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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茜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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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叶涵与皇帝辞别。尽管皇帝再三挽留,却依被叶涵含婉言谢绝。所有的繁华在叶涵眼中都不过是午夜静放的昙花;稍纵即逝的星雨;绚美迷离的烟火。只有短暂的一瞬,繁华不是与他,从来没有过。叶涵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他追求的知识祥云一样拥有着简单的幸福和自由,随便风会牵着云飘去哪里,放任的自由会让他感受到生命里真正的充实和快乐。

雪国,苍茫的冬天。空寂的雪原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的纯白。和着眼中轻轻划过的风,好似一只绵长悠远的古色筝曲缠绕在叶涵的心房。白雪漫过,在山峦间拉起一道偌大的屏风,虚幻之间若隐若现。风动,景动,心动。童年的旧梦仿佛又在耳旁响起“雪国,我来了”

柔软的雪地,印下了过往的商队那些亦深亦浅的车辄。竹伤骑着马飞奔死的往雪国的方向赶去。天空是冰蓝色的,一尘不染的透澈天幕端正的覆盖着雪地上粉彩的异枝奇葩。偶尔会有一两只洁白的雪狐懒散的四处觅食。越往北走,可以看见雪地上绽放的冰ju花,醉人的芬芳,沁人心脾。而这一切在竹伤眼中却没有任何的留恋之处,竹伤的目的是叶涵--雇佣金,黄金五万两。

白色的雪国。宁和的雪都夜不闭户。叶涵很容易便找到了一家酒楼落脚。酒楼的排场很奢华,绝不次于“醉生梦死”

天字阁,叶涵躺在软软的丝褥里辗转反侧。最终拗不过清醒。披上衣服爬去屋顶。莹白的琉璃瓦在月光的直射下熠熠生辉。叶涵伫立在屋顶,眺望着遥远的北方,雪都昏暗的轮廓尽收眼底。

街边,吵杂的人群。做生意的小贩正忙着收是摊子。叶涵施展轻功飞身下楼,在人群惊异的目光中走向小吃摊,摊主惊讶的看着叶涵递来的银子。“把你这里最拿手的点心给我包一点”叶涵不以为然的说。半响,摊主才仿佛如梦初醒般的“哦”了一声,随后麻利的给叶涵包起点心。

叶涵边走边解开纸包,一股素雅的清香扑面而来。是ju花糕,叶涵小时候总是在街边缠着娘亲买的小点心。

叶涵拈起一小块ju花糕放入口中,淡雅的花香立刻蔓延开来。那些尘封的记忆零落版浮现在眼前,所有的一切仿佛又回到十五年前,儿时的叶涵沉睡在母亲温暖的笑靥中,依偎在父亲宽广的胸怀里。还有那只父亲从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拥有一双蓝色眼幕的波斯猫。长大后才渐渐懂得那叫做“幸福”;可是这一切都已在宿命的沙漏中风化,消失不见。像叶子一样,再秋天的季末无端的飘零在风中,慢慢的被时间放逐在遥远的天际,再也找不到了。

梦中,叶涵已是泪流满面,回想起两个月前还在与师傅饮酒阔谈的情景,叶涵不免有些心酸,十五年前,自己亲眼看着亲人为了保护他而一个个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如今,他不想再一次让自己的恩师从他的身边消失,叶涵呆呆的伫立在街角,北风轻轻的拔弄着他的发丝,叶涵感到眼睛有些干涩,在街上随意的转了一会儿变回去了酒楼,不知何时,在叶涵的背后,一双锐利的眼神定格在他的身上,在他走进酒楼的同时一起隐退在纯黑色的夜幕。

几乎同一时刻的金都,当疲惫的夜色拉下人们欲睡的眼,宏伟的皇宫,在兵部的会议中异常清醒,朝廷的武将们神色有些慌张,起初大家还只是互相对望着,后来,人们把所有的目光都锁定在太子身上,太子理了理桌面上散乱的奏章,沉思片刻说:“东营对我国已是垂延已久,而且,据证实在东瀛国的武士会方面也有一大批武士潜入中原,我推测,战事必不可免,为今之计……”说着,太子从右手边的奏章中抽出一本,在那本奏章空白的部分用毛笔飞快的勾勒几笔,随后传递给参加会议的每一个人,阅览以后,太子把那本奏章投入火炉。

叶涵来到雪国已经些许时日了,他依靠自己儿时的记忆找到了从前居住过的府宅,青色的墙壁被一层寒霜渲染的语法纯净,叶涵用手轻抚着褪色的墙垣,来自手心的温暖融化了白色的冰霜,凉丝丝的,体会不到人和情感,陈旧的铁门,黑色的漆剥落的地方斑驳在空气里好似一颗颗残碎的珍珠,透过耀眼的眩光,残酷的折射出一幕幕凄美的忧伤。

