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番外-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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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脚以为自己看错了,眨巴眨巴眼睛,两个人却又斗在一起。黑熊已经发现十九的腿非常有力,而腰部却恰恰是他最薄弱的地方。黑熊不懂中文,却不是傻子,他的拳头专往十九腰部上去,一下比一下狠。十九也知道自己的腰部薄弱,防守之余,变换着角度,上一秒还是直立的姿势,下一秒却已经绕到黑熊背后,拳击他的脊柱。
黑熊大怒,回过身要抓十九的手臂,十九乖乖任他抓住,却借着他的两只手做支点,跳起来猛踢黑熊的前胸。五脏可都在前胸里呢,十九一通脚踢,看似杂乱,却都正好踢在他几大主要内脏部位。黑熊一阵恶心,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抓着十九的手也送了些,十九趁机猛踹一下,左边胳膊脱开,向右躲去。
猪脚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的混战,甚至能听到“咔”的一声。
十九右胳膊脱臼了。
黑熊弯着腰,抬起凶狠的眼看着十九,恨不得刚才那一下能干脆折了他的手臂。十九疼得满头冷汗,后背早就被汗浸湿,右膝弯曲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穿着粗气。裁判走上来询问是否要暂停比赛,十九和黑熊皆没有反应。裁判又问了一遍,十九转头,目光煞得裁判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下。
“不用。”
十九左手捂着右肩,子弹一般向黑熊冲去。黑熊猝不及防,双手拦在面前仓促抵挡,被十九狠狠踢在场边。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而十九只觉得多余,且屈辱。失败,他不是未曾尝过,只是那种滋味何止一个“苦”字,他早就发誓,再也不要经历。
黑熊被踢在场边,人群的呐喊叫好让他更加恼羞成怒。两手握拳,猛地朝十九兜去,且落点恰是十九受伤的右肩。十九闪了一下,黑熊第一拳打偏了,第二拳却没有偏。十九被他正打在左边脸颊,左脸登时像麻了,牵动一丝肌肉都做不到。他脚下轻跺,化解开这一拳带来的冲力,免于向后摔倒,同时,左手抓住黑熊未收回的手腕,再次跳到黑熊背上。黑熊左右甩他,甚至抓住他的两脚,可十九两脚夹紧他腰,整个人高高地竖在他背上。
于是,猪脚就仿佛听到了第二声“咔”。
黑熊的左胳膊同样脱臼了。
黑熊疼得大叫,仍能用力的右手抓着十九的脚狠狠将他甩出去。十九借力飞出去,黑熊终究是刚受伤,力气不足,十九并没有飞出擂台。他右胳膊先着地,整个人接着压在右胳膊上,猪脚吓得连呼吸都忘记,却看到十九单手撑地,站了起来。
不仅站了起来,还很是灵活地动了动右边手臂,抬头,看向二楼。
整个场地安静下来,甚至,只剩下黑熊粗重的呼吸和偶尔负痛的低吟。十九与二楼的人对视着,那人忽然一笑,带头鼓起掌来。场地里想起经久的掌声,越来越热烈,裁判不失时机地吹了哨子,第二局结束了。人们互相看着彼此,有好事的人问裁判:“谁赢了?还有第三场么?”
第一句平局,第二局十九胜,第三局是应该比的,可大家却都觉得没有必要再比了。黑熊即便把自己脱臼的胳膊接好,可十九比他更加灵活快速,也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第三局的结果,昭然。
十九却没那么多想法,人类中能与自己匹敌的,黑熊是第一个,他其实没跟他打够,盼着他接上脱臼的胳膊再跟自己来第三局。猪脚迎上来递水递毛巾,小心翼翼地拉他手臂,问:“九哥,疼不?”
