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编主编来追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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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前刚走了两步,似乎感觉到了付遥的目光,准确的用视线锁定了目标。两个人眼睛就这样对上了。
主编刚睡醒。
熊猫眼。
两个人同时得出了结论,然后各自收回视线,付遥继续查阅资料,陆沉前在原地垂头站了两秒,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过貌似失败,只好端着杯子在热水间打了热水。
陆沉前昨天晚上完成工作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从报社回家至少要半个多小时,他很累不想再折腾,就披着西装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早晨起来极度的不清醒,始终进不了状态。
付遥资料刚看了个大概,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压低了声音接了起来,是江喻,说是在报社的楼下让自己下去一趟。
付遥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看开水间,陆沉前刚好从里面出来,目光又撞在一起,付遥似乎有话想说,陆沉前感觉到了。付遥伸出一只手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了往楼下走的楼梯口,征求意见。
看着顶着两只熊猫眼的付遥,陆沉前握了一下茶杯,点了点头。
付遥对着电话说了句,等我一下。
楼下江喻懒洋洋的靠在报社门口的车子上,秀他的大长腿。江喻一米八三,他侧着身子靠车子上,长腿十分的惹眼。
“你哪儿……”付遥刚想问江喻,哪儿偷的豪车。凑过去一看就有点傻了,这不是主编的车吗,“你往边点,靠坏了你赔啊。”
目前事情只要拐到主编身上,付遥就是草木皆兵。
“又不是纸糊的,还能靠破了不成,你这反应也太大了点。”江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子也算直了起来,离主编的车有了安全距离,“我刚好离你这边近,给你送点吃的,早饭没吃吧。”
江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付遥。
付遥翻了翻,有袋装的豆浆还有包子,都是热的。但脑子却一时想不去江喻为什么会说离这儿近,问道,“你在这边做什么?”
“我在市图找点资料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市图书馆离你们报社只有几百步的距离。”
付遥被噎了一下,打哈哈,“当然……”当然不知道,不过后半句付遥没说出口。
送走江喻之后,付遥拎着早餐上楼。
“哟,女朋友送的爱心早餐?”张申凑了过来。
“是我好……室友。”张申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扭头回去工作了。
付遥把塑料袋撑开了看,有一盒皮蛋瘦肉粥一个包子还有一袋豆浆。他愣了一会儿看了看门户禁闭的主编办公室。
看主编今天早晨的状态,应该是一夜都没离开报社,早餐也一定没吃。看主编的样子,就像是生活一板一眼特别规律的样子,不吃早餐估计很难受。
他想了想把皮蛋瘦肉粥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又把塑料袋重新系了起来,起身去敲主编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付遥推门进去,陆沉前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就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扔到了付遥的怀里。
付遥没料想到这一幕,堪堪接住,手里的东西都差点甩在地上,站在原地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两只手臂夹着主编扔过来的东西,有点哭笑不得。
有点穿越武侠世界的错觉。看主编飞刀……
“主编……你看我是不是根骨奇佳,练武功怎么样?”说完话,他勉强把那物件移到自己的手上,看了两眼,是没开封的滴眼液。像是怕陆沉前再拿回去一样,他道了句谢就连忙揣到自己上衣口袋里去了。
陆沉前挑了挑眉,泰然的关上抽屉,问道:“什么事?”
付遥这才笑呵呵的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主编的桌子上,“刚才我好朋友给我送早餐,买了两份。”
陆沉前喝了一口热茶水没说话,付遥继续劝解道:“刚才他来,主编你也知道。见者有份嘛。”
付遥其实心里一片凄苦,觉得自己真的是能给自己找不痛快。明明是好心送早餐,倒像是倒贴一样,而且似乎倒贴的姿势不对,主编没有任何表示。
“诡辩,韩序禹应该会很喜欢你。”陆沉前说完,也没拒绝付遥,直接把塑料袋拎到了自己面前。
韩序禹就在报社的三楼,娱乐版主编。付遥见过他几次,韩序禹长得很精神,头发很短能露出青白的头皮,搞娱乐的,穿着都紧跟着潮流,给他加了不少分。
听说整个报社只有韩序禹和陆沉前走得近,两个人时常下班一起出去吃饭……
付遥觉得自己有点扯远了,顺着思路又回去了,陆沉前提到韩序禹不会是想把自己像球一样踢到三楼娱乐版了吧?
