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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雪后的骑士-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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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雪回老家住,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房子,只消几天,设计师就创造出一番新气象。贺青桦是她的新任老公,自然搬了进来,至于阿叙……她催过好几次,但他都不肯回去把书念完。
  这家伙令人很伤脑筋,大概是小狼狗长大了,再也不听主人命令行事。
  车子驶进车库,下班的贺青桦从车库走来,手中提着一杯珍珠奶茶,那是阿雪怀孕后每天必吃的甜点。孕妇的胃口很奇特,以前从不碰饮料的女人,现在恋上这一味。
  贺青桦看见阿叙,直觉蹙眉。
  “你为什么不回美国?宾拉登不是已经死了,难不成害怕盖达组织报复?”
  “我留下,是防你半夜溜进阿雪的房间。”
  阿叙和贺青桦不对盘。
  贺青桦认为,他受不了长得比他帅的男人;阿叙相信,他嫉妒自己比他年轻。
  贺青桦说:他的荷尔蒙分泌有问题,正常的孩子长大才不会黏着姐姐不放,为防发生不伦恋,应该尽快把他送上飞机;阿叙说:他散发出来的荷尔蒙会聚集方圆五公里内的母野狗,为了社区安全,阿雪应该将他驱逐出境。
  两人从碰面到现在,一有机会就唇枪舌战,这种事为难不来贺青桦,但对阿叙来说就辛苦了。因为他是冰王子,他习惯用冰脸吓阻别人,不习惯用言语让人却步。
  “我是她‘明媒正嫁’的老公,进阿雪的房间是光明正大。”
  倒是这小子,一到晚上就自动去窝在阿雪床边的沙发上,做什么啊?美其名是保护,但谁晓得他会不会‘监守自盗’?
  “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你不过是代理继父。等孩子出生,你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走不走人,要看我的意愿。何况哪家的孩子不需要爸爸照顾?我会给他很用力地照顾,照顾到他离不开老爸为止。”
  说着,他将珍珠奶茶递给阿雪。
  第8章(2)
  阿叙瞄一眼他带回来的饮料,冷冷地说:“果然是‘很用力地照顾’,蓝品駽如果知道自己造孽会祸延子孙,一定努力控制自己性冲动。”
  “阿叙,你在说什么啊?”
  阿雪拧起眉头,喝一口珍奶平复心情,她现在听不得“蓝品駽”这三个字。
  “你不知道现在珍珠奶茶可能掺有塑化剂吗?如果你肚子里面那一只是公的,他一出生男性特征就会别人短小,贺青桦用这种方式照顾你儿子……还不用力?”
  听见阿叙的话,阿雪满嘴的珍珠差点喷出来,贺青桦连忙拍拍她的背说:“别瞎担心,珍珠是璃芬用莲藕粉和黑糖做的,奶茶是新鲜牛奶加高山乌龙,绝对没有死小子说的那种东西,我比你更重视我儿子的小鸡鸡。”
  听见他最后一句,忍住不喷的珍珠这下子全喷了出来。
  这么严肃的事,她真的不想笑的,可是实在忍不住。她笑咳连连,阿叙连忙找来面纸为她擦嘴,她笑得脸部涨红,疑似有高血压的症状。
  然而下一刻,她抬起脸后,笑不出来了……
  见她的笑凝在嘴角,阿叙和贺青桦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大门外停了一部计程车,从车上下来一个双手和右腿都缠满绷带的男人,而最教阿雪双眼冒火的是,跟在男人后面下车的女人。
  阿雪丢下一句话。“谁都不准让他们进门。”
  她匆促起身,往屋里走去,那决绝的脸色写了,内有恶犬、生人勿近。
  对,她想知道,他怎行伤成那样?她想知道为什么他一句话不留,走得义无反顾?更想知道,既然要背叛,为何不背叛个彻底,还要出现在她的眼前?
  但再多的好奇都压制不了她此刻的怒气,随便了,随便他要不要受伤、随便他要不要离开、要不要背叛,随、便、他!
