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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凰后天下-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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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心哭得哽咽,声音断断续续,又道:“那天你也用鞭子打了我好几下,我没哭,可是我好疼的,因为我知道我错了,所以我没哭,你瞧,”她将身上绣着的紫藤花图案示给他看,“我在府中种了好多紫藤花,我还只穿有紫藤花的衣服,我就是想让你像喜欢她一样的喜欢我。”她手中的鞭子落在了地上,“我不想你气我,可是,当我看到你对别的女人好,我就生气,我就想打人。”

上官暮风轻叹一声,这是二年前的事情,他的亲妹妹就死在亦心的鞭子下,是皇后娘娘出面求情,才息事宁人了。

亦心擦着泪,又很委屈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府中的管家好讨厌,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你每一离开京城,我就天天去问你有没有回来,他总对我爱理不理的,还摆脸色给我看,我好生气好生气,我每次都想打他,狠狠的打他,可我没敢打,我怕你会生气,可他真的好讨厌,我从没见过像他这么讨厌的人,我每天做梦都在打他,你能不能换个管家啊,他前几天,连府门都不给我进了。”

看亦心哭的梨花带雨,上官暮风竟心生怜惜,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想:府中的管家定是记恨着她将紫藤小姐打死的仇,故才冷落于她的。

亦心放声大哭起来,道:“太子府的那个乐工,叫什么锦什么雪的,我那天打她,你气得都不理我了,我好想好想去找她,向她道歉的,可是我不好意思,我好几次都到了太子府门口,我又回去了,可那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去找她,但你在,我怕丢人,就没敢跟你说,但你警告我,说不准我再靠近她,面也不准见,我好生气好生气,我…。”她哭得打了个颤,“我听说你喜欢听她弹琴,我这些天就整天整天的学弹琴,你看,”她将双手示给他看,手指皆破了,露出腥红的肉,“我好笨啊,还没学会手就破了,好疼啊,可我就是想让你喜欢我。”

上官暮风见状,鼻间竟也酸楚了,轻说:“公主的一片心意微臣…。微臣真是受宠若惊。”

亦心听他这么说,开心的笑了,欢呼道:“你既然懂我的心意了,那你准备何时向我父皇提婚呢?”

上官暮风急道:“这…。这如何使得,公主你怎能下嫁于我呢!”

亦心带着鼻音说:“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你啊!”

上官暮风倒吸一口气,轻道:“微臣从未敢妄想过。”

亦心擦着眼角的泪说:“我以前也没有想过啊!”

亦心便又觉委屈,前些天她的母后对她说,让她嫁给韩贤宇。她心想,若嫁人,该是嫁给上官暮风才对。

上官暮风略带为难的道:“微臣只想娶一个心中所爱的女子,白首不离。”他想到了锦雪。

亦心撅着小嘴,羞得了小脸,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以前也不爱你,慢慢的,你就变成我的心中所爱了。”

上官暮风满是歉意双膝跪下,双手抱拳,郑重的道:“微臣心中已有所爱的女子,请公主殿下成全。”

亦心见他跪下,吓了一跳。她想到了八年前,那日第一次见到他,她手持鞭子趾高气扬的对他说,‘我是公主,你快给我跪下。’上官暮风说,‘我跪皇上,跪爹娘,才不会跪你这个娇蛮无理的公主!’亦心生气,欲打他鞭子,被他将鞭子夺去扔的很远,然后他大步的走了,她便更生气,发誓不会放过他的。谁知,真的放不了了。

他们之间隔着狱门,亦心将手伸进去,想抓住他,让他起来,可是够了半天够不到,她急了,也扑腾一声跪下了,哭道:“你爱谁?是那个乐工吗?她除了会弹琴,还会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慢慢学。”

上官暮风跪着向狱门旁移着,急道:“公主殿下,快请起!”

亦心哇的一声哭了,将拳头狠狠的打在狱门上,哭道:“我好生气,好生气,好想把她杀了啊。”

上官暮风道:“公主若杀,请杀我吧。”

亦心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哀求道:“我母后说,你若不娶我,就让我嫁给那个韩什么宇,我不想嫁给他,我要嫁给你啊!”

