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传-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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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就想趁着哥哥休沐的时候,带我与十三弟一同出去见识番。”
垂着小脑袋期期艾艾得说出自个的意思,可能觉得有些难为情,毕竟三哥已经表达的那般明显了,自个还在这边强人所难,实在不是个好孩子。
永璋是个性子温和的,但也是个极有主意的。一旦事儿决定了之后,便很难改变。但对着十二弟,实在是无法硬下心肠。几个弟弟妹妹中,十二与七儿最容易令人心软,十二弟又是个懂事的,几乎从未没提过任性的要求,平日里读书习字皆是用功得很,乖巧得像个小大人似的。
微微叹了口气,“好吧,我去和皇额娘说说,但同不同意三哥我可不管。”永璋实在是无法拒绝弟弟的要求,便开口应道。就见两小孩眼睛一亮,小十三更是忍不住原地蹦了下。
“三哥,好三哥。我陪你去和皇额娘请安吧。”永璟腻歪歪得抱着永璋的胳膊,小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他就知道,十二哥出马,就没有不行的。
永璋已是分府在外的皇子,又领着差事。只要在京中,下朝后便会进宫给皇后与纯妃请安。没想到,今日过来是就被守在路上的两个小家伙给逮着了。瞧这情形,应是早有预谋的。不用想,就晓得定是小十三在背后怂恿的。
到了储秀宫,就有宫人领着三个阿哥向着里头走去。见皇额娘穿了件紫色牡丹常服,正在修剪花枝。有些花儿已是开了,散出清香的味儿来。更有食物的香味若隐若现,倒将永璋腹中饥饿给勾了出来。
“皇额娘,儿子帮你剪吧”永璟松开哥哥的胳膊,跑了过去,白嫩的小脸上堆着乖巧至极的笑意儿。景娴直起身子,手中的剪刀立即被身边的宫人接了过去。顺手从小李子端着红漆托盘里,置着的温热湿布巾取出来,擦了擦手。
“永璋,可用了早膳?”见着大儿子过来,景娴还是挺高兴的。小儿子的讨好则是完全被她忽视了,永璟不甘心的撇撇嘴,便见十二哥冲着自个微微笑了笑。“没有的话,就在皇额娘这儿用完早膳再走。”
“还没。”今天是大朝,天还未亮便进了宫。府里如今有福晋打理,早膳自是会准备的,但起得过早了些,没有什么胃口。反正是亲生的母子,也没必要矫情。笑道,“儿子今个可有口福了。”
边说边与景娴向着屋里头走去,十二和十三像个小尾巴似得跟在后头。永璟听着皇额娘与三哥已是聊了好一会子,还未提起出宫的事儿,不免有些焦急,抓耳挠腮个不停。
小家伙的焦急神态自是落入谈话中的二人眼里,永璋见着弟弟坐立不安的模样,很是觉得好玩。坏心一起,便故意不提起出宫的事儿,使得永璟加急切起来,生怕哥哥忘了。张口想要提醒,又怕皇额娘晓得是自个的主意,不同意放自个出去。
皱着眉头,开始想法子了,漆黑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就见哥哥的杯子好像空了,忙不迭得跑了过去,“三哥,十三帮你倒茶。”也不待旁人反应过来,颠颠的冲了过去,伸出小胖手就要提壶。小李子一把将茶壶捞起,“哎吆喂,小祖宗唉,这可不是您能碰得啊~”万一有个什么不妥,皇上还不扒了他们的皮呀。
小李子是皇额娘身边得用的人,永璟也不能过分,便恨恨得瞪了一眼坏了自个好事的小李子,鼓着脸冲着永璋连连眨眼,快说啊,快说啊,怎么还不说。
永璋忍不住笑笑,算了,还是提了吧,不然也不知这小家伙还会做出什么事儿来。“皇额娘,后日儿子休沐,十二十三弟马上也要进上书房了,日后玩耍的机会便不多了。不如让儿子带他们出去看看吧。”
景娴挑了挑眉,视线儿一转,投在了小儿子的脸上,满脸喜色的一张小脸,一迎上自个的目光,马上就心虚得垂下头去。她本来就是想让永璋趁着休沐,带着两个小得出去转转,免得到了上书房后,只知一味读书,僵了脑子。
永璂乖乖的坐在一边,睁着漆黑水润的眸子静静的瞅着众人,好似浑然不在意一般,其实心下也是急切得很。对着宫里的孩子来说,宫外的世界永远充满了诱惑。只是他素来懂事,便一直安静呆在一旁。听着哥哥开了口,也不由将期冀的目光转向了母亲。
就见皇额娘慢慢悠悠端起杯子,慢慢得用着茶盖轻轻划拨了几下,慢慢地送入嘴边,再慢慢得抿了一口,然后咽下去,慢条斯理得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然后,又沉吟了一会,双目微微合起,似是在思考。一旁的十三弟急得眼里都冒出泪花了。才听得皇额娘开口,“嗯,也好。”高高吊起的心嗖得放了下来,隐隐可以看见皇额娘眼里的戏谑之色,哼,皇额娘是故意的。想了想,永璂走了过去,依在景娴身上,道,“皇额娘,妹妹还没出宫去过呢。可不可以将妹妹带上?”
