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负伤天使 >

第2章

负伤天使-第2章

小说: 负伤天使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曾经你选择画画为终生职业,不就是因为它能带给你快乐?什么原因让你再也享受不了单纯快乐,只能感受纸醉金迷,用金钱堆迭出来的快乐?”
  晁宁的话问进父亲心底,问得他无言以对。
  “晁宁,别这样对你父亲说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好,要不是你父亲放弃兴趣,追逐你不屑的名利,我们怎么可能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要不是……”
  “够了,这些话我听过太多次,你们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重复,只是,父亲大人,你怎肯定,假设你真变成一个穷画家,守在你身边的我们不会觉得幸福?”年轻本气盛,何况他的话字字是道理。
  “穷困不会让人觉得幸福,别忘记,你的纸和画具都要用金钱去交换。”颜鸿献暴吼。
  “好了,别谈论这么严肃的话题,如果你真不想结婚,我和袖乔父母亲再谈谈,把婚礼延期半年好不?也许先订婚……对了!等你从美国出差回来,我们再商谈订婚事宜,你觉得怎样?”
  母亲退一步,她不想把儿子逼紧。
  “随你,反正那是你们的‘计画'。”
  说得绝然,背过身,他无配合意愿,虽然他不讨厌袖乔,甚至把她当亲妹妹般疼爱,但那绝不是爱情,他确定。袖乔值得一个爱她的男人,而他,不是这个男人。
  “婚姻大事关系你的一辈子,你不该用这种态度看待。”母亲试着和他说理。
  “关系我的一辈子?不是吧,这场婚姻关系你们和宇文叔叔的感情、关系你们对事业的计画,也关系你们的下半辈子。这个婚姻和谁都有关系,就是不关我的事。”
  不等父母亲反应,倨傲的晁宁转身,走出父亲办公室。
  这个晚上,他整夜无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收拾一半的行李,他下定决心,要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上飞机之前,他亲自到银行领走一大笔现金,在香港等待转机时,他换了机票,直飞欧洲。
  这年,小黎二十岁。
  她是护士,虽不说话,但负责认真,对待病人如同亲人般悉心照顾,她是医院里最受病人和医生欢迎的护士小姐。
  工作两年,她将存下的每分钱领出来,买了张机票飞往巴黎,那里有她的目标地——画家村,蒙马特。
  是的,二十岁的她决定实现梦想,于是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走上斜坡阶梯,一群拿着彩色细绳的黑种男子招揽客人,他们的目标是小孩子,他们会说简单的中文,例如“两块钱”或者“只要一下子”,对于未来,他们也有着梦想!
  走酸了腿,程黎在白教堂台阶前歇歇脚。
  她小心翼翼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画纸,那是一个大哥哥为她改的图画,里面有嬉闹的小人儿、有满地耀眼的油菜花。
  曾经,她的世界只存在灰白色,是他寄来的一大箱颜料替她的人生增加色彩。她没有天分,画画纯粹抒发心情,这些年,她脑中不断播映的画面,是大哥哥专注画画的神情,他的眼睛、他的态度、他自信又骄傲的口气。
  这些画面促使了她的巴黎行,她想认识他口里的画家村,想看看未成名的、想成名的画家们。
  歇过腿,喝两口水,她提起精神,走入教堂后面的画家村。
  街两旁,商店林立,卖画、卖纪念品,川流的观光客在店铺间寻找想要的宝藏,程黎没在里面多作流连,寻着手上地图,她很快地找到画家们聚集的地点。
  几个太阳伞架起,一张画板、满地画具,画家们为观光客作画,程黎找到她想要的专注表情。
  一枝画笔,满纸自信,画家的笔是他们的生命,在纸上,他们挥洒着观光客的期盼,也挥洒出自己的心情。多么美好的职业呵!程黎羡慕他们。
  她慢慢走着,一面观察画家背后满满挂起的作品,一面欣赏他们脸上的自信满足,不爱笑的程黎露出笑意。
  “可以帮你画图吗?”简单的法语传来,在程黎理解的范围内。
  她回头,轻轻对背后的白种男子摇头。
  “免费!”他补上一句。
  程黎还是摇头。
  “我的技巧不错,在这里,你可以四处打听,我是数一数二的,许多人想求我作画,我不是个个都愿意为他们提笔,而且我……”
  他拉住她的手臂,说了一大串,可是,除了几个背过的单字外,程黎串不起他的意思。
  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微皱的柳眉,她想挣脱对方的手,可他的力气比想象中大。
  她有些些后悔,医院里的同事们曾提议她跟团,免得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地,碰到处理不来的问题。眼前这桩,她不确定是否能妥善处理,但心焦是真的。微张嘴,她但愿自己能把情况说明白。
  “小姐的态度还不够明显?”
