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后天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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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苔急道:“想必,昨晚之事,太子也是无意的。”
锦雪道:“也无所谓了,都依他,他怎样都行,即使…。即使他在我的耳边唤别的女子的名字。”
青苔忙站了起来,紧张的说:“那是因为太子他…。”
“他?”
“太子不让说…”
锦雪也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随即遮面抹泪,很是感伤,“我知道应是他心中念想着别的女子,既是如此,告诉我又何妨呢?难不成我不许他迷恋上别人?”她苦笑了一下,道:“爱上谁,由不得我选择;而我爱的人,爱上谁,更不管我允不允许。”又轻说:“我不在乎他心中有几个女子,只在乎他过的好不好。”
好像青苔被她的话打动了,双眸湿润,“那我告诉你,太子他中了蛊毒。”
“蛊毒?”
“这种蛊毒使他在与别的女子交欢时,要唤下蛊之人的名字。”
“韩珺瑶?”
“正是她下的!”
锦雪的泪落了下来,原来,他唤韩珺瑶的名字,真的是迫不得已!
青苔又道:“还记得那天韩珺瑶公主差人送来的信笺吗?信笺上说:想要解药,就让你最心爱的女人来找我取!”
锦雪不由得一震,咬着嘴唇。
稀薄而清凉的空气里,有痛苦,也有希望。
锦雪的灵魂仿佛是飞了起来,飞到去年的那晚,望情楼里,淳晏看韩珺瑶的眼神,那么的灼热而深情,把远在一旁弹琴的锦雪的心,融化了,因为痛苦。
而今日,她的心又一次融化了,因为她看到了希望。
半晌,锦雪淡淡地说:“我愿意去取!”
青苔紧张的说:“这里离大韩国有千里之遥,况且,恐是会枉送了性命!”
“赴汤蹈火,也就去了。”
“若太子知道是我告诉你…。”
“姐姐放心,锦雪绝非背恩忘义之人,此生若是有辜负姐姐,我生生不得好死!”
“快别这么说!”
“此乃是妹妹真心话,日月可鉴。”
送走了青苔,锦雪紧抿着唇,眼泪随着笑容泛滥,心中暗想,韩珺瑶,我不怕你!
走出凝碧轩后,青苔的嘴角有一丝难以琢磨的笑。
天色已渐白,锦雪刚躺下不久,天就放亮了。
蛊毒一事,如梗在咽,胳膊上被银簪所刺的伤,疼得难忍。
当轻柔的阳光洒在窗前时,锦雪起身下床。
推门而出,一眼就见到淳晏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饮着清茶。
淳晏也看到了她,轻问:“怎不多睡会?”
锦雪浅笑,“你怎不多睡会?”
淳晏也笑了,目光扫视了一圈院中,漫不经心的道:“有花有树,焕然一新,很有情调,明哲真有心。”
锦雪点头,“你喜欢吗?”
“我?喜欢。”
“我也喜欢,不过,我更喜欢你在我耳边唤别的女子,”锦雪温柔的笑了一笑,“韩珺瑶!”
淳晏一愣,紧抿着唇。
锦雪走向淳晏,盯着他的眼睛,轻道:“淳晏,我知媚药只会扰人的身,而有一种蛊,能扰人的心,你可知那是什么?”
淳晏不答,端饮着茶。
锦雪咬着嘴唇,坐在淳晏的对面,笑道:“我想回望情楼取一种蛊药,你服下后,便只能唤我的名字交欢,你可愿意?”
淳晏自顾自的续着茶,在他俊美的脸上,竟是毫无表情,眼神深处波澜不惊。
锦雪的目光黯淡,隐隐的道:“莫非‘韩珺瑶’比‘锦雪’更顺口些?”
淳晏缄口不语,只觉心底有一种悲伤在慢慢的扩散。
锦雪一字一顿的道:“我猜,韩珺瑶早我一步,对你下了蛊,是吗?”
淳晏回视着锦雪,很轻很轻的点头,很淡很淡的说:“是。”
锦雪笑了,“我有办法弄到解药!”
淳晏双睫一眨,也笑了,“你当自己是许福?”