想都没想迅速顺着陆沉前的说话方式表达忠心,“我喜欢主编你。”
我喜欢主编你,回答,韩序禹应该会很喜欢你。唔,应该没有歧义吧?付遥有点不确定,但感觉特别有底气。
陆沉前解塑料袋的手一顿,门外有人突然推门进来,哟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就到,真是巧了。韩序禹一身运动装像个大学生一样站在门外,阿迪达斯的大标快要晃瞎付遥的眼。
韩序禹一点都不客气,像是办公室主人一样咋咋呼呼的就进了屋子。付遥整个人站在那里,被视为了空气。
“你看我这衣服怎么样?我表弟新买的,昨天放在我车上忘记拿了。我看号码正好,颜色我也很喜欢……”
忘拿了就能理所当然穿弟弟的衣服,这是什么鬼理由。付遥现在直接挂在主编办公室了,主编没开口让他离开,他目前无力吐槽也无力说要出去。
“啧,没劲。”韩序禹发现陆沉前压根不想回答自己的话,转移了目标,凑近了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小弟弟,你看我这衣服怎么样?”
小弟弟……
“挺好看的。”暂且放下小弟弟的一称呼之仇,付遥对上司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韩序禹还想追问,陆沉前终于发话让付遥回去工作,付遥和韩序禹说了句再见赶快就出去了。
韩序禹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你这生活不错啊,一大早上就有人跟你热烈表白。他哪儿人,多大了,父母都什么工作,哪个大学毕业,有没有责任心……”
陆沉前有点头疼,这事还真是不容易解释,随口捏了一个借口过去,“他有女朋友。”
“哦……又暗恋啊。第二春啊。”韩序禹越说越离谱。
“有事说事。”
“当然有事。”韩序禹正色,“省报那边最近有人看见张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付遥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的握着左手手臂。那地方刚让人砍了一刀,缝了十三针。张申正在询问医生回到家以后需要注意点什么。付遥没太认真听,胳膊实在是有点疼,他只想脑子放空。
“你说你啊,同事一起吃了个晚饭,你刚出去一会儿就成这样了。”张申甩了甩自己手里医生刚开的药单。
“我不是也没想到吗,”付遥吃力的笑了两下,“你看我这不是也没什么大事吗?”
“这还不是大事?医生说这疤是做定了,以后打架你一拉袖子,那谁还敢跟你比划。”张申一屁股坐下也不着急取药,掏出手机,“我给主编打个电话,然后送你回寝室。大半夜伤了胳膊就别在外面逛来逛去了。”
张申的号码还没拨出去,付遥奋力一扑腾,成功的以作死的姿势阻止了张申,“别跟主编他们说这事。”
“祖宗!你快别动,刚缝上!”付遥呵呵笑了一下,不动了,“说到你这伤,见义勇为夺刀勇士啊,上报说不定还能拿点医药费,干什么不跟主编说。”
张申目前已开启嘲讽模式,说两句话就连带着损付遥两下。张申是气付遥保护不成自己,受了伤,付遥自知有错,也不敢反驳。
“好不容易大家聚全了吃顿饭。别因为我给搅合了。”听说主编来晚报两年,这还是第一次大家一起出去吃晚饭,“你看我也没怎么样。”
张申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你脑子里面都装了什么。”没答应也没拒绝。
“要我答应也行,”张申盯了付遥一会儿,觉得没辙,“跟主编请三天病假,脸色好点再上班。”
以付遥这种作死的性格,要是张申不说这个请假的事,他大概想都没往那个方面想,明天早上乐颠颠的就得包着一圈纱布来上班。
付遥支吾了一会儿,艰难的点了点头,“行。”
张申果然说到做到,给主编打了电话,编了一个付遥喝醉了梗然后自己护送其回寝室,就这样不加修饰且不负责任的抛了过去。主编也没再问,只告诉路上注意安全。
“行了?”付遥看着张申把手机揣到兜里。
“我去取药,然后送你这个祖宗回家。”
回到宿舍被江照训了一顿,然后看着江照忙前忙后给自己换衣服又倒热水吃药,忙活到大半夜两个人才爬上床睡觉。
付遥觉得自己整条左胳膊都是木的,他艰难的侧着身子在寝室上铺躺着,一夜几乎没怎么睡,浑浑噩噩的天就亮了。
七点半了,主编应该已经起床了。
