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y思维空洞-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连震惊都还没来得及,一个阴影便罩在了赵直的头顶上——
赵直在一阵阴嗖嗖的凉风中,苏醒了过来。
有一个人正在自己的床头给自己扇风,手中拿着一张硬纸板。
“你怎么了?”二子道,“刚才一直在说梦话。”
“我说梦话?”赵直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摆了摆手,示意二子不要扇了,“我说啥了?”
“叽里呱啦听不清楚……”二子没有看赵直,而是望向了孙震阳,孙震阳依旧躺在床上,好像从来都没起来过。
现在最活跃,最精神的,反而成了二子。
这看起来有些奇怪。
赵直忽然感觉一阵体虚,又有一股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他紧紧握住了被角,深吸了几口气。
“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刚才的梦。”二子道,他似乎很有兴趣。
赵直刚想要开口说,但立马改了注意,他说道:“我梦见在打仗,很多人一起。”
二子的眼睛很亮:“你是头领对吗?”
赵直愣了一下,二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真的说梦话,还被别人听见了?
二子在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赵直点了一下头,他不想掩饰。
二子:“胜了还是败了?”
赵直:“你觉得呢?”
二子咧嘴笑道:“胜了你就不会冒冷汗了,我想肯定是败了,而且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力。”
赵直脸色凝重地道:“你猜对了。”
二子站了起来道:“只是一个梦而已,这是一个警示的梦,它在提醒你,让你不要粗心大意,让你注意细节,最关键的是,让你明白,即使你想的再完美,事情有时依然会出乎预料。”
“可我连什么梦都没有告诉你,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你已经告诉我了,从你开始做梦,我就已经在你身边了。”
“你什么意思?!”赵直一下子就从床上做了起来:“你是说……你在窥视我的梦?”
“我只是在观察而已,观察梦,有时比观察现实更加有趣味性。”
二子说完之后,躺在了床上。
只要他躺在床上,那么即使是敲锣打鼓他都不会说一句话。
他说话,一定是离开床之后。
这好像是一种仪式,或者是信仰。
赵直便也不再追问,他很清楚,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倒是二子跟他说的话,值得深思。
他忽然对二子这个人多了一份隐隐的恐惧,二子似乎藏得很深,深不见底。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赵直被房门打开的‘轰隆’声震醒。
原来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
赵直从床上一咕噜爬了起来,他要利用好这一个小时。
他走出了门外,径直走向了对门。
在那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厉山还没有骂出声之前,赵直就抢上前去,站在了他的身前。
“你可以打我,我绝不还手。”赵直背起了双手,望着厉山。
厉山举起了拳头,赵直并没有躲闪。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准备——”
赵直将嘴巴凑到了厉山的耳朵旁,厉山迅速躲了一下,再次举起了拳头。
赵直将双手放在脑后,塔前一步,凑到厉山的耳朵低声道:“我准备——”
厉山的眼睛忽然发光,大声道:“此话当真?!”
赵直竖起一根食指,嘘了一声道:“当然当真。”
说完之后,赵直就走了出去:“茗人,吃饭了。”
茗人犹豫了一下,跟在了赵直后面。
赵直将王小胖也叫上了。
在走进休息室之前,赵直将他们两人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低声道:“等会吃完饭回去之后,三点钟左右的样子,你们看我手势,我准备……”
茗人害怕地左右张望,他不停地在摇头:“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王小胖瞪大了眼睛:“直哥……你这是要造……”
“嘘!”一个院警从旁边走过,赵直嘘了一声,等院警走了之后,他才低声道:“除非你们一直想这样。”
“你想吗?”赵直狠狠瞪着茗人,他试图用这种眼神给予他力量。
茗人还在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如果他将这份力量用于踏出直面自己的第一步,相信很快他就可以从旁人的眼神中自然地走出来。
“你想吗?”赵直望向了王小胖。
“不想……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赵直说完之后,径直走进了休息室。
他直接走到了划船三兄弟的桌子旁坐了下来,此时三兄弟只剩下了两兄弟,他们面对着食物,却一口也吃不下,他们在等待着三弟的归来。
“我有办法让你们的三弟回来。”
赵直坐下之后,直接开门见山地道。
划船双兄弟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止了。
“但首先,我们要——”赵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让双兄弟的眼睛在瞬间变得惊慌了起来。
“你准备怎么做?”划船大哥声音发颤地问道,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紧张。
“我准备这样做……”赵直弯腰而起,将嘴巴靠在了大哥的耳朵旁。
大哥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了惊喜:“这样能行?”
