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阑珊-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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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凝姗没有和人告别带着小六骑马出了将军府,凝姗走后,玉娇儿站在了门口,朝着凝姗远去的方向说道:“凝姗,对不起!”
“小六,你骑马行不行?”凝姗看着有些追不上自己的小六问着。
小六强颜欢笑的说着:“小姐,你尽管使劲的跑,六儿保准能跟上。”
“那就好,那我可要加速了哦!”
“哎,小姐,先歇一会,一小会行吗?”看看有些气喘吁吁的小六,凝姗也随即下马休息了片刻。小六看着反常的凝姗心里琢磨不透:昨晚回了屋小姐还只是大哭,这会怎么又笑了?
凝姗昨晚和小六哭着讲落杨的事的时候小六也哭个半死,可是小六还得照顾凝姗,也就尽量不去提这件事,可是今日完全又看不出凝姗的不对。
思虑再三小六还是问了出口:“小姐,你,你还好吧?”
凝姗微笑着摸了摸小六的头真诚的说着:“六儿,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真的没事,不管清轩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坚信,落杨他不会死的,就算他不来找我,没关系,那我就去找他,一天找不到我就找一天,一年找不到我就找一年,一辈子找不到我就找一辈子,我跟他耗定了,就像他当初时刻等着我一样,我也要时刻等他回来,曾经都是他在守护我。”
凝姗说道一半望着天空微笑着继续说道:“那么,落杨,从今开始,就换我守护你好吗?”
小六听凝姗这么说才放心了不少:“好,小姐,六儿陪你一块找!”
“好丫头!”
“小姐,可是为什么息公子都没来联系你呢?”小六也有些疑惑的问道。
想到这,凝姗也不大清楚的说:“我想他要么还不知道落杨已经死的消息,因为清轩说这件事情皇上封锁了,就是要拖垮剩下的落庭庄的人,要么就是他已经知道了,但是不敢告诉我吧!”
“小姐,这次回了路江,我们就去楚国吧,说不定庄主已经去了楚国呢?”
“好,去楚国!”凝姗暗暗又安慰了自己几句,对,楚国,去找楚念,楚念那个家伙一定会有办法的!
两人歇息片刻,又赶紧上了马朝路江奔去。
三月末,王都王宫中
“皇兄,你,再说一遍!”玉屏公主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玄恒刚才说的话,那是她最亲的人,最疼她的人,可是如今竟要用自己和别国联姻!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玄恒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虚的解释道:“屏儿,你听我说,哥只相信你,只有你才能安抚丰国,也能为我传递消息,丰国二皇子是个品性不错的人,他已经向我保证会好好待你的,哥也是没办法。”玄恒的模样也并不好,如果是别的事情,他也不会用自己最亲的妹妹,可是这是国家大事,他也许能因此一统大业的大事!
玉屏公主很快恢复了冷静,淡淡的没心没肺的笑着说:“哥,我明白了,我同意。”
“屏儿,你……?”玄恒听了玉屏公主这么快就同意,反而有些不大相信。
“皇兄,屏儿自幼长在宫中,屏儿什么都懂,如果这样真的能帮助皇兄的话,屏儿愿意,只要能为我辰国尽力我,真的愿意!”玉屏公主又惊奇很快转变为顺从,甚至是高兴着回答,可惜玄恒没有注意到她几乎攥的指节发白的拳头。
“好妹妹,是哥哥对不起你。”玄恒抱着玉屏默默的道歉,心底的大石总算落地。
随后玉屏公主回了自己的屋子,四处的瞧了瞧,自嘲的笑笑,:“五哥,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我是屏儿啊?难道做了皇帝,你就真的不再是疼爱我的五哥了吗?我现在倒是理解当初的玉娇儿了!甚至还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玉娇儿呢,听说清轩对她也很好,她还有了身孕。”想到这玉屏公主又想到了凝姗:“凝姗,你还好吗?”
玉屏公主走了之后,乌夜从暗处出来,毕恭毕敬的朝玄恒行了一礼。
“主子,属下,有一事相求。”一向淡然的乌夜甚至有些紧张的说着。
玄恒看着面前的乌夜,也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说吧!”
