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如依(秀透)-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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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她虽然觉得冷,却一直在流汗,黏腻得厉害,她难受地动了动身子,忽冷忽热的,黎昕的身影时隐时现,仿佛在逗弄着她。
她气怒地从床上坐起来,抓着纠结成一团的头发,想起来走走,便摸索着下床,在黑暗中穿鞋,出门。
已是深夜,丫鬟们或站着或坐着,都已经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从丫鬟身边走过,走出垂花门,在花园中慢慢走着,凭着自己的感觉游荡,仿佛在现实与梦幻之间徘徊。
这是秋色花弯成的花廊,大串大串的花藤垂下来,紫中带蓝,灿若云霞,云霞的尽头,她突然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
那是一个火红的身影。他背对着她,似乎在看着什么,但天上没有月亮,地上没有月光,只有附近屋檐下的灯笼透出微弱的光芒。
如依站在他的身后痴痴地想,他要是回过头来,对我笑一笑就好了。
藤花廊大约有一丈之长,她站在这一头,他站在那一边。按理来说,如依的想法不可能能传到他的耳中。
可他竟奇迹般转过了头。
时间好像瞬间停了下来。
屋檐下的灯笼的静寂地飘摇,似乎失去了它的色彩,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头青丝如夜雾一般轻轻飘散开来,披满了肩背,直过腰际。
那人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出软润之色,让人感到一种触手可及的温暖,如依如遭雷劈般怔然立在那里,久久不能动弹。
一见到这张脸,她就知道,这就是她期待中见到的人。
可是,他是谁?
【第一卷】 080 蝴蝶与花
往后发生的事情就像做梦一般。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问:“你是谁?”
男人低低笑了笑,听着她的耳中,有些模糊:“我是你夫君。”
这个词她听过绝对不止一两次,因此没有在她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他应该认识自己,便又问:“我是谁?”
男人敛了笑容,一字一顿地回答:“仰——如——依。你一定记得这个名字。”
“仰如依。”如依跟着念了一遍,像个小孩一样开心地笑起来,也许在这瞬间,她恍然明白自己是一个真实的、有过去有未来的人。
于是,她安心地在他的拥抱中睡过去。梦中,她似乎成了一朵花,一朵散发着清香的漂亮花朵,在午夜时间晒月亮。
夜深人静,她将花筒慢慢翘起,将紫色的外衣慢慢打开,开出一个花骨朵儿,蝴蝶拍翅膀般的轻柔微风将她幽幽袅袅的清香拂出老远,不一会儿,一只大凤蝶风度翩翩而来。
蝴蝶从花丛边飞过,触角轻轻触碰了一下花丝,即刻引起花朵一阵颤栗。花于是渐渐绽放开来,蝴蝶见到这情景,便在柱头停了下来。那长长的触角轻轻触碰着,那若有若无掉逗又引起花朵一阵酥酥麻麻的微痒。
娇羞地颤动着,随风逸出撩人心弦的呻/吟,那洁白的在月色下晶莹剔透,就像落入人间奠使。它用花丝轻轻撩拨着蝴蝶那长长的触角,似要滴出水来。
蝴蝶似乎轻轻笑了,在她耳边轻轻吟唱着悠扬的歌,用一股温暖的气流将她紧紧笼罩,用长长的触角柔柔地触动着它的、它的花丝、亲吻着它的柱头,与它嬉戏。
花朵感受到蝴蝶的戏谑,害羞得想收起,但蝴蝶不让,在那触角精心的调教下,它反而越绽放越大,清致的香气愈发迷人。
蝴蝶心醉神迷地立在柱头,试探地触着它的花蕊,每一次轻点,都会引起花朵更强烈的颤栗。
在那颇有兴致的撩拨下,花朵很快绽放到了极致,那剔透的,那轻颤的花丝,与皎洁的月华相辉映,透露出动人心魄的美。那幽幽的香气,那不断泌出的花蜜,那柔若无骨的呻/吟,刺激着蝴蝶的每一个细胞。
蝴蝶于是伸出那打着妖娆卷儿的口-器伸直,轻轻舔了舔花朵甜美的花蜜。透明水白的花蜜,甜而不腻,芳香可口。
