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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迷糊王爷冷王妃-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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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终究是爱美的。
  “老板,可不可以拿针来?”她抬头笑眯眯地问道。
  老板狐疑地拿了一枚细针递给她,云出于是举起那卷画,映着阳光,顺着那些轮廓,细细密密地扎过去,根据笔触的深浅,那针尖刺入纸张的力道也深浅不一,如遇到大面积的晕染,她更是一点一点,密集地铺过去,这个工作,却远比刚才老板作画时还难了几分。
  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云出的脸上这才真正绽放出笑容来,她对着老板鞠了躬道了谢,然后,回头南司月身边,“好了,我们走吧。”
  南司月依旧乖顺,闻言,很配合地站了起来,走出房去。
  等他们出去后,端着茶盘侯在附近的小伙计凑过来,问刚才作画的老板,“哎,那位姑娘为什么用针刺老板做的画啊?可有什么玄机?”
  “……你难道没发现,那位公子,似乎看不见东西吗?”老板轻叹了一声,万分惋惜,“那位姑娘这样做,便是想让他‘看见’图画。”
  如此绝世的人物,竟是个盲人,让人怎不扼腕?
  大抵以作画为生的人,对美丽的事物,总是比寻常人多一份敏锐吧。
  “看不见吗?”伙计瞠目结舌,仔细地回想着刚才的印象,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出端倪……
  有这么淡定自如的瞎子么?
  99第三卷 烟雨江南 (八)三日(6)
  这一耽搁,已经是中等时分了,乌镇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当然,其繁华热络程度自然比不上京都或者临平,到底是一个水乡小镇,但街道中间的河道上,却多了许多小船,首尾相接,用绳索连着,上面张着采类,船篷都收了起来,舱内摆满了各色的酒坛,还有铺开的桌椅。而岸边呢,也早已经铺满了乡野的特色小吃,自然也没有京都那么精致,可原汁原味,重要的是,非常这便宜实惠,如新酿的米酒啊,鲜绿的艾草饼,熏肉梅菜面、麻糖——几个铜板就能换许多许多。
  云出已经将剩下的金子在一间小小的银号里换了许多碎银和铜板,这下子,便再也不肉疼了。
  她买了两个艾草饼子,信手递给南司月一个,与他一起,站在石拱桥上,一面啃艾草饼,一面看着簸箕的‘船龙’,闻着空气里各色的酒香,听着耳边阵阵欢快无邪的笑语。
  云出看得目不暇接,还不忘侧头向南司月描绘自己所见到的情景,南司月含着笑,微微地听,手则抚着刚才云出送给他的画,指腹从那细密的针眼里缓缓滑过,终于停到了她的唇上。
  然后,他很着重地将画卷收起来,也似乎参与到乌镇此时的喜乐中来,问她,“今晚是不是有什么节日?”
  不然,不过是个小小的古镇,又怎会如此热闹非凡?
  “是啊,赛酒会。”云出笑眯眯道,“乌镇附近的村子,都以酿酒闻名,随便一个寻常人家,都会酿出很好很好的酒,他们便缩写了这一天,将各自家里的藏酒拿出来,沿河摆开,让大家过来品鉴购买——还有很多酒楼啊富商或者大官啊,都会来这里品酒,听说,上次赛酒会的冠军竹叶青,竟成为了贡品——白便宜了夜嘉。”说到最后,云出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南司月莞尔。
  江南水甜,风暖竹美,在这里酿出的酒,定然会远近闻名。
  “百姓的生活……挺 (炫)丰(书)富(网) 的。”他随口,轻声应了一句。
  “说起来,还是得感谢南王殿下啊。”旁边一个老者听到了南司月的喟叹,爽朗地接了一句,“也就江南这么好,其他地方苛捐杂税,刑法又严峻,哪里还有什么酿酒的心思。”
  南司月没敢做声,云出却已经唧唧咋咋地抹黑道,“我没见南王为治理江南花什么心思啊。”
  这虽不是真心话,但也是实话。
  这些日子以来,她就没见南王办理什么公务。
  “怎么没花心思。”老头瞪了她一眼,很正气地说,“南王为我们顶住了朝廷的压力,肃清吏治,从不扰民,让百姓自行生息,这还不好啊?”