话音方落,就觉头上一暖,随即便听见皇额娘温柔的声音,“嗯,十二真是个好哥哥”景娴见着儿子如此开心的情形下,也未忘了妹妹,心里很是高兴。视线一转,便见着十三好似有些惭愧的模样,随即抬起圆圆的下巴,小脸上带着将功补过的神色道,“十二哥,你忘了还有十一哥呢?”
“嗯,还是十三弟想得周到,儿子一心想着出去玩,险些将十一哥给忘了呢。闻言,永璂也不恼,反而是顺着永璟的话儿接了下去,顺便夸了弟弟一通。
还是十二哥哥最好,永璟得意的仰起小脸,神情骄傲的宛若一只小孔雀。
景娴笑了笑,冲着永璟招了招手,“嗯,咱们的十三也是个好孩子呢。不过出了宫门,一定要听哥哥们的嘱咐。”为了能出去玩,还不什么都答应,自是连连点着个小脑袋。“既然答应了皇额娘,那可就得做到。永璟可是个小男子汉呀。”
“那是自然,儿子答应了皇额娘,就一定能做到。”神情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
“一言为定。”景娴笑道,见儿子点头。目光一转,对着永璋道,“皇额娘到时会多派些侍卫过去,辛苦你这个做哥哥的了。”
“皇额娘,说得哪儿的话。儿子本就是他们的哥哥,照顾他们也是应该的。”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皇额娘,您先前腌渍的梅子还有么?”
“咦?怎么吃得那么快?”景娴微微有些吃惊,这可是用来做菜的,仅仅过了半个月,送过去的两小坛就完了。
“宝音好像有了身子,很喜欢吃这些。”俊秀的脸微微一红,垂下眼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景娴大喜,略略拔高了声音,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啊。怎能不高兴,忙唤了宫人,自她的私库中取了好些东西,等会送去永璋府里。又拉着永璋,絮絮叨叨说了好些关于保养的事儿。
永璋晓得皇额娘是懂得医理的,便仔细的听着,用心记住。待回去后,好说与宝音听。宝音是永璋的嫡福晋,来自蒙古的博尔济特氏的格格,性子爽朗,却不乏细腻,嫁给永璋后,夫妻二人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
十三见着皇额娘双眼亮亮的样子,滔滔不绝的说着自个听不懂的话儿,很是无趣,便拉着十二阿哥在一旁咬着耳朵。说到高兴处,便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被儿子笑声一扰,景娴顿时停了话头,见永璋神情认真,显然将自个方才所说记在心里头了。“瞧,皇额娘一时开心,不知不觉都过了这么长了。告诉你皇太后了么?”
“还没呢,儿子想着等着太医确诊之后再说也不晚。”他本就是谨慎细心之人,即便看着福晋目前的症状,八九不离十的便是有了身子。但没经太医诊过,断然不会随便说出去的。
“嗯,你想得也是有道理,”景娴还想着等会将消息报给皇上,听儿子这么一说,也是觉得有些道理。“那待太医确诊后,由着你自个告诉皇上与皇太后吧。”
永璋点点头,又与母亲聊了会子,便告别了众人,出宫回府去了。
后宫风云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令妃心思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令妃心思
弘历放下朱笔,微微抬起眼,早侯在一旁的敬事房太监高举着放着绿头牌的盘子,躬身走了过来。习惯性的捏上景娴的牌子,想了想还是放下了,顺手翻了下方的令妃牌子翻过来搁在盘里。
延禧宫得了信儿,自是高兴得很。主子得宠,下面伺候的奴才们也跟着有脸面。令妃也是高兴得很,面上则是丝毫不显。前两日,皇后娘娘着容嬷嬷送了本女戒过来,并让自个无事不要去打扰皇上。一想起那个老奴才眼里隐约的嘲讽,心下便止不住得愤恨。
暗暗下了决心,定要想着法子夺得皇上的宠爱,如此方能扬眉吐气。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夹着尾巴做人。“冬雪,我让你做的东西好了么?”
