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王爷冷王妃-第1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出所居住的地方,离小镇不近不远,属于半郊区,一出门,便是皑皑青山绵延,也就是传说中的十里画廊了。
整整十里,五一不是景,无一不是画。
云出一大清早梳洗好后,便背着阳朔特有的小背篓,沿着十里画廊,一面走,一面收集各色的野花、或者奇形怪状的石头,有时候,遇见清澈清甜的泉水,她也会用水壶装上一些,再好好地塞好盖子。
走了一天,几乎收集了一整篓花草泉石,她这才施施然地踱回去,将花啊草啊用大石头压平,又在院子里晾晒了一晚,人在山中,五月底的天气,还是有凉意的,可衣裳已经明显单薄许多了,天明时,她起了一个大早,在露水未降之前,将那些干草干花收集起来,用手帕好好地包上,又掂了掂包裹里德其他东西,兴冲冲地往渡口走去。
从往出,到渡口,有不可避免地经过小镇中心。
这里的人都过得很悠闲,这个时辰,京都早已熙熙攘攘,阳朔却依旧静谧,偶有街边的档口,坐着几个喝早茶的老人,时光到了这里,流淌得极其缓慢,传说中‘山中一日,世间千年’,其实并不太夸张。
云出不是不懂夜泉的苦衷,战火再纷乱,也不可能打到阳朔来,她如果留在这里,静静地等着天下太平的那一天,真的可以省掉很多事情。
可是,如果就这样呆在阳朔,云出也就不是云出了。
蛮族与南王府的战役,是她惹起来的,她即便阻止不了,也有义务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躲起来。
所以,她要回一趟江南。
为了此时在江南的,所有的人。
包裹里的东西,是给他带的礼物。
知道他至尊至贵,什么都不稀罕,可是,他却因为身份的缘故,鲜少出行。
天下那么多好看好玩好吃的,他都没有机会一一品尝。
从今往后,千山万水,只要是她走过的地方,看到的美景,统统给他带上一份,便是替他走了看了,这样的礼物,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147第四卷 大战前夕 (2)弱者(2)
听说是要沿江去江南的,几乎所有的船家都不愿意成行,好在,云出自己就是会撑船,她现在又不缺银子,所以讨价还价了半天,终于敲定一艘小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沿路上,她确实又看了不少浮尸,看装束,多事蛮族人。她人在船上,也不可能将他们一一打捞,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飘远了,心中感念愈深。
尸横遍野的情景,她不是没看过,云出也不是那种看见一丁点血就被吓倒得女孩。
可是,一旦想起这种情景,或多或少与自己有关,却又是另一番感触了。
到了河道入口,果然与北江相连,云出看准了江南的方向,长篙轻点,正要转向,远远,见岸上相互扶持着走来一群人,看穿着打扮,好像是蛮族人,她存了一个心眼,刚好,在河道交叉口处有一簇茂密的芦苇,足有一人多高,云出将小船摇了进去,然后屏息,静等着他们离开。
可是,他们并没有离开。到了附近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似重重地跪了下来,云出悄悄拨开一点芦苇,往外看了一眼,却见一个年老的蛮族人正跪在河边,双手举天,凄声质问道,“神啊,难道你真的遗弃我们了!”
站在老者后面的,还有几个年轻人,闻言,也是一脸悲怆。
“神的使者已经遗弃我们了,神当然……也抛弃我们了。”其中一个人上前一步,便要将老者扶起来,“算了,老爹,我们回去吧,我们先回去吧,小族长过几天即为,他已经下令撤退了。”
“难道就这样走了?”老者茫然地回头望他,“如果不将使者带回去,我们是会受到惩罚的!神是要惩罚我们的!”
“老爹,先回去吧,看小族长如何安排。”身后的年轻人忍着悲戚,强行地将他拉了起来,一群人,又相互扶持着走向远方的丛林。
云出在芦苇后听得目瞪口呆。
她原以为,这场战役,是因为夜泉的挑拨,而导致的悲剧。
却不防,这些蛮族人不管不顾、前赴后继地前来送死,竟是为了她!
这个什么劳什子神族使者,天知道是干什么的!与她何干!
