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舞轩辕-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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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寒收剑上马,对子尧好奇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危险?这里离飞马山还有两天的路程,就算用飞,也不可能这么及时,子尧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就离你不远,探子随时都会向我报告阿骨朵的行踪,我可不想你这么早死,我还等着你帮我拖住那个老家伙。”说到此时不由停了下来,上上下下望了一眼拓拔寒,淡淡开口:“我让拓拔兄带来的人呢?没她可办不成什么事啊、、、”
是啊,月儿!拓拔寒这才真正清醒过来,幽深的蓝眸猛得一颤,他不敢去想独自在夜色中的那个女子会遇到些什么。狠狠一夹马腹,他飞一般的往水月离去的方向赶去。
“拓拔寒,你、、、你不会、、把她丢了吧?”子尧心中一凛,仿佛被人捅了一剑,青白的脸色在夜里分外可怖。他紧跟在拓拔寒身后往前追去,那个,那个有着灿阳般笑靥的女子啊,无论自己怎么去忘记,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不,不是这样的,自己只是不想失去这枚棋子罢了,一定是这样的。狠劲挥动马鞭,一向冰冷漠然的眼光竟也有了一丝慌乱。
月梢头 鱼沈雁杳天涯路(四)
“小梅,你,你一定要抱紧我啊!”无边的夜色里,水月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往前狂奔,她的两侧是片刻不离的云官和雨官。没有月色,也没有星光,她根本看不清面前的方向,可她顾不了许多,留下来,留下来就是拓拔寒的累赘,她不能让他分心,她才决定,要好好和拓拔寒过一辈子、、、后背猛得传来一阵刺痛,她只是轻蹙起秀眉便咬牙往前冲。小梅轻声呻吟出声,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又紧了些。
“小梅,你,你要勇敢些,只要我们能平安离开,拓拔寒就一定会来找到我们,到时,我们就安安心心的开心生活,再也不分开了。”她喃喃的说着,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和憧憬。
“水月,小梅,小梅她、、、”雨官眼尖,透过夜色猛得发现小梅背上一支长长的羽箭,不由得惊呼出声。
云官听雨官这么一说,也往水月后背望去,只觉胸口一滞,震得差点摔下马来。
怎么了?水月心底闪过强烈的不安,情急之下忙拉住马缰,停了下来。侧过脸去看身后的小梅,可无论她怎么喊,小梅就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雨官翻身下马,一把搂住了她身后的小梅,想把她放下来,却也牵的水月胸口一阵刺痛。
不,不会的,呆呆的望着在雨官怀中了无生气的苍白小脸,水月的心猛得沉入谷底。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她竟不敢往前移动一步,她怕那心中所害怕的事情这成事实,害怕从此就再也无法听到那喳喳烦人的清脆声音。
她只是默默看着云官在小梅身上不停摸索,看着她撕开了她胸口的衣襟,看着那银白的箭尖从左乳中突现出来,上面带着刺目的红。
“不,不,小梅!”她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清脆欢畅,嘶哑苍白得如千万只小虫在啃噬一具风干已久的尸体,扑通一声跌倒在那面无人色的小人儿面前,缓缓伸出颤抖的人抚上她的脸:“小梅,你快点把眼睛睁开啊,我们还要继续跑,要等到安全才可以睡,你,你怎么能这么不乖、、、”像一把鲁钝的锯子在一块腐木上拉扯,水月惨淡的笑容像是在宣泄一种无奈的凄冷。
“水月,小,小梅她,她、、、”紧咬着唇直到有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云官只看了她一眼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雨官不停的抽动着双肩,苦苦压抑的泪忍不住决堤而出。
“什么,你说什么?”没有眼泪,没有愤恨,就只是空茫冷漠的表情。水月一把从云官怀里将她搂了过来,细心的抚开她有些脏污的小脸:“小梅,你醒醒,你醒醒啊!坏人就要追来了,你不可以再任性,再不起来,就不是姐妹。”
