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y思维空洞-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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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维感觉这只猫的眼神有些古怪,她握紧了榔头,跟在它的身后,朝着前方跑去。
她觉得这只猫不仅仅是一只猫,但凡出现在梦世界里,又没有经过谭维头脑过滤的,肯定都是不速之客。
而且这只猫这么大,一直在路口守护的妈妈和哥哥不可能没发现……
难道说,这只猫已经袭击了她们?
谭维越想越心惊,不知为何,看见这只猫的瞬间,她就似乎预感到了一场灾难的来临。
她往前走了几步之后,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中试图控制工厂内的光线。
几秒钟之后,微弱的光亮亮了起来。
但是,不知为何,在黑猫奔走的方向,却依旧是黑暗的。
那只猫奔跑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已经跑出去了十几米。
谭维跟着跑了一会之后,就看不见它的踪影了。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谭维急忙回过头,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梁哲。
梁哲指着谭维手中的榔头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谭维将榔头藏在了身后,心有余悸地道:“我刚才看见了一只黑猫……很大一只,似乎要袭击我……”
“黑猫?”梁哲的眉头皱了一下。
“是的。”谭维将手从身后抽出来,此时,她的手中已经没有了榔头,她往前走了两步,继续道,“不过,我猜它或许是我的一种负面情绪的转化吧,只不过现在我还没意识到而已——”
梁哲沉思了半晌之后,点了点头道:“估计是,就像你梦里那条红蛇一样,都是情绪化的心结导致的具象化物体的衍生。”
谭维看着梁哲的脸,转变了话题,问道:“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都没有找到?”
梁哲道:“在门外转悠了一下,没地方去,又回来了,你不是要向二子学习睡觉的技巧吗,这么快就已经学会么?”
谭维撅了撅嘴,低声道:“差不多了……不过,那东西一时半会也学不会……外面冷,咱们就别在外面了,进房间吧……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梁哲道:“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谭维气得跺了一下脚:“这里不方便!”
说完,谭维就上去拉梁哲的手臂,却被梁哲巧妙地给躲开了。
梁哲往前走了两步,意味深长地道:“好,我们回去吧,正好我要跟二子说点事,让他给赵直带几句话,这一次,我回去之后的任务就比较重了。”
两人沿着小路往前走,梁哲在前,谭维在后,有几次谭维加快脚步,想要和梁哲并肩一起走,但她刚刚加快,梁哲也紧跟着加快了脚步。
不知不觉间,两人又回到了那间房门前面。
房间的门半开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谭维推开了门,里面没有人。
“二子呢?”梁哲问道。
“估计也去散步了。”谭维走了进去,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梁哲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进去。
谭维站在门口,一把将门关上了。
梁哲急忙道:“你干嘛,二子还没来呢?”
谭维望着梁哲道:“我有点私事和你说。”
与此同时,房门外面的角落里,一双充满怨恨的黄色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呜!”地一声轻叫,低沉而沙哑。
一直巨大的猫从黑暗中缓步走了出来。
第223章 强上
房门被关上,屋内光线昏黄,朦胧而暧昧。
谭维拉着梁哲的手坐在了床头,不知为何,梁哲坐在之后竟然地往床边上靠了靠,仿似是要和谭维之间故意拉开一些距离。
梁哲往右边一靠,谭维则同时也往右边挪了挪。
梁哲又一靠,谭维又挪了一下。
梁哲已经靠在了最边上,他刚要站起身子,谁知谭维一把拉住了他。
“不要乱动。”谭维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抹羞涩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似曾相识,恍若昨日,像是一朵洁白的莲花一样清纯动人。
梁哲看得呆了一下,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梁哲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谭维再次一笑:“你不是说想要让我给你催眠吗,我觉得不如就现在吧,下一次,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再见面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就现在,就在这里吧,如何?”
梁哲眉头一皱道:“你真要给我催眠?还是现在?”
“是啊,你之前不是说过要让我给你催眠的嘛,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嗯……好吧,其实,我主要是想看看我童年时候有没有受到过女人的特殊对待,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一直觉得我对待女人的方式方法有些不对,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这方面的心理问题……”
“哈哈。”谭维忽然笑了起来,她边笑边道,“没想到我们堂堂的大心理师竟然有一天也会承认自己有心理问题,真是破天荒了,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这样吧,我给你免眠一次,我答应你,除了关于小时候和女人相处的这件事之外,我不会问你任何别的事情。”
谭维望着梁哲,表情轻松自然,眼神充满自信,看起来倒是真有点女心理师的神态了。
梁哲不知是被她自信的神态给打动了,还是被她的话语给说动了,亦或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是不是真隐藏着一个关于女人的心结,他竟然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不过……你确定你能催眠我?”
谭维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道:“最近一年半,我除了研究心理学和催眠技巧之外,什么都没干,你觉得我能不能催眠你?”
