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如依(秀透)-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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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依诧异地看向他,他只是笑笑:“要过去吗?”
如依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很好。”话出口时,如依的身体便腾空而起,银多多一手揽着她的腰,施展轻功跃上围墙,围墙之外,低矮的瓦房,被瓦房墙壁包围起来的窄巷,阴暗低沉,是一个连正午阳光都无法的空间。
也许在某个街道的死角中,还有一些流浪汉住在那里。
银多多没有皱起眉头,而是下了地,在里面慢慢前行,两侧的墙壁不知被哪家的小孩涂鸦得乱七八糟的,早已褪了色,一股发霉发臭的味道钻进鼻中。
如依抬起手,用宽阔的流云袖遮住了口鼻。
巷子里没有人走动,连狗吠的声音也没有。
一圈,两圈,三圈……
在狭窄的巷子里逛了三圈之后,两人相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不安的念头:糟了!
【第一卷】 051 二人世界
【谢谢安君烈童鞋的香囊——话说亲,你当时不是说是荷包吗?骗人!不过,是亲给了偶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没有什么能比听到读者说一句“我喜欢”更令人感动了,^_^所以,今天两更,为报答安君烈童鞋的喜爱之情。下一更在今天晚上,但还不确定时间
么】
银子当机立断,伸手揽住如依的腰身,如白鹤冲天,跃上屋顶,屋顶就像临时搭建的一般,主干是竹子,上面铺着干枯的茅草。有一瞬间,如依觉得自己会重得压破屋顶,掉到屋子里去。
幸而那屋子的横梁是木头,只是“嘎吱嘎吱”响了两声。
如依才站稳,银子便把手放到唇边,打了一声口哨,就像夜莺的鸣叫,短促而急切,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尖锐。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的回应,远远望去,只能看到部分平房黑色的小窗子中闪出几许微弱的亮光。
过了一会儿,他又打了一声长哨,声音千回百转,和前一次俨然不像同一个人发出来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呀?学鸟叫么?如依不解地看向银子银子完全没有说话,两人的并肩站着,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两个人就在彼此的身边,却都没有开口,如依主要是在过于沉默的环境中,没有说话的。
而银子一直凝神远望,眼瞳却没有焦距,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状况貌似有些令人不安——但如依没有觉得难受,她甚至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她会觉得这种沉默很温暖?尤其是在吹着夜晚的秋风时。
但,突然间,她感到一股寒意,直觉地认为,这样迎风而站,完全是给狙击手当靶子。
“银——”如依开口喊了一声,银多多仿佛从梦境中醒过来一般,抓起她就跑。就在他们刚离开的瞬间,八支箭同时从八个方向射出,他们只要差一秒,就会被刺成窟窿。
银子的速度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快如离弦的箭,轻就像一只掠水的燕子,从屋顶上闪过,迅速、轻盈、平稳。
如依只觉得风呼呼地从耳旁刮过,吹起头发向后飞扬。她不由得再次赞叹这个世界的能力不是她曾经可以比拟的,要在这个世界有所成就,武力与智慧缺一不可。
正想着,她的杀手直觉又冒出来,凝神道,“有人跟踪!”
银多多脚步不停,却也不在意,“几个小猫小狗,怕什么?”在暗黑的夜色中,他几个回落,上上下下,在高高低低的建筑中绕起圈来,如依自诩方向感不错,但被这样绕法,不禁晕了晕,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银多多停下来时,后面的尾巴已经甩掉了。
等待在他们面前的是两匹黑色的骏马,安静地站在路旁的树下,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若不仔细看,还不一定能留意到。
“走,我们去莫愁。”
银多多一跃上马,姿势干净洒脱,就如他的人一般,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如依走到另一匹马前,踩着鞍准备上,可那马瞪着她,脸拉得老长,双脚高高抬起,想要踩下来,她吓了一跳,急忙退开,那马喷着气,竟跟着她,似乎要把她驱逐出境。
如依眉头一皱,又退开几步。
“不会骑马?”银多多的唇角微微上扬,形成令人无法抵抗的形状,他把手伸向她,掌心朝上,“来,我带你。”
如依瞪他一眼,见他带着调侃的笑容,不由得气从中来:“果然是一家的,一个表情。”
银主大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喜不怒,那双深邃的眼中,似有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山涧飞流而下的瀑布,水意清新,明亮深邃。他连缰绳也不用,双腿往马肚子一夹,马匹立刻飞奔了出去,那恣意昂扬的样子,就如对生活充满朝气的少年。
如依见他走了,顾不上其他,硬着胆子手忙脚乱爬上马背,马嘶鸣一声,跟在银主大人的身后飞奔,差点把她甩下来。
她急忙抓紧了缰绳。
其实她有学过骑马,但骑的是最温顺的小马驹,而且是盛装舞步,慢慢悠悠的,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来,完全不像眼前这般,拿烈马当代步工具。
大约跑了十来丈的距离,银子回过头,见她跌跌撞撞,随时会跌下来的模样,不禁摇摇头,道:“你要坐前面还是后面?”
