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后天下-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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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道:“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锦雪道:“女总是贪心的。”
皇上道:“越年轻漂亮的女,越贪心。”
锦雪道:“是这样的。”
皇上道:“是真的贪心的要命。”
锦雪道:“只是想为自己再争取多一丁点的利益。”
皇上道:“就算是丢了命?”
锦雪道:“如果皇上想要的命,就是不贪心,皇上也会拿去。”
皇上道:“确有道理。”
皇上又道:“对贪心的女,通常会想把她的心脏和胃用刀子挖出来,比较一下是她的心脏大,还是胃大。”
锦雪叹道:“男不该有这样的好奇心。”
皇上道:“女也不能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太过自信了。”
锦雪道:“但女总想试一试,为了无疆之休,冒一点险也是应该的。”
皇上道:“成为朕的皇后,就能有无限的美好,和无穷的幸福?”
锦雪道:“不能,但是,作为一个女,如果无法与所爱的厮守终生,那么,能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也算是不枉此生。”
皇上道:“总是这么的务实。”
锦雪笑道:“是一劳永逸的脚踏实地。”
皇上道:“所爱的,似乎不乎与别的男一起分享。”
锦雪很认真的道:“不是不乎,而是顾全大局,能成大事者,必须容天下所不能容,忍天下所不能忍,不能因小失大,不能鲁莽。”
皇上道:“是成大事重要,还是自己的女的重要?”
锦雪道:“对于一个有才德君临天下、造福众生的男,成大事重要!”
皇上道:“即使会失去自己的女?”
锦雪道:“生的某个阶段,总会慢慢的习惯失去。”
待站最高处时,纵使是无比的寒冷和无限的寂寞、撕心的割舍,也都习惯了。
皇上道:“高处不胜寒啊!”
锦雪微微一笑道:“真正的君子就应该有理想有抱负,对天下万民有担当,岂能太过儿女情长。”
皇上沉吟道:“等这个君子彻底的失去了毕生所致爱的女时,他会宁愿刚开始,就是个平庸的小。”
锦雪沉默了,当她以为要失去淳晏时,她痛苦的肝肠寸断,她知道这种伤心欲绝。但是,她不能成为淳晏的负担,她不能淳晏为她操心。
皇上若有所思的道:“他是见过最懦弱最无能的男,他不敢开口向要回他的女。”
锦雪轻轻一笑道:“不,他是见过的最坚强最伟大的男,他尊敬他的父亲,他相信他的女。”
皇上沉默了,这一次,他的沉默很沉很久。
突然,一阵馨香飘来,锦雪静心去嗅,很像是白衣女子身上那种很特别的馨香,但是又跟白衣女子的有点不一样,似乎花香更多,少了药香,如果不是很认真的去嗅,不容易分辨出。
皇上高声的命道:“来,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锦雪心中一惊,已有两个公公走了过来,她咬了下嘴唇,霎时呆原地。
一个很单薄很冰冷的女声道:“退下。”
两个公公退下了。
一个中年女走了过来,她一袭黑衣,发间插着一支叶形银钗,锦雪看到了她的眼睛,美丽而有智慧的眼睛,盛装着很多的温暖和懂得。
她的神情很安详,洋溢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和魅力。
看到她容貌时,很容易就想到了淳晏和白衣女子,因为容貌很相像。
她比白衣女子还美一分。
她就静静的站那里,像是画中仙。不对,世间绝对不会有能画出这么美的仙。
锦雪暗想,她是见过的最美丽最迷的女。
皇上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灵魂,温情款款的走向她,积雪消融了。
皇上扶着她坐床榻上,蹲□给她脱去鞋子,轻声的说:“她不仅想要废掉的女儿,还想要的皇后之位,木悠,说该不该把她乱棍打死?”
锦雪震惊,原来,她的名字叫木悠,她是皇后!
原来,皇后没驾崩!
原来,庄文妃是木悠的女儿!
原来,庄文妃是淳晏的姐姐?
更让锦雪震惊的是,皇后发间插着的叶形银钗与阿娘每天形影不离的那支银钗一模一样。阿娘曾说过:锦雪,进宫后拿着这支银钗找皇后娘娘,她会帮。由于淳晏出现的那晚太过意外,那支银钗并没有被锦雪带走。
木悠上了床榻,安静的躺下。他给她轻轻的盖上被子,像是习以为常了她的沉默。
木悠原是大秦国的皇上的一位妃子,生下秦之菡未足一年时,木悠便被当礼物送了,宣称病逝。
锦雪常听阿娘说的有两句话,第一句是:一定协助太子淳晏登上皇位;第二句是:皇上真的很宠爱皇后,很爱很爱。
锦雪不解,皇后分明还活着,为何要宣称病逝驾崩?