冬雪早已到了出宫的年纪,令妃也问过她是否愿意出去,其实也不过就是问问而已。真得要出去,她还有些舍不得。毕竟忠心聪明的奴才还是很少的。好在冬雪自个不愿意,出宫的事儿自此便未在提过。至于腊梅,则是不愿被家里的头随随便便嫁出去。若是嫁得不好,还不如在宫里头做个有脸面的奴才来得好。
听着主子问起,冬雪白净的脸蛋微微一红,“做好了。”声音低得宛若蚊虫一般。从柜子里取出,递给令妃。
“有什么好害羞的,真是个脸皮薄的。”令妃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就见阵脚细密,正面绣着娇艳的桃花,系带则是用了细细的金链子。“不过就是比着寻常小衣少了一些罢了。”没有眼力见的,这可是个好东西。想来今个晚上的,皇上见了也是喜欢的吧。容嬷嬷,一旦本宫得了宠,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你。
“去告诉那些个奴才将小阿哥与小格格早些哄睡了,明白么?”永璐爱哭,哭起来撕心裂肺,骇人得很。身边的奴才自是不敢大意,故而但凡阿哥哭得厉害了,情愿忍着令妃的怒斥,也要过来禀报。不然万一有个好歹,怎担得了干系。
“奴婢明白。”冬雪福了福,便向着后头退了几步,方转身出去。心下叹了口气,小阿哥喜欢哭,不过就是想要额娘抱抱了。只是主子的大部分心思放在争宠上头了,对着小阿哥的关心则是少了许多。但她不过就是个奴才,又能怎样。
旁人眼里的令妃主子是温柔可亲的,和蔼善良的软和人,但只有她们这些贴身侍候的人才晓得,在主子眼里,何曾将他们这些奴才放在眼里了。但凡她们说了什么不爱听的话儿,斥责一顿便是小得了。罢了,想这些,干什么呢?
掌灯时分,弘历便出现在了延禧宫。令妃妆扮的非常美丽,本就八分的颜色更是装成了十二分。双唇微翘,眼眸儿半睁半合,盈盈走了过来。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帕子一甩,行了个优雅至极的礼儿。当日弘历宠爱娴贵妃,这满宫里的女子便也一一学上个几分。尤其是这令妃更是各种翘楚。而如今,更是将这份学来的优雅溶入了自个的骨子里,看着倒也有几分高贵清气来。
“爱妃免礼。”弘历淡淡一笑,右手虚扶,见她直起身子后便放了下来。“几日不见,倒是有些轻减了。”
“臣妾倒没觉出,反而觉得自个有些丰腴了呢。”她的声音本就娇柔,现下对着弘历更是软糯动听。令妃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泄出多情温柔的眸光,神情娇怯又带着丝丝妩媚。如今四妃之一,每月的侍寝次数便是她最多。足以证明她,在宫里受宠的地位。不会琴棋书画又怎么了?不会针织女红又如何?抓住男人的手段何其多,她何必非得逼着自个去学不擅长的东西?
目光四下一转,就见炕桌上摊着一本书,弘历笑道,“令妃何时喜欢起读书来了?”对于令妃,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因着出身包衣,虽也是识得一些字,但若论吟诗作赋,便是行不通了,更遑论琴棋书画之类。竟然在她屋中见到摊开的书,还是令他有些惊讶的。
走过去一瞧,上面却是熟悉的簪花小楷,秀丽端庄,隐隐透出一丝不羁与倨傲,是景娴的字儿。再看内容,原是一本女戒。
见皇上问起,令妃不由心下一喜,忙柔声道,“是臣妾的不是,惹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才派了容嬷嬷赐给臣妾这本女戒,让臣妾翻看,以明白自个哪里做得不好。”娓娓道来的柔和嗓音,似有似无得夹着些委屈。
“哦?”弘历拾起书翻看,听着令妃低柔的话语,淡淡的应了一声。景娴惩罚犯了错的宫妃,花样百出,令人记忆深刻。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这个皇后,清冷的容色之下,藏着隐隐的顽皮。
偷偷瞧了一眼皇上,就见他面色沉静,眼神温和,却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便不吱声了,皇后远远比着她想象中的受宠,也很得皇上的信任。她自是不能在皇上跟前多说什么。话题一转,说起两个孩子来。去年怀上一个,只是没保住,六个月大的时候便生下来,是个女孩,倒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