上官暮风轻叹着气,她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样无处不在,只要是在京城里,但凡他去何处,不足一个时辰,她肯定就出现了,虽说他总对她避而远之,可却也知她是公主,自是不能太过无礼。迎着她满是泪的双眸,他轻说:“我与大韩国的三皇子有过接触,他文武双全,德才兼备…。。”

不等上官暮风说完,亦心就说道:“他的文武德才跟我有什么关系。”

上官暮风心想,将话说开了便也好,便道:“臣的心已有所属,早已承诺于她,待太子殿下登上皇位,我就迎娶她作将军夫人。”

亦心的嘴唇在颤抖着,泪水不住的落,上官暮风将头垂得低。

亦心站了起来,从地上抓起鞭子,猛得将鞭子挥打在木柱上,不断的抽打,不断的抽打,‘啪啪’声响,听得人胆战心惊,上官暮风就那样看着她发疯,心中在想着锦雪,不知她是否已回太子府。

过了许久,亦心累得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她满脸的湿润,不知是汗是泪,只听她轻道:“我也想要你给我一个承诺…。”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她的嘴唇在动,可上官暮风听不清。

上官暮风道:“你说的什么?”

亦心放声的哭了起来,抱着双腿坐在地上哭,像是一个小孩子般,她哭着说:“我说,我要你承诺我,如果太子淳晏登不上皇位,你就娶我。”

上官暮风抬头看她,她的眸中充满着委屈、天真、单纯。

他只觉嗓子紧,说不出话来。

直到不久的一天,亦心今日说的话在他的耳边狂奔不止,狂奔不止…。。

一声“圣旨到!”响得很合时宜,亦心从地上爬进来,环抱双臂,长鞭握在手心。

刘公公来了,上官暮风跪下接旨。

亦心嘟努着小嘴,去夺刘公公手里的圣旨,哼道:“让我先看看。”

刘公公还不等她的手伸来,他已将圣旨递了过去,像是哄小孩子般的声软:“亦心公主殿下,老奴带来的可是好消息啊。”

亦心接过,忙打开看,看完后,开心的跳了起来,冲着刘公公后面跟随而至的狱吏大声的命道:“还不快将牢门打开,我父皇说了,一切都是误会。”

狱吏箭一般的冲过来,打开了狱牢。

上官暮风从牢中走出,朝着刘公公行了个客套礼,道:“有劳刘公公了。”

刘公公也忙回礼,言辞中颇为恭敬:“多亏了柳丞相大人明察秋毫,证明了上官大将军的清白,皇上得知此事甚是欢喜,这几日多有得罪,还望上官大将军见谅啊。”

上官暮风很是随性的笑道:“刘公公也是秉公行事,何来的得罪。”

刘公公道:“老奴已准备了马车在外候着,送上官大将军回府。”

上官暮风拱手行礼,道:“谢了,不过我想先去太子府。”

刘公公朝着身旁的小太监看了一眼,道:“先送上官大将军去太子府。”

亦心挽着上官暮风的胳膊,傻笑着,道:“我陪你一起去。”

上官暮风的眉头一皱,板起了脸,亦心又说:“我在马车里等你,不进府,不见她,离她远远的。”

上官暮风道:“刘公公,我们先行一步。”

他们一起走了,刘公公也要回乾坤宫复命。

刘公公刚迈了一步,只觉脚下踩着什么,定晴一看,是个纸团,便拿起来,打开看了看。

 63第63章 自不量力

太子府;凝碧轩

淳晏端坐院中的石桌旁;静饮着茶;茶水淡了又淡;续了又续;青苔一旁陪着。

丑时;袭云回来,道:“锦雪留了琉清宫,让奴婢先回。”

淳晏看了一眼她身旁的侍女;袭云又道:“这是琉清宫的宫女;与锦雪换了衣裳。”

淳晏微微颌首;紧抿了一下唇,安静的饮茶。

寅时,青苔轻道:“太子殿下,请早些歇息吧?”

淳晏双睫一垂,锦雪未回,他如何能睡得着。

卯时,开城门。他已是坐了一夜,眸中毫无倦意。起身,声音略有嘶哑,对青苔道:“给换装,要进宫,给父皇请安。”

淳晏知道,皇上拥有着着至高无上的生杀大权。

辰时,乾坤宫外,吃了个闭门羹,刘公公道:“太子殿下请回吧,圣上有令,今儿谁也不见。”淳晏刚欲折回,就见柳诚志从乾坤宫走出。

淳晏佯装未看到,径直上了马车回太子府。

巳时,淳晏花园中练剑,一招一势的无心,袭云来报,道:“刘公公带圣旨正前往大理寺狱。”

