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女倾天下-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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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轻雲眉间蕴含着淡淡忧郁:“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一字半句,尤其是父皇,明白么?”
她知道,她在害怕,害怕事情真如火堂主所说,毕竟每当提到暮雪圣女,她总敏锐感觉到父皇话里话外对暮雪圣女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不是仇恨,而是,敬重!
敬重一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敌人,不管怎么说都太不合常理。
137.诡计
“唉。。。。。。”
勤政殿,惠文帝不停唉声叹气,见一旁的冷逸根本置若罔闻,于是故意问道:“逸,你说这会儿九儿该离开京城了吧?”
“嗯。”冷逸依旧整理着手中奏折头也不抬。
“此去北原郡路途遥远,又风餐露宿的,你说九儿会照顾好自己吧?”
“嗯。”
“有墨炫他们随行保护九儿,你说九儿应该会平安无事吧?”
“嗯。”
“你说九儿此去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揪出那些祸国殃民之徒吧?”
“嗯。”
“你说那些人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些,害得九儿要亲自前去处理,那些人是不是都该死?”
“嗯。”
“你说九儿是不是嫌弃我老了,所以才不愿意让我同行?”
“依我看,你不是老了,是闲得发慌。”冷逸终于忍无可忍地抬头瞪了惠文帝一眼:“与其有时间在这儿胡思乱想,皇上不如安心处理这些奏折,省得九儿远在千里之外还要担心操心。”说着将手边的奏折都搬到惠文帝面前:“劳烦皇上今天之内全部做出批示,下面的人也好早点遵旨行事。”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惠文帝顿时愁眉苦脸,自从九儿参与朝政后,他已很久没批阅这么多奏折了。
侧目望向冷逸,惠文帝还没说什么,冷逸已然说道:“九儿说了,事关民生社稷之要事,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一旦未能及时发现问题并及时处理,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不等惠文帝说话,冷逸又言道:“九儿还说了,我只负责监督你按时用膳和安寝,其他的事不必理会,你也知道九儿的秉性,要是知道我做了超出职责范围内的事,一定会很生气,你也不想九儿生气伤身对么?”
言下之意,批阅奏折是惠文帝份内的事,他可不能插手。
“你这是伺机报复!”
“怎会?按照九儿临走时交给我关于皇上的作息时间表,此刻正是皇上处理政务的时辰。”
“你分明是拿九儿压我对不对?”
冷逸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带笑的眼神俨然在说:你要是不严格遵守作息时间表,九儿回来,看你如何跟九儿交代?
深深瞪了冷逸一眼,眼见他无动于衷,惠文帝只得认命开始批阅差不多半人高的奏折,嘴里却不满说道:“我就不信你不担心九儿。”
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端起热茶轻抿了一口,无视惠文帝幽怨羡慕的眼神,冷逸不紧不慢道:“我当然很担心九儿,不过古语说得好,雄鹰长大了,总要翱翔天宇,我们不能成为困住雄鹰展翅高飞的阻碍!再说,九儿又不是第一次离京,上次九儿去南阳郡,也没见你这般长吁短叹,我看你纯粹就是自寻烦恼。”
“这能一样么?上次好歹是在国内,这次九儿去的可是边关郡县,又涉及那样敏感之事,我怎能不担心?”
惠文帝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神情恍惚:“在我的心里,九儿始终都是那个襁褓中的小婴儿,记得我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她才刚刚满月,粉雕玉琢很是漂亮可爱,而她不但不怕我,还对我笑,你知道么?那一刻,我就发誓即便舍了性命也要护她一生平安幸福!可是我,我。。。。。。”
“可是我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次次承受寒毒折磨而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与那些阴险狡诈的奸佞小人斗智斗勇而袖手旁观。”冷逸微垂下眼帘,掩饰去眼角的泪意:“我们辜负了他们的重托,日后九泉之下再无颜见他们。”
“诚如你所说,九儿已经长大了,而这又是九儿与生俱来的责任,我们必须得放手!”
“是啊,我们必须得放手!”