  云出撅撅嘴,正要再说什么,见老头旁边的人都纷纷转过头,同仇敌忾地看着她。
  她顿时胆寒,将冲到口中的话又压了下去。
  可心里却喜滋滋,不知为何,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咳咳,走吧。”南司月突然干咳两声,拉着云出,往桥下走去。
  ——好吧,这样当面肥到夸奖,还是在云出面前,他也会觉得不自在。
  云出抿着嘴笑笑,随他快步跑下石板桥。
  心中则默默地想:没想到啊,南司月的人气这般高……
  如果她现在站在桥头大喊一声,“这位就是南王殿下!”,不知道会造成什么轰动效果?
  当然,她不敢叫,她怕被围观的群众踩扁。
  “从乌镇的东面开始,蜿蜒三公里水路,都摆满了各色的美酒,除了付费购买的外,这里还有免费的酒喝。那些大碗装着的摆在船头的,便是免费了。”云出拖着他,沿着河道一面走一面解说道,“如果你能从第一艘船,喝到最后一艘船,就能得到很神秘的礼物哦。”
  她挠了挠头,有点憾然道,“我去年来试过一次,只可惜,只喝了一半,就撑不住了。这里面的酒啊,有的特别烈,简直是一喝就醉,醉得你不省人事,我后来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人就躺在长廊边,已经是第二天了,你说丢不丢脸?”
  “你想要那个礼物?”南司月忽而问。
  “想知道是什么,”云出点头,嘿笑,“人家好奇嘛。”
  “那好。”南司月忽然鹏鸟一样纵身跃起,云出促不及防,等看清后,才发现他已经落到了第一艘船上。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寻常的灰色长衫,金冠也已取下,用发带松松地束在右肩侧,一身素净,可单单只是他端碗,仰脖的姿势,便在刹那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整条熙熙攘攘的大街,有刹那的静谧。
  然后,一个人道,“又有人挑战水龙阵了!”
  众人一阵激动,纷纷靠拢过去围观。
  “五年,糯米,荷叶,莲花瓣,水为前年冬天的第一场瑞雪,皆是清新脱俗之物,只可惜装酒的酒坛不好,如能用玉瓶盛之,风味应该更佳。”他淡淡地分析完,也不管船主目瞪口呆的反应,又翩然如仙临般降到了第二艘船上。
  依旧是一口饮尽,神色素淡,面色不改。
  然后,精准地说出此酒的来源。
  “十五年,梅花花蕊,粟米,高粱,蜂糖,三月份的山泉水。馨香扑鼻,口感润泽,只是太过甜腻,你可以再加一味莲心。”
  船主使劲地点头。
  云出 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走过去了。
  眨眼间,他已经到了第三艘船上。
  这一次,他几乎不用自己动手,便有船主巴巴地将碗递到他手中。
  仍然是一口,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二十年,竹叶涤水……”
  ……
  他每次发言,都引起一阵喧闹声,而围过去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河道两岸,早挤满了男男女女不计其娄,其中,更有豪放点的女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笑着这位公子过人的见效与见识,有几个少女,甚至用手帕边掩边看,一脸娇羞。
  云出心中当即有点不'炫'舒'书'服'网'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炫'舒'书'服'网'。
  本想着让他尽量不引起注目呢,没想到,眨眼他就大出风头了。
  气急她也。
  可气归气,看着南司月这样万人瞩目,面容淡定地走到第二十艘船上,而前面的人早已扑倒一片的壮观场面,她又觉得欢喜。
  仍旧是那种与有荣焉的戚戚感。
  只是人已经越来越多,她渐渐也挤不进去了,只能跟那群已经接近疯狂的男人女人一样,混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他的风华。
  算起来,他已经足足喝了好几十碗酒了,可他非但没有醉意,连脸颊都不曾红上一丝,声音依旧清润好听,评点依旧一针见血,那翩然洒脱的动作,纵千万人聒噪,却始终一人一行的清冷与脱世,仿佛一道屏障一道光晕,让大家惊叹之余,也不敢去轻忽他,甚至不敢上前与他拉关系。
  这样的疯狂,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天一黑,沿街的灯笼便全部亮了起来,映着水面,映着星光,倒影丛丛,到处一片光斑点点,天上人间,根本已分不清。
  南司月终于在人们大声的鼓噪与嘶喊声中,来到了最后一艘船。
  他安静地喝完船主递上的酒,淡淡地评点完后,然后,问“礼物呢?”