他开始后悔昨晚让锦雪进琉清宫,心想:锦雪她也只是一个女啊。

他宁愿锦雪没有任何的能力,简单的似一张白纸,她就不会太过胆大。

午时,白衣女子淡道:“上官暮风从大理寺狱中出来了。”

他的心咯噔一下,微闭起双眸。

未时,袭云慌乱的奔来,紧张不安的声颤,道:“一杯毒酒正端往琉清宫。”

淳晏握着剑的手抖了一下,白衣女子持剑纵身跃起,淳晏追上,拦住了她,轻说:“交给,府中等回来,如果不希望有任何闪失,就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淳晏将长剑递给青苔,便急步前往琉清宫,带着袭云。

琉清宫

枯萎的玉兰花瓣孤伶伶的躺地上,皱巴巴的发紧。

阳光出奇的好,庄文妃坐阴冷的正殿中。

一身侍女穿着的锦雪立旁边,庄文妃装着无意的瞄了一眼锦雪,锦雪泛着坚定的双眸,微微颌首。

不多时,庄文妃又是看了一眼锦雪,锦雪仍旧是充满坚定的颌首。如此往复,数以几十次。

坚定,多么顽固的一种气息。

她们都等待,煎熬得心力交瘁。

庄文妃想到了昨晚,锦雪来了,促膝而谈。锦雪说:‘不会问姐姐为何如此做,知应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的确,命也不由己啊。

终于,圣旨来了,是一个小公公来传旨的。如此的讽刺,她堂堂大秦国的公主、大越国的庄文妃,受的屈辱这也算有个尽头了。

庄文妃娘娘因诬告朝廷一品大员和干涉朝政,圣上特赐一杯毒酒。

皇上想让她死,她怎能不死呢!

毒酒,庄文妃笑了,凄凉的冷笑,不寒心,只是让悸心。她颤抖着接过毒酒,漆黑的水纹荡漾着,鬼魅的似黄泉路上的断崖。

侍女玉兰跪小公公的脚下,哭诉:“庄文妃娘娘即使是犯了罪,可也罪不致死啊。”

小公公叹道:“皇命难违啊,还请庄文妃娘娘务要耽误时间,奴才要回去复命。”

平日里,宫中的女婢太监们都很同情庄文妃娘娘,可也只是同情。

那个哑巴宫女,一旁默默的看着。

锦雪的一颗心悬着,心想:庄文妃,怎还不说话啊。

庄文妃决然的一笑,她扶起玉兰,轻说:“待死后,愿能找个好主。”

死?锦雪震惊异常,她轻咳一声,却未能唤得庄文妃的回眸。

死了也好,不用整日祈祷皇上会来,不用再念想着他发痴发狂。庄文妃心中闪过那晚的温存,皇上竟然来了,一个,就那样走了进来,她正窗边遥看着夜空繁星,心想,一定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祷告。

那晚,他像是疯了一般的,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那晚,他问她的,她都如实答了。

那晚,他让她做的,她拼命点头应了。

原以来,那一晚是个开始。

那一晚,恍若隔世般的遥远,陌生,空荡,冰冷。

可庄文妃却又觉得,有过一晚,便能抵得了一生,任她带入黄泉,便也不会觉得寂寞。

一颗疼痛的心悬嗓子,庄文妃欲说还休。

死亡面前,庄文妃也缄口不语了,算是对他最后的眷恋。她端着毒酒的手微微一扬,锦雪的心霎时一凉。

一线生机面前,庄文妃选择陌视,何来如此大绝烈的力量?

何来的拒绝活着的勇气?莫非是活着需要更大的勇气?

锦雪的泪挫然滴落,顺着脸颊,划过嘴唇,流过下颚,干枯心口,她犹豫该不该阻止,因为分明是有一条活路摆眼前。

那毒酒的杯子沉而重,庄文妃用尽了全力将它举起,移向唇边。心中已潮湿,可眼中无泪。

众呆望着,屏着呼吸,空中萦绕着悲怆的绝唱,都想替她饮尽毒酒,可也知,死亡或是她最好的归宿。那些没日没夜的等待,无尽的守望,换来的,便就是这一杯毒酒。

七年了,这个时间不算太长,但足够让苍老,让的心变得麻木。

如果麻木了就好,可却,那疼痛庄文妃的身体里搅得难忍。原来,心真的会疼,那么逼真的疼。

那毒酒的杯子离庄文妃的唇越来越近了,众将目光移开,不忍看。

而锦雪,凝视着,这一刻,她的心变得极静极轻,好像灵魂被抽离出去了。

一声“太子殿下驾到!”打破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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