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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迷糊王爷冷王妃-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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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唐三,本王一定会保。”南司月还是淡淡的,疏远的语气。
  好像在说一件天下间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阿妩愣住,有抹汗的冲动。
  “可是殿下刚才明明答应,不会插手唐宫的事情……”
  “南王府不会理会夜氏与唐宫之间的恩怨,夜嘉无论想打什么主意,我既不想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横加干涉。但唐三这个人,从今以后,会在南王府的保护之下,任何人想动他,即便是夜嘉,也就是向南王府宣战。除了他之外,你们想将唐宫怎么样,本王都不会多言。”南司月破天荒地,很耐心地,向阿妩解释了一遍。
  不过,这个解释对于阿妩而言,简直是废话中的废话。
  动不了唐三,又怎么可能动得了唐宫呢?
  “殿下,你与唐宫主之间素无交情,而且,他似乎还拐走了殿下的王妃,让殿下威名受损,这也算是大仇了,殿下不杀他已算仁慈,何必还要护着他?”阿妩不解地讨教道。
  或者说,南王府有另外的打算需要用得上唐三?
  “我愿意。”南司月只用三个字,就打发了阿妩。
  阿妩这一次,是真的擦了擦汗。
  这个回答,太简单,太彪悍,她竟不知该怎么继续质问下去。
  万事,过不了一个‘我愿意’。
  我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与你们何干?
  “殿下……”
  “解药。”南司月打断她的话,冷冷道,“我已经答应你们不插手唐宫的事情,难道还有其他要求?”
  “可殿下又说要保唐三……”阿妩还在徒劳无功地做着谈判。
  “如果你觉得这个交易不合理,你可以不给解药,但南王府也会马上向外界宣告,从今往后,南王府与唐宫同声同息,并正式与夜氏划清关系。”这次,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偏偏他的威胁,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不痛不痒,好像这个决定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关乎民生的大事,只是一个随他喜好任意可做的决定。
  阿妩无语了。
  过了一会,云出便听到阿妩讪讪道,“这是解药,外敷,接连三日,保管无恙。”
  南司月没什么烟火气地接了过来,起身送客,只是在阿妩临走前,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听说唐宫的神器已经被一个无名少年拿走了,你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阿妩本想顶回一句‘杀人如麻的南王府,什么时候开起了慈善堂?’可是一抬眼,瞧见南司月冷冷清清的神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扭过头,拉开大门,大步踏出去,哪知,匍一出门,便撞到了云出。
  云出抱着双臂,在门外冻得瑟瑟发抖,长发迤逦,拢着她小小的、苍白的脸,像个小可怜儿。
  阿妩眯着眼,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几次,终于能够肯定:那天晚上在喷泉边,舞姿足可颠倒众生的赤足女子,绝对不会是她。
  两者简直云泥之别啊!
  “还以为你对唐三多么情深意重,在山上装成那副样子,下了山,又继续装可怜来骗南王殿下。”阿妩不屑地撇撇嘴,凑近一些,盯着云出的脸,嘲弄地笑道,“小美人,以你的功力,想玩火,还嫩了一点。”
  云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似乎胆怯。
  阿妩伸手摸了摸她越发光滑细腻如琉璃的脸,直起身,大步朝南院外面走去。
  云出扭过头,凝视着她的背影,刚刚还在脸上的娇可怜,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永远不需要和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争什么。
  生命如此美好,争论太无聊啊太无聊。
  等阿妩走出了院门,再也看不见了,云出才折转身,踏进了那个大殿。
  对着殿门的,便是一片暗褐色的大厅,厅内耸立着四个褐漆柱子,没有点灯,外面的天色又是如此阴沉,整个大殿有点暗暗的,靠近大门的地方还好,而越过柱子,大殿里的景象,全部拢在模糊的暗影里,连同南司月。
  她小心地跨进去,里面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但至少没有凛冽的雪风。
  云出的脚步放得愈发轻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想打扰现在的宁静。
  就好像,她也不知道该对南司月说什么。
  说什么呢?
  说谢谢?