两人缅怀过往的同时心中倍感自责,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勤政殿外阳光普照,鸟语花香,殿内却静谧无声,淡淡的感伤气息静静流淌。
而延庆宫,正跪在观音像前诵经的贵妃,蓦然听得从窗栏处传来一丝细微的异样声响,不禁目光一凛,挥手示意如琴等人退下,然后起身盯着已闪身进入的蒙面黑衣人,冷冷怒斥道:“你还有脸来见本宫?你不是再三保证过会除掉小贱人么?结果呢?小贱人还活得好好的!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谁知黑衣人充耳不闻,走到桌边拿起贵妃刚诵读的佛经随意翻了翻,一双漆黑眸子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贵妃大病一场还当真修心养性了,可惜贵妃的双手早已沾满血腥,就算诵念再多的佛经也洗刷不了所犯下的罪孽,贵妃说是么?”
“你。。。。。。”贵妃顿时恼羞成怒:“你又好到哪里去?别忘了,左护法和那么多绝尘宫人,还有京城所有暗桩的毁灭可都是你的擅作主张,你以为宫主会饶了你么?”
“一群蠢货,死不足惜!”
随手将佛经扔到桌上,黑衣人坐在椅子上,挑眉看着讶然震怒的贵妃:“行了,本座此行前来是跟你商量除掉慕轻雲之事。”
“除掉小贱人?你没做梦吧?”贵妃在对面坐下,直盯着摩挲着白皙双手的黑衣人:“出了上次的事后,皇上就安排了百名禁卫军和数十名暗卫日夜保护小贱人,你想在宫里除掉小贱人,简直痴人说梦。”
“谁说本座要在宫里除掉慕轻雲?”
“那你。。。。。。”
“这几个月贵妃卧病在床,当然不知道紫衣卫已查到,有人用少女和钱财跟周国王爷阿木古郎换取战马和兵器,慕轻雲今晨天不见亮就亲自前往北原郡调查此事,想要揪出幕后之人。”
贵妃听了神色一愣:“怎么可能?小贱人之前还参加了早朝,怎么可能去了北原郡?”
“贵妃莫不是忘了易容之术?”黑衣人嘲讽道:“那人的言行举止确实与慕轻雲极为相似,可惜身上少了一分浑然贵气。”
“你的意思在北原郡动手?”
“不!”
“不?”
“本座要在慕轻雲去周国对付阿木古郎时除掉她,然后再嫁祸给周国!”
“不可以!”贵妃厉声怒斥道:“你这样做分明是挑起两国纷争,为了小贱人皇上必定会亲自前往周国,到时候势必会伤害到皇上,本宫绝不同意!”
“是么?”黑衣人冷哼一声:“贵妃别忘了,绝尘宫的宗旨就是颠覆司马家江山,如此一来既除掉了慕轻雲,又完成了先祖师的遗愿,这可是一箭双雕的绝妙之计!而且皇上死了,身为皇长子的淳王就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贵妃也就成了尊贵无比的皇太后,岂非更好?”
贵妃不停摇头:“如果皇上不在了,本宫也绝不独活!”
“想不到素来心狠手辣的贵妃居然还是个痴情种!可惜据本座所知,皇上一直深爱着慕轻雲的母亲,为了她至今空悬后位,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怕到最后贵妃会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是本宫的事,与你无关!本宫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皇上,否则别怪本宫翻脸无情!”贵妃脸色霎时变得阴冷森寒,直盯着黑衣人的美目中闪烁着凛冽杀意。
看着执迷不悟的贵妃,黑衣人眼底一丝嘲讽稍纵即逝,快得贵妃根本毫无察觉:“既然贵妃坚持,本座就卖你个人情,在北原郡动手便是,不过此事还要贵妃协助才行。”
若非留着你还有用,本座捏死你就象捏死一只蚂蚁一眼简单,简直是不知死活的贱人!
“你不是自持武功高强么,除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贱人还需本宫协助,真是天大的笑话!”贵妃的一脸讥讽。
一道黑影掠过,眨眼间黑衣人已到了贵妃面前,纤纤玉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颈部,同时蕴含了七成内力的左手一挥,重重击在现身想要救贵妃的男子胸口,男子颓然跌倒在地,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不自量力!”黑衣人森冷阴寒的双眼直盯着呼吸渐渐急促,神色扭曲苍白的贵妃。
“别以为你跟老宫主有那么一丝关系,就敢在本座面前一再无的放矢,信不信本座照样会杀了你?”
“你,你。。。。。。”贵妃睁大双眼惊恐地看着黑衣人:“放,放手。。。。。。”
眼见着贵妃呼吸困难,脸色逐渐变得灰白,黑衣人这才松了手,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极力平复内心的恐惧,贵妃看也不看一眼地上重伤的男子,面对着浑身散发出冰冷戾气的黑衣人,虽然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可长久以来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品行让她不甘服输,下颌微微抬起:“说吧,本宫如何协助你?”
