,长剑、法杖,在两人腰间高度来回过了好几招。几招之后,那一缕头发才刚刚飘走,这一切不过瞬间完成。
黄泉突然咧开一道奇怪的笑,看得柳辰逸肺里一抽,恶寒的感觉没来由的爬满了脊背。
黄泉忽的跳开,凌空在湖上方,再一次念起了巫术咒语。这次和上次看似没有不同,可柳辰逸就是觉得,这次黄泉要降下的是灭顶之灾,自己逃不开了!
刹那间,仿佛黄昏来临,将整个空间笼罩了一层如血的红色。看入人眼,触目惊心。
紧接着,这片颜色开始蜕变,倾而化成了一场红色的雪。
雪花纷飞,每一瓣雪花都是取人性命的暗器,像是万千支飞刀般,从整个上空飞来,齐刷刷飞向柳辰逸。
黄泉俯瞰着这一幕,冷笑道:“既然你不肯就范,那就尝尝濒死的感觉吧。欲死而不死,那滋味,想必十分的美妙。”
柳辰逸仰视着万千红点齐射向自己,如同血雨倾盆,更如万千条毒蛇同时向他吐着火舌。寒意滋长在他的千络百脉,柳辰逸整个人头皮发麻,狠狠一皱眉,挥剑舞出多道凌厉的剑气。这剑气减缓了血雨的速度,可却没有削减其数量。
血雨逼近了,狠近了一步!离柳辰逸只有两尺远。透过这层猩红色,黄泉幽暗的身影,在半空中轻微的起伏。
可突然间,一抹烟白色的身影飞掠过来,插在了柳辰逸和血雨之间。
“你——!”柳辰逸不由自主喊出口。
他身前是秦玉轩,居然没有严阵以待,只是站在那里,再随意不过的站着。
烟白色的广袖长袍,被微风扬开唯美的花型。如玉石般雅致、如山泽般温润,血红的背景反而更突出这个人的存在。仿佛压抑的陵墓一瞬间不见了,天地间唯有如此一人,在血雨腥风中傲立,宛若寒梅,幽香自在,不惧任何风雨寒霜。
血战黄泉,血改天书
红色的雪瓢泼而来,刹那间,全部打在秦玉轩身上。
这一刻柳辰逸呼吸骤然止息,整个身子僵住。
只见眼前,烟白色的身影只微微颤了颤,依旧坚定的立着。
秦玉轩受到的,是宛如万千支箭同时穿心的痛苦。一袭衣袍上,无数的血点子,就似那漫山红梅尽数开放在这狭小的雪地,红的不可方物,惊艳而恐怖。
黄泉飘在半空的身子也陡然间顿住,他死死盯着秦玉轩风流雅致的面庞,那上面亦沾着红色的雪。可是,本该极尽扭曲的神情,却没有一丝痛苦的流露。反而,秦玉轩的唇角缓缓的勾起,笑意浮出。
那笑容犹如清泉,清澈明晰,不染尘世一丝繁芜。可是偏偏让黄泉觉得刺眼,他甚至觉得胆寒,不敢再直视下去。
秦玉轩霍然一口血喷了出来,跪在地上,全身不听使唤的抽搐着。
柳辰逸猛然一怔,正要去搀扶他,却被秦玉轩出声制止了。
他那温和的声音,此时像是不容抗拒的命令,充满强硬。
“柳公子,请杀了他。”
柳辰逸微微僵了下,又听秦玉轩说:“你能做到,我信你。”语毕,整个人便瘫到了地上,带着一身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一滴血,滴在了秦玉轩身前,是柳辰逸紧攥的拳头中,指甲深深嵌进了肉中。
一手持剑,一手滴血,柳辰逸定定前行了几步,仰头,望着飘浮着的黄泉。
视线在半空中交错,这一刻,黄泉差点从上面掉下来。他觉得底下那人不是柳辰逸,而是一个浴血战神,甚至是一个浴血的修罗!那恐怖的眼神,山雨欲来风满楼,杀人于无形。
平生头一次,黄泉的心里一阵阵的泛寒。
不等他调整好心态,柳辰逸的剑已到了眼前,黄泉猝不及防,被一剑扫了下去。他在落地之刻赶紧翻了两个筋斗,刚刚重新站好,剑光又逼到了身前。
这也是柳辰逸平生头一次不遗余力,神勇如天人下凡。
他浑身都是斗志,只因秦玉轩托付给他的任务,关系到若儿,关系到他们,关系到一切。柳辰逸有一万个理由要将黄泉诛杀于此,或许不是为了谁,只是为了一个未来!
“妖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柳辰逸的吼声,震动着整个陵墓,回音一轮轮的钻入黄泉的耳里。他想要平复心头的慌乱,可是却越来越慌乱了。
柳辰逸的每一剑,都像是十剑同时攻来,黄泉左躲右躲,万分的惊险。
一个不慎,黄泉的一缕头发被剑削去,柳辰逸伸手一抓,同时反手挽了个剑花。剑气刺伤了黄泉,黄泉被迫降落在地,喉咙一甜,滑出口血来。
只见柳辰逸落在稍远一点,手中还捏着那束青丝。
“黄泉,这一缕头发,还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