  她鼻孔在喷火,脚下步伐走得飞快,贺青桦连忙起身,恨恨地转头瞪蓝品駽一眼,便追着阿雪进屋。
  他在阿雪耳边唠叨,“不要生气,与其让自己生气,不如让对方生气。我去帮你揍他一顿好不好……胎教很重要,你的愤怒会让我儿子睡不好……”
  正牌老爸回来抢儿子了,他岂能让对方得手。
  “我没有生气,我干么生气?值得吗,为那种人生气?我、才、不、生、气……”阿雪句句说不生气,却咬牙切齿、脸色狰狞。
  “好,我们不生气,你说的对,不值得嘛。”贺青桦软声安抚。
  “我没有在生气!”她怒眼望他,迁怒迁得很随便。
  “对对对,你没有生气……”他苦笑。怀孕女人不好伺候,这话是绝对的真理。
  当他们还在讨论“阿雪有没有生气”这件事时,阿叙居然扶着蓝品駽进门。阿雪怒瞪阿叙,恨恨地问:“你在做什么?”
  “我不会出卖你,但你必须和他认真谈谈。”阿叙口气笃定,眼神也确定得令阿雪明白,她必须让步。
  “我不要。”阿雪别开眼,反了,小狼狗越来越超过。
  “你非要不可。”
  “为什么我非要不可?”她还在倔强着。
  “因为任性对你没帮助,因为有误解就该当面解释清楚。如果这个乌龙事件,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误会,你应该给自己和别人一个机会。”阿叙讲到“乌龙”两个字的时候,刻意扫了贺青桦一眼。
  是误会吗?不……是千真万确的啊,但阿叙的口气让阿雪产生了两分不确定。
  阿叙将重伤的品駽扶到沙发上,又一手勾住贺青桦往厨房走。临行前,他低下头在阿雪耳边低语:“你们慢慢谈,我已经警告那只小麻雀,如果她敢跨进大门,我就烧炭火把她烤了。”
  客厅清场完毕,脸色凝重的阿雪回望着和自己一样凝重的品駽,心底重重哼了一声。
  她还没发火中,他摆什么脸色?搞清楚,真正做错事的是谁,闯祸的是谁,他有种和他的“真爱”站到她面前,就该有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心理准备。
  深吸气,她正准备开场,他却先说话了。
  “在我追着小燕到美国的时候出了车祸,我知道突然离开很不对,但我没办法,我担心小燕会自杀。”
  她自不自杀关他什么事?难不成小麻雀的命很重要,她肚子里、他亲自种下的小生命不重要?
  再吸气,可在她开口之前,他又抢下话。不过这次他说完之后,她再没有讲话的欲望了。
  他说:“那天我醉得很厉害,一直以为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你。可是等天亮清醒之后,我却发现躺在身边的人竟然是小燕!她告诉我,你在前一晚就送江璃龋揭皆海俏易淼锰骱Γ蠼背赡悖赶虏豢扇乃〉拇怼�
  她哭得很伤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而她在你回家之前,就开着车子跑了。“所以、因此、于是……她没看在眼里的小麻雀竟使出浑身解数,将她的人生搞得一团乱?
  好啊,他就这么白目,收了一只白眼狼在身旁,不仅把主人吃干抹净,还要主人对她say  Sorry?
  “我以为小燕会到公司去,本想先进公司请假,再找她出来把事情谈开。我想向她解释自己对你的感情,想让她理解,就算我真的对她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了,也无法为负责任而违背自己的感情。我只能在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的补偿,至于离开你,是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说的好,这才是有肩膀、有担当的男人。阿雪想给他拍拍手。
  “既然如此,那天我从医院回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只要对我说出始末,我就能及时修正错误,让你明白她在说谎。”阿雪直觉问,原先的怒气早被踢到九霄云外。
  “那个时候我满心罪恶感,对你、对她都是。我一心想着尽快把事情解决,再回头寻求你的谅解。我飞快赶到公司的途中,却接到小燕的简讯,她说她想在记忆里最美好的地方死去……我知道,她说的是美国、我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于是我回家拿护照、追到机场,发现她果真在那里。眼看她过海关,我只好买下机票随她上飞机,在机上十几个小时里,她不断地哭、一个劲地拒绝。纵使我不断解释,说自己并不爱她,两人勉强在一起,她不会幸福,可她仍坚持自己不想活了,虽然她叫我回台湾别再管她,但在那种情况下……”
  他离得开才有鬼!那只麻雀吃定他心软,说不定到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甚至还会找借口,帮她说话。
  阿雪叹气,“后来呢?”