赵直点了点头,眼神坚毅而肯定,随后,他站了起来,伸出了手:“我叫赵直。”
划船大哥犹豫了一下之后,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叫大顺,这是我二弟,二仁,还有我三弟,叫三德,我们从来这之后就一直这么叫。”
赵直走了,走的很坚决,很果断。
他决绝的背影似乎是在暗示这两兄弟,事情一定会成功。
赵直走向了最角落那个桌子,那个桌子上只有一个人,那个桌子的周边则一个人都没有。
毫无疑问,这张像是被世界遗忘的桌子,独属于冷空。
赵直坐在了冷空的对面,并没有征询他的同意。
冷空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似乎感觉并未被尊重。
赵直道:“我不是来跟你聊天的。”
冷空:“那我希望你尽快离开,这里不欢迎你,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欢迎你。”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这里的人很多,只不过你看不到。”
“我只说一句话。”
“什么话?”
赵直凑了上去,他虽然一点都不想凑近他,但还是这么做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凝结在了一起。
靠近冷空,是一种极其不舒服的体验。
果然,赵直只说了一句话。
冷空愣住了。
随后,赵直站起身子,走了。
“你不该这么做的。”冷空道。
“可我正在这么做,即使你不做,他们都会做,对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赵直头也没回地道。
冷空‘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赵直!”
“嗯?”
赵直回过了头来。
“我去过未来,你并不在那里,告诉我,你从哪里来的?”
赵直微微一笑,抬手往半空一指:“天上,或者——”他的手往脚下一指,“地下。”
冷空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第94章 爆发
从中午吃完饭之后,赵直就一直趴在小窗上望着外面。
这个姿态,这种方式,俨然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观察,是他的乐趣。
汲于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他发现环境的异常,了解别人的内心。
今天将会是很重要的一天,有一件事情很快就要来临,但他却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他在脑中思考了千千万万遍,不停地预演,他希望通过这种预演,最终将希望成为现实。
现在的时间,两点半,距离三点还有半个小时。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跟很多人说了几乎相同的话语,他们的反应也大致相同,先是震惊,然后是惊喜。
除了男病人这一块,女病人他也说了,当然,他只和甄晴说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甄晴来办。
女病人,不是那么重要,不过如果有她们的相助,肯定事半功倍。
孙震阳似乎好些了,此刻正半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有些发愣地看着墙壁,他似乎有心事。
二子依旧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蒙着被子,他在睡觉,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睡着。
在两点四十五分的时候,赵直将孙震阳的铁茶杯握在了手里。
在两点五十分的时候,赵直将自己的瓷水杯也握在了手里。
在两点五十五分的时候,他从洗手间里取下来一大块镜子的碎片,放在了门边上。
三点终于到了。
一名院警在他们这边晃悠着,赵直没有着急,当那名院警离开到了休息室之后,他用那个铁杯子敲了一下铁门。
对面的茗人探出了脑袋,一双惊慌的眼睛望着赵直。
王小胖也趴在了小窗上,他的手中举着一双鞋,朝着赵直晃了晃。
赵直又敲了一下铁门,声音不是很大,但显然周边的几个病房能够听得到。
四周还是没有声响,除了王小胖和茗人之外,没有人趴在小窗上,他们似乎都在躲避着什么。