江照还没走,付遥想起手机还在衣服口袋里,“江照,帮我拿下手机。我给主编打电话请两天假。”
江照递了手机过来,付遥翻了一会儿,拨通。
“主编,我是付遥。”
付遥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摆得正常一点,但一想到如果被发现就用宿醉搪塞好了,也就不勉强自己了。
“怎么了?好没好点?”陆沉前连问了两句。
“一点事都没有。”本来付遥是打算编自己宿醉之后受风发烧,但话头直接又咽了下去。
“以后注意点。”
“主编,我想请三天假。这两天学校有几堂课挺重要的……”
“可以。”
“谢谢主编。”
“嗯,那先挂了。”
挂了电话以后,付遥整个人都舒爽了。
“总觉得你说你胳膊受伤比较有说服性,”江喻念叨了一句,然后有点担心,“我白天不在寝室。要不你回家住两天,有人照顾也方便。”
“我又不是断胳膊断腿了,缝几针而已。”付遥自己很轻松,但看见江喻有点担忧的样子,还是模糊的说了一句,“我也许去。放心吧。”
付遥从床上爬了下来,有点磕磕绊绊的不过总算下来了,他洗漱之后吃了早餐套上一条方便穿的运动裤,出了寝室。
他这三天课确实不少,但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课。都是些他感兴趣的讲座,这回他无事一身轻,倒是可以在学校里没事跑一跑。
不过才过了惬意的小生活一天,柳惠就打了电话过来,约他见面,说想一起吃一顿饭。
柳惠发了餐厅的地址过来,付遥有点郁闷,这位置有点远啊,但人已经来了他又不能把她赶回去。出了校门狠了心打了出租车报了地址。
二十多分钟后,他到了餐厅门口。这餐厅在昶州市很出名,不是饭菜多好吃,而是出了名的高消费。
谁能想到,拿土豆豆角来搪塞自己的人,是吃得起这种餐厅饭的人。
餐厅落地窗外还有几张木桌,上面撑着巨大的遮阳伞,看起来很舒适清新的模样,柳惠就坐在其中一个木桌上,翻看着菜单,手指间或的一点,旁边的服务生连忙不敢怠慢的记下。
付遥走了过去,柳惠看到付遥连忙招呼他坐下。
“今天没上班?”
“没,请假了。”
就算是上班,你也没有打扰别人上班的自知吧。这是付遥想说的,但他不能说也不会说。他年纪小的时候没说这种话,现在长大了更不会倒退回去争口舌之快。
柳惠哦了一声,感觉没什么话好说,好在服务员端了菜上来,她张罗着让付遥多吃两口。
“这两年,余慨没少让我操心。他不如你,总是需要让人挂心。”柳惠叹了口气,看着付遥的表情,发现他没有听到这话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妈想求你件事。”
终于还是说出口了啊,摆了一个这么大的排场。
“你高考结束之后,余慨那小子就要死要活的不上学了,从家里拿了点钱跑到外面去了。三年多没有消息,五个月前才回来。这回想要在昶州市安家落户,顺便找个工作。”
“我才是个实习生而已,工作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付遥实话实说。
柳惠连忙解释,“不是工作的问题。是房子和钱的问题,他爹还在生气,一分钱都不肯拿,我现在卡里只有十万。我知道你在昶州市有房子,能不能先给你弟弟,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
付遥笑了一声,没表态。
“遥遥……”柳惠几近哀求。
付遥看着那为儿女几乎操碎心的柳惠,心底感觉就像被凉凉的手摸了一把。
“那是我爸给我买的房子,你没出过一分钱。”
“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柳惠依旧在重复那一句话。在她的想法里,钱应该能抹掉其他的一切。
付遥再没说话,气氛很僵,到最后柳惠丢下一句到时间上车了,匆匆走了。
付遥坐在木桌前,看着几乎没动的菜,然后揉了揉手腕,减轻麻麻的感觉。
他刚揉了两下,右胳膊就被人抓住了,来人的气势很压人。付遥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不由得一愣。
又被抓住了啊。
主编站在这里究竟多久了,他和柳惠的对话,主编有没有听到?这一连串问题一闪而过。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