至于在神庙,与阴灵签订的契约,也不过让她拥有抑制血咒的能力罢了,她有什么能耐,什么资格,去承担这个角色,成为所有蛮族人仰视的神之使者?
眼见着他们越走越远,云出怔了怔,解开手上包着的布条,呆呆地看了一会 手中的黑线,终究选择了继续去江南。
正如她对夜泉说的,她不是救世主。
在这个世上,她的力量很小很小,则微薄的力量,她只想用来保护身边的人——而今,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去保护,又怎么能再纠结这两族之间千年的纠纷呢?
不管对错,不管局势,现在的云出,自己一个想法。
回江南。
回到他身边!
然后,亲手将准备好的礼物交到他手上,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需要说。
决心一定,云出的心立刻豁然开朗,长篙撑着岸边,只一下,便轻巧地漂到了北江江面上。
这一路上,看见的浮尸、断裂的箭矢,那些,也不尽是蛮族的,有些人的服饰明显是南王府中的人,偶尔还见到黑甲兵。
试了,夜嘉还在江南,南王府被袭,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毕竟,他们现在是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云出心中刚刚分析了一会局势,又硬生生地将这些想法逼下去。
何必想要。
对错是非,她已经彻底分不清楚了。
容她自私一次吧,管你天下苍生,她的眼中就是那么几个人!
小船儿驶得飞快,再也不会因为任何漂下来的事物而迟疑,晚上降临时,她便肚子躺在船舱上,头枕着手臂,仰面望着满天星辰,咬着随身带来的饼子,迷迷糊糊地睡了去,任小舟自横。
可睡了没多久,云出突然醒了。
这次醒来的她很奇怪,她慢慢地起身,遥望着已近在咫尺的江南水城,眼神妖异如那日作舞时的模样,手掌摊开,黑色的丝线缠绕不看,那幅诡异的图腾,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脖子以下,皆妖娆地蔓延着,遮住了掌纹,星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天亮时,云出扶着几欲破裂的头,懊恼地想:难道是吹了一天的江风,染了伤寒?
不要吧,她现在可不想生病。
好在,只是在早晨起床的时候,头才痛了那么一会会,过不多久,便恢复正常了。
她这才抖擞了精神,非常有活力地跃了起来,手搭成凉棚,远远地眺望了一眼。这一看,却把她惊了个不轻。
昨晚一路顺风,虽然没有刻意撑船,可小舟已经顺着水流,慢慢地漂到了江南。
北江江面,至此,竟然有一层隐隐的红色。
整整一月的惨烈征战,早已将江水浸染。
不过,对于这些,云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还不足以惊到她。
真正惊到她的,是面前的战局。
昨儿听那些蛮族人说,小族长……应该就是草植,便要即位了,蛮族人已经决定撤退,那临行之前,他们显然想来一次最后的围攻。
她竟然不知在何时,闯入了双方的战场中了!
照理说,这不太可能啊,如果这里真的是战场,那她昨晚不小心漂来的时候,就应该被双方斥候发现逮捕了,可她竟然就这样平平安安地‘漂’进来了!漂到了两军对阵的正中央……至少,现在正在往正中央行驶。
北江南岸,一溜黑甲兵摆了几排,刀戟森冷,在晨光下泛着冰寒的光,在他们前面,则是硕大连绵的战船,无边无际地排列着,船上旌旗猎猎,黑洞洞的炮口指着对岸,如催命的符咒。
而正中间的一艘战船尤其巨大威赫,高高的瞭望台上,一个身穿紫衣的人迎风而立,背后是空旷的天际与初升的旭日,让她乍然间瞥见,几乎以为天神。
待定目一瞧,眼睛就有点热了。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南司月。
戎装,伟岸,淡然,只是那么随随便便地一站,便有种岳峙渊临的气势。
让仰着头的她,不知道是不是被阳光花了眼,竟有一刻眩晕失语。
而另一边,蛮族人的攻势,远比云出之前预想的要强太多。
她原以为,以他们的水平,能与南王府对抗足足一月,只怕是用车轮战堆上去的,而今才知道,她是真正小看了蛮族人。
