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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重生]走狗-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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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上罩着长纱斗笠,腰间挂了吓阻的短鞭,白圭自得的在这热闹大城里逛了起来,很快找好客栈将行囊都安顿,她出了大街,左看右看的。

被这城华服行人们所感染,终于因为太过心痒,白圭钻入了家奢华成衣店,将身上低调的平民衣装都换成了熟悉的锦缎,连发饰也一并换了。

爱美之心人人有,何况是曾日日被男宠包围的她。

吩咐将几套衣装首饰送到客栈,白圭乐滋滋继续游荡,在有名酒楼里大吃一顿后,心满意足的坐在楼上,从挑空的中央区块观察起下方来客。

正想着,等等要先去茶楼听说书打听消息,还是去卖武器的店铺晃晃,却传来了歌声。

很奇怪,歌声是从楼上传来的,可是上面明明就是个别的用餐厢房,酒楼演唱的歌姬通常都是在一楼的。

跟很多客人一样,白圭疑惑探头,询问小厮,却都只得到是楼上客人,其余不知的答案。

在众人骚动同时,上方的歌声也还在继续,还在花火一般攀爬绽放。女子清亮的歌声充满渲染力,却是不曾听过的曲调,歌词也好生奇怪。

起初白圭只是好奇侧耳倾听,没想到听到最后,却是眼眶发热。

那口语易暸的歌词,很容易引起共起共鸣,勾起某些遥远从前──如潮歌声,一波波涨到最高处,白圭屏住呼吸,抬眸望向歌声来源处。

她突然很想要那个歌姬。

如果此刻白圭还是犬宫之主,便绝对会派人上去,把那个正在歌唱的女子给掠来。

不过此时,她已经不再有那个能力。

但没想到身边的客人非但没像白圭那般听的入迷,反倒退潮一般跑了。没吃完的菜肴一点都不心疼,逃命般惊惶离去。

众人快步离去同时,“于双双”“倪彩衣”“丘望”这三个名字被低低提起的声音,也不断飘入她耳中。

白圭一头雾水,有这么可怕?简直像见到了豺狼虎豹。

还好这高级酒楼客人还算有良心,不少还记得留下饭钱,看见欲哭无泪的掌柜要小厮去一桌桌收钱,白圭起身下了楼,往掌柜面前放了一锭银两。

看见那色泽温润上等的银两,掌柜两眼立刻放了光,将银两收入怀中同时不忘周延问道:“客倌,有什么能帮忙的?”

“想问问,客人们为什么听到那歌声就跑了?唱的挺好的不是?”

“唉,唉,客倌有所不知,那是鼎鼎有名的丘望与于双双夫妻档呀!瘟神哪!要不是带来一堆大户,又付足了银两,我哪会让他们在我的店里唱歌、吓跑那么多人呀!”

草,姐不在江湖十年真的落伍了,完全不知这些后辈到底是做啥的。

白圭愁眉苦脸看着掌柜。

可是掌柜却副她必定知道怎么回事模样,不打算多做解释,而是面带谄媚,等她问下个问题。

白圭只好像个土包子,苦笑:“不好意思,最近刚闭关结束,什么都没听说,能否说说他们有什么能耐,竟能让大家如此害怕?”

恍然大悟模样,掌柜连忙解释起来。

“哎呀,客倌,那些人都邪教歪派的,大家当然怕了,但之前还没这么怕的,是最近扯上了月沉殿,才会这样恐慌!”

月沉殿刚从掌柜的口里吐出,白圭也恐慌了。

这十年月沉殿莫非扩张了许多?不然怎么每走几步,就能遇上与月沉殿有关的纷争?

月沉殿如此蒸蒸日上,丁哲骧必定是几代以来最勤奋有为的殿主了,了不起呀,可造之材呀!

白圭热泪盈眶,耐着惊惶,吞了吞口水再问:“月沉殿做了什么?”

“他们不知盯上于双双的什么,日日追着他们,搞得大家一见到于双双那些人就怕得要死,唯恐下一刻月沉殿的人就跟着出现!”掌柜看着小厮收来的少量银钱,也是热泪盈眶:“好在我刚刚问过,他们说用完午饭就要离开这城了,他们再不走,这繁华大城也会变成空城的!”

