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爱上花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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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地,黎恺由天而降,一脸阴沉地站在她的面前。“你说谁是无赖!”
“吓!你、你要吓死我啊?!”宁朝婵一转头就看到他,被他的神出鬼没吓到,可私下又为他的功夫感到佩服;不过,她是不会称赞他的,因为这个人已经够自傲了。
“你约他?”黎恺没有回答,反过来质问她。
“是又怎么样?不、不行吗?”她是有些怕他这个土匪,巴不得他赶紧回山上去,别再看到他了。
或许是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太霸、太强,抑或是他们未婚夫妻的身分暧昧、尴尬,因此她很不想面对他,每回和他在一起,她都只会感到呼吸困难。
黎恺没有说话,只是欺近她,将凌人的气势充斥在她的周身。
她骇得倒退一步,正好跌进谭文斌的怀里,让及时伸出手的黎恺手中一空,宛如掉了什么……
“呀——”她惊讶地轻叫了一声。
怪了!照理说,能和心仪对象如此贴近,应该有股怦然心动的感觉才对,为何她反而感觉到害怕从心底一直窜出来?!
“朝婵妹妹小心!”谭文斌“适时”地扶起她,眼角瞥见黎恺转为铁青的脸色,心里不禁想着,黎恺应该是被朝婵妹妹的举动给惹毛了吧?
哈!竟然有人敢惹火黎恺?!这下事情可有趣了。
带着促狭的笑意,他兴起了逗弄两人的念头,眼里闪着算计的眸光。
“你、你们、哼!”黎恺收回停顿在空中的手,重重地甩袖,不知道究竟在为哪桩事情生气。
不过,他倒也没有走开,反而率先走进亭内,闷闷地坐下。
“真是怪人!谭公子,我们别理他,到那边去好了。”宁朝婵斜睨了黎恺一眼,直觉他会破坏她的计划。
谭文斌看了黎恺一眼,发现他虽然佯装无意,实则眼睛、耳朵全都往这边注意,身为他的好友兼师弟,他还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吗?
他略带深意地笑道:“这里风景不错啊!是个聊天的好地方,昨晚我就在这儿跟黎恺喝酒谈天到午夜呢!”
“是吗?”她摆出千百个不愿意的态度,不想跟黎恺共处。
但是既然谭公子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勉为其难喽!
“那好吧!”抱定主意,等会儿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理他,她只听谭公子说话。
坐下来之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深入了解”谭文斌——
“谭公子,你今年几岁了?”
“他二十八了。”黎恺冷冷地出声。
“二十八?”宁朝婵惊叫。
看不出来呀!也许是因为他常笑,才会让人看不出他的年龄。
“怎么?嫌他老?我才二十四岁喔!”不过论辈分,他可是师兄!黎恺的神态有着些许的得意。
“怎么会,才『差』我十二岁,刚刚好。”宁朝婵飞快地接口,犹如补救自己的失言一般。
黎恺气结,视线转向谭文斌,发现他正窃笑着,忍不住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有把怒火倏地燃起。
竟然让文斌看出他的在意了?!真是有辱师兄的威严!
“谭公子家里还有什么人呢?”无视于烽火满天,她又问,似在故意刺激黎恺一般。
“有爹、娘、兄、嫂、三个弟弟、两个妹妹,还有一大群的仆人!”黎恺又答。“人口复杂,不好相处,不像我……”
“大家庭喔!哈哈……人多热闹嘛。”她灿笑,犹如阳光升起一般,眩惑了他的眼。“那谭公子平常有什么兴趣、嗜好?或者是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呢?”
“他无趣得很,平时爱看佛书、经文。”
“真的?谭公子你有在修行啊?有人说这辈子会做男人,是比女人家多修了五百年,是不是真有这回事啊?”她再度打断了黎恺的话,摆明了只想和谭文斌谈天说地,全然不理会黎恺愈来愈难看的面色。
“呃……行了行了,让我说话可以吗?”谭文斌赶忙打断她道。“我看你们聊聊,我到前头去逛逛。”
她如果再追问下去,难保黎恺不会翻脸,他还是先走比较安全。
“我跟你去。”宁朝婵说着就要站起来。
谭文斌按住她的肩。“不必了,我又不是第一天住在这里,不会迷路的。我会叫人把点心送过来这儿,你们慢慢聊。”说完,他急忙离开了现场。
宁朝婵眼睁睁地看着谭文斌离开,胸口凝窒着。
“你那么想跟他去?”
