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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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小侯爷喂,刘兄,等等我。”
刘朗对前面的称呼还不习惯,听见了也没在意,听到后面才知是找自己的,回头一看,原来是秦贵那个草包带着个跟班。
“秦兄,什么风把你的大驾吹来了?”刘朗连忙抱拳行礼道。
秦贵还礼道:“小侯爷,你现在是贵人啦,事忙,总碰不到你,今天遇上了,咱们得好好喝一杯。”
“秦兄,别什么小侯爷不小侯爷的,咱们兄弟的交情,不计较这个。喝一杯行呀,今天我可没带钱,劳你秦兄大驾请客啦,哈哈!”刘朗拍拍秦贵的肩膀,笑着说。
“好,刘兄爽气,承你那么大情了,小弟早该请你喝一杯,走,咱们上天香楼好好热闹一番,顺便把你红颜知己红娘子叫出来陪着,哈哈”
刘朗现在是听到红颜知己之类就麻头了,赶紧摆手道:“不去天香楼,秦兄咱们自己开酒楼,哪有不照顾自家生意,跑去照顾别人的道理?”
“嗨,刘兄,你这不说,我还真忘了君悦酒楼也有我的股份,感激的话咱不说了,走,咱们照顾自家生意去。”
“秦兄,请,刚好我们顺便检查下新式菜系咋样,提些改进的意见。”
刘朗和秦贵一行来到酒楼三楼贵宾间,喊伙计送上一些酒菜。傅掌柜听说两个东家都来了,也亲自上来见礼。刘朗打发傅掌柜下去忙酒楼的事,就和秦贵胡天海地乱侃。
“刘兄的才气,小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次圣上赐刘兄进士出身,是实至名归呀!小弟能结交到兄弟,在伯父那里也很有面子。看谁以后还敢说咱交的都是狐朋狗友。”秦贵接着酒劲嚷道。
“秦兄,过奖了,小弟才疏学浅,这次蒙圣上恩赐,实是皇恩浩荡,还有秦相爷的提携之恩呀!”刘朗举起酒杯与秦贵碰了一下,作激动状说。
“刘兄够朋友,讲义气,这次提携兄弟我一起发财,感激不尽。但这财,小弟我拿着心虚呀,我没本钱投入,兄弟你也让我出出力呀。”秦贵喷着酒气,对刘朗说。
“秦兄,谁说你没出力,我们每次进货都从你把守的城门自由进出,这个便利对生意很重要的。再说,兄弟,不瞒你说,这些都是小钱,我正在筹划出海的生意,那才是我们赚大钱的买卖,等我谋划好了,还要秦兄出大力运作一下官府的批文。”
“出海?这得多大的生意?这,这本钱很大呀!”秦贵惊讶地望着刘朗。
“秦兄,本钱我来筹集,我师兄在舒州做车马行的,有些资金,我再回家向长辈讨要一些,足够打造几条海船了。还是老规矩,算秦兄一成股份,但官府批文关节还需兄弟出大力呀!”
“刘兄,你没得说的,小弟我这辈子绝不背弃你这个朋友,来,我们干一杯!官府的事交给我,兄弟尽全力办成此事!”
“好,我很快就安排师侄杨大郎沿海一带,或购买或定制几条船,咱们争取早日出海。我还打算为咱们海上生意增设一些护卫,还请秦兄运作一些武器出来。”
“这个没问题,不瞒刘兄,小弟在将作监还有些路子,只要量不大,都不会惊动上面。”
“好,来,秦兄,干一杯,预祝我们生意兴隆,哈哈”刘朗高兴地举起酒杯。
秦贵也兴奋地举起酒杯,“干!哈哈”
“小侯爷,秦校尉,下面出事了!”正当刘朗和秦贵臭味相投地胡侃时,一个店伙计慌乱地闯进来。
“慌什么?出什么事啦?”刘朗皱皱眉头,不满地喝道。
店伙计赶紧站好,施礼答道:“底楼几个兵爷酒后闹事,打起来了,掌柜劝也劝不住,还被打了一顿。”
“岂有此理,谁吃了豹子胆啦,敢跑到爷们酒楼闹事?刘兄,你且宽坐,看兄弟我去把他们教训一顿!”秦贵说完就气冲冲下楼去了。
刘朗也出门看着下面的戏码,果然是恶人还需恶人磨,横的还怕更硬的。秦贵冲下楼一顿大吼,顿时把气场摆足了,几个兵霸里有人认出秦贵的大驾,更是没了底气。再被秦贵一顿咒骂威胁,只好赔偿损失,灰溜溜地逃出门。这件事后,有心人顿时明白,这酒楼和秦家关系匪浅,以后闹事的更少了。
秦贵上来继续喝酒,聊着聊着,就说到女人的话题。古今一同,男人聚到一起,女人总是不可缺少的话题,一说到女人那更是眉飞色舞。秦贵精彩地演绎着他的光辉史,形象生动,深入浅出,堪称评书版“**”,最后又说到了天香楼的行首红娘。
“刘兄,听说红娘是你的红颜知己,红娘更是为你守身如玉,从不留宿恩客,你什么时候把纳入府里?”