  那三个字不大,可云出却听得很清晰。
  不知道为何,在那三个字说出来时,她莫名地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无关感动悲喜。
  只是高兴,太高兴了,高兴得不可言表。
  “喂,准备了五年的姑娘们,公子讨要礼物了!”船主挤挤眼,哈哈大笑两声,对着岸边喊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落,本站在两侧的男女们突然自发地分开,男人们纷纷越过拱桥,跑到了河道左边,女子们则留在右边,推搡着,咒骂地乐着,很自发地站成一排。
  那个场景真是壮观啊,云出眨眨眼,看着身后已经排好的姹紫嫣红,为免惹人注目,也赶紧,找了空子,钻了进去。
  “公子可以随意找一个心仪的姑娘,让她为公子献上香吻一枚。”船主笑呵呵道。
  云出闻言,立刻囧了。
  这,这,这是什么礼物?
  如果通关到最后的是个女子,难道是被这里的男人强吻一个?
  ……她有点庆幸自己上次挑战失败了。
  乌镇到底是江南小地,民风淳朴自在,又是一个好酒的地方,没有那些大地方的规律礼数,所以,才有如此奇怪‘奖赏之法。’
  当然,那些留在右岸的姑娘们,也都是自愿的。
  如不愿意,可自行走到左岸。
  可是南司月这样帅,就连七老八十的老婆婆都想留下来,又哪有人肯走到左岸去,一时间,右岸风景独好,红色的灯笼在水面上荡漾浮动,映着一张张如花般含笑娇媚的脸,犹如一场至美的春梦。
  100第三卷 烟雨江南 (九)三日(7)
  南司月从船头缓步走上岸,百万富翁很自然地让开,让他在这百花丛中找到了他喜欢的那枝。
  云出见状,立刻撇撇嘴,打算开溜。
  她才不会像傻子一样等着别人来挑选,就算南司月也一样。
  只可惜,身后看热闹的人太多,从屋里涌出来的乌镇居民,跳脱着没有去左岸的小孩,全部堵在后面,想开溜怕也不容易。
  她正用力地往后钻啊钻,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口哨声、笑声、失望声,如沸腾的油锅,猛地热烈了起来。
  云出诧异地转头往后一瞧,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手臂已经被抓住,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让她忍不住往后折了折,长长的睫毛扫在了她的眼皮上,他吻了她。
  不同于上次的轻描淡写,南司月坚定得近乎霸道,匍一触碰,便直入主题,在她还懵懵懂懂,呆若木鸡之时,已经撬开了她的唇齿。
  各色的酒味混杂在一起,发酵成一种让人晕眩的醇香,让人熏然欲醉,无力挣脱。
  站在旁边的女子,唯有艳羡的份儿。
  谁都看得出来,刚才这位公子走过来时,那么笔直、那么稳重,不曾有一点偏移,不曾有一点迟疑。
  纵然万丈红尘,千载岁月,人间多少沧桑变幻,繁华喧世,海角天涯,他只走向她。
  也唯有走向她。
  云出脑子里一阵空白,呆呆地软在他的臂弯里,任由他予取予夺,面色飞霞若潮,与两侧的红灯疏影交相辉映,美若桃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
  南司月的呼吸有点急促,面色也有点红,却不知是不是被酒气熏的。
  周围的口哨欢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这几乎成为了整晚的最高潮,笑语阵阵,直达云霄。
  “这就是礼物。”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带着难得的笑意,还有逗她开心似的戏谑。
  云出耳根都红透了,正想嗔怒地驳一句挽回颜面,又听到他说,“如果可以,希望时间能停在此刻。”
  云出怔住。
  身边的笑容灿烂而善意,水波轻漾,清风皓月,酒香满镇,如果可以,让他们永远停留在此时、此地,定然,是一件极美的事情。
  然而,笑声会熄,天会亮,酒香会散,繁世将歇。
  正因为此情此景,美得让人无法呼吸,才更加怅惘愁顿,只缘于它的灵动随机,太可遇不可求。
  “嗯。”云出突然微微一笑,很认真地说,“纵然不能停住,可我会永远记得。”
  怎可太贪心?
  与其为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惆怅,为何不记住你已经拥有的,再慢慢品味,细细珍藏?
  南司月愣愣,随即,也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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