如依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银子便从马背上一掠而起,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个圈,精准地落在她的身后,握住她手中的缰绳,动作一气呵成。如依这才想明白,原来他问的是这个。
寂静冷清的街道上,马蹄达达的踩在青石板路上,只剩下一个声音,简洁而有规律。不过,马背似乎有点太小了。
他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随着马的走动而耳鬓厮磨,好死不死的,他的手还抱着她的腰,她的头发拂到他的脖子上,香味钻进他的鼻子中。
气氛明媚而暧昧。
如依只觉得续加快了不少,但随即在心里鄙视自己,他刚才不也抱了?为什么那时不觉得,现在却要想入非非?是月色太美好了,还是他这样的姿态太迷人?
脑海中闪现出云慕公子那受伤眼神,心里混乱不已,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呀?!
银子见她一脸纠结的模样,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半途,似乎又觉得不妥,于是又收回去了,扯着缰绳道:“坐稳了。”
大约过了个把时辰,月色升到了屋檐的角度,清清爽爽,格外皎洁。银多多放慢速度,忽而想起什么一般,怅然道:“公子他今天特意过来……其实是希望你不要淌进这潭浑水。”
对他意味深长的话语,如依只是怔了一怔,随即露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这样吗?”
银多多用眼神告诉她:“是的。”顿了顿,他出声道,“如果你现在要回头,还是来得及的。”
如依坚定地摇摇头:“不了,我不能在他的羽翼之下过一辈子。”
这时撒下来的月华看起来如银光一般,染透了她的侧脸。银子不禁续了一下,撇开脸,“那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混?”说话时,他的表现和平常没有两样,就好像在问,“那要不要一起用膳?”
【第一卷】 052 莫愁门前
【花了好久才把这章可怜的丢失的文文再码回来,希望明天有时间两更,么】
或许已经习惯了银子这样听起来漫不经心的话语,如依反射性地想回答“我现在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但想想,总觉得这样的答案过于暧昧,便换了口气,淡淡道:“和谁在一起,都没关系吧。”
“真的没关系吗?”银子不确信地问道。
如依转头看向他,他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表情,如依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话题到此为止。
银子不再开口,如依在心里掂量许久,终于想到怎么回答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如果这样突兀地说出口,会显得很奇怪吧。于是,她也没有再开口。
苍郁的月光将夜晚化成浮雕,静谧的街道只剩下达达的马蹄声。
大约过了一刻钟,银子突然“吁”的一声勒马,道:“到了。”
如依抬头一看,在她面前的是一座有着高墙的建筑,厚重的朱门,的大柱子,张牙舞爪的石狮子,门上的牌匾上是烫金的字体:莫愁。趾高气扬的样子令她的眼睛感到起来。她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以她的性格来说,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战争,但这一切,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夜闯敌营,似乎有些过于莽撞了。
然而,来到了就不能回头。
银子一跃下马,一副轻松的表情道:“走吧。八成在这里。”
如依跟着下了马,在马背上颠簸了那么久,她的臀部有些疼,但她不好意思让银子看见,便偷偷把手伸到后面揉了揉,纠结着脸道:“怎么连门也没开?”她走上前,抓住门上的铜铃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喊道:“有人在吗?”