看了看贱性不改的贵妃,黑衣人眼底飞速划过一抹鄙夷:“你这样。。。。。。”
这边密谋着歹毒诡计,而离开京城的轻雲等人一路快马加鞭不曾半刻停歇,直到天黑以后才在一处树林停下来。
138.呼救
“清儿,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墨炫将一只亲手烤的野兔肥腿递到轻雲手中,然后挨着她坐在铺了他外套的地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一行人不但易容成投亲靠友的落难人,连称呼都改了,都尊称轻雲为小姐,逐月和舞影是丫鬟,司徒璟昱和辅国公的嫡次子楼海阳是家丁。
而墨炫坚持当轻雲的表哥,并称呼轻雲为清儿,清同轻,同时轻雲的母亲名讳中也包含有清字,轻雲也就没有反对,再说以墨炫的秉性反对也没用。
“谢谢!”轻雲接过兔腿细嚼慢咽,墨炫不时递上水,一双饱含缕缕柔情的黑眸在夜色中格外璀璨。
司徒璟昱和楼海阳值守上半夜,看了一眼对面献殷勤的墨炫,司徒璟昱面无表情,背靠树干闭目休憩,楼海阳却眸光深邃,闪烁着意欲不明的暗芒。
元宵节后不久,顺郡王嫡次孙身患不能传宗接代隐疾的事突然被人爆了出来,接着宣威侯嫡次子背着家人在外养的外室大着肚子上门吵闹,要求侯府给其名分,而内阁梁大人嫡次子荒诞奢靡无度的秘密也让人抖了出来,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三人至今都还不敢出门。
眼见着平时颇为交好的狐朋狗友接连出事,刚开始他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察觉有人在密查他时,才警觉那几个人出事绝非偶然,几经追查,原来全是墨炫在暗地里搞鬼。
一番思索,再加上那段时间贤王时不时地找他过府一叙,他幡然醒悟一切都因九公主而起。
原本他对九公主并无好感,认为她不过是温室里的一朵娇弱小花,即便之前绝尘宫受到的重创和紫衣卫一事,他也认为是皇上在幕后策划,目的自然是为维护九公主的威仪,所以在他心里,九公主不适合做他妻。
如今,看鼎鼎大名的神医墨炫对九公主如此殷勤,甚至做出那样不为人齿的事,他反倒有兴趣掺上一脚,不为九公主,只为男人的颜面与墨炫一争高下。
温柔照顾着轻雲的墨炫当然不知楼海阳的诡异心思,更不知自己一时的冲动居然引来了一头狼,以致后来懊悔不已,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而负责值守上半夜的逐月和舞影围坐在轻雲左右的不远处,神经高度戒备。
夜渐渐深沉,满天星斗在漆黑夜空中闪烁,清冷月光透过枝桠斑驳地照在众人身上,轻洒上一圈银色的朦胧光晕,四周静谧如水,偶尔传来马儿的喷鼻声。
“睡吧,有我在了。”
墨炫本意想拥她入怀好睡得舒服些,可轻雲婉转拒绝,也只好作罢,却体贴的在她背靠着的树干上垫了个软枕,然后为她盖了一床薄毯,虽说现在是春天,但丛林的夜晚气温仍然很低,她体质阴寒,受不得凉意。
仰望着夜空中的残月和繁星,轻雲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看着面色淡然平静,然双眉微蹙的轻雲,皑皑月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清辉,显得格外淡雅媚人,猜透她心思的墨炫压低声音宽慰道:“放心吧,你已作了周密的安排,他们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放心不下。”轻雲收回目光清言道:“毕竟敌人太过狡猾奸诈,若我思虑稍有差池,就会危及到父皇他们的安危,尤其三哥五哥带着那么多银钱,有人难免生出觊觎之心,这一路定是极为凶险。”
紧紧握着她微凉的手,墨炫瞥了一眼休憩的司徒璟昱和楼海阳,微微侧身附在轻雲耳畔低语了几句。
轻雲听罢随即转眼看着他,见他眨了眨眼睛,瞳眸中霎时布满了惊异和欣喜:“原来你竟然。。。。。。谢谢!”
“现在你可以放心休息了吧?”墨炫唇角漾起一抹魅惑如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