她那是什么表情?跟他聊天很不爽吗?黎恺觉得非常气闷,更是嫉妒文斌。
“当然啦!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早、早就……”把心底想说的事全说出来了。她气得下想跟他说话。
“早就怎样?我告诉过你,文斌已经有个很要好、很亲密的未婚妻了,而且过一阵子他回平卢之后,就要迎娶未婚妻过门;还有,他的『大家族』可不会容许一个青楼姑娘进门做小妾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昨天虽然探听到她爱吃及搞怪的风声,这和之前她在街上替人写信时,给他的恬静印象大大不同!不过他也听说她是近年来才变成这样的,机敏的他不消多想,便猜出了原委——她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操,想出来这个聪明的把戏。
她的洁身自爱让他对她益发欣赏,可她居然看也不看他一眼?!这非但让他情场浪子的颜面尽失,心中更有浓浓的不甘。
“我、我……不要你管啦!”她小巧的脸蛋上一阵红潮,气愤他能轻易地看穿她的心事。
“我当然得管!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不容许你去爱别人!”黎恺面色当下一沉,“不容许”这三个字说得是理所当然,但她显然无法接受。
他向来不是个会勉强别人的人,可是她的不情愿却教他如此生气……想来,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我根本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凭什么『不容许』?”她又扮了个鬼脸,摆明了不听他的。
怒急攻心,他欺近她,用力地捏起她圆润的下巴,宣告说:“就凭这个。”低下头,吮住她微噘的小嘴。
抗议、抗议!宁朝婵抡起粉拳捶打他的胸膛,表达抗议的心声。
不过,黎恺正在激烈的怒火当头,没将她惩罚个过瘾,哪肯松开她?
他继续吻着她,四片唇瓣紧紧贴着,偶尔探出滑舌舔弄,撩得两人心荡神驰……终于,她晕得厉害,忘了抵抗,不经意地发出轻吟……
“很享受吧?”黎恺轻佻地说,打破了适才的甜蜜好滋味。
宁朝婵一呆,接着,哇啦啦的大叫:“你、你、你竟然又夺走我的吻?!”
“那又怎样?”他挑衅地反问。
“登徒子,可恶!快把它还来!”她朝他的嘴唇用力地印了上去,唇瓣贴着他的,使劲地吸吮舔弄,就像适才他对她的那般,愤怒教她忘了自己正在做什么事。
这突如其来的艳福,黎恺自然是欢喜接受。
他的手才搭上她的背,想让两人的身子更偎近时,宁朝婵就退开了,一脸满意的表情。“哼!我的吻还在我唇上。”说完,便得意洋洋地离开。
黎恺失笑,不是为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而是这妮子自欺欺人的本事……
第四章
在城里陪谭文斌玩了几日后,黎恺才带着他回朔方寨。
由平卢一路走来,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最重要的是这趟来凉城,还有好戏可看,真是值得!
枫叶林内,清透的空气中吹来沁凉的气息,谭文斌深吸了口气,望着枫红如火,一时感触良多。
“黎恺,你当真要娶朝婵妹妹?”他刻意问道。
朝婵妹妹?叫得可真是亲热!
黎恺挑眉,抑下不满,说了第一百三十二遍相同的答案。“没错。还有,别再叫她朝婵妹妹,我提醒过你了。”
想到适才他们要离开,她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简直像是死了丈夫一般……呿!他还没有死,她流什么眼泪?
晦气!
刚刚他明明就站在文斌的身边,她竟然娇嗔的要求文斌还要再来,却连提都没有提到他……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轰掉她的脑袋,向她强调他这个“未婚夫”的存在。
唉~~真是说不出的郁闷呀!
