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夫-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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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还是起来了,只是坐在另外一条板凳上的。
不吃白不吃,他对我这么坏,我不吃穷他都对不起他了!
这样一想,我就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拿起筷子就开始埋头吃饭。
可我埋头吃饭了,他倒是坐在一边,没心思吃饭了。估计是被我气的。
刚吃完饭,我把碗筷收拾了,樊雅就破门而入的闯进我们家了,樊守正坐在堂屋,拿着蛊坛,喂里面养的蛊吃东西。一看到她来了,盖上蛊坛盖子,问她,“你来干嘛?”
“我问你,你把那条腹蛊虫弄哪去了?”樊雅走进屋,二话不说,就拖过一条板凳坐下,目光含怨的看着樊守。
樊守漫不经心的道,“哪条?”
我这会洗完碗,打算进房间去休息,懒得看他们俩。免得自己心堵。
“就是之前从她身上取出来的那条啊!”樊雅指了指我,然后鄙夷的白了我一眼,就问樊守。
樊守回答道:“我把它烧成灰了。”
“啊?你!”樊雅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指着樊守怒道,“那腹蛊虫吃了可是大补啊,你怎么可以浪费呢?”
我一听她这话,经不住胃一酸,就捂住嘴,跑外面路边吐去了。
真恶心,这个樊雅居然还想吃腹蛊虫!
“那么邪的虫子,大补也不能吃,如果我们吃了,不就和蛊魔一个样了吗?”樊守说道。
“你少装了,之前的乌金水蛭你不也吃了吗?”樊雅气愤的朝樊守吼道。
樊守立马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吃了蛊魔的乌金水蛭?”
樊守这话一问,樊雅沉默了好一会。我都忍不住看向她,即使屋内的灯泡光线昏暗发黄的,可是她脸上突然变白的脸上,还是没掩住。
我仔细想想,我和樊守确实没有告诉过樊雅我们吃过乌金水蛭的事情,只说除了蛊婴。
她过了好半天才说道:“你们身上能解血蜘蛛的毒,不就说明是吃了这样的东西吗?而且,当时这个女的除腹蛊虫的时候,你就说了,她吃了乌金水蛭不怕黑寡妇的毒呀!我就猜到你肯定也吃了。这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樊守就看她的目光没那么锐利了,“乌金水蛭又不是钻到人脑袋里吃脑浆的,只不过是吸收蛊婴身上的养分而已,没腹蛊虫这么恶心。”
对我来说,都一样恶心!
一想到自己吃了乌金水蛭,这会我又开始吐了。
樊雅随后就埋怨他把腹蛊虫给烧成灰,说他嫌恶心不吃,她不嫌弃啊什么的,樊守被她吵得烦躁死了,就推她出门了。
她出来后,我就赶紧要进屋,免得被她又下毒手。
可她却白了我一眼,鼻哼一声就走了。她一走,我这才松了口气。我刚好准备进屋,就听到樊雅惊叫一声,随后朝我们这边又跑了回来。
樊守听到她的叫声就跑了出来,看向樊雅那边。
只见樊雅跑过来后,一下抱住樊守,“阿守……三叔公要杀我!”
她话音刚落,我就看到那个三叔公肥胖的身体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麻布裤衩,头上围着头巾,手里举着一把带血的斧头朝这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因为路上没灯,所以,并不能看清他脸上表情是什么样的,但知道他脸上好像沾着血。
“三叔公他们之前不是修桥后离开村了吗?”樊守将樊雅推开。可她就和身上沾着胶似得,很快又搂住樊守的腰。
本以为她只是想趁机卡油,等三叔公越来越近,而且是朝我走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故意拖住樊守,就是想让三叔公拿斧头砍我吧?!
我一想到这一点,就赶紧要往屋里跑。可樊雅这个时候居然把樊守推进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下将门关上了,我就被挡在门外了。这个死女人!
我伸手就拍门,“让我进去……呃……”
我刚喊出声,三叔公人没走过来,一把斧头就扔过来了,幸亏他没扔准,斧头扔在了一旁的木头墙上,可吓得我一屁股就跌坐在地,恐惧的回头去看。这时,三叔公已经离我只有五六步的距离,我看到他脸上全是血,而眼珠却是翻上去成了白眼珠的,看起来像鬼一样,我吓得心脏狂跳,后背冒汗。
这时门里传来樊守怒吼樊雅的声音,“滚开!”
