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卖贤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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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你也发个毒誓什么的,证明你的决心。”Alan也不轻言放弃。
“以一赔十。”他臭着脸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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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届时你后悔,要付给我一亿喔。”他确认道。
邵蕴齐若有似无的颔首,一心一意只希望他赶快消失在视线范围,免得看了碍眼,影响办公心情。
“可是我突然觉得不够保险……”Alan喃喃自语的音量,大到足以刚好让邵蕴齐听见。
“你到底想怎样?”他低咆,脸色难看至极。“一次说清楚!”
每一次回应,他的心头都泛起烦闷。
“何必动怒呢?”Alan继续挑战他的忍耐极限,凉凉的回复。“简单一句话,如果你违约,任凭我处置。”
邵蕴齐迅速起身,阴闇的利眸如猎鹰般慑人,紧握的拳头蕴藏不容小觑的爆发力。
气势不相上下的两人相互对峙,空气弥漫着浓厚的烟硝味,一触即发。
Alan咧嘴一笑,轻松化解紧绷的氛围。“想干架我是不反对啦!反正我上报频率跟吃饭一样,你就不同了,形象良好、最有价值的钻石单身汉,为了一个女人动手……”
“闭嘴!”邵蕴齐凝聚爆发力的拳头,落在层层迭迭的公文、卷宗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气势磅礴。
Alan非但没有被吓着,还乐得大笑。“看来你今天心情很差喔!”
“知道还不快滚!”他的火气飙至巅峰。
“人呢?我什么时候可以带走?”该弄清楚的细节,Alan一点也不含糊,和邵蕴齐周旋到底。
他合下眼瞳,几乎是用吼的。“随时!”
“OK。”得到满意的结果,Alan喜上眉梢,有种撂倒高手的痛快。
好不容易麻烦精才要走,邵蕴齐以为可以图得清净,内线电话却赫然响起,惊扰他紊乱的脑神经。
皱起眉头,他不情愿的按下通话键。“什么事?”
“有位杜淳雪小姐,在Lobby……”
秘书话未完,就被他吼断。“不见!”今天是什么该死的鬼日子!“任何人都不接见!”他喷火交代。
“是……”无辜的秘书扫到台风尾,吶吶的回答。
“我的女人来了?”还杵在一旁的Alan眼睛发亮,语气透着兴奋。“快让她上来,当面把我们的协议说清楚。”
他的说法彻底惹火邵蕴齐,顾不了风度撂下狠话。“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再多相处一分钟,难保他不会动手揍人。
“当面点收比较踏实。”Alan硬“ㄠ”到底,不达目的绝不放弃。“要是你舍不得,我也不勉强。”
邵蕴齐阴鸷的瞪视他,突兀地伸手拽住他的前襟。“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即便身体感到些微不适、脑袋昏沉,发起飙来仍旧惊人。“滚、出、去!”疾言厉色的下了最后通牒。
Alan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忙不迭笑着求饶:“好、好、好。别动粗,我晚上还有约会,人我顺便带走了。”
万一真的开扁,伤痕累累的赴约总是难看,有损他的英名。
邵蕴齐怕弄脏手似的,不屑的松开他。
直到目睹Alan离开办公室、关上门为止,他才压仰住动手打人的冲动。
瞥见那张一千万的即期支票,他心头上的重担非但没有减轻,反而益发沉重。
那个女人来公司干什么?!