“主子,等玉屏公主嫁到丰国之后,属下,想留在丰国,保护公主。”乌夜对玉屏公主的心思玄恒不是不知,不过乌夜一向自警,从没有越距过,如今提出这个要求,看来也是不放心玉屏一个人到丰国的。
“乌夜,你能这般替她着想朕也替屏儿开心,好,你以后就跟着她吧!”虽然玄恒也不舍得放开乌夜这个最得力的助手,不过他毕竟有愧玉屏公主,也只好同意。
“谢主子!”乌夜满心欢喜的又朝玄恒行了一个大礼,他是真心实意的。只要能默默的守着他的公主,他也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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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旧日一去不复返
凝姗自从进了路江城门之后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她又说不出来,却有一种奇怪的压抑的感觉,怀着这样的忐忑终于到了常府,可是她却不敢再向前移动半步。
常府门口的白布,院中的棺材,府中人嘤嘤的哭泣声,她不敢,不敢进去,她不知道这一进去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就这样她默默的站了很久,她看见了常夫人,好像松了口气,还看见了小五,看见了刘贤,他们都是一身白衣,不对,哪里不对!凝姗心里狂跳的想着:“爹!爹在哪?”凝姗不再发呆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进院子,常夫人这才看见了凝姗,虽然尽可能的冷静,可是见了女儿还是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凝姗颤声的问道:“娘,发生什么事了,娘,到底怎么了?”四处又瞧了瞧,心里咯噔一下,往日自己回来爹娘一会回来接自己的,凝姗继续说:“爹呢?娘,爹去哪呢?”
常夫人泣不成声,开不了口,一旁的刘贤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小姐,将军和我爹已经走了!”凝姗不敢相信的看了看众人,常夫人与刘贤都是披麻戴孝,甚至与此刻凝姗才发现院子里面是两副棺材,又看了看府里众人都是一身白衣,回想了一下进了路江城之后的情景,常沛在路江的威望极高,难怪连百姓们也是一脸愁容,那,这么说是真的了?凝姗也一下子瘫软在地,眼泪,呵,这几天眼泪竟然都不够流了。小五和小六一人扶着刘贤,一人扶着凝姗,凝姗一下子几乎傻了。
凝姗突然推开了众人,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院子当中的棺材面前,直到她亲眼看见那当中躺着的正是那最宠她,爱她的父亲,凝姗终于再也无法承受,不敢相信的抱住了头疯狂的哭喊起来:“爹,爹!不,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离开我!”随即凝姗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几近晕厥,众人见状赶紧跑了过去安抚着凝姗……。
这段日子的心是否经受了太多的打击?等到凝姗终于冷静下来之后,才哽咽开口问道:“娘,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都没告诉我,要不是我回来,岂不是连爹和绝叔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凝姗见常夫人已经十分憔悴,她知道父母的的感情十分之深,常夫人的心碎,任何人都比不上吧,想到这赶紧擦了把脸,凝姗硬是把剩下的眼泪憋了回去。
“娘是不敢告诉你,你有着身孕,娘怕你……赶紧起来吧,地上凉,别动了胎气。”
凝姗一把拉住了常夫人,凄惨的一笑:“娘,没事,孩子,已经没了。”听到这,小六也呜呜的哭了起来,别说常夫人,刘贤也愣住了。
随即凝姗把所有的事情,包括知道了落杨的死全都告诉了大家,许是已经麻木了,凝姗在讲这些事的时候只是紧紧抱着常夫人,整个人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娘亲,但是凝姗竟然没有大哭,没有大闹,十分冷静。
“孩子,苦了你了。”
凝姗擦了擦眼泪坚强的说道:“娘,没事,都过去了,先别说这个了,那爹和绝叔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间?……”
随后常夫人把凝姗走之后的事情又讲给了凝姗,刘贤也抹着眼泪说:“还不是将军和爹太上心嘛,他们俩非要先去那镇子先探探,要不是他们俩倔,也不至于……”说到这刘贤又呜呜的哭起来。
“可是那么多人就只有爹和绝叔染了瘟疫吗,别的村子不是也有人得吗?”凝姗觉得去了那么多人,竟只有爹和刘绝出事,总是觉得奇怪些。
众人都是默默哭泣的摇着头,一时间,整个将军府笼罩在一片哀伤之中。
眼见众人都伤心凝姗也不再多问了,冲着几人说道:“娘,我们都要坚强的活下去,不能就此一蹶不振,死的人不在了,可是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走下去。娘,你还有我,有小贤子。”说完后凝姗又转头说道:“刘贤,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哥,我娘就是你亲娘!”凝姗这么一说,常夫人点了点头才面色缓和了些,刘贤赶紧冲着常夫人哭着磕了三个响头:“娘,儿子给您叩头了,娘要保重!常家不能再出事了!”
