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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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后毛骨悚然的,“可它们很小,也没几只啊?不能那么快把人给吃完吧?”
“你懂什么?!它们在吃的过程中会不断长大,我曾经就见过食肉甲蛊虫吃了十几个人之后,长得和脸盆那么大,肚子里还有小的甲蛊虫!一边吃,一边生小的!恶心死人了!”
就连樊守都说恶心,可见是真的很恶心了!
我听的肉麻的想吐了,因为我记得前几天我和樊守去山上采药,一只山蚂蟥咬住我的腿,吃饱血之后,不但不离开,反倒是在我腿上生了好多小蚂蝗,好恶心!当时我都吓哭了,是樊守洒了把盐给对付过去的。
所以,这会我想到那些甲蛊虫一边吃人肉,一边下小的那样的画面,就感到头皮发麻。
“幸亏守哥你带我跑得快!”我现在想起来真是一阵后怕。
“对啊,特么的,真没想到,他区区一个蛊魔级别的巫蛊师,居然也会在自己的身上养蛊了。他这分明就是想越级变成活蛊人啊!不行,必须想办法折回去给他烧了!”樊守自言自语了好半天,然后猛地起身,就往村子里走。
因为天刚泛了点鱼肚白,还不是很亮,我又特别的怕黑,所以,赶忙的伸手去抓他的胳膊,跟着他一块往山下的村子里走,“守哥你等等我。”
樊守却步伐并没有放缓,“没时间了,那个蛊魔我只是在他后颈处刺了一匕首,应该不致命,如果再不快点,他醒过来跑掉,我们再找他就不容易了!”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努力的跟着他的步伐。
大概走了二十来分钟,我们终于来到了汪洋的诊所,只是诊所的门紧闭,里面的灯倒是开着的,我抬头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觉得他这个时候不关灯有点奇怪了。
樊守来到门口,把我的手从他胳膊上拂开,对我道:“你先别进来,我感觉不对劲。”
我忙点点头,退到门槛台阶底下。
樊守就解开自己头上我先前给他绑的裙摆布条,卷在手上,然后轻轻的推开门,明明他的动作很轻了,可开门的时候,还是有几条黑色的虫子,从门的四周爬了出来,我认识,这是腹蛊虫!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有一只腹蛊虫快速的朝我这边爬过来,我吓得拔腿就跑,可它的速到好快,眼见着就要爬到我鞋上了,樊守喊道:“跳起来!”
我条件反射的猛地在它要爬到我鞋上时,猛地一跳!
那腹蛊虫不备我突然一跳,快速往前嗖溜一爬,爬去一米多远,随后我脚落地之后,它也不回来追我,而是向村子里爬去了。我见状,心有余悸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喘着粗气。
这里怎么会有腹蛊虫呢?
我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樊守,樊守这会已经走进了诊所里面,进去之后,他大骂了一句:“草!”之后,就传来他砸东西的声音。
我闻言,赶紧跑进去看看,结果,我一进去看到病床上的女生时,忍不住恶心,“呕呕”的弯腰吐了起来。
可即使不看那个女生的尸体,我眼前也还印着刚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女生的衣服被掀开,腹部好多黑色的血洞,密密麻麻能有几十个,女生的眼珠凸出,发黄的鼻涕顺着脸颊淌了一床都是,更为恐怖的是她的嘴张得好大!
她这个死状和之前在山洞里的那个女生一样,都是被腹蛊虫钻入身体,吃了脑浆和血液导致的!
我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有腹蛊虫从诊所里跑出来了,是我笨,没想到这个女生的肚子里也有腹蛊虫!可当时汪洋给这个女生检查身体的时候,没看出她有怀孕的征兆吗?
等等,汪洋他呢?
女生肚子上有腹蛊虫钻出来,那他人跑哪去了?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樊守也估计想到这个问题了,这会蹭蹭的上了楼,我赶忙忍住反胃感,跟着他上去了。
一上去,一条腹蛊虫就从屋顶掉到樊守的后背上,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拽下围裙就一拍,将那只腹蛊虫给拍到搂下去了。
樊守见状,扭头看了我一下,又赶紧看了看被我扫到楼下的腹蛊虫一眼,最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屋顶,再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腹蛊虫之后,他深叹了口气,朝我道:“跟紧我!”