他明白,以她的个性绝不会那么不识相,像其它八爪女一样到公司缠他,想证实自己在他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
有这种幼稚行为与想法的女人,下场就是永远都休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解决了一桩麻烦,他理应感到舒坦,但却始终有一股莫名的焦躁袭上心头……
坐在“先驱集团”接待大厅一隅附设的咖啡座,淳雪娇美的脸庞,有掩不住的失落。
依照她不忮不求的性格,即使被拒绝也能保持平常心。可是这回她却无法一走了之──
一早,帮丈夫更衣时免不了肢体触碰,她察觉他的体温高得炙人,不若往常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几番思索,她终究敌不过满溢的担心,拎着鸡汤,搭车来到先驱集团。
她以笔谈的方式向柜台接待小姐表明来意后,却因失聪的缺陷惹来不少异样眼光。
禁不起她一再诚恳的请求,接待小姐答应帮她通报上去,得到的答案却令她大失所望。
她写下字条,鼓起勇气再度拜托接待小姐将鸡汤代为转交。
小姐,很抱歉,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能替访客转交物品。
训练有素的接待小姐,露出公式化的僵硬微笑,在计算机上敲下说过无数次的公司条规。
淳雪礼貌的道过谢,黯然转身,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然而,在她跨出气派大厅之际,接待小姐匆匆忙忙从身后拉住她,对着她说了一些话。
看见她茫然不解的模样后,才想起她的耳朵听不见,直接把她带到柜台前,用计算机打了一串字:
请你搭专属电梯到顶楼,执行长要见你。
淳雪晦涩的眼瞳,立即染上喜悦的光采。遵照接待小姐的指示,找到电梯的所在处。
电梯内的乘客──Alan直接抵达地下停车场,错过了和淳雪晤面的机会。
电梯上升的过程,她既忐忑又欣喜,心脏猛烈的撞击胸口,平息不了内心的激荡。
彷佛是个要和久违不见的情郎见面的少女,期待又怕受伤害。
“叮!”
随着渐渐增加的数字,淳雪的心跳也狂飙至极速。
一出足够容纳几十人的宽敞电梯,一名穿着昂贵套装、形象干练利落的女性立刻迎上前。
“请问是杜淳雪小姐吗?”
她听不见,只得睁着美眸望着对方,不知情的秘书却耐性尽失。
今天被吃了炸药的上司吼得莫名其妙而心情欠佳,又遇上一个装大牌的访客,她不禁绷起扑克脸,臭脸相待。
“请问,你是杜淳雪小姐吗?”秘书口气相当不友善。
从她脸上不耐烦的神情,淳雪判断对方应该不是很高兴,明知道对方对自己说话,却因她说得太快而看不懂。
“喂!你是哑巴还是聋子?”秘书也火了,恶劣的情绪吞掉她的专业素养。“再不回答,我可是要请警卫将你带走!”
“对不起,我……”淳雪感受到她的怒气,面带微笑,试图解释自己的缺陷。经历几个月失聪的日子,她必须学着适应与释怀。
“陈秘书,让她进来。”邵蕴齐低沉的嗓音,幽然响起。迟迟等不到人,他干脆亲自出来找人。
秘书拔尖的口气,令他感到刺耳不堪,但他习惯性的选择忽略。吩咐完毕,径自踅回办公室。
陈秘书白了淳雪一眼,似在责备她假惺惺、故作清高。“小姐,请进。”即使再不甘心,她也没胆得罪执行长的客人──
一个本来拒绝接见,却让他临时改变主意的女人。
看来,大概又是被甩掉不甘心,所以找上门理论的笨女人。
她不齿又鄙夷的眼光,令淳雪浑身不自在,没信心的垂下颈子。
听不见对方勉强客套的口气,幸好手势简单易懂,才不至于再加深误会。
随着秘书来到气派明亮的办公室,淳雪的视线自然而然的搜寻深烙在脑海的身影,最后,在落地窗前找到他。
“陈秘书,你下去忙。”邵蕴齐居高临下的眺望市景,语气淡然而冷漠。
“是。”临去前,她还瞟了淳雪一眼,嘴角勾出轻藐的弧度。
他霍然转身睨住她,俊美的脸庞显得没有精神,但质问的眼神依旧凌厉。
她垂下眼帘,默默替自己打气,抬眼勇敢直视他冷凝的黑眸。“我熬了鸡汤,但……可能冷掉了……”
他撇唇,缓缓走近她,出乎意料的接过保温壶,收下她的好意。
淳雪因为他温柔的举动,绽开一朵绝美的笑花,所有不安与担忧一扫而空,心窝暖洋洋的。
“身体好一点了吗?”她清澈的水眸漾着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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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口应了声,以疏离的态度掩蔽悸动的事实。