尝到了甜头的蝴蝶于是一次再一次地舔着,舔得花朵一阵娇颤,洁白的在月色下几近透明,可以看得见上细细的纹路,但没有急着采,而是尽情地挑逗着花朵,探索她更多的花蜜,与其有更大面积的接触,让其欲罢不能。
但花朵急切地想要蝴蝶的下一步动作,她摇动着美丽的花朵,可怜兮兮地瞧着蝴蝶,花间分泌出越来越多的花蜜,全都奉献出来,只等着它。
蝴蝶见差不多了,便再次用他那伸直口-器插-入花蜜当中。那口器之大,竟是一下子塞满了花间,它只觉得一阵钝痛,感觉就像花丝遭受折磨一般,似乎曾经很熟悉。它本能地收起,想要紧紧裹住痛楚的部位的。
蝴蝶被紧紧束缚其中,但它没有立即撤退,只是轻柔地用触角触动着那紧致的,像轻柔的羽毛缓缓刷过,让渐渐放松下来。
花朵似乎感觉通感不那么强烈了,于是又缓缓展开,把自己绽放在蝴蝶面前。蝴蝶轻轻地吻了吻它的柱头,才又把口器往下探,一点一点,缓缓慢慢,到花蜜当中。口-器虽细,但在花间似乎放大了十倍,把花间挤满了,花蜜不断地外溢出来,香气四散。
被采蜜的感觉十分微妙,像游于云端,飘飘欲仙;又似蚂蚁啃噬,酥酥麻麻;还似花丝被人,略微胀痛;但更多的是空虚,空虚得花朵只想让蝴蝶伸得更进,进得更深,直到填补所有的空虚。
充实才是最美丽的花朵。
然而,令它着急的是,蝴蝶没有,反而慢慢地退了出来,它开始感到一阵空虚,空虚愈扩愈大,让它无所适从。它无助地摇着,“不要……”
它停留在花蕊间,只是轻柔地吻着柱头,轻轻笑了,“宝贝,小如依。”
这个名字是如此的熟悉,让如依有一瞬间感觉梦境要断开一般,她皱起眉头回想这个两个字,却突然感到一股暗潮汹涌,意识便又被埋没了,停留在梦境当中。梦境中,蝴蝶欲-乱-情-迷地张着,“嘤嘤……”
风吹过,就像蝴蝶在笑,如同妖孽,“宝贝,要等等。”
花朵瞪着他,竟是生气了,又将收起来,蝴蝶似乎颇为无奈,又似乎兴致盎然,轻轻叹了一句,“好心急的宝贝。”
夜色过午天,月华照在绽放的花朵上,花似乎和蝴蝶融为了一体,形成一幅最美丽、最自然的画卷。花朵痴痴地望着它,似乎忘记了一切,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它们。
只见蝴蝶抬首望了望月色,又俯视着身下的她,低低地笑了,轻轻撩动着花丝,把口器探入花蜜的海洋。开始时很缓慢,然后逐渐加速,直达花蜜深处,花朵满足地叹息了一声,摇动着花蕊,让那呻-吟随风飘去。
它骄傲地一笑,加快速度抽取她的花蜜,蝴蝶只是放任自己的感情宣泄,呻-吟着,娇喘着,感受生命最原始最美好的律动,心甘情愿为他献出一切。
这样的律动不知过了多久,花只觉得自己累了,所有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极其疲惫,但也极其销魂,它累得知道该收起,结束这一夜的绽放,但仍然忍不住想在蝴蝶的身下沉沦,一次又一次。
蝴蝶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口器,在它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不让其他蝴蝶再染指。但它没有离去,反而轻柔地把花朵抱在怀里,在它身边轻轻吟唱着最美的歌儿。
花朵尽情地享受着它的温柔,只想沉溺于其中,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
【第一卷】 081 地狱的使者
【最近处于分裂状态,姑娘们莫怪。么么】
天忽然下雨了,细细的雨滴滴落在上,那块蔫掉了的有了雨露的滋润,很快又焕发出生命的光彩。它轻柔地抚摸着,拭去身上留下的每一丝痕迹。
但见雨露中的花朵是如此的娇媚,它忍不住又把妖娆的口-器再次探进了花蕊间。花朵仅仅挣扎了一下,便把它紧紧包裹住,任其采撷,再次满足给它带来的最绝妙的感受,在雨露中,双方都享受到极致。
梦境一直缠着如依,她怎么也无法清醒过来。可这时,突然有人在喊了一声:“王妃……”
她蓦然一惊,坐起身来,举目四顾,罗帐、锦被、软枕,一切都是与前一天所见一模一样。
是南柯一梦吗?她想不起来梦境中那人的容颜,但觉得身上像被车碾过一样难受,便把腿蜷起来。
即使是记忆混乱,她对服装的依然在,这一动作,便让她发现了震惊的事实——此时所穿并非入睡前所穿的衣裳!