锦雪偷偷的看了一眼皇上,皇上坐床榻旁,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中深情,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快乐。
皇上命道:“刘公公,送锦雪回太子府。”
锦雪欠身行礼,恭敬的道:“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夜凉了,窗外的花睡着了。
他紧紧的抱着木悠,很温柔的说:“木悠,别再闹了。”
木悠流泪,默默的流泪。
这就是一个男爱一个女的方式,用伤害。
她的泪流成了河,心被伤得长出了茧。
开始时,她会求他,求他放过她,求他别再折磨她,求他发发慈悲。
慢慢的,她绝望了,她唯有接受,她不得不承受着他的伤害。
后来,她沉默了,她的心,像是死了。呼吸,像是枯竭了。
可是,她还能感觉到疼,很疼,就连呼吸都疼。
这就是一个女爱一个男的方式,用沉默。
她沉默的接受他给的伤害,再沉默的去伤害他。
他们的心,都脆弱的不堪一击了。
他们的爱,荡气回肠,血流成河。
他板正她的脸,看到了她正流泪的脸,一字一字的说:“这二十三年,只欠一样东西,就是三个字:爱。”
一直以来,他给的爱太沉重了,她只想简单的活着,简单的爱他与被爱。
82第82章 落入虎口
不出意料的;锦雪被刘公公送回了太子府。
刘公公告辞时;禀道:“太子殿下;老奴传皇上口谕;明日戌时;皇上欲驾临太子府;听锦雪姑娘弹琴。”
当锦雪回到太子府时,发现总淳晏视线范围内的青苔不见了,还有一些熟识的侍女也不见了;多了一些新面孔。锦雪没问;很多问题是她不能问的;她要用眼睛看。
很多事情到了该她知道的时候,她自然就会知道。
不能有太多的好奇心,这是生存的规则之一。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有好奇心的女,有好奇心的女多疑,也容易被别怀疑。
锦雪只是乖巧的跟着淳晏进了寑宫,夜半子时,年轻健壮的太子殿下找府中的漂亮乐工暖床,这是一件太正常不过的事,尽管,有几个新来的宫女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将锦雪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似乎确认她竟然能从乾坤宫中回来了,甚至已经有一名宫女正大光明的走出太子府,前往瑞王府报信了。
床榻旁,淳晏遣退了侍女,烛光熄灭。
淳晏吻住了锦雪的唇,大手沿着背脊滑向她的腰际的裙带处,裙纱并未褪落,她被揽腰抱起,闪身进入了暗室。
馨香扑鼻,白衣女子正躺木盆中沐浴,各种花草飘满了水面。
淳晏朝着锦雪笑了笑,轻道:“是不是很奇怪,母后为何还活着?”
锦雪咬了下唇,她的确觉得奇怪,但她却说:“皇后娘娘比想象中的美丽。”
白衣女子笑道:“尽管淳晏知道乾坤宫一点危险也不会有,他还是很为担心。”
锦雪温柔的握住了淳晏的手,十指相扣,她嘴角含笑,笑得很幸福。
白衣女子说了,说一些仅对可信任的说的事,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当木悠生下龙凤胎时,有宫女的掩护,她把女孩藏床榻下,把男孩抱怀里,因为有很多想要她的命,想要她的孩子的命。她后来很愧疚的对淳晏说:当时是想跟一起冒个险。
木悠生性善良仁慈,宫女们都与她一心,这两个孩子长像也几乎一模一样,他们木悠胆战心惊的保护下,小心翼翼的活着。
两个孩子都很乖,他们绝不会同时出现同一个地方,倒也没被发觉。
直到他们三岁时,木悠容升为皇后。有一天,她去寺院祈福,当她回到马车上时,发现马车里坐着一个女,受着剑伤,已昏迷。木悠一时怜悯心起,便带着那个女回到了乾坤宫。后宫中,岂能随意带外进入?而木悠可以,因为木悠已开始得宠,而乾坤宫中的宫女皆是木悠的心腹。
那个女昏迷五天后,醒了过来,又休养了三天,木悠并没有打听她是谁,只是说:既然的伤好了,便要将送出宫去。
那个女当天夜间就不见了,带走了木悠的女儿,也就是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九岁时,回到了乾坤宫,皇城守卫禁严,她竟然能神奇的出现木悠的寑宫床榻旁,才知她已练得一身武功,这六年间一直江湖中闯荡。