“那就好。”淳雪眉心的愁绪稍稍化开了些,却仍无法完全宽心。“你的脸色还是很差……”
她是真的关心他,这让邵蕴齐心口隐隐抽了下。
他应该大声叱咄、讥笑她多管闲事,自作多情。但此刻,他只有满心烦扰,以及一丝心动。
“我带了药,如果再发烧,吃一颗药会舒服些。”她从手提包中取出药,温婉道。
伸出手,他蓦地扣住她的皓腕,深邃的墨瞳深沉的盯着她。
淳雪愕然的蹙起秀眉,水灿的眼眸写满了无限情意,渗透他的心田。
他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英俊的脸孔没有情绪起伏,反而令她感到不对劲。“不舒服吗?我去倒水……”
邵蕴齐加重手劲握住她的细腕,猝不及防覆住她微启的朱唇,激烈而狂野。
突如其来的吻,淳雪既惊又喜,抛开矜持热切的回应着。
感受着他的气息,她觉得好安心,多么渴望一辈子都能栖息在他的怀中,体验所谓的幸福。
辗转吸吮着她柔嫩的芳唇,甜美怡人的气味,撩拨着他亟欲隐藏的情感,脑中警铃大作,告诫他要浅尝即止──
淳雪踮起脚尖,情不自禁的攀住他的脖子,献上更深情的吻及真切的爱。
她难得的主动,触动他的心弦,使得他不由得迫切起来,灵活的舌钻进她的檀口内翻搅,相濡以沫。
他将手中的保温壶随手一扔,鸡汤霎时泼洒在灰色地毯上。
他已经将她典卖,她是别人的……
事先,他盘算着先给她温柔的假象,再将事实告诉她,狠狠伤害她一番,可是点燃的欲火,竟一发不可收拾,超乎他的控制──
硕果仅存的理智,被自己灼热的欲望燃烧殆尽。
他剥除她身上所有布料,一并卸下自己的衣物,失控的在她体内驰骋。
淳雪咬着唇,羞耻的承接他的冲剎。
“淳雪……”他低吼一声,最后几下鸷猛的推送。
激情稍退,他才意识到那声叫唤挟杂着怜爱与疼惜。霎时间,慌乱惊恐充斥心头,邵蕴齐兀自懊恼着。
他迅速整装完毕后,拾起她的衣物抛给淳雪,严峻的俊脸蒙上冰霜。
越察觉对她无意间滋长的爱苗,邵蕴齐就越不爽,急着以伤害她坚定自己的意念。
等她着装结束,他把与Alan签订的“卖身契”丢到她面前,示意她阅读。
犹疑一下,淳雪打开契约书,还没看完内容,泪水就夺眶而出、心绞痛难当。
望着他的眼中有着惊愕、不解,还有更多的悲伤。
“不──”她泣不成声,不敢相信居然会有这种事──她被当作物品般卖掉?
他把一千万的支票交给她,并附上一张纸条:这些钱就当是你做“棋子”的报酬,名义上,你还是我的妻子,若有必要,还是要你配合演戏。
每个字都像一把剑插在她的心坎上,痛得她无法呼吸,汹涌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再也看不真切他冷凝的表情。
自始至终,他都不忘利用她──
糟蹋她的深情、践踏她的真意,彻彻底底粉碎她曾编织的美梦,现下,仅剩一滩烂泥。
她执意沉醉,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残忍推去面对无情的现实。
梦醒了,徒留落寞与空虚,最后,还是只能笑自己笨──是自己给了他伤害的机会。
真傻呵!杜淳雪。
他回开眼不去看她凄楚的容颜,抓起衣架上的西服外套,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没有哭闹,心在他掉头离去的剎那,也跟着死了。
像具没有生命的洋娃娃独自饮泣,她枯坐在原地好久、好久……
第十章
徘徊在从小到大生长的屋子雕花铁门外许久,淳雪仍旧提不起勇气按下门铃,通知管家她回来的消息。
久违了,温馨的家、温暖的避风港,无奈却不能登堂入室。
她现在这副狼狈模样,若被父亲看见了,肯定会不放心、继而追究起她的婚姻生活──
表面上看似美满,实质上却是腐败又一败涂地,外表看上去是对金童玉女,事实上貌合神离,根本没有交集。
她曾和丈夫与父亲开心聚过餐,他温柔体贴、对她呵护备至,俨然是个疼妻子的好男人。
父亲心感宽慰,也更深信当初答应把她嫁给邵蕴齐的决定,并不是荒谬胡涂的错误。
况且,父亲的健康状态大不如前,多一份操烦对身体都是负担。
看他高兴的模样,孝顺的淳雪岂忍心让他知晓真相──
婚姻只是个空壳,住在里头空荡寒冷、寂寞无助。
在她以为努力挽回收到效果时,却莫名其妙被赶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