锦雪掩唇轻笑,“你就不必为我准备数千童男童女了,你需要的是解药,不是仙药。”
淳晏很认真的看着锦雪,淡淡地说:“这是我的事。”
他的事?锦雪突然就觉鼻间酸楚,她低垂着头,紧咬着唇。
锦雪暗想,与韩珺瑶有关的事,都不能是他一人的事,而是他和她两个人的事。
半晌,锦雪抬起头,浅笑轻说:“我知道。”
淳晏上前握住锦雪的肩,从嗓间挤出几个字,“我会有办法。”
锦雪笑着点头,眼睛红了,温柔的说:“我知道。”
办法?淳晏的确派人去调查这种蛊毒,寻访很多蛊毒高手,皆说这是一种很古怪的毒,不敢轻易的配制解药,只道是解蛊还需下蛊人。
泪,还是落了下来,顺着脸颊。
淳晏看着她的泪,瞳孔霎时收缩,猛得将她抱在怀里,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可惜,锦雪没听到。
淳晏本就不打算让她听到,也不打算告诉锦雪望情楼被血洗一事。
这时,青苔来报,“太子殿下,上官大将军求见。”
淳晏缓缓的松开锦雪,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道:“请他来凝碧轩。”
锦雪心想,从京城至大韩国的边界十六日即能往返?如果日夜兼程,岂不是更快?
淳晏双睫一眨,淡淡地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锦雪拦住他,“为什么故意走开?”
淳晏平静的说:“因为他是你的挚友,你们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说,我若在一旁,会尴尬。”
锦雪咬了下唇,“你就不担心…。”
淳晏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有什么关系?”
锦雪很失落的垂下头,背转过身,深呼吸着。
淳晏看着她的轻颤的背,硬是没迈动脚。
只听上官暮风抱拳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淳晏忙迎上前,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笑道:“快请起,上官大将军这十六日辛苦了,看你这风尘仆仆的,该不会连大将军府都没来得及回吧?”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上官暮风竟脸一红,“实不相瞒,臣想来探望锦雪,不知她近来可好。”说着,目光四下寻着锦雪的身影,见她站在花丛中朝着他笑,不由得也笑了。
锦雪粉面含春,浅笑款款的走来,朝着上官暮风欠了欠身,温柔的轻说:“锦雪很好,不知上官大将军这一路可还顺利?”抬头看他,只见他面色憔悴,应是多日不曾休息好。
“都还顺当,”上官暮风满是深情的看向锦雪,“你似是消瘦许多?”
“有吗?”说着,锦雪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脸颊,却不曾想,胳膊上银簪所刺的伤露了出来。
上官暮风双目圆睁,“啊!”,上前一步,一把轻握住锦雪的胳膊,紧张的问:“这伤是怎么回事?”
锦雪一惊,“这…。”
上官暮风脸色变了,紧张的问,“疼吗,怎么伤得?”
淳晏上前,伸手覆过上官暮风的手,让他们稍稍分开些距离,随嘴重念了一声“上官大将军”,旨在让他注意身份,随即,又道:“锦雪,告诉上官大将军,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是锦雪自己不小心弄的,”锦雪向后退了一步,连忙用衣袖遮住伤处,逐又抬头看向上官暮风,轻说:“已无大碍了,多谢上官大将军的关爱!”
上官暮风轻叹一声,又关切的问:“锦雪,你这伤应还不曾看过大夫吧?”
锦雪低头不语。
上官暮风撩开盔甲,撕下一片白色衣襟,抓起锦雪的胳膊,轻掀开她的衣袖,给她包扎伤口,疼得她微皱起眉头,也是一闪而过,生怕被上官暮风看到。
一旁的淳晏却是看在眼里,心中有愧,昨夜,只顾解她的药,却忽略了她的外伤。
淳晏命道:“青苔,去传御医!”
“且慢,”锦雪忙说:“太子殿下,这点小伤无大碍的,怎能劳驾御医。”
上官暮风劝说,“伤口若是恶化,就大大不妙了!不如,听太子殿下的,传御医来?”
锦雪咬了下唇,“也好,全听上官大将军的。”
淳晏双睫一眨,正色的道:“上官大将军,我没有照顾好你的挚友,请多多包涵,我还有点事,先行一步。”
见四下无人时,锦雪给上官暮风行了个礼,轻说:“锦雪有一事相求,不知上官大将军可愿帮忙。”
上官暮风笑道:“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尽管说就是了,我怎能不依。”
锦雪咬了下唇,“多谢上官大将军,我若是说了,请你什么也不要问,也不要多想,可行?”
上官暮风点头:“行。”
锦雪轻道:“我想去一趟大韩国,明日启程,你能派些人带我去吗?”
上官暮风毫不犹豫的说:“我可以带你去。”
锦雪摇头,语重心长,“你?国事重要,岂能擅离职守。”
上官暮风笑了笑,“我自有安排,你不用为我担心。”
锦雪凝重的道:“大将军,万不可为了一个女子而鲁莽行事,逞一时匹夫之勇!”