“别这样,水月,小梅,小梅她、、、死了。”伸出手拦下她不停摇动着怀中人儿的手臂,云官紧紧搂住了水月的肩。
死了?空洞的眼神微微一动,她有些怪异的看了看云官,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总以为那么年轻就可以好好活着,总以为只要有健康就没有什么能夺走生命,却不知在这战乱的草原之中,生命竟会如此脆弱。小梅,你还那么小,属于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你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做,都是自己不好,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你不跟着我,至少你可以活着。
眼中涌入的泪越来越多,多得让她几乎看不清怀里的人儿,温柔的抚摸着已冰凉的小脸,水月再也无法忍受心底的悲苦,痛哭出声。
雨官背转身去,根本不敢去看她那双悲泣的眸子,只有云官强忍着心底的悲伤,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水月,现在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不能在这里久呆,必须赶快走。”
“走?去哪里,小梅呢?我不会扔下她的,不会!”凄婉的扬起脸,她失神的泪光中没有任何表情。
“水月,你清醒一点儿好不好”,深深吸了一口气,云官狠狠摇晃着她的肩膀:“如果我们再不离开,那小梅的死就不值得了,她中箭时原本可以喊叫出声,可她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见她没有什么反映,云官心疼的捧起她的脸:“她不想让你停下来,知道吗?她想让你可以逃得更远,她要你活下去,活下去啊,水月,你还不明白么?”尖利的噪音带着不可抑止的颤抖,云官再也无法忍受,泪如雨下。
“是啊,水月,小梅她,她,要你好好的、、、”雨官泪不成声,依稀中仿佛又看到小梅那张俏丽的小脸,笑得从容而无邪。
僵硬的转了转红肿的双眼,水月咬牙一字一句:“我绝不扔下小梅一人。”
“你?”云官心中猛得一颤,无言闭上了双眼。当初,若不是为了三爷,她与雨官不会跟在水月身边,刚开始,她只把这件事当成任务来做,因为,她的心中深恋着那个外表冷漠内心却火热的男子。但她知道,在那个男人的心中,只把她当成排解寂寞的工具而已,他那骄傲的心里只有面前这个女人,她能感觉得到。可至从于水月相处以来,连自己也被她深深吸引,她的温柔善良,她对朋友的真诚,无不让她和雨官深深感动。如今,她只想好好保护她,只想让她与三爷在一起,虽然,这有些难、、、“好吧,水月。”轻叹一口气,云官惨然望着远处,淡漠的让人心惊:“你不走,我与雨官就一直陪着你,等那些追兵到了,大不了决一死战,等我和雨官被他们杀死,你就说你是月氐太子妃,或许他们不会杀你。”极不可闻的叹息,云官故意说得云淡风清。
“死?”果然如云官所想,以水月心中的柔软,定不会弃她与雨官不顾,只见水月猛得白了脸,缓缓站了起来:“不,不,云官,我不要你们死,我不要,我已经没有了小梅,再不要失去你们,我不要,不要啊、、、”紧紧扯住云官和雨官的衣袖,水月失去了所有的方寸。
“傻水月,”雨官哭泣着搂住了那惊惶不安的人,喃喃在她耳边痴语:“云官姐姐和我都不舍得离开你呢,我们要和水月永远在一起的,不分开,无论怎样都不分开。”
“对,水月,我们要一起逃,不能让小梅白死,总有一天,我们会给小梅报仇的。”紧紧拥着哭得面无人色的水月,云官心中一酸,对不起,小梅,对不起,我们只能把你留在大草原了。
三人正抱作一团,云官眼角微挑,顿时大吃一惊。远处,长长的火把队伍正快速的往这头移了过来,马匹踏在草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好,那些人追上来了!”云官低声惊呼,蹙起的眉头紧紧望着远处,心下焦急。
水月一呆,顺着云官的呼声往后看去,草原上星星点点的火光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追上她们。“怎么办啊,云官姐姐!”雨官一手握着剑柄,一手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漆黑的眸子里跳跃着火红的亮光,水月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不,她不能再让云官两人为了自己受到伤害,无论如何,要活下去,要活下去为小梅报仇!