  “出了海关,她又拦下计程车,坚持不要我跟。我无可奈何,只得搭上另一辆,让司机追赶小燕的车子。”
  “那个时候你和阿叙联络上,是你告诉他,你在美国,对不对?”
  “对。”
  “那你一定不晓得,她也发了简讯给办公室的同事,说她找到真爱再也不回来了。”
  那个“真爱”,让大家议论纷纷的“真爱”,让她对他彻底失望的“真爱”,让她疑心爱情不过是一场空话的“真爱”,只是小麻雀的手段?
  她那么聪明,竟会输在这么没头脑的事情上面。谁说爱情不会让人昏头?
  他不说话,只是紧了紧眉头……他果然不知情。
  小麻雀啊小麻雀,女人心计用之于爱情,还真是厉害诡谲。难怪那么多的后宫戏,一部比一部精彩、一段比一段让人拍案叫绝。
  品駽叹了口气,继续说:“两车追逐当中,我那部车失控了。等我再次清醒,已经是十天以后。我脑震荡,右腿和两手骨折,因为疼痛,医生开了不少镇定剂。”
  等我真正清醒,能够和小燕谈话的时候,已经超过一个月了。
  “我的手机在车祸当中撞碎了,加上双手上了石膏握不住东西,所以只能请她打电话给你。我让她随便找个借口安抚你,就是别告诉你,我发生车祸、无法下床。”
  阿雪苦笑,小麻雀那个借口还真……恶毒。
  “之后呢?”
  “我努力说服小燕,说婚姻是两个相爱的人才能共同创造的奇迹。我每天重复同样的话,告诉她,我愿意将自己的公司作为补偿,移交给她;我还说可以把所有的存款给她,可她什么都不要,只要我的爱情。”
  “我说,很抱歉,因为我的爱情已经全部给了你,无法给她自己所没有的东西。”
  “就这样,她又和我耗了一个月,直到这个月,我终于说服她放下不实际的感情,也说服她说出真相。”
  “阿雪是你对不对?即便醉了,但我的感觉没有错,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人确实是你不是别人,对不对?”他的眼光里带着希冀。
  阿雪点头,缓缓起身,缓缓走到他身边,缓缓在靠在久违的宽阔肩膀,虽然那里的纱布有点扎人,但……阳光依然耀眼。
  “我渐渐能够自己行动了,前两天,我趁小燕不在,打了电话给贺青桦。”
  “为什么打给他,不打给我?”
  “我想,你会因为我的不告而别而生气。两个月,是段不短的时间,何况我有过不良记录,我还特别答应过你,再也不从你身边离开,现在却发生这种事……于是,我想从他身上旁敲侧击,先一步掌握状况。没想到,他却告诉我,你结婚了,嫁给候补名单上的第一位。”他深深叹息。
  “阿雪,就两个月,你真的不能等吗?不能等我回来给你一个解释,等我回来把事情说清楚?你这么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就算真的要和谁双宿双飞,也会与你面对面把事情讲清楚?你当真认定,我是那种碰到事情只会逃避的、不负责任的男人?”
  低眉,她不发一语。
  “你从不相信任何人。我以为这些日子,你已放下仇恨,愿意试着相信人性,没想到……即使是对我,你也没有基本的信任。我很失望……”
  他说的对,这才是问题的中心点。她不信任人性、不信任他、不信任爱情。如果她真能真心信任,就不会让事情演变成今天的光景。
  误会解开了,她的理直气壮消失了。阿叙说的对,任性于她没有帮助,说到底,她的个性必须为今天的事,负超重大的责任。
  “我明白绑架事件让你对人性绝望,我理解阿姨、姨丈们的现实争产,让你怀疑亲情的价值,我能够体会舅妈不在、舅舅离世,让你害怕在人们身上托付感情,但是如果你不肯打开掌心,将过去的阴霾放掉,你又怎么能够抓得住明天的幸福?”他试着同她讲道理。
  她吞下哽咽,轻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以为你吓到了,被……床上的血迹吓到,我以为你只是玩玩,不愿意对一个、一个……负责任。”她说不出“处女”两字。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血迹正是让我对小燕的谎话深信不疑的原因?”
  阿雪明白,毕竟她已经当过四年的已婚妇女。
  “我和贺青珩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明白,回台湾之前,我已经和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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