  流利的法语从东方男子口中吐出,他拍拍白种男人肩膀,严肃的五官是倔傲的。他并不想插手此事,但女孩脸上的无助牵动了他的心。
  “她大概是中国人,你跟她说说,说我是这里小有名气的画者,我很想画她,如果不会吓着她的话,我很乐意和她成为朋友。”
  不放弃,他被程黎的神秘气质深深吸引,拉住颜晁宁,要他帮忙劝说。
  “东方女人对西方男子有强烈恐惧,你不要想太多。”他推推对方,把他推回座位上。
  转头,他告诉程黎:“麦克有点疯疯癫癫的,不过他的绘画技巧不错,如果你打算画人物肖像,他是不错的选择。”
  程黎点头,对他致谢。
  事情应到此为止,正常的他应该回到位置上面,继续工作,但他出现几分不正常,所以他接下话:“你跟团来观光?”
  她摇头。
  “自助旅行?”
  程黎低头,从口袋里面掏出常备纸笔,在上面写下一行法文——
  “是的,不过,我没打算画肖像。”
  “你懂法文?”
  看她一眼。她用笔和他交谈?所以她不能开口说话?晁宁为了她的不能言语惋惜。
  “不多,为了来法国,我做了一些功课。”
  当她知道蒙马特在法国,她开始自习法文,用最克难的方式。
  “你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看过娟秀字迹,他抬头问。
  “我来自台湾。”
  “我也是。”他乡遇故知,颜晁宁展露笑容。
  “你在这里工作多久?”她看看他的画笔和满手油彩,问。
  “一年,我本以为自己会成为伟大的画家。”
  他自嘲,当年雄心万丈,以为自己是最有天分的画者,没想到,到了这里,和他一样的人才比比皆是。
  “你是吗?”她把纸递到他面前。
  “不是。”他摇头,走回自己摊位。
  程黎跟随他脚步,到他摊位边站立。
  “可是你很快乐,不是?”
  一句话,她问进他心底。他快乐吗?是的,在某个层面上,但他的责任感掩盖这层快乐,他无法忘怀自己的任性、无法将父母的失望抛诸脑后,事实上,他的罪恶感比快乐更泛滥。
  不对她的话做出感想,他挪出一把椅子摆到自己身边,示意她坐下。
  程黎坐下,看着纸上生动素描,那是一个老太太的画像,慈祥笑容栩栩如生。
  “她是我的房东,这个月我缴不出房租,她让我用图画做抵押。”
  “她是个好人。”
  “嗯,她的确是个好人。”晁宁同意,对这个亦师亦友的房东,他有无数感激。“从这里,你可以看出穷画家的悲哀。”他想起父亲的话,苦笑。
  父亲料准了,料准画家养不活一家人,画家撑不起一份正常生活。
  “曾经有人告诉过我,蒙马特又称作画家村,聚集从各地来的艺术家,未成名的、想成名的,他们在一把把小圆伞下替人们作画,怀抱着对绘画的崇高理想。他说,往往是未成名的画家才对艺术怀抱理想,等到功成名就,名气利益成了吗啡,吸引着艺术家创作人们喜欢的东西,理想逐渐变成空话。”
  “画家的理想?”他曾经有过,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不回答,他持续手边工作。
  程黎低头,把新写下的一行字递到他面前——
  “他要我记得,不管画出来的东西是丑是美丽,画画本身就是幸福的事情。”偏头,她企图从他眼里寻找幸福感。
  他回眸看她,叹一口气。“你说的是理想、是理论,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存在。”
  “不会的,他告诉我,有阳光就有影子,有见光面就有背光面,也许眼前你在背光面,哪一天你找到见光面,会发现生命有趣的地方,多到你无法想象。”
  “看来‘他'对你说过不少话。”挑挑眉,一丝不自觉的挑衅出口。
  “他对我说的话很少,但每句我都记得。”
  “他对你很重要?”