上官暮风说的情真意切,“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锦雪沉思着,“那么,明日卯时我在太子府门前等你?”
上官暮风重重的点头,“我会准时赴约的!”
忽听耳边轻咳一声,来人是青苔,她略是紧张的说:“上官大将军,亦心公主驾到。”
上官暮风稍有慌乱,不由得想到了上次锦雪的鞭打,“她来这里作甚?”
锦雪轻笑道:“应是来找上官大将军你的吧!”
上官暮风苦笑了一下,道:“我去看看。”
锦雪轻点头,上官暮风朝院外走去,青苔也欲跟着离开,被锦雪喊住了,“青苔姐姐!”
青苔止步,转身看向锦雪。
“青苔姐姐,不知…。不知可否为我寻得两袭男装?”
“男装?”
“或者是公公的衣裳也行。”
“所要为何?”
“我想明日启程去大韩国,为太子索取解药,只怕女子装扮太过招摇。”
“若太子追问你的行踪,岂不是会惹他生气?”
“方才太子已对我说他中蛊毒之事,我会留下字书,是我执意要去,他也怪不得别人。”
“这次去,凶多吉少!”
“无所谓了。”
青苔沉吟道:“即是你已下了决心,我想我只得帮你。”
29第29章 脉脉铭心
御医来了;为锦雪清理伤口;包扎了一番。
应是心头之事有了眉目;困意竟涌了上来;倒头便睡;再一醒来;天色已黑。
锦雪猛得想到了什么,下床,翻开箱子底;拿出一件物件仔细的端详;思绪横飞。
忽听屋外有脚步声;锦雪忙是将物件放回原处,把箱子盖好,踱回床上,听到屋外青苔的声音压得很低,问:“她醒来了吗?”
袭云道:“还没有!”
青苔道:“若是她醒来,立刻来告诉我。”
紧接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锦雪在床上一个翻身,谁知碰到了伤口,疼得她‘哎哟’一声,袭云推门而入,急问:“锦雪姑娘,怎么了?”
锦雪笑了笑,“没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传来,见锦雪已醒,青苔抛给袭云一个眼神,袭云走开了。
青苔轻说:“衣裳准备好了,我晚些给你送来,太子在书房已等你多时。”
梳妆完毕,锦雪前往书房。
在路上,青苔说:“二皇子下午有来,听闻你在休息,就告辞了。”
“他下次若来,你只说我回家与爹娘团聚,约是二十余日后回来。”
“是。”
到了书房门前,锦雪轻迈进去,青苔将门带上。
锦雪只觉脚下似踩着什么,忙垂头去看,见有许多娇艳的玫瑰花瓣蜿蜒向前,如是一条小路,忽闻芳香扑来,浓淡相宜。
锦雪轻踩着在玫瑰花瓣上,绕过书架,又绕过一个书架,周围寂静,心怦怦乱跳,她不由得轻喊:“淳晏?”
无人应声。
脚下的玫瑰花小路似又是要转个弯,她轻向前走了数步,眼前豁然开朗,见前方有一个立式屏风,屏风上花团绵绣,而屏风后有袅袅轻烟飘浮,她又唤:“淳晏?”
仍是无人应声。
锦雪稍显慌乱,玫瑰花小路像是铺到屏风之后,她试探性的又向前走,慢慢的靠近屏风,驻步,转身回头,似是书房中不像有人。
迟疑片刻,她还是绕过屏风,只见大木盆之中洒着花瓣,薄雾弥漫。
怎么没人?她心生疑惑,忙欲向书房门口奔去,刚迈出两步,只见左手旁的门伫的打开,狂风灌入,吹起花瓣飘在空中,她成了花中人,美艳绝伦。
“水都凉了,还不沐浴,在等我为你宽衣吗?”是淳晏的声音,他跨进房中,关上门,风猛的停了,花瓣吹的满地都是。
见站在面前的确实是淳晏,锦雪心似花怒放,收起了不安,娇羞一笑,道:“你剥光了这些花儿的衣裳,还觉不过瘾?”
这些玫瑰花瓣都是淳晏亲自摘下铺成小路的,青苔出的主意,说锦雪会喜欢。
他的手指被玫瑰的刺扎的流出鲜血,似如花红的浓烈。
的确很让她喜欢,锦雪咬着嘴唇,是个大惊喜。
他暧昧一笑,拥她入怀,轻说,“你可是越来越‘坏’了!”说着,伸手去解她的衣衫,她转身逃开。
虽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