叶涵在门外徘徊,十几年来想必这里也应该换了新的主人了,正疑惑着,铁门忽然从里面被缓慢的拉开,从门里走出一个老妇,探着头凝望门外伫立的叶涵,眼神在空气中无规律的游离,隐约间包含着一种深深的期盼。

雄浑的楼阁,即便经历数载风雪依旧支撑着迷人的自豪。叶涵走在用大理石铺贴的小径上。傲雪的梅花。落寞的青竹。一切仿佛和十五年前没有什么变化,过多的只是融入了落叶枯黄的老旧色调。不!或许是变了,变的是重游故地的心情与思绪!

书房里,叶涵安静的靠在椅子上,书房的四周挂满了他父亲的字画,叶涵仔细的端详着,不多时,那老妇端着茶走进来,嘴上亲切的喊着“少爷”。

傍晚的金都云霞满布,血色的流光。天空被涂上了一层枫红的光晕。下一秒,粉色的云层便被天宇间落寞的小雪花渲染的愈加空灵。零落的玉瓣好似扬州三月的飞花。颜姬独自守着窗儿静静的发呆。温柔的心房被孤独上锁“叶涵,你在哪?能听到我对你的思念吗?”

夜,总是让某些人更加孤独。竹伤牵着马艰难的行走在突如起来的暴风雪中,夜幕间流淌的乌云紧紧的贴附在雪山之巅。无意中给予竹伤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竹伤不禁回忆起五年前冥都那场充斥着太多血腥与悲伤的选拔。当年最优秀的二十名杀手为了夺取仅有的一个生存的名额而互相残杀。竹伤清楚的记得当他从从前最要好的同伴手中强到那块沾满鲜血的刻印着“生”字的木牌时,同伴对自己的微笑,竹伤无法忘记同伴在临死前对自己说的最后那句话。

那夜,竹伤接受了冥都杀手领袖的嘉奖,悲伤的他带着写满难过与迷茫的眼神在嗜灵湖浅哭泣一夜。同样,也是在那一天让竹伤开始冷漠,或许从那天起,原来属于竹伤的温柔已经开始向残酷的暴戾渐渐的靠近并沦陷。竹伤的情感已经消亡,死在用苦涩的滴泪与甜腻的血伤交织而成的败花之上。

竹伤抬头望了一眼阴郁的夜空中纷落的白雪似乎今晚并没有停止的迹象。竹伤缓缓的停下脚步。风,从他的指尖划过,呼啸着从他的耳边飞奔而逃。咆哮的怒吼犹如一支悲壮的乐曲--骄傲并孤独着。

破晓的天空,微露的晨曦刺透黑色的暗影,叶涵走出那间简陋的庐冢,这已经是叶涵守在陵墓前的第八天了。叶涵沉默地跪在父母的墓前。许久,叶涵站起身子离开,到达雪都已是午后,街市上人声鼎沸。叶涵找到一处僻静的茶馆。一边喝茶一边暗自思考着自己今后的打算。举茶间,一个令叶涵为之一颤的身影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幽静的街角走去。叶涵往桌子上拍了一锭银子便匆忙的追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疾走在风中。在远离开雪都繁华的市集后,前面的人明显放慢了脚步。而任凭叶涵怎样努力的追赶,两个人之间仍有一段很远的距离。

叶涵站在原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叶涵似乎已经觉察到自己已经掉入了这个设计精巧的陷阱。叶涵镇定的观察着周围的变化,白色的冰峰,空气静谧的可怕。

忽然,一片深红色的暗潮从山峦之间席卷而来。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恐怖的暗流,激烈节拍的水浪,浪花汹涌澎湃,如同舞蹈一般。波浪环涌围绕着叶涵,看起来他仿佛就是即将要被黑暗吞噬的猎物。叶涵傲然伫立在暗潮之中,神情自若。巨大的浪涛迎面打来。叶涵手中的落夕剑隐隐的散发出光芒,叶涵轻松的一挥剑,从巨浪中央斩出一条裂缝,叶涵沿着这条窄窄的空隙往外跑。没多远缝隙两旁的“水墙”倾泻而下,在将要接触到叶涵的身体时忽然凝冻成为锐利的冰刃。叶涵持剑做着严密的防御,灵快的剑招斩灭数道疾飞的冰锋。