谭文斌一脸为难地说:“可她是、是一名花娘……”
“那又怎么着?别忘了,我是土匪,身分也高贵不到哪儿去。”既然谁的身分都没有比较高尚,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嫌弃的。
“可……”谭文斌还想再说,但见黎恺脚步一顿,便将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
“你这么关心这件事,是不是因为你对她有意?”黎恺以阴沉的嗓音似有意若无意地问道。
若是不了解他的人,定会以为那是逼迫,而不自觉地乖乖吐实;可谭文斌不同,他们相交多年,他还不至于那么不堪,轻易就被他给唬住。“你可别误会,我有婚约在身,怎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婚约,你就会?!”黎恺玻鹧郏镉兴烤妫锲锔信ㄅǖ脑诤酢�
闻言,谭文斌不答反笑。
他的反应却急煞黎恺。“你说话呀!”他从不曾这般失控、慌张。
“不可否认的,她是个特别的姑娘。”
“哼!”即便如此,她还是他的未婚妻,就算是好友也不能抢!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已经决定了,最好快点将她娶过门,免得夜长梦多。听说朝婵妹……朝婵姑娘的爱吃名气远近驰名,要是传到你爹耳里,说不定他会大力反对。”
“休想!”咬着牙,黎恺忿忿地甩袖而去。
失去平静之心的后果就是,他忽略掉谭文斌那双眼除了笑意满满,还藏着……
一丝诡谲。
“我爹呢?”黎恺一进寨门便问道。
守门的弟兄一见到他,忙说:“少寨主你回来啦!寨主有急事找你呢!”
“我爹在哪里?”
“寨主他在……”话还没说完,准备要出门打猎的黎易水正好走了过来。
“黎恺,你回来啦!快快进来,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清息。”解决了烦心事,他心情大好。
“爹,我先说。”
“不,你先听爹说。”
“让我先说。”
“好了啦!你就先听爹……”
“伯父、黎恺,你们再抢下去,天都要黑了。”谭文斌笑言,打断父子俩的争执。
黎易水吓了一跳。“咦?!文斌?你也来啦!”他不是在平卢吗?
话锋一转,先把谭文斌来凉城的事说了一遍,才轮到父子俩。
“黎恺,爹想通啦,如果你不想成家就不要成家,爹再也不逼你了。”黎易水深明大义地说,似乎是将儿子的意愿摆在最优先。
但事实是,要是真娶了像宁朝婵那种好吃的姑娘,他这个做公公的一定会被人指指点点兼被取笑,到时候,他的老脸要往哪儿搁?
他可是很要面子的,在地方上又是有头有脸的大寨主,怎能容许有人“笑”话他?所以,他决定打消逼儿子娶亲的念头。
“不!爹,我要娶她,而且是非她不娶。”黎恺一改往常抗拒婚事的态度,坚定地说。
“什么?你你你……要娶那个爱吃鬼?!”昏了昏了,这孽子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当下黎恺在黎易水的心中立刻沦为“孽子”。
“没错,我要娶她!还要尽快!”
方才文斌也坦承对她的感觉还不错,若是任由婚事拖延下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不经意地,他瞥见文斌漾在唇畔的笑意。
这可奇了!他不是应该露出喜欢的对象被抢的悲伤模样吗?为何现在他竟然在笑?!
他如果再深思下去,应当可以察觉出文斌眼中的深意,但他并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全放在自己的婚事上。
“娶宁朝婵?要尽快?啊!我真的要昏了……”黎易水两眼一翻,想佯装昏厥来逃避责任。
哪知,他都眼睛痉挛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昏不了。可是现在身子摇摇晃晃,要是没人扶着,他就要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而且要用“砰”地一声来增强效果……呜!他不要呀!
都怪他要昏之前没先把虎皮厚地毯铺好,这不要倒不?
“爹,你不要装了。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娶定她了!”黎恺的话再次重击黎易水。
“啊?那不行!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凉城出了名的爱吃鬼啊!”
早知道就不逼他了,瞧他用那个“天女散花”的招数给他挑了个什么媳妇?他是千百个不愿意接受啊!
既然想装昏被识破,黎易水只好再使出必杀的绝招——挑拨离间。
“我知道。”黎恺可不打算在婚礼举行之前揭穿她的把戏,免得花苑的嬷嬷反悔不让她嫁进朔方寨。
想到她利用这个“歪招”来保住自己的清白,黎恺对她有着赞许,且更深的爱意漫流在心间。
“那你还……”
“我们家大业大,还怕她一个姑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