银子本来打算强闯的,只好作罢。他干脆什么也不做,双手闲适地插在口袋中,侧着头看着如依。这天他穿的是她的四季经典款——月绫青竹绣袍,黑色鹿皮靴子,配着他那善意的微笑,纯粹的姿态,怎么看都像一副赏心悦目的水墨画。
如依纠结地看了看他的口袋,那是她特意加上去的,本来是为他方便放东西,却成了他耍帅的道具。
虽然很郁闷——不过,很适合他。她在心里点评道,给自己的作品打十分。
这时,厚重的朱门开了一条缝,两个门卫满脸疲惫地走出来,后面一个还在打着哈欠。前一个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懒洋洋道:“哪里人呐?报上名来。”
如依看向银多多,他的嘴唇连动一下的倾向也没有。如依很明白这个道理,他堂堂一个宫主是不屑与一个门卫讲话的,于是自甘当起小弟来。
她先是在右侧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支只剩下三寸长悼笔,又从左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白净的丝帛,用炭笔在上面画出三个工工整整的字:银多多,然后细心地叠好,双手捧到右侧门卫的面前,恭恭敬敬道:“银多多来访。”
右侧门卫脸色一白,抑制不住冷冷地打了一个寒颤,偷偷看向银子,银子没什么反应,他更加害怕,抓着丝帛急急忙忙往门里跑,情急之下,没留意高高的门槛,竟一脚绊了,差点跌个狗吃屎。
眼前只剩下一个门卫,这下,他也不打呵欠了,也不瞌睡了,只是满脸惊恐地瞪着银多多,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自己贴在门上了,仍毫无所觉。
银多多这三个字有那么吓人吗?如依询问地看向抬头望天的银主大人,银主大人只是细不可微地耸耸肩,充满了无奈。
少顷,厚重的朱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两列侍卫,各个手持长枪,神情肃穆,他们次第在门口两侧站好,“咚”的一声,整齐地放下枪。
如依在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来抓人的。
侍卫之后,是两列提着灯笼的丫鬟,灯笼中的火光透出轻薄的纱面,显得格外温馨和秀气。丫鬟在门口停下来,同时向门内行注目礼。
门内,一个穿着双宫纱鹅黄色长裙的少妇莲步轻移地走出来,顺裁的纵深交领甚至开到了以下的位置,影影绰绰的锁骨神韵非常,若隐若现的无比。
如依只觉得眼熟,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一般,但到底在哪儿,她却想不起来。
美妇微微欠身,含笑道:“银当家大驾光临,妾身不及远迎,尚请恕罪。”她的话说得很客气,但眼神中一点客气的意思也没有。银多多只是轻微地抽了抽嘴角,像个沉思者的石雕,也不回话。
如依从她的穿着三寸绣花鞋的小脚一直往上看到她高挽的发髻,再结合她说话的声音,才回忆起过去见过的人——莫菲,莫愁手下的头号领事。
破晓的三宫之首前来拜访,只派一个领事出来迎接,真是太不懂礼貌了。如依知道这时候又得开口了,于是上前一步道:“你们的家主呢?”
大概是莫菲觉得他们太眼中无人的缘故,脸色冷得发白,“家主外出未归,恕不能招待。”
如依得到答案,转头对银子道:“宫主,你不是说莫愁在与宣王黎昕商议大事吗?她怎么说不在家?”
银子眼睛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
“嗯,我也觉得。”如依点点头,一副很受教的样子,道,“如果把今夜某事某刻莫愁与黎昕洽谈的消息卖出去……”
银子还没等她说完,就无情地打断她的话:“十两银子都不值。”
如依恼怒地瞪他一眼,大声道:“如果卖莫愁与黎昕此时正在商讨的内容呢?”
“至少值十万两白银。”银子笃定道。
莫菲脸色赫然一变,杀气顿现。周围的侍卫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霍”地全部举起枪,对准他们两人。
如依似乎很吃惊,抚着道:“干嘛要说出来呀。这下可进不去了!”那语气,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姑娘。
银多多丝毫没有在意观众的看法,懒洋洋打了个呵欠道:“既然如此,那叫就他们出来好了。”
莫菲的脸上立刻露出鄙夷的神情,不知是看不惯如依这样的行为,还是鄙夷银多多没眼光,带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