  他刚才,确实在替自己要解药,她理应说谢谢。
  只是谢谢两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没有理由,就是不想说。
  好像谢谢两个字,也是会唐突他似的。
  不过,从阿妩刚才的谈话中,她已经知道唐三此时并无大恙。
  否则,她也不会如现在这样冷静。
  脑中思绪万分,人已经穿过柱子的光影,走到了南司月的身前。
  南司月早听她的声音,也听到她走进的脚步,他已经转过来,面向着她。
  “厄……”云出挠挠头,琢磨了半天,索性将手大喇喇地往前一伸,掌心朝上翻开,“解药给我吧,我自己敷就好了。那什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这次欠了你的人情,以后肯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你!”
  “怎么报答?”南司月的脸也拢在暗影里,看不出表情。
  反正,语气还好,不算和善,但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
  “总而言之,你说什么,我就为你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辞……阿嚏!”云出正在表决心了,结果鼻子不争气,突然迸出一个极响亮的喷嚏。
  “又穿得这么少?”南司月皱皱眉,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揽进自己已经展开的紫色大麾内,淡然道,“先回去吧。我先想想,除了制造乱子外,你到底能干什么……”
  云出被他这样搂进怀里,忍不住一僵,可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自己也无法生出什么其他想法来。
  既如此,她索性释然了。
  第一卷 云破月出 (一百三十五)旧账(2)
  更何况,南司月的怀里真的很暖和,她刚刚在外面冻得像个冰块,这时候,无疑是在冰天雪地里找到了一团篝火,当然会不自觉地去吸收温暖了。
  见云出这样乖乖的,南司月心底一阵柔软,连刚才那小小的责备之意,也很快没了踪影。
  待回到房间,云出将南司月之前的那件白色的狐裘裹在身上。狐裘很大,如果是南司月穿着,大概齐膝盖吧,可穿在云出身上,却是从头到尾,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乍一看,像一个刚刚出锅的热腾腾的大白馒头。
  倒也喜庆。
  ——冬至已过,年关也是将近了。
  如果能像往年一样,大伙儿凑一块儿,开开心心的,哪怕啃馒头,也是好的。
  云出怔怔地出了一会神,突然想起南司月还在屋外等着,她探出头去,望着南司月笑问,“你想到我能干什么了没有?”
  越来越觉得自己欠了他许多,且不说上次无条件帮自己上圣山的事情,便连现在身上的这件衣服,单凭这纤尘不染的毛色,恐也是价值不菲,世间独有了。
  他就这样挥挥手给了她,还真是……呃,财大气粗啊!
  南司月本是安静地站在屋檐下等着她换衣服,听到她的声音,微微侧过头,想了想,道,“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至于现在……我已经想到你能为我做什么了。”
  “什么?”云出立刻有了兴致,她也想知道,自己对于已经富有天下,貌似无所不能的南司月,还有什么用处可言。
  “当我的一天眼睛。”南司月一只手负在背后,面向着斑驳的院子,淡淡道,“我想逛一逛京城,一个人。所以,请你当我一天的眼睛。”
  出云怔住。
  心里静静地疼了一下,那疼痛如此宁和,不刺人,但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涩了涩。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当你的眼睛。”
  也算是知恩图报吧。
  ——在云出的观念里,人可以不够善良,但一定要懂得感恩。
  云出的声音那么活跃开朗,好像透过厚厚云层乍射的阳光,南司月几不可查地笑了笑,而后将手伸出去,很自然地邀请道,“走吧。”
  云出愣了愣,低头看着面前那只修长漂亮的手,白皙细腻,玉瓷一样,哪里敢伸手去接,她讪讪地问,“我自己走就好了,不用你牵着。”
  牵手这个动作,总的来说,还是蛮私人的。
  “是你牵着我。”南司月哂然道,“你不是要当我的眼睛吗?”
  “啊?”云出张大嘴巴,大吃一惊。
  南司月也需要别人牵着引路?
  笑话吧,不熟悉他的人见到他,谁会相信他看不见?