十九灌了半瓶子水,揉了揉自己左边脸颊,那里还是麻着,做个微笑的表情都做不起来。猪脚以为自己问了白痴问题,换来十九抽风样的笑,低头默默检讨。那边给黑熊接胳膊的医生叫过裁判说了几句,裁判一脸惊讶,回到场中,短促地吹了声哨子。
“鉴于此方,”裁判示意黑熊,“左臂骨折,需要治疗,所以判,九哥获胜。”
“啊——”猪脚激动万分,把十九刚递给他的矿泉水高高抛到天上,却不小心被砸到头。十九有些遗憾,没想到自己下手过重,但无论如何,赢了总是好的。他站起身,远远地看着站在台下一脸阴狠不甘的郑哥,甩掉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走过去。
“郑哥,”他伸出手,“希望你说到做到。”
郑哥握住他刚刚还脱臼现在却活动自如的右手,狠狠攥了一下,撇下黑熊带着人走了。十九回头,看着无辜的黑熊,这可真是个好对手。他对好不容易挤到身边的猪脚说:“好好照顾他。”猪脚应了一声,安排黑熊去进一步治疗。
十九抬起头,二楼的那个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被人叫姐姐了真开心啊,所以早些把这章发上来。
孩子们多夸奖夸奖我,说不定就会双更啊~
刚刚被TX强制下线,遂决定尽早与此不良网络运营商决裂,至风波平息时为止。群里的孩子们,咱们往后换地方玩。
36三个问
惊蛰仰头望马路对面那座高楼上看看,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要走进去。十九一夜未归,打谁的电话都打不通,他就只能自己寻来。
进了门,问服务台彪哥他们在哪一楼层。十九从来不告诉他自己在做的事情,他也不问,到这个时候才后悔,起码该把基本信息问一问啊。服务台穿着工作装的问询小姐倒是很有耐心,无奈他窘在那里,怎么也说不明白自己要找的是哪家公司。
急得差点冒冷汗,抬起头,看到救星。惊蛰对款款而来的人挥手:“嫂子!”
严忆已经怀孕两个月多,行动一切正常,再健康不过一个孕妇。问询小姐显然是认得她的,见她走来,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严忆同她们寒暄了几句,笑着问惊蛰:“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来找十九,他昨晚一宿没回家。”惊蛰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该先问候嫂子的身体。
严忆不跟他计较那么多,故意笑话他道:“夜不归宿,是不是在外面有小三了啊?”
惊蛰苦笑:“嫂子,你别取笑我了,我都急死了。家里做了排骨,到现在还温着等他回去吃呢。”
“别说排骨,我这反应正大着呢,听见吃的就想吐。”严忆笑着责怪了他一句,接着道,“十九不在上面啊,我刚下来,没见他在。不仅他不在,小明还有阿彪都不在。他们几个大男人不会一起出去寻欢作乐了吧。”
惊蛰实在佩服严忆,他自己就不敢开这方面的玩笑。严忆见他苦着一张脸,走过来拍了他头一下,笑道:“再担心也没用,总不会出什么大事。走吧,正好遇见你,陪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惊蛰只能乖乖跟着去了。
严忆买东西像所有女人那样货比三家,平日果断的一个人到这时候格外优柔寡断。算计着用会员卡买省的多还是买促销商品省的多,惊蛰跟在后面推车,奇怪她为什么这时候反而没有孕期反应了。
腹诽之际,严忆回头,问惊蛰:“你有什么想要的不?都往车里放,今儿个嫂子请客。”
惊蛰不跟她客气,往车里扔了一桶巧克力,严忆探手过来,又扔进去一桶,训他:“光你吃,十九不吃?”
惊蛰委屈满腹:“那一桶就是给十九吃的!”
严忆弯着眼睛笑起来:“那我拿的这个算是奖励你的。”她站到惊蛰身边,跟他一同推着车子,“今天中午到我那里吃饭吧,我也给你做排骨。”
“还是不了,我怕十九回来,家里没人。”
“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一起来。”严忆非常好客,“我挺喜欢你们来吃饭的,十九那孩子每次都吃好几碗饭,大概全世界就他这么捧我的场。你们彪哥啊,每次吃饭都挑剔。”
惊蛰失笑,目光黯淡了些道:“他把手机摔坏了,我没法给他打电话。”
“怎么摔坏了?”
“我前天晚上有点事情,是以前的一个客人送我回来的,被十九看到。他一生气,就摔坏了。”
“这孩子,好的不学,倒学会拿东西出气了。”严忆扁扁嘴,看着惊蛰道,“那个人,是雷准?”
惊蛰愣了一下,脱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严忆摇摇头,没有回答:“你现在对雷准,到底是个什么感情呢?我如果是十九,也不喜欢你总是这么暧昧不明的啊。”
惊蛰低下头,看着自己扶着车的手嗫嚅:“我也不知道。我下了很多次决心,要跟他一刀两断,可是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萎缩了。我不是不喜欢十九,可是我……”
“什么?”