她再次合上眼,仔细回想着前一夜的梦境。她记得不止一次感受到那种滚烫火热的感觉。那是多么美好靛温。
即使是记忆混乱,她还是没有丢掉习惯,仍然喜欢体温高的男人。如果这是真是的,那个男人靛温一定能融化她吧。
这样的男人,一定不能放她走!
她掀起被子,下床。床前站着一个丫鬟,手里捧着药,怯怯弱弱道:“王妃,喝药了。”
她顿住了脚步,抬眼看向窗外,一场骤雨初歇,已经是午后了,身上寒意袭人,她拉了拉紧衣裳,丫鬟留意到这个动作,放下碗,去帮她拿衣裳。
她坐在椅子上,静下心来之后,只觉得脑海中有两个不同的声音,“依依!”“如依?”纷纷扰扰,竟相争不下。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摇摇晃晃地扶住窗棂,忽而听到墙外传来小小的嘀咕声。
“等会儿你进去侍候她喝药,她喝完之后赶紧出府去。”
“如果她不喝怎么办?”
“胆小鬼!”一个声音尖刻道,“她喝药就像喝水一样,更何况,她根本看不出不妥。趁她还没起身,你快进去!”
这声音在她嗡嗡叫的耳朵中,像是火上添油。她“啪”地把窗打开。
窗外,是两张陌生的惊恐的脸。
如依怒道:“别吵了!”
两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看着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但如依没有看到她们,又叫道:“再吵我杀了你!”
两个丫鬟同时打了一个寒颤,但前后左右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路过的寒风吹响了号角。
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如依的意识,她觉得自己就像在做噩梦,从脑子中涌现出各种恐怖、费解,难以名状的东西,更奇怪的是,脑中似乎有两个不同的声音,一左一右喊着她,非要逼她做出一个选择来。
头痛欲裂。
她的脸颊热得像一团火,而心脏像是被打了一个又冷又硬的结。她捂着太阳蹲下来,恨不得拧掉自己的头。
丫鬟似乎意识到什么,相视一眼,一左一右地溜进屋中,端出一盆水,在她的身后朝她泼下去!
一股寒意由天而将,如依只觉得刹那间整个人就清醒了。脑中所有的意识都停止,此时,她只听见属于自己内心的真正声音:杀了她们。
杀了她们,就解脱了。
对,我就解脱了。如依喃喃道,杀气顿现,手张开,钢丝横出,须臾之间,丫鬟便倒在地上,依稀可见脖颈上有一条淡淡的红痕,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会死。
另一个丫鬟惊呆了,她步步后退,跌倒在地上,她手脚并用,爬了几下,忽而转过头来,对她磕头:“求求你,别杀我,不要杀我,是二夫人指使——”话音未落,她蓦地觉得身后一凉,一柄利剑便刺透了她的身体,由后至前。
她缓缓转过头,站在她身后,傲然看着她的正是她嘴里的二夫人。
二夫人——赵云舟。
赵云舟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拔出剑,剑尖对准如依:“你受死吧。”鲜血从剑尖滴落,丫鬟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压得身下的草都弯了腰。
血从丫鬟身体中汩汩流出,竟是激起了如依曾经最黑暗和最可怕的意识,她的眼睛变得深不可测,心也随之沦落。
她斜睨了赵云舟一眼,仿佛在看着什么垃圾一般,转身即走。
赵云舟以为她胆怯了,大喜地冲上前,大声道:“柳依依,你去——”后面的字没有说出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说那句话了,因为她感觉到一个冰凉的细细的东西划过她的脖子。
如此轻巧,如此纤细,让人感觉那似乎只是一条项链,她甚至没有感觉到疼。只是那瞬间,如依的周身泛起的寒意让她深深地打了一个寒颤。
如依淡淡道:“我是不会把后背留给敌人的。”赵云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能在杀人之后还这样面不改色的,连久经沙场的将军都做不到。如依却做不到了。临死前,她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不小心唤醒了一个恶魔。
如依面无表情地踏步往前。除了杀人之外,她想不起任何东西,但是她的内心深处明白——只有这样,她才会安心。在这个人破坏她的生活之前,她非要让这个人停手不可。
只是,她选择了既粗暴又直接的方式。
到更衣室中帮她找衣裳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