一听到月沉殿恶鬼们随时会出现,白圭一颗心都要跳出口了,还好掌柜后面那句“他们要走了”即时缓住了她的崩溃。

此地自然不宜多留,道了谢,白圭就脚底抹油滑走了。

这酒楼在城北,怎么也要先到城南避避难才行。

揣着颇为饱满的钱囊,白圭立刻决定要先到城南逛武器店,月沉殿人马近在身边,太可怕,她消受不起。

只是白圭却不知道,她后脚刚走,闵上轩下瞬就进到了那酒楼。

发色如枫依旧,潇洒明亮依旧。

相差,只有毫厘。

*下章预告:

看着棋局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白圭强烈的感觉到,是该找个伴了,不然这每天对着动物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呀?

──明天就去找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吧,找个相貌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VIP章节 8柒、

柒、

白圭来到城南最大的武器铺子。

这间铺子有两层楼,占地广大。方圆百里内,所有有点名气武器铺子的产品,都在这了。

墙面上,一丝不苟分门别类摆着各式兵器,琳琅满目同时,也有着肃穆气息。

为了能看的清楚些,白圭拿下斗笠上长纱,绕在脸上,就慢悠悠在铺子里,漫无目的逛了起来。

是真的漫无目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擅长使用武器的人。

从前中远距离都有狗儿,或友派长老护卫,甚至是培养多年的玉石奇兽在守备,白圭顶多需要躲躲人,或者将突然欺身过来的突袭者给解决而已。

如今什么护卫都没了,漏洞百出,倒也不知从哪开始防起了。

其实白圭今天来这,也只是想换把更好的防身匕首而已。

也是可以把腰间短鞭换一下,换个顺手一点的武器。

一个小厮跟着她,两人一路试,白圭很快找到了想要的匕首。

不过说是匕首,不如说是短刃吧,那双短刃略长,不仅形状与重量都甚得她心,还有着华美的外貌,越看越喜欢,一下就决定买了。

顺便也把旧匕首一起脱手给小厮,反正那把杀掉喜爱乐妓的匕首,她是不想再要了。

走着走着,白圭又看上了双雪白双环。

那双环就是替女孩子打造的武器,轻薄又雪白好看。

小厮爬上随身带着的小阶梯,替她取下墙上武器,白圭接过耍弄了几下,马上就决定要买了。

这环外围尽是精心设计的外展刀锋,像朵泛着冷意的铁花,有其杀伤力,也不会太难用,根本就是为了她这临阵磨枪的人量身打造。

目送小二抱着武器去替她打包的背影,白圭惆怅了。

以前怎么就不好好学呢?仗着自己培养玉石奇兽的天赋,就懒得练武,这下用时方恨挽也来不及了。带着自我厌弃的忧愁,白圭拖着老迈的步伐往双环武器的另一边逛去。

却发现,那区竟是展示刀的墙面,其中一把瞬间吸走了她目光。

有把刀面略宽却不带土匪气息的长刀,墨蓝刀柄有着剑的雅气,整体又不失刀的豪迈。

她想起某位故人的武器,就是这样的刀。

少年拿刀时的凛冽,总让人不禁想起刀为百刃之帅,有股难以形容的侠气,仿若天生就是适合在马背上纵横沙场的少年将帅。

少年的名字,叫做郁柏。

在她那个时代就没有人知道这名字,如今大概更不会有人知道吧?

还在失神,刚刚被慷慨打赏的小厮就笑嘻嘻的过来了,小心捧着入鞘短刃和重新擦拭过的双环,问:“姑娘都要带在身上呢?还是送回客栈?”

“带在身上吧。”

将双环挂在腰间,一双短刃收入袖中,白圭目光还粘在那把气息明朗的长刀上。

小厮顺着她目光看去,看见那刀却笑了。

“姑娘,这刀是这两天才送来的新品,那位师傅的作品都很受欢迎,但别看这刀这样,这可是男人用的、非常沉的刀!”

白圭笑了,本来想再看看就要走的,听小厮这样说,她却怎么都想拿拿看那刀了。

“给我试试吧。”

刚刚被打赏到笑呵呵小厮也不恼白圭不信邪,二话不说就放下怀中兵器,不嫌烦再度取来小阶梯,将那把被放的颇高的长刀给取下。

长刀一接过手,白圭就知道这小厮不是随便说说,的确是沉甸甸的一把美刀。

掂了掂,她与小厮退开一段距离,飞身耍弄了起来。

劈、砍、斩。

衣裾翻飞,有些勉强的在尘封多年的记忆里,翻出了少年教授她过的那套基本刀法。

刀刃破空声凛凛,熟悉的让她百感交集。

“好!好厉害呀姑娘!”小厮满眼放光的鼓掌,“小的真是低估了姑娘,没想到这样沉的刀,姑娘一个弱女子也可以耍的这样轻松!”