  无论在任何场合,任何地方,他都能表现得无懈可击,比有眼睛的人还要精准。
  “你反悔了?”他的语气依然清淡高贵,一副‘爱谁谁谁’的疏离。
  “都说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云出豪气地回了一句,鼓起勇气,上前抓住南司月的手,爽利地招呼道,“我带你去看看京城。”
  然后,她雄赳赳地走在前面。
  南司月安静地跟在后面。
  这副情景很是奇怪,比南司月足足矮了一个头的云出,牵着那么高贵优雅的男子,如此喧宾夺主,不过,在外人眼中,云出却没有一点优势,就算她在前,他在后,他仍然掌控着全局,淡然的神情,如此矜贵而平和,好像以牵手为证,把他与出云,与这个世界隔开。
  将她带入自己的世界里。
  云出却一点知觉都没有,仍然握紧南司月的手,走在前面,脸上夸张的慨然,也渐渐变成温暖的笑容。
  南司月的手,仍然很冷很冷。
  冷得,你恨不得用尽你心口最热烈的血,去捂热它。
  ——以前刚入江湖时,曾有一个老前辈告诫过自己,永远不要相信世界有好人,特别是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
  云出一直记得这句话,所以对任何人,都会下意识地去怀疑。
  可是现在,自己牵着的这个人,也许,是个好人吧。
  他们从偏门走出了皇宫,仍然来到这个熙熙攘攘的大街。
  前几天已经逛过一次街,云出对道路的记忆力是非常强大的,所以,也称得上轻车熟路。
  而南司月,也似真的在兑现自己的诺言:只是跟着云出的脚步,不再像以前那样,保持一种高端的注意力,细细地辨别四面八方的声音,对身边的景象做出正确的评估和推测,以此来避免自己可能会出现的尴尬。
  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如此这般松懈过。
  可是,当云出牵着他踏出南院,经过门槛时,她停下脚步,低着头,柔声地提醒道,“前面一步远有个门槛,小心点”时,南司月突然决定:放弃所有的警惕和理智。
  想随波逐流一次。
  想将自己,交给这个女孩一次。
  ——也许一开始,南司月之所以会提这个意见,无非是不想让她对自己存有歉疚或者感激之心,随便找个法子给她一次报恩的机会罢了。
  然而,此时,当耳朵里只剩下她的脚步和她的声音时,他觉得轻松且庆幸。
  云出果然是周到的,大概是觉察到南司月的信任,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将旁边的景色啊,路过的人啊,以及周围的路况啊,都会详尽地描述给他听。
  握着他的手,也越来越紧,本来隔得很远的两个人,几乎并肩了。
  “前面呢,是一个十字路口,左右时两条小巷子,巷子口有两个小孩在玩弹球——你玩过弹球吗?”云出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没有。”南司月的回答并不让云出吃惊。
  从刚才到现在,南司月的回答一直是这样两个字。
  譬如说,云出在刚出宫门时,问他,“你吃过糖葫芦吗?听说是京城的名吃。”
  “没有。”
  “哈哈,那个巷子里有两个小孩在打雪战!你打过雪战没有?”
  “没有。”
  “夫妻肺片诶,传说中的夫妻肺片诶,你吃过没有?”
  ……
  后来,云出都懒得问了。
  心里则默默地腹诽道:其实当个小王爷也不好玩,没有玩过雪战,没有玩过弹球,连冰糖葫芦都没吃过的童年,简直是一出悲剧。
  就连她这个小骗子,童年的记忆里,也有一首轻快无忧的歌谣。
  等这样走了一段路,云出本来重伤未愈,此时也有点累了,她本想找个街边小摊坐下歇歇脚,突然想起上次吃馄饨的事情,又不想南司月被人围观,左右瞄了瞄,瞅了一个看上去干净整洁、二层楼高的小酒楼,领着南司月上了楼。
  这一路上,南司月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缺陷,反正任由云出领着乱逛,一路上,其实也有不少人指指点点。
  指指点点的原因有两个。
  一来,南司月确实太醒目,特别是,穿着一件紫色大麾的南司月,看上去那么华贵不可侵犯,而且,云出这件狐裘也着实拉风。
  二来,他的放松,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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