我点点头,忙跟紧他。
上楼后,他一只手牵着我,另一只手慢幽幽的打开楼上的第一间房,房里什么人都没有,倒是整齐的放着好多输液的葡萄糖点滴软袋,还有一些一次性针管针头等医疗用品。
樊守就再打开第二间房,这间房就是我之前无意间穿进去,看到汪洋换衣服的房间,估计,这间房就是他平时睡觉的地方了。樊守小心翼翼的推开,发现里面并没有汪洋的踪影,倒是床上的被子没叠。
樊守见这屋没人,就小心翼翼的推开最后面那间屋子,刚推开,一阵怪异的香味就传了出来,樊守忙朝我道:“别呼吸!”
我忙捂住鼻子,可头开始发晕。
樊守牵我手的手指猛地弓起,用指甲狠狠的掐了掐我的中指心,这才让我清醒过来一些。
随后就见他不用手推门,而是身子向后,拿脚踹开门,然后快速的拉着我后退了两步来到二楼走廊的老式窗边,推开窗,深呼吸。
我也学着他这样对着窗外深呼吸,恢复过来一点,我往第三间屋子那看去,发现门内飘来淡红色的粉尘,忙问樊守,“那是东西啊?”
“一种花粉,这种花粉一般用来防盗贼的,所以,大多都放在门上,只要有人一推门,花粉就洒下来,闻到的人就会晕倒。因此,这花粉叫做“拦盗香”,我们这里,一般有钱人家,都会在出门的时候洒上一点在门上。”樊守和我解释道。
“好神奇!”这穷山僻壤的地方,防盗的方法都这么特别!我又开眼了!
“切,这有什么好神奇的。”樊守白了我一眼,随后往房间里走去。
我跟着他过去,就看到这个屋子里躺着一个女人,这应该就是汪洋的老婆阿珠。
我进去后,特意仔仔细细的看了她的相貌,发现她可能是多年躺床上的关系,脸瘦的和骷髅似得,头发都掉的只剩几根,看起来就和个老太婆似得,真没想到,汪洋会为了她,放弃一切来到这个落后的村寨里。难怪樊守说佩服汪洋了,我也很佩服。
“阿珠以前不丑的。”樊守扫了一眼阿珠,随后又环顾了屋子一圈,没见到什么异常后,就朝我道。
我看着樊守有点好奇,“守哥,阿珠怎么和汪洋认识的?”
“好像是有一年地震,汪洋来当什么志愿者,免费给灾区的人治病,恰巧阿珠去镇上遇到了他,后来两个人就好上了。汪洋随后没回城里,在这做了阿珠家的倒插门女婿。两个人婚后很恩爱,可惜啊……哎……”说到这,樊守拉着我走出房间,轻轻的关上门。
我还沉浸在樊守这句话里时,他却突然又转移话题了,“汪洋不在家,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而这些腹蛊虫已经跑到村子里去了,我们必须提醒村民小心!”
“是的。可蛊魔怎么办?”我问道。
022,烧蛊魔
“先去祠堂,等大家到了,再商议一下。”樊守说道。
随后,我和樊守就马不停蹄的去了祠堂,他还是和上次一样,拿起鼓槌敲挂在祠堂里的单面大圆锣,“哐哐哐”的特别刺耳。
也许是这次他敲的太早了,有些村民还没起,所以,来的人不多,族长倒是和村里的老辈都来了,这会来到祠堂里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看着樊守,“阿守啊,这又是怎么了?”
说实话,因为昨天被他们误会是带血蜘蛛进村的人,差点被他们烧死后,我对他们这些农民就更排斥了,这会站在祠堂的角落里,直接当隐形人。
樊守在族长问他的时候,简单把我们发现腹蛊虫的事情,还有蛊魔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并且劝村民最近小心点。
可他话一说完,村民就表示质疑了,尤其是老族长第一个带头说:“不可能,咱这村寨养蛊的巫蛊师,就你、樊雅和樊子,现在樊子中了血蜘蛛毒瘫了,也就剩下你和樊雅了,樊雅几斤几两我们都是晓得的,她根本就刚从蛊徒到蛊师,蛊术都不如你,怎么能养的了腹蛊虫?而你也不到蛊神级别的,也不可能养这么厉害的草鬼。你肯定是搞错了,村里没有腹蛊虫,更没有什么蛊魔!”
说到这,老族长还朝樊守瞪了一眼,皱了皱白眉毛。
他这话一出,村民本来不安焦躁的表情都缓和下来。估计老族长就是怕引起恐慌,才这么反驳樊守的。可是,他这么做根本就不对啊!如果不提高警惕,被腹蛊虫害死可怎么办?