凝姗故意如此行径,用自己和刘贤的这种亲情拖住常夫人,因为她内心真的害怕一向和常沛夫妻情深的母亲,会跟着离去……
常夫人看着面前的几人,带着泪痕有些心安的笑着说道:“好孩子,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曾经风光异常,热闹非凡的将军府,终于还是如秋叶般,日渐凋零…。
凝姗的回来让常夫人的心情稍稍好了些来。晚上凝姗让常夫人早些休息,自己和刘贤在院子里为常沛和刘绝守夜。
“凝姗,你身体刚刚……哎,路江天冷,你也不宜冻着,你回屋去吧!”刘贤改口不再称凝姗小姐。
凝姗把头微微靠在了刘贤的肩膀上,小声的说着:“刘贤,你说人多傻啊,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明白。我就走了一个多月,爹没了,绝叔没了,落杨也没了,连我的孩子也没了,呵呵,你说,这世上还能有比我还惨的人吗?我明明知道害死落杨的人是谁,可是我没有办法替他报仇,谁让他是皇帝呢?我们能怎样呢?”
刘贤听了凝姗的话也是心中一痛,自己只是失去了父亲,可凝姗失去的几乎是她的全部:“凝姗,你若是心里头难过你就哭出来吧,别这样!”
凝姗摇了摇头,淡淡的笑了起来:“我是难过,可是我决不会倒下,爹没了,可是家总还是要有人撑起来,死的人离开了,活着的人却还是要活下去。今夜,我想安静的,有笑容的陪爹还有绝叔他们最后一夜,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刘贤也跟着苦笑起来:“对,我们笑着陪着他们,凝姗,我们说说以前的事吧!小的时候可是最开心的日子,别说将军了,连我爹也是最疼你的,呵呵,你犯了错,爹还得连着我一块受罚。”说到这,刘贤也陷入的回忆,脸上淡淡的显出了笑意。
“是啊,我小时候可真是调皮啊,而且就知道欺负你,好在你从来都不生气,爹常说要不是我,你一定是个乖孩子,绝叔也是宠我,有时候我犯了错,绝叔就把我领走,好不让娘有机会骂我,等我回来了,娘也就消气了,呵呵,真好,那样的日子真好。”……
两人就这样没有过多的悲伤,细细数着从前一点一滴的温馨和无忧,以这样特殊的方式在院里陪伴着各自最爱自己的人,一夜天明。
第二天清早,常沛和刘绝出殡,一时间路江城里竟有大半百姓自发的替二人送行,一时间路江城哀恸整片天空。常夫人好几次都挺不住晕了过去,小五和小六一直在旁边看着凝姗,生怕她会受不了,可是凝姗却一直比他们想象中的坚强,除了默默的流泪,没有任何的失控。
凝姗默默的和父亲告别,无声的留着眼泪,本就单薄的嘴唇被凝姗咬的鲜血直流。她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一面祭奠着父亲,一面祭奠着自己的孩子,可是她没有祭奠落杨,她不会放弃。
“落杨,你不会扔下我的对不对?落杨,我真的好想好想你!我就快要挺不住了……”
而皇上了解了路江的事情之后,特意追封常沛为辰国第一忠义将军,可是常家人不在乎,凝姗更是不在乎,皇上又如何?她不稀罕!
四月末,辰国全国发出诏告,将玉屏公主赐婚于丰国的新任皇帝丰安帝,也就是曾经的丰国二皇子沈元安。此后,丰国年年以属国身份朝贡辰国,一时间这个消息仿佛夜半惊雷,打响在了各个地方。
玉屏公主此刻正在去余相府上的马车上,玉屏公主向皇上求了这个机会,她总是想再见见他的吧!
清风似乎还是往日的那个样子,淡淡的,温文有礼的。玉屏公主也没有以前见清风时的羞涩,大方的坐在了清风的对面。
玉屏公主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说着:“清风,我就要走了,以后恐怕见不到面了。”
清风虽然对玉屏公主无意,却也有些同情她来,只好劝慰道:“公主,你一定会幸福的,那丰国皇帝的为人我多少也知晓一些,传言还是不错的。”
玉屏公主无奈的冷笑着,她根本不在乎沈元安是个什么样的人:“清风,你,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玉屏公主的态度倒是问的仿佛是别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