“阿守,三叔公好像被操控了,你不要出去!”樊雅似乎在拉扯樊守,随后传来她“呃”的一声吃痛的声音,好像被樊守给推开了。
很快门就打开了,樊守粗糙的大手一把将我拉起来,然后拽进屋,快速的打量了我一遍,见我没受伤,就吁了口气,“把门关上,和阿雅在屋子里别出来!”
话末,他把我推进屋,就拉上了门。
在合上门的时候,我看到三叔公离他只有一步距离,伸手要掐到他脖子上了,我忍不住担心的脱口而出,“你小心啊!”
他没有回应,门就阻挡了我的视线,而与此同时,外面就传来了樊守和三叔公打架的声音。
我吓得赶紧将门落闩,然后快速退开。樊雅这会从地上爬起来,怒瞪我一眼,“胆小鬼!阿守在外面要是真的被打死了,我们俩躲在里面也迟早是死!”
我一听,回瞪了她一眼,“守哥说的话,一定是有道理的,他让我在屋里躲着,我就躲着,准没事。”
“胆小就胆小,还找借口,你要是真听他的话,就不会想要背着他逃了!”樊雅不屑的白了我一眼,然后就跑到厨房去拿了一把菜刀出来。
我一看她拿刀,吓得躲到墙角去了。她不会是要杀我吧?
可我显然想错了,樊雅这会打开门,然后跑了出去,我就看到,樊守正被三叔公打倒在地,掐着脖子的,他正在用脚踢三叔公的胖肚子,似乎是想踢开他。但三叔公却面无表情的翻着眼,往死里掐他。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樊雅手起刀落的往三叔公的脖子上砍去……
“啊!”顿时,我就看到三叔公的脖子被砍掉一半,血流如注的往上方喷去,吓得我软了腿,伸手一把捂住脸,大喊大叫。
太残忍了!太血腥了!樊雅怎么这样狠啊!
过了能有十几秒,喷血的声音才停了下来,随后是“噗通”一声,好像是三叔公身子倒地的声音。
我这会才敢将手露出一点缝往外看去,果然,三叔公倒地了,樊雅收回脚,看来,刚才是樊雅把他踢倒了。
樊守这会全身是血的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复杂的看着樊雅好半天。
樊雅拿着刀,抬头望向他,“阿守,你没事吧?”
036,傀腹蛊虫(七)
樊守这时才回过神,沾血的脸上皱着眉头,目光变得责怪,“樊雅!……你在干什么?他是三叔公啊,你怎么说杀就杀?”
“阿守,你别傻了,他一看就是被蛊虫控制了,成了傀儡一样的杀人怪物,我不杀了他,这会说不定你就死了!”樊雅还骂樊守傻,我简直都惊呆了!
“可他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长辈啊!你……你怎么下的去手啊!”
“还不是为了你,在你和他之间,我当然选择你了。”樊雅还是理直气壮的道。
樊守摇摇头,“我以前只认为你不过刁蛮任性而已,现在看来,你还阴险毒辣!刚才你表现的那么害怕,推我进屋,把碧落一个人留在外面的时候,恐怕就知道三叔公是被蛊虫操纵的傀儡了吧!你是想害死她对不对?”
樊雅闻言,也不藏着掖着,直说道:“是啊,我就是想要她死。谁叫她抢了你,还说你恶心呢?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你对她好!”
樊守紧紧捏着拳头,瞪着樊雅好一会都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很低的“嘚嘚”声传来,我记得这声音,好像是蛊魔操控腹蛊虫时会发出的声音。
我刚要喊樊守他们注意,本躺在地上的三叔公突然缓缓站起身,这被樊雅看见了,拿起刀,又是一阵乱砍!
樊守见状,都别过头,闭上了眼睛,一脸的不忍心。
我这会吓得反倒是闭不上眼了,眼睁睁的看着樊雅把三叔公再次砍倒,不一会,樊雅伸手擦了擦脸上沾的血迹朝樊守道:“快去找点柴油,把他给烧了,不然他身体里的蛊虫还会操控他的尸体的。”
樊守却说:“现在不是烧他的时候,先把他绑起来,然后送到祠堂,让村民知道多么危险,他们才会舍得离开!”