他们也有自己的智慧。
这条北江是天车堑,也是他们攻进临平城的最大阻碍,所以,他们选择了在江面上建浮桥,无数圆木被运到了这里,全部用耐水耐火的藤条绑紧,再从河岸,一点点地铺上去,虽然每铺设一点,便会被南王府摧毁,但水滴石穿,这样看过去,那浮桥竟已铺到了江中心。
而那些站在浮桥上,衣着简单,神色却倔强勇悍的蛮族人,手中的武器虽然普通,却都是极其有效的水战武器:盾牌,短匕,和可以扔掷的长矛。
盾牌用来挡住黑甲兵铺天盖地的箭簇,短匕,是潜到水中,凿穿船底的,长矛,当然是远攻工具,却比利剑的杀伤力更大一些。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让云出想不到的武器。
投石机。
比起南王府那边的大炮,它或许简陋,可是威力也不容小觑,那些通过水路运来的巨石,被这种机括弹射后,几乎只一枚,便可击沉一艘小船。
现在,双方都是荷弹实炮,准备就绪。
也许,只是等着那一声令下,这浅红的江面,又会变成深红。
云出只怔了一会,便赶紧低头,抢在自己成为炮灰之前,将船摇开。
可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太邪门,水流速度竟出奇地快,她撑了半天,才偏离了一点点。
另一边,站在瞭望台上的南司月,沉静的侧脸,映着金芒四射的光,俊魁无匹,手轻轻地举起,然后,有力地落下。
炮火也在他手落下的时候,“轰”地一声拉响了。
云出骇然地看着那枚大炮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便要往自己右前方的浮桥落去,她突然抬起头,冲着那个似遥不可及的男子,大声地喊了一句。
“南司月!”
此情此景,太熟悉太熟悉,就好像很多年以前,她也在这样的战乱纷乱时,仰头,看着那位手握全局的帝国元帅,在众神之巅,风华绝世,叱咤风云,而她,只是飘摇在炮火、最微不足道的浮萍。
【炫】恍【书】然【网】两个世界的人。
她的话音刚一落,炮便砸了下来,随着一声巨响,江面顿时翻起来巨大的波浪,白沫翻滚,瞬间砸翻了云出置身的那个小舟。
148第四卷 大战前夕 (3)弱者(3)
云出的声音也不算太高,可在炮声击来前的静谧中,显得尤其突兀。
南司月似有所察,他微微低头,却只见到一个刚刚被打翻的船底,他正要移开视线,却见船边水纹阵阵,一个湿漉漉的小头从水中钻了出来,迎着他的目光,在灿然的阳光中,绽颜一笑,手则有力地朝他挥舞,“南司月!”
南司月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手抓着瞭望台的栏杆,方才还如战神一样凛然沉寂的脸,突如银瓶乍裂,那瞬然的光芒,几乎可与他身后的旭日争辉。
她回来了!
又把自己弄得湿漉漉的,可终于,回来了!
江北一别,已是整整一月。
“快去接应王妃。”见云出有力地划着水,慢慢地想自己靠近,南司月转身吩咐了一句,人也快步走下高台,向云出而去。
她游得很快,到了中途,便有小船放了下来,将她拉了上去,再驶向南司月现在所在的大船。
奇怪地是,在这所有一切发生时,蛮族人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南司月从瞭望台上下来时,云出刚刚从下船上爬上大船的船沿,她站稳后,弯腰撩起衣摆拧干,又将扛在背上的包袱卸下来,交给身侧的一个侍卫,这才笑眯眯地望着南司月,如一株新鲜的、初生的、生机勃勃的翠草。
“我回来啦!”她欣欣地说。
南司月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伸出手,将她捞进怀里,紧紧地搂住。
云出怔了怔,然后,也将手放在他的腰上,搂紧,浅浅地笑了笑,一阵静默后,她松开她他退后一步,“夜泉已经没事了,对了,我还给你带礼物了。”
南司月含着笑,一眼不眨地看着她,那神色间,哪里还能找到当初的一丝清冷。
根本就是春意盎然的瑶池仙境。
“王爷。”站在南司月身后的阿堵在欣喜之余,大着胆子,提醒他们道,“你看那些蛮族人……”
他们依言,一齐朝那边望过去。
果然,那些蛮族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