没有人跟随他,这是赵直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但他没有灰心,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他们的选择。
他们只是缺少一个引导他们突破内心的人。
“当!”赵直奋力敲响了手中的铁茶杯,震的他的耳膜都有些发疼。
休息室内的院警走了出来,站在门口观望,显然,他们也听见了刚才的动静。
“咚!”王小胖将自己的鞋砸在了铁门上,发出了一声震响。
“当!”赵直再次敲了一下,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院警们开始往这边走,走得并不快,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咣!”对面的茗人拿着一个小圆盘敲在了铁门上,他的脸上挂着颤巍巍的笑容,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显然,这一下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力量。
茗人躲在了门后面,蹲下身子,用小圆盘敲打着铁门。
王小胖依旧挥舞着手中的鞋子,砸向铁门,他本不是一个勇敢刚猛的人,但显然,赵直给了他这方面的力量。
“当!当!当!”赵直奋力砸着,砸出了节奏,砸出了韵律。
“咚!咚!咚!”王小胖也在砸着,他始终望着赵直。
“咣!咣!咣!”茗人躲在门后面,一声紧似一声地砸着。
院警们跑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病房也传来了一阵敲打声,似乎有什么人正在敲打铁床。
紧接着,又有几间病房里面传来了剧烈的敲打声。
只几秒钟的功夫,敲打声就汇成了一片!
“咣当咚通!咣当咚通!”
“咣当咚通!咣当咚通!”
划船双兄弟将两个脑袋贴在了小窗上,大声嘶吼:“放我们出去!”
厉山靠在了门上,叫骂着:“奶奶的!老子要放风!”
“我们会憋死的!”
“放我们出去!”
“操他妈的!”
叫骂声和吼叫声此起彼伏,和敲打声混杂在一起,融成了一片声音的海浪。
赵直看见冷空将脑袋也贴在了小窗上,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房门。
赵直对他微微一笑,冷空依旧面无表情。
随后,赵直拿起地上的碎玻璃,隔着栅栏,扔了出去。
玻璃碎了一地。
随后,又有一些东西从栅栏里面扔了出来。
有袜子,有果皮,有塑料袋,有盒子,有牙刷,甚至还有卫生纸……
很快,地面狼藉一片。
这些事情发生的很快,就在几分钟的时间里面。
情绪和愤怒会传染,就像星星之火,只要有一股风吹起,它们就可以起燎原之势。
几个院警开始敲打着门窗,但不停有东西从里面扔出来,他们不得不先保护好自己。
病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他们体内有一颗炸弹,现在引子已经被点燃。
他们开始摇晃着门窗,用手砸,用头撞。
眼看着局势极具恶化,院警们匆匆拿起了对讲机,一边往休息室快步后退着,一边呼叫着队友。
就在这时,女病人区域也开始躁动了起来,先是有一两个人在敲打,紧接着是三四个,五六个,最后她们也开始嘶吼了起来,吼声尖锐,刺人耳膜。
整个四楼已经彻底被暴躁狂乱的情绪所淹没。
赵直趴在小窗上,嘴角露出了笑容。
当然,这还远远不够,但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又有几个院警急匆匆跑了上来,在那几个院警中,赵直看到了那个让他记忆异常深刻的面孔——麻子脸院警。
现在麻子脸院警的脸上已经不仅仅只是麻子了,还有两道丑陋的疤痕。
赵直恶狠狠地笑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瓷茶杯。
院警们开始砸门,可完全无济于事,反而让病人的情绪更加恶化,有些躁郁症和狂躁症患者甚至已经彻底发病了,他们完全无视任何的警告和阻拦,用自己的身体猛烈地撞击着房门,甚至还有一个病人伸出手指戳伤了一个院警的眼睛。
一间房门被打开,几个院警冲了进去,电警棍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也响起了院警的嚎叫声。
病人和院警已经在病房内打成一片。
对于院警们的招数,他们早已了然于胸。
但对于病人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