“什么,你想让村民离开?”樊雅吃惊的问道。
樊守却没理她了,而是看向我,“碧落,快去把家里绳子找来给我。”
他一喊,我才回过神,颤抖着身子跑去放着杂物的房间,将绳子找到给他。
樊守接过绳子,将被砍得断手断腿的三叔公包起来,然后在他身上洒满硫磺,再扛着他往祠堂那边走去。我自然也得跟着,不然肚子里的小虾子又好闹腾我了。
樊雅这会没跟我们,而是把刀往地上一扔,往家跑了。
到了祠堂门口,樊守将三叔公还在胡乱挣扎的身体往地上一扔,然后伸手拉开了祠堂里的电灯开关,就朝我道:“以后离樊雅远点,还有她说什么话都不要信。”
“我早就知道了。可她总是找我麻烦,今天要不是她让人把我扔出村子,惊了那些虫子,三叔公他们也不会有事了……”我怯怯的看了一眼地上三叔公血肉模糊的身体,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的想吐了。
樊雅太狠,这里的人也都不正常,我必须尽快想点子离开。樊守在我肚子里下了蜈蚣,那么我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使点美人计,哄哄他把小虾子取出去?
“你……”樊守皱起厚重的眉毛,沾着血迹的脸上,朝我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不是自己走出村的?是被她扔出去的?”
“村外那么多的虫子,我哪敢走出去啊,不过,我之前也确实想走,因为我太想家了!守哥,虽然你对我很好,可这里真的不是我家啊,让我喜欢这里,我喜欢不了。”我真诚的望着他说道。
樊守见状,几步走到我跟前,猛地将我抱进他的怀中。
他刚才抱我进怀的力气很大,大到我不备,鼻子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撞痛的同时,也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我很排斥,但是并没有推开他,我怕惹怒他。
“碧落,如果我放你走,你还会恨我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
我一听这话,激动的心跳不稳,没想到我表现的稍微顺从一点,他就打算放我走了!
“不会!当然不会恨你了。”
他闻言,猛地松开我,看我的眼神变得好复杂,“可是我会恨我自己,陈碧落,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自己将来恨自己。”
他这什么意思?不打算放我走了?
“守哥,你……你不打算放我走了吗?”我试探性的问他。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当然不放你走了,你是我老婆,将来要给我生伢子,和我过一辈子的!”
“你!你混蛋!”他就是个大骗子!
我才不要和他生孩子,才不要在这鬼地方呆一辈子呢!
樊守这会却不管我生不生气,走到祠堂中间的那个大锣边,拿起锣棒子就开始敲,“哐哐哐”几声,震得整个山村都颤动了似得。
不一会,族长就跟着一群村民走了进来,我发现,族长的胳膊上绑着纱布,额头处也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好像额头也受伤了。其他一些村民,有几个也受伤了。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三叔公血肉模糊的身体,惊得都往一边退了好几步,然后族长带头问樊守,“阿守,看来你是捉住三叔公了!他这究竟是怎么了?就和中了邪似得,在村子里乱砍乱杀的?”
樊守单手掐腰,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渍,淡淡道:“还能怎么了,中蛊了呗!”
“中蛊?他们之前不是说要跑出村的吗?怎么跑出村还中了蛊?”老族长疑惑道。
“这蛊魔养蛊的地方不在村里,而是在村外的山谷里。以前腹蛊虫没有进村的时候,他放点什么血蜘蛛、幻蛊虫子进村,我都给灭了,可这次不一样了,他故意放那个女学生进村,又把我骗到山上,让她肚子里的腹蛊虫全跑进村,害的我不能及时处理腹蛊虫,所以,这下村子暂时呆不了了!”樊守认真的看着老族长,“族长,我留下来除腹蛊虫,你带着没有中蛊虫的村民,赶紧的离开村子吧!”
“这……这怎么可以呢?我们这一村人出去,住哪啊?”老族长听后一脸的为难。
“是啊,我们走了,庄家不荒了吗?”
“今年好不容易大丰收啊……”
“是啊……”
“……”
族长身后的村民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着犹豫的话,应该都舍不得走。毕竟这是他们生活多年的家乡,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我的意思是让你们暂时离开,等我除了蛊虫,你们再回来不耽误啊。”樊守着急了。
可村民中几个年老的直摇头,“等你除完蛊再回来,庄家没了,我们回来不得饿肚皮嘛!”
“就是……”
“……”
樊守见他们都不想走,就躬身把三叔公的身体提起来,让大家看,“你们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