“我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他,这份喜欢,够不够维持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惊蛰抬起头,“而且,嫂子,你不觉得很儿戏么?我是最初对他好的那个人,所以他喜欢我。但以后总会有对他好的人,甚至比我好,那个时候,他也许就会醒悟,自己是犯了一个错误。”
“那为什么,你不会是那个他一辈子里,对他最好的人呢?”严忆皱起眉,“惊蛰,你缺乏安全感,我理解。因为十九口口声声说爱你,让你觉得这感情得来的太容易。可是,你不能因此就惶惶,就以可能会发生的事为借口,拒绝正视他和自己的感情。”
惊蛰愣了一下,说:“我总要为最坏的结果打算。”
“你要知道什么是最坏的结果,然后尽己所能,避免它。”严忆厉声道,“好歹,别叫十九失望吧。”
见惊蛰不说话,严忆叹口气,说:“你们彪哥啊,年轻的时候那是万人迷。他追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有什么目的呢,根本不敢见他。后来交往了,还觉得不真实,跟在他后面跑的一片,他怎么就偏偏看上我了呢?我一没钱二没貌,刚工作,更别提什么能力出众了。他跟我求婚的时候,我足足想了一个星期,后来我妈问了我三个问题,我仔细想了几分钟就坚定信念,要嫁他。”
“哪三个问题?”
“他对你是不是比对他自己还好,他有没有让你觉得此生无憾,还有,”严忆想到那时的自己,心里有些甜,笑容也蕴着暖意,“还有,你愿不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惊蛰听得呆了,好半晌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良久,惊蛰毫不留情地打断严忆对过去的美好追思:“女人是女人,男人是男人,少来迷惑我。”
严忆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壳:“不可爱的孩子。”
从超市出来,两个人便打车回严忆家。彪哥有意孩子出生后换个大点的房子,毕竟他现在的地位今非昔比,严忆说着这些的时候,还不知道昨晚十九的一场擂台又帮自己丈夫赚来无可匹敌的声望。两人在路口下车,严忆不喜欢人把她当高危物品看待,也更喜欢走一走散散步。惊蛰提着袋子,与她一路有说有笑,上一个话题还在谈论某女星忽然爆出的结婚八卦,下一个话题已经开始探讨糖醋排骨的几种做法。对于十九的担心似乎在这谈话里淡去,惊蛰抬起头,心里还满是轻松欢喜,脚上却迈不出下一步。
十九站在彪哥的别墅门口,表情竟然有些猝不及防。彪哥和二哥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说些什么。嫂子叫了彪哥一声,彪哥转头,大惊小怪地奔过来搀扶她进了屋。二哥看了他们一眼,坏笑了一下,走过去接过惊蛰手里的大包小包,也跟着进去了。
惊蛰手里没东西抓着,更显得窘迫起来,暗自思索的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十九站在那不远的地方,背着光,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可这轮廓也显得美好,柔和而朦胧,却真实。惊蛰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是了,这是昨夜梦里不停出现却抓不住的小狼,这是让他能毫不犹豫地回答出那三个问题的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张嘴唤出一个单字,十九却转头,兀自走进了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本以为没有企鹅的生活码字一定可以很快,没想到反而慢了十倍不止……
我应该责怪自己不该同时开着这么多款聊天软件导致被许多八辈子没联系的人拖着聊天么?
37一百万
严忆妊娠反应严重,说要请他们吃饭,不如说是备好食材等惊蛰来烹饪,她自己刚切了半个青椒就一阵反胃冲出厨房。彪哥大惊小怪跟进卫生间连声慰问,二哥靠在门边面带嘲笑。严忆干呕间隙抽空扯着嗓子喊:“十九去给惊蛰帮忙!”
十九乖乖去厨房,惊蛰正低头切着洋葱丝,动作有些僵硬机械。十九顿了顿脚下的步子,走过去,惊蛰偏过头,似乎想躲开他的目光,可十九已经看清楚了。
惊蛰满眼的泪水。
他憋住惊讶的表情,递给惊蛰一个盘子,惊蛰把切好的洋葱放进盘子里,用袖子揩了揩眼睛,走到一旁,随便抓起把刀,一刀切开西红柿。
此动作之干净利落勇猛果敢让昨日刚刚与人大战的十九都凛了凛。
果然,西红柿还没切好,某人就沉不住气,瞪着红通通的眼睛质问:“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十九摸摸左脸,疼得厉害,并且面瘫,没法做表情。他想了想,说:“跟人打架了。”
这话半真半假,惊蛰压根没多想,抬头冷笑道:“你不是都混成大哥了么,还用自己亲自动手打架?”
十九抿唇,左脸不受控制地抽动几下,疼得他抽凉气。惊蛰心疼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