“秦兄,别瞎说,我和红娘是纯洁的高尚的,总之是清清白白的。”
“哈哈刘兄真会说笑,这样吧,小弟帮你把红娘赎出来,送到府上。你不要推辞,就这样说定了!”
“秦兄,这样不好”
“刘兄,这次就不要推辞了,否则我会生气的,就是不认我这个朋友!不就一个女人嘛,小弟我还没送个像样的礼物给你,这次就这么定了!”秦贵站起来说道。
“这”刘朗忽然想到了朱淑真,那件邪事说不定由这个邪人出马能解决呢,连忙把秦贵拉着坐下来,“秦兄,这个红娘毕竟是当红行首,三月三花会,天香楼还指靠她出马竞技,我们就不要强人所难了,至于说女人,小弟还真认识一位,很有好感,只是唉”
“只是什么呀?说出来,小弟我给你出马摆平了。不会是你元宵说的琳姑娘和松江徐大小姐吧?那,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刘朗一额头的黑线,心说你也有软蛋的时候呀,琳姑娘隔着近千年,徐大小姐更是无中生有的事。
刘朗作唉声叹气状,说道:“那是在游西湖相识,家住在城南的朱淑真朱三娘子,小弟被她才气容貌深深吸引呀,只是后来才知道她早被父母许配给了一个市井小民,佳人有夫,徒呼奈何?唉”
“朱淑真朱三娘子?我好象也听说过此女,颇有才名,陪伴刘兄这等人物,倒也使得。刘兄,不要叹气了,这事交给我了,保证让兄弟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哈哈”
“秦兄,这事不能乱来呀,她毕竟有婚约在身,损人名节的事不能做,闹大了对相爷面子上也不好看。”
“放心,小弟知道轻重。不就是一个市井之徒嘛,给他一笔重金,还怕他不退掉婚约?虽然会对朱三娘子名节略有损伤,但能进侯府,作刘兄这般人物的如夫人,也是她的造化了。”
“这,唉,就拜托了,若能成事,小弟非常感激秦兄,只是不能让兄破费,回头我让人送些财物到贵府上。”
“说什么呢,咱们兄弟,这点小钱还计较,我跟你急!”
“好,好,承情了,喝酒,哈哈”
第二十三章 情到深处应无悔
临安城南,略显偏僻的角落,有一处两进院落,料峭春风中,低调的门楼中门紧闭,角门处时见下人匆匆而过,最近家主情绪不好,下人们也小心谨慎起来。
这家男主人任职江西,虽然官职不大,在这尚书相公遍地走的京城,更是无足轻重了,但也算仕宦门第了,家里还有些门面生意,生活还是富足的。女主人看守家业,管教子女,不过最近因为女儿的事,情绪很不好,下人也遭了池鱼之祸。女儿突然莫名其妙的病倒了,眼见一天比一天重,郎中也束手无策了,怎不让人焦心?