  “嗯,在遇见他之前,我的生命只有灰色,是他送给我许多颜色。”
  “从此以后你不同了?”他的言语中居然含了几分醋意!?低头莞尔,晁宁取笑自己。
  “对,他给的颜色教会我认识幸福。”微笑,风自她发梢吹过,她的金黄花田、她的夏日午后,一个大哥哥向她的生命挥舞魔棒。
  落入回忆里,浅浅笑意噙在嘴角缝隙,闲逸情致浮在她脸庞,侧眼,晁宁看得痴了,换过画纸,他抓起笔,迅速在纸上勾勒她的幸福……
  回神,程黎在画纸上看见自己,不过寥寥数笔,他勾勒出她的神韵。
  清灵双眼、小巧红唇,淡然的眼光里有着浅浅哀愁,那哀愁是与生俱来的,即使是微笑时候,忧愁仍存。
  程黎没阻止他,细细看着自己在他笔下成形,他专心、她认真,就像那天午后,金黄阳光、金黄花田,金黄的春天里有她金黄色的回忆。
  当他停下笔,换程黎提笔。“你把我画得太好。”
  摇头,他不认为自己画得好。“我画不出你眼里的忧郁。”
  “你看错了,我眼里有快意,没有忧郁。”她否认他的说法,过去一个半钟头里,她满心满眼全是愉悦欣喜。
  “假设你承认我是画家,就必须连带承认,我有一双敏锐眼睛,我的观察入微,很少出错。”
  他的食指欺上她的眼睛,她一瞬不瞬没回避。
  “你的眼睛是淡褐色的。”他说。
  程黎没反对。
  “你的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昨天没睡好吗?”
  摇头轻笑,在飞机上,很少人能睡好觉。
  “你的五官让我感觉熟悉,彷佛我曾经见过你。”
  许多人说他冷酷,说他不讲话时的表情让人害怕,但他乐意说话,在面对她时。
  “我也觉得你面熟,我们见过吗?在台湾的时候?”
  不是人人都读得懂手语,所以她练就一身写字好本领,写得又快又清晰。
  “我想没有,如果有,我会记得你。”他笃定。
  法国夏天,太阳九点才渐渐下山,晁宁看看手表,将近六点,他收拾画具,将程黎的画像交给她,第一份工作结束,接下来是另一个工作时段。
  “我该付多少钱给你?”
  她拉拉晁宁袖子,把笔记簿放在他视线前面。
  “不用,是我自己想画的。”挟起画具,越过人群,他迅速往白教堂方向走。
  她是该收下画纸,点头一声谢,结束这个观光景点,但是……她不想,不想结束这个短暂交集,任性也好、冲动也行,程黎随着自己的心意,小跑步跟在他身后。
  观光客让一部部的游览车接走了,追人变得容易。她在下阶梯时追上他,拉住他的衣角,迫得他回头。
  送给他一张灿烂笑颜,她的手紧拉住他的不放。
  “你想做什么?”他皱眉,对他而言,和女孩子的交集,这样已算太多。
  她做了个吃饭的手势。
  “要请我吃饭?”他问。
  “好吗?”她抓起他的手掌,在上面写字。
  她的手指纤细皙白,几个轻抚,抚出他莫名悸动,隐隐地,心在胸膛鼓噪,他想抓住她的手,摊平,细看她的手心里藏了什么魔法。
  深吸气,他克制自己,问她:“你住哪个饭店?”
  “还没确定,不过,我的旅游手册上有一些便宜旅馆。”
  她抽出包包里的旅游手册,来之前,她背过书,哪条街、哪条路,哪里有便宜旅馆,她一清二楚。
  “你没有订饭店就一个人跑到法国?”
  程黎点头,她不害怕的,从小到大,她的人生计画少得可怜,身为孤儿,没有父母亲人为她的将来做规画,她习惯且战且走,学法文、背街道图,是她为法国行做的唯一准备。
  “你真大胆!”晁宁皱眉。
  她和当年的自己相像,没周详准备,提起行李、买下机票便往欧洲行,下了飞机,对未来茫无头绪,接下来的摸索,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辛苦,何况是一个连话都不能说清楚的女人。
  程黎耸耸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