坚硬的寒冰在落夕剑的光辉中从新化为水流淌在纯洁的雪地上。暗红的河流,仿佛时叶涵儿时常常在睡梦中出现的血海。深红色的液体沸滚般翻腾。忧伤在那里面恣肆的发酵。苍白的悲伤在叶涵年幼的心房里无限的生长。蔓延在叶涵所能接触的每一寸土地。那是沉淀在叶涵心中一道永远都无法愈合的痛。糜烂的忧伤,让本应该在很久以前便要遗忘的回忆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在叶涵的视线中。一次又一次的迷失在自己纯白色的心跳里无法自拔,关于那个惨白的除夕。或许叶涵要用一生去淡忘。

叶涵像似再一次被回忆触痛,眼睛里失去了往日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阴郁的冷漠与孤傲。落夕剑仿佛叶感受到了主人情绪上的渲染。幽深的剑气一直延伸到地面。叶涵拖着剑反身向浪潮里奔去。燃烧的剑身片刻间站碎了凝结的冰壁。叶涵走向雾气中隐匿的阴影,出现在他面前的竟是一个与南宫隐装素一模一样的木傀儡。

叶涵刚要离开,只听见他的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话语“我找你好久了”

叶涵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银色长发的少年骄傲的伫立在离自己不远的雪丘上。风,安静的抚弄着他的银发。他看自己的眼神冷傲中稍带一份轻佻。叶涵疑惑的望着他,嘴里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竹伤”

第四章 思念

风,安静的挟带着几片晶莹的雪花。在午后沉寂的宫殿中毫无声息的飘落在颜姬的闺房。颜姬孤单的坐在梳妆架前发呆,铜镜里,一张因相思而变的愈加憔悴的脸。风越吹越大,更多精致的白雪从外面被卷进来。停落在她的肩上,沾湿了她柔软的发丝。纤细的手指轻压在一张白纸上。

窗台前,用线系着的纸鹤随风飞舞,颜姬在心中默念着纸鹤的数目“1。2。3······32。33。33?叶涵已经离开33天了吗?”颜姬无奈的苦笑着。双手折叠起手中的白纸。然后用一条红丝线轻轻地捆系,悬挂在落雪的窗台,颜姬轻抚着这样用思念折成的纸鹤,心情止不住的凋零。

白色的雪线,晶莹的藤蔓筑成的山谷。素净而曼妙的歌声起伏在山间的每片地域。一对父女坐在雪橇上。前面,四只雪犬欢快的奔跑。女子唱这歌,婉转的曲调。仿佛唤醒了山谷里一季前明媚的阳光,四周变得温暖。

女子唱得累了便依靠在父亲的肩上。“爹,这次进山收获还真不少哩!这么多的药材,回去一定能卖上个好价钱。”女子看着雪橇上满载的竹筐不禁露出欣然的笑容。她的父亲脸上也颇有几分喜悦之色,高兴地说“是啊,百合。这些药材不仅能卖个好价钱,而且还能就好多人哩”

谈话间,雪橇忽然改变了行驶的轨迹。雪犬向着断崖的方向奔跑,四只雪犬同时朝着一个突起的雪丘狂吠。百合跟随着父亲走下雪橇。百战蹲在雪丘前用手轻轻的触摸着面前的白雪。转过头急忙对百合说“快去拿铲子,里面有人。”经过一个黄昏百战父女终于找出了被白雪深埋的人。那个人右手紧紧的窝着剑,剑身上用细腻的笔工雕刻着“落夕”

夜,仿佛一只浩大有力的手。从背后缓缓地拉动着黑色的帷幕。淡淡的悲凉,无言的忧伤。颜姬在梦中哭泣着醒来,闺房的一切仿佛被夜晚束缚住了生气。寂静的如同灰烬。不知何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凝视夜空,月亮四周一片模糊的蓝。月光洒在颜姬身上,似乎猜透了她的心事。颜姬害羞的关上窗,不让自己再去抚mo那片昏暗的月光。夜空是冷漠的,没有过多的温情,孤独在上面放纵的唱歌。华美的星群,在今夜,为你而划落。悲寂----星陨如雨。

安逸的雪国,五个身着黑衣的刺客匆忙的穿梭于暗夜之中。密林的另一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在哪里悠然的等候着。五个人一见着他的面立刻半跪在雪地上。身后背着一柄长刀的刺客恭敬的说“主公,那件事已经办妥了。”主公转过身去,抬头望向天边冰冷的苍月,银色的假面下一双深邃而迷茫的眼神。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会是这样的表情。半响,他扭过头缓缓地说“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叶涵自从被那对父女救走之后,昏迷中他的手从未放开过他的剑。百战用银针在叶涵手臂上的“曲池穴”上,霎那间落夕剑掉落在地上。置地铿然有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回荡在屋子里挥之不去。百战从地上拾起剑仔细的端详一番,赞叹着果然是把好剑。借着明亮的烛光又把昏迷中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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