郎中说女儿是郁结于心,非药石可救了。郁结于心,不就是心病嘛,现在生活优裕,一个女孩子家,哪来那么多心事?问也问不出来,女主人更是烦躁了。这家女主人是小户人家出身,对待儿女时,明显偏向儿子,虽然生活上没什么薄待,也曾请良师教育,但对女儿的天赋却视而不见,男主人常年在外,更是了解不多。女儿渐大后,也就早早许给了市井小吏的后代。作父母的往往没有意识到,悲剧就在不经意间造成了。
这就是才女朱淑真的家。她的生平已不可考,后人版本多样,这里因为故事情节需要,稍有改动。历史上,她因不满父母操办,婚后与夫君性情差别太大,生活很不和谐,郁郁寡欢,号幽栖居士,也显示出她内心的苦闷。心情落寞时,耐不住诱惑,背夫出轨别恋,终成问题美女作家。然而心里的郁结无法排解,以致抑郁而终,英年早逝。但她的才情不凡,诗词文学价值可以与李清照相提并论,号称仅次于易安居士的一代奇女。
然而,在刘朗这只误入此间的小蝴蝶双翅扇动下,朱淑真的命运是否会有不同呢?明显的不同,她比历史上更早地进入了抑郁状态,而且来得急来得猛。自从西湖邂逅,刘朗的丰神俊逸、温润如玉,就深深扎根她的心里,元宵诗会后,更是陷入情网。这种强烈的单相思无处排遣,以致郁郁寡欢,茶饭不思。元宵后刘朗的种种传言,更使她感怀身世,又无人可诉,郁结成疾,心成死灰,药石不救了。
一位明眸善睐、妩媚动人的多情才女,如今枯卧病榻,消瘦的脸上一片死灰,已是了无生趣了。贴身丫环杜鹃在一旁轻泣,不停呼喊着小姐,然而没有任何回应。那卧病少女,只是紧紧把一把折扇抱在胸口,嘴里喃喃自语。若你近身细听,就会听见她在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连日来,贴身丫环杜鹃亲自守着,看着自家小姐一天天消瘦,眼瞧着活不下去了,心痛至极。虽然明白小姐的心思,但小姐毕竟已有婚约,这事又如何能说,就悄悄拿了一张小姐病中所作词稿,偷偷去寻刘朗求救。这也就是昨天,刘朗在府门前遇到的事的前因。
杜鹃带着刘朗的回信,回到小姐房里。见四处无人,就伏在小姐耳边,悄悄说:“小姐,奴婢上午去寻刘公子了。”看见小姐眼睛里明显多了一丝神采,知道她在听着,就把自己偷拿词稿去寻刘朗的事说了,并说刘朗看后非常感动,也非常关心她的身体。
朱淑真的眼神里神采更多了,有些期盼也有些紧张地望着杜鹃,轻声问:“那刘公子,刘公子还记得我?”
“小姐,奴婢看得出来,刘朗也非常喜欢小姐的,他看小姐词稿时,眼里充满着怜惜。他只是不方便过来探望,但他说会想办法解决好此事的,还叮嘱奴婢劝小姐要保重身体,只有保重自己才能好梦成真。”接着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小姐,说是刘朗的回信。
朱淑真急急接过信纸,一打开,熟悉的行书字体映入眼帘,就知道这是他的亲笔所写。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很直白的字,“保重好身体,一定好梦能成”,却不亚于一剂灵丹妙药。她紧紧抱在怀里,脸色也因激动,嫣红一片。
杜鹃看到小姐有了生机,非常兴奋,连忙劝慰她保重自己,刘公子现在是小侯爷了,一定会有办法让她美梦成真的。朱淑真一脸向往的点点头,然后转过头来望着杜鹃。杜鹃知道小姐要吃东西了,连忙下楼去准备参汤。
因为心里郁结得到缓解,再经过一天一夜的调理休息,今天朱淑真的脸色明显好转了。朱夫人看到女儿病情稳定,请郎中开了一些滋补的药,情绪也好多了,午间闲暇,正和几个老妈子在内院唠嗑。此时,一个前院管事来传话,说是亲家老爷过府拜访。朱夫人以为他是听说了女儿生病了,来探望的,就请在前厅看座,换身衣服去见客。
“见过朱夫人!”厅里座上一位中年男人,看见朱夫人进来,连忙站起来行礼。
朱夫人听对方这个称呼,皱了眉头,也没在意,还礼道:“亲家老爷过府,有失远迎,请坐!丫环,上好茶!”
“不用了,不用了!”中年男人连忙阻止,“这次过来有事麻烦朱夫人。”
“亲家老爷,不用客气,有事尽管吩咐就是。”朱夫人笑着道。
“这”中年男人从怀里拿出一张婚书和一个玉佩,放在桌上,“朱夫人,对不住府上,我是来退婚的。”
“什么!你,你这是败坏我女儿的名节!你若不讲个道理出来,我跟你没完!”朱夫人顿时气得眉毛倒竖,站起来叫道。
“朱夫人,我承认有过错,寒家对不住府上,但这件事惹上了一个惹不起的人物,我也没办法,你不久就会明白了。好在这婚约知道的人不多,寒家也不会乱说的,对三娘子名节损伤不大。婚书和信物我都带了,我还写了个保证,此后寒家绝不干涉三娘子自由。寒家给府上的礼金也不要了,算是给府上的陪礼,告辞!”中年男人深深一礼,转身而去。
朱夫人拿着婚书、保证书和信物,望着中年男人离去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被贴身丫环扶着会内院休息。阖府上下也都非常气愤,有人更是对中年男人咬牙切齿。
但小姐阁楼里却又是一番景象,杜鹃把前院的事告诉了朱淑真,她脸上更现惊喜之容。杜鹃也兴奋地说:“刘公子没有说慌话呢,他这么快就想到办法,让那一家退婚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