“族长,我说的是真的!”樊守急了。
老族长就朝他道:“阿守啊,我知道昨天大家误会你了,你心里不快活,但是,你也不能吓唬大家,搞的大家什么事都不敢做了噻!这眼见着就要收稻谷,剥玉米了,这要是都不敢出门,农活谁做啊?下半年等着喝西北风啊!”
估计樊守一听这话,明白老族长是怕村民吓得不敢出门,农活没人做,下半年村民没粮食吃。所以,叹口气道:“那大家出门都小心点是有必要的,记得腹蛊虫怕火,要是遇到了,来得及的情况下,拿火烧它就行。”
他这么一说,老族长就舒了一口气,忙让村民都散了。
等他们都走了,祠堂就剩下老族长、樊守和我之后,老族长问樊守:“阿守啊,你真看到蛊魔了?”
“可不是嘛,我还拿匕首伤了他,现在要是赶过去烧死他,以后村子就太平了。之前的什么蛊婴、血蜘蛛啥的都是藏在咱村这个蛊魔干的!”樊守气愤道。
老族长叹口气,“这事你师傅老蛊公就说过,说村子里头,除了你们养蛊,还有人再养,但是一直找不到是谁。咱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几百口人,查起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你要是告诉村民了,说有蛊魔害人,哪还敢有人呆在这?到时候,都逃了,咱这村子不就成了荒村了嘛?”
“如果不除这个蛊魔,村子里的人都死了,特么的不也成荒村了吗?”樊守反驳道。
老族长说:“除!当然得除!可是,村民都不会蛊术,帮你去除不是送死吗?我的意思是,让你和樊雅去除好了。反正就是烧个人呗,拎壶汽油,烧就行了!”
这老族长说的到轻巧,他倒是去啊!
樊守不乐意,“我和樊雅去?我们不打起来才怪!”
“谁和你打!”
樊守的话刚落音,樊雅就从祠堂外面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仰着头傲然的对视着樊守。
老族长看了看他们俩,来了句,“反正我不懂蛊,这除蛊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蛊公和蛊师了,我先回去继续“歪糕”(睡觉)了!”
话末,他打了个哈欠,就走出了祠堂。至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把我真当空气了。
他一走,樊守在祠堂看了一圈,目光就落在角落里的我身上,“过来,他们不去,我们去。”
“我可以不去吗?”我低下头。我是真的不想再看那蛊魔身上的什么甲壳虫和那个女生的尸体了。
“你不怕小虾子闹腾你,你可以不去!”樊守冷音道。
他这话一出,我想到小虾子闹腾我的时候,肚子痛的感觉,就咬牙走到他身边了。
樊雅见到我走过来,朝樊守道:“带着她上山真不方便,守哥,不如就把她留在山下吧!我可以先拿紫药花瓣让小虾子睡会。”
我发现樊雅好像对樊守的态度好了许多!
樊守却不同意,“不行,她留在这,万一被腹蛊虫给害了怎么办?”
“她又不是傻子,见到就躲呗!”樊雅朝我鄙夷的扫了一眼。
樊守来了句,“她就是这么傻,不然不会被拐卖到这里,更不会被你之前骗到西山,差点害死了!”
樊守这话一出,樊雅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樊守就追问,“之前你是不是就知道西山上有蛊婴?”
“我只是怀疑有,所以,让这个女的去帮我证实一下,谁知道,守哥你这么大本事,一下就给蛊婴除了!”樊雅说到这,暧昧的瞟了樊守一眼。
贱女人,居然故意骗我去西山送死!所以说,这些养蛊的巫蛊师不管男女,都是变态。
她这话说的娇滴滴的,表情也很妩媚。对于樊守我还是了解的,特别喜欢别人捧他,这会樊雅这么捧他,他一定很高兴。对于樊守说樊雅和他是情仇,我算是相信了。但我不知道,樊守为什么不娶樊雅呢?而是买媳妇呢?
本以为樊守听到樊雅捧他的话,他会很得意,哪知,他却沉了痘包脸,“拿我老婆做诱饵,你特么真够缺德的!哼!”
不等樊雅什么反应,樊守就拽起我的胳膊,往外走了。
樊雅过了好长时间才追上我们。
樊守先去村头有家修摩托车的村民家,要了一桶柴油之后,就带着我和樊雅上山去烧那个蛊魔了。
即使我们急赶慢赶的来到山洞里,可蛊魔还是逃了,地上除了留了他的一摊血迹,就是那个女生恐怖的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