白圭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更不好意思说,月沉殿自小要求不少,其中一个就是要孩子锻炼出腕力,拿着短刃也要能将人的头一次砍下才过关的。

只是这把漂亮的刀刚刚还不想买的,这一耍,就生出了想买下的心。

很喜欢,可是买了要给谁用?已经买了双环了呀?

不过一个文弱女子腰佩大刀行走江湖,好像也是颇威风的……

她犹豫了。

“那么这刀,姑娘要吗?”

掂着,掂着,虽然喜欢这刀,但今后要时常长途跋涉,多了这东西也实在累赘。而这把剑上郁柏那隐隐地气息,忽隐忽现的。

突然有些征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带凌厉恨意的想起他了。

*****

沐浴之后,白圭只穿着件绑带肚兜和宽松长裙,抱着膝坐在窗边,阵阵吐着烟圈。

这黄铜细长烟管是回来时路上买的,上头的红色穗带在晚风中飘着,有点凄楚的味道。

这次她没挑最高的楼层,不知楼上的客人会不会闻到烟味,下来跟她抗议呢?颇有技巧的吐出个中空的烟圈,有些自得的笑了。

白圭喜欢吞云吐雾的那种麻痹感,却也不是沈迷,但在月沉殿里总被管得死死的,不准碰这鬼东西,大家都唯恐这烟管减了她寿命。

说来讽刺,她的死法十分俐落,跟身体的状况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年那些烟,都白禁了。

不过此时没人阻止她抽这东西,白圭自己倒有些乏了,熄了烟,坐到房间中央的桌椅,开始继续前晚的尝试──教她的猴子下棋。

由于白圭要求,晚间小厮就已在桌上摆好阳春的木制五子棋。

这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但白圭总觉得,她亲手从玉石中唤出的动物如此有灵性,既然听的懂人话,她也能懂动物想表达的意思,那么,应该也可以学会简单的棋局吧?

但猴子一从石子里迸出,看见了桌上棋局就脸色大变,抱怨般的吵个不停,死活赖在她肩上,不肯坐到对面,情况比昨天还惨。

昨日至少小猴还坐到了对面,试图理解过主人到底要它干嘛,却始终无法理解,为何要把小东西一个个放到格子线上,而且怎么放主人都不满意。

如今一看到这棋盘,立刻凑到旁边拉扯白圭的耳朵,歇斯底里往里边尖叫。

白圭无奈,只好抓了把瓜子打发它,打消了要教猴子下棋的梦想。

要这小家伙一天偷上个五六个钱袋,都还乐此不疲的,如今只是要它安静的坐下下一盘棋,好像要了它命一样。

还记得从前,前任殿主曾对她说看过一只猴子打算盘,拿着毛笔在记帐册,说得信誓旦旦的。

看来都是骗人的,嘁。

看着棋局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白圭强烈的感觉到,是该找个伴了,不然这每天对着动物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呀?

而且,她将目光移到角落那小堆战利品,这些东西也要有人帮忙拿。

──明天就去找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吧,找个相貌好的。

如此一来明天还真是忙碌,不仅要去茶楼听说书找乐子,还要去人贩子市场,而挑人这种事,也不知道要跑几趟才能找到喜欢的。

白圭往那些店铺送来的包裹里一阵翻找,挑拣着明日要穿的新衣,心不在焉。

也要买点闲书和零嘴什么,好在晚上打发时间。

对了!她还想去青楼听漂亮姊姊们唱歌跳舞,抱着美人一觉到天明!

从以前起长老就不准她在犬宫院落里养女人,才让对美少年美青年麻痹的她,对漂亮姊姊妹妹们多了一分难舍的喜爱。

长老老怕好样貌的少年少女之间会惹事,只准她宅邸里有男性,女性只能养在远远的院落。

白圭的确搜罗了不少姊姊们养在院落,三伍不时串门子聊天、看她们唱唱跳跳解闷,但白圭依旧喜爱直接以女装上青楼。想起那段附近城里青楼姊姊都待她为上宾的日子,真的是好风光哪!

哼着小曲,白圭挑好衣服就要去挑首饰,却看到倚在角落的长刀。

若有所思放下衣物,白圭将刀抽出长鞘,看那冷光森森。此刻没了初见长刀的惊艳,涌上心头更多的,是关于郁柏这人的印象。

那种让人心颤的憎恨,仿佛又点点滴滴回笼。

记得当年,她遇见了那个少年──身为殿主接班人选之一的郁柏。

当下,立刻就义无反顾追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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