“对不起了,小梅!”眼里噙着泪,水月银牙紧咬,猛得俯下身快速脱去了小梅的衣衫。“小梅,在我前世的世界里,有一种极高贵的葬礼——天葬!让草原的雄鹰带你进入天堂吧,在那里,你再也不会痛苦,悲伤、、、”
月梢头 鱼沈雁杳天涯路(五)
雨官呆呆的望着水月,不知道在这紧要关头她到底要做什么。云官只是略一思量便明白了她的意图,擦干眼角的泪,她上前帮她脱去自己的衣服,与小梅的对换。两人都飞快得在行动着,眼神交汇时,都是明了的苦涩。
“雨官,坐下来,哭!”跑不了就不跑,心中悠悠的叹息着,水月强压突突乱跳的心脏,决定赌上一把。将草地上的泥土沾满双手,她奋力在自己脸上抹着,云官和雨官也随着水月的样子将自己的脸抹黑,三人相互一望,对着小梅的尸体痛哭起来。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眼角余光偷偷瞄向那群马背上的人,云官的心猛然沉入谷底。果然,果然是蒙族,她们还是没有办法逃。默默向雨官使了个眼色,两人哭的更是伤心难过。
“还想跑,跑的了么?”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黑脸大汉哈哈大笑,得意的吊角眼冷冷俯视着三个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女子,拉紧了马缰。话一落下,身后几十个士兵呼的全围上来,见三人缩成一团只嘤嘤哭泣,不由皱紧眉头往地上的尸体望去。
地上死去的女子从衣着来看仿佛是贵族家的千金小姐,联想到那位月氐太子拼命让她们突围的情况来看,身份一定不一般。想及此处,这黑脸大汉好奇的半眯了眼,只轻轻勾了勾手指,身旁的一个士兵便从地上一把扯起了惊恐万状的云官。
“说,你们是谁,和那个拓拔寒是什么关系?”阴冷的语气带着惨忍的调笑,黑脸汉子看着她们的样子就如同到手猎物般轻松。
缓缓止住哭声,云官用一种胆怯的声音说道:“大,大人、、、我,我们是太子身边的丫头。死的、、、死的是我家太子妃,我们、、、我们本是奉命保护太子妃,可不想却被箭射死,呜、、、呜、、、太子一定饶不了我们。”她抽抽噎噎恐惧的样子让那个蒙族队长心情大好。
“什么?你是说拓拔寒的女人死了?”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他激动的双眼放光。伸出手去抚弄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娇小身体,他摇了摇头,豁然将穿胸的血箭拨出,顿时锦袍断裂,细腻柔滑的肌肤在火光的映照下分外诱人,就算知道面前的女子是个死人,可是贪婪的眼睛还是染上了情欲的*秽。“可惜,真是可惜,瞧这细皮嫩肉的,这拓拔寒还真会享受!”
十指深深插进泥土里,水月几乎将银牙咬碎。对不起,对不起,小梅,总有一天,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报应、、、雨官实在看不下去,隐在右袖中的手不由握紧了剑柄,却被云官死死的盯住,徒劳闭上了双眼泪流满面。
恋恋不舍松开在身上乱摸的粗糙大手,他站起身来仔细打量起三女来。身旁的小个子士兵见他一脸奸笑,忙凑到身边献媚说道:“木里木大人,何不将这三个月氐女子带在身边,您看,这妃子如此美丽,丫头想必也差不了多少,何不让她们伺候您、、、”
这个主意真是不错,欣喜的拍拍他的肩,这个叫做木里木的蒙族队长笑得越发得意:“你这小子,真是深得我心啊!好,就把她们带走,等老子玩过之后,如果姿色不俗的,就送给将军。你嘛,我自然记得给你好处。”
“谢大人!”他的声音如爪子划过金属般难听,水月暗自蹙紧了眉头,情急之下猛得摸到了腰上的细竹筒,想起了白暮风。
三人被捆绑住手脚扔到马背上,水月强忍住满身的难受咬牙苦挣。她脸向下时不觉瞥见了马鞍上的搭带,那搭带没有系紧,用于生火用的火折刚好露在外面,让水月有一瞬间的窃喜。她偷偷将火折从搭带里含了出来,埋头时放进自己的胸口里。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往前跑,直到天际泛起了鱼白肚,蒙族士兵才停下,其中一个士兵仰天吹了一阵口哨,就见天空上出现一个小黑点,那黑点越来越近,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便俯身冲了下来。水月好奇往天上望去,待离得近时才发现是一只猎鹰。
木里木抬起手臂接住猎鹰仔细看了看,从猎鹰脚趾上取出一块树片样的东西,眯着眼细细看了会儿,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