就这样,白衣女子时常会回来看望木悠和淳晏,为木悠效力。因为白衣女子身有奇特的馨香,又经常出入乾坤宫,免得皇上起疑,木悠便也用相同的花草药泡浴。
木悠以防万一,向皇上索要到了后宫嫔妃和文武百官都惧怕的尚方宝剑,给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很早就知道秦之菡是他们同母异父的姐姐,秦之菡是二年前知道的,淳晏是三个月前才知道的。
木悠之所以被召告天下病逝驾崩,因为皇上宠爱她,担心失去她,要将她终生困乾坤宫里,与他形影不离。
当木悠被召告天下驾崩后,白衣女子是木悠与淳晏的联络线。
这的确是惊的消息,锦雪隐隐觉得,应该还有更惊的消息,她很想知道,但她没问。
听完白衣女子的话后,锦雪什么也没说,她不必说,只管听进去就行了。
淳晏漫不经心的道:“如果前些天能去一次乾坤宫,就会知道,母后并不会让去杀韩珺瑶,只不过,是有想将请出京城。”
白衣女子哼道:“母后最信任袭云,即是袭云来传话,就当是真的了。”
淳晏道:“这样也好。”
是怎样的好?白衣女子的武功暂失是好?抑或韩珺瑶还活着是好?又或者袭云成为陷入了别迷阵的俘虏后提前殉亡的好?他只是将目光落锦雪的眼睛,问:“锦雪,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锦雪咬了下唇,笑了笑,像花一样的娇艳,轻声的说:“想知道,今晚会不会比昨晚温柔一点。”
淳晏双睫一眨,也笑了,凑到她的耳畔缓缓的说:“只要答应明日天亮后,二天内都呆这间暗室里,今晚想要多温柔,就给多温柔。”
明日子时皇上会来太子府听锦雪弹琴,淳晏却让锦雪二天内都呆这间暗室。
锦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没有理由不答应,她点头了,嫣然一笑,即害羞又妩媚,红了小脸,好像她的小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着他会如何的温柔了。
当一个男不确定天一亮会发生什么时,作为他的女,能给他的就是安慰,让他踏实的睡好今晚,让他懂得他可以去放心的做任何事,因为她会很乖很听话,尽管,她忐忑不安。
她相信他,她完全相信他,不管他做什么,她都相信他。
他也不会让她失望,每一次都不会,永远都不会。
这个夜晚很短,几乎是一睁眼的时间,天就亮了,淳晏早已起床,他睡过的被单已是冰凉,锦雪按照淳晏教的方法,进入了暗室。
白衣女子问:“淳晏有没有告诉,为什么他让跟这里呆两天?”
锦雪摇头,道:“他不必告诉。”
白衣女子道:“为何不问?”
锦雪笑了笑,淡淡的说:“不能让他分心。”
当清晨第一束阳光普照大地时,淳晏就开始做他今天要做的三件事之一。
第一件事:饮茶,花园绿地的圆形石桌旁安静的饮茶。
别看到他饮茶,而他知道他是思考,需要用很清醒的脑子思考,一点点也不能有差错。
后宫之中,有一个不用公开的秘密:淳晏的太子之位是靠皇后的保护,皇上宠爱皇后,尽皆知,爱屋及乌。
而淳晏,只希望自己的母亲快乐一些,能拥有最起码的自由。
任何一个男都不能以爱情为名义去伤害女,淳晏也绝不愿任何伤他母后的心。
当太阳悬头顶,慢慢的向西边沉下时,淳晏做了他要做的第二件事:去涵王府。
明哲正府内,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江南。他可以随时出发去江南,但他今年内已不打算离开京城,甚至是以后可能也很少有机会去江南。
涵王府中的优雅别致可想而知,花草繁茂,曲径通幽,奇石假山,处处景,处处赏心。
一个文学造诣颇高的雅逸之士,选择陷入血腥阴谋、明争暗斗,会比较可惜。
当一个君临天下的,并有着极高的文学造诣,会让万民觉得这个很了不起。
男,毕生的追求,就是成为了不起的。明哲一刻也没有放弃他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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