梁哲摇了摇头,坦白地道:“难,不光是你,任何人催眠我都很难,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催眠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谭维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低声道:“那是因为你的防御心理太重了,别人的心理防御可能是一堵墙,你的心理防御则是十堵墙,甚至是一个严密的自成体系的防御工程,一般人很难突破而已。”
梁哲赞同地点了点头:“你毕竟是我的徒弟,还算是比较了解我。”
谭维忽然微微一笑道:“不过,既然你自己也知道你的防御心理太重了,为什么不主动卸掉防御呢,与其让别人攻进去,你主动释放自己不好吗,其实这样对你反而更有好处。”
梁哲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道:“在这道防御工程里,藏得不仅仅是我自己的秘密,还有别人的秘密,有些关乎尊严,有些甚至关乎性命,所以说,这套严密的防御工程并不是只为我一个人服务的,要想让我卸掉,也只能是卸掉一角,但因为它自成体系,像是个生态系统一样,这一角卸掉之后,别的地方就会迅速前来补上。”
谭维:“你对自己分析的很到位啊。”
梁哲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缓缓眯起来,望向了谭维,眼神中似乎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深意。
谭维忽然扭过头去道:“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感觉像是正在给你探查一样……”
眯起眼睛之后的梁哲,眼神看似温柔,实则灼灼有神,目光中像是暗藏了一把锋利的刀一样,能够划开被看者的心理迷雾,直视内心深处。
谭维和梁哲的眼神一接触之后,就能感觉到,这是一双正在探求她内心深处秘密的眼神。
梁哲收回了那种眼神,轻咳了一声,望向房门,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一年半以来,你给别人催眠过吗?”
谭维直了直腰肢道:“那是当然,十几个了呢,每一次都很成功。”
梁哲的脸色逐渐凝重了下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望了一眼房门,一只手拖住下巴,用食指按在鼻翼上,似乎正在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下了一个决心,缓缓说道:“你在心理治疗和催眠这方面比较有天赋,这也正是我当初答应教你的原因之一。”
谭维感觉梁哲的话里似乎有话,她没有直接询问,而是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道:“当时要不是我软磨硬泡,怕是你根本就不会答应吧。”
梁哲沉声道:“你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我当初又怎么可能那么直白地表现出来,而且,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谭维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了那张在诊疗室中捡到的绣着一个血红的X图案的手帕,还有手帕上的两条首位相接的锦鱼,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时想起这件事情。
她的身子抖动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用几乎跟梁哲一样的语气说道:“你什么意思?”
梁哲望了一眼谭维道:“我觉得一切都是一场经过周密计划的预谋,这段时间,我在精神病院中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我开那个重症心理诊疗,接触的第一个病人会是你,为什么是黎墨介绍来的,为什么你恰好有拉人如梦的能力,为什么你又会成为我的助手,并在后面的诊疗中起到那么大的作用?”
谭维低低地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吧,有些事不能用逻辑来解释的。”
梁哲摇了摇头道:“不光是缘分两个字能解释得了的,而且,后面陆陆续续接触到的那几个病人,每一个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好像在做着一些既定的事情—”
谭维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似乎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紧张感。
梁哲忽然盯着她道:“我觉得好像幕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所有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显然,我们正在他的操纵之下。”
谭维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你是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吗?还是在怀疑你自己掌控你命运的能力?”
梁哲脸色凝重地道:“不瞒你说,两者我都怀疑,我还要告诉你一件更离奇的事情,就在来这里之前,我做了一个怪梦,梦里出现了一种特别奇怪的,我从未见过的物种,那是人类变化而成的,而且是在一场大火中,从人类的骨灰里面生出来的!”
谭维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个梦代表着什么?”
梁哲:“它应该是一种预告或者警示,告诉我,或者是告诉所有能够感知到的那些人:一场席卷世界的灾难即将来临。”
谭维再次吃了一惊:“你是说你梦到了世界末日?”
梁哲:“并不是世界末日,但类似世界末日,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是一种全球性的危机,或许是一场经济危机也说不定。”
谭维:“我理解了……怪不得我看你一直忧心忡忡的,原来是做了这样一个怪梦……等等,回到你之前的说法,你为什么会怀疑你经历的所有一切都是被别人安排好的呢?”
梁哲不停地按着自己的鼻翼道:“这是我反复思考整个过程之后,得出的一个可行性的结果。”
谭维:“有没有证据能证明?”
梁哲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一种感觉,要说证据,我猜应该和那批旗山里的黑衣人有关,所以,十三娘是一个关键,还有黎墨……我觉得我正在触摸到一件大秘密的核心,跟这个秘密相比,我当前所经历的这些事情简直不值一提。”
谭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似乎是被梁哲的话给吓住了,良久过后,她才说道:“你为什么会生出这么古怪的想法来?”
梁哲的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谭维,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奇怪的眼神,他微微提高音量道:“古怪吗?如果你一个人呆在一个禁闭的环境中长达一年的话,你可能会生出更加古怪的想法,甚至根本就活不下去!”
谭维再次晃动了一下身子,她能感觉到梁哲似乎被精神病的禁闭给折磨的产生了后遗症,要不然,不会生出这么古怪而且离奇的想法。
不管他有多么深厚的心理学知识,他毕竟也是一个普通人,在那样的禁闭环境当中,难免会造成一些不易察觉的负面影响。
她忽然握住了梁哲的手,有些心疼地道:“我知道你受苦了……要不,你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吧……我们……好好聊一聊……让你也放松放松……”
说着说着,谭维的声音越来越小,脸甚至都红了,不知是想到哪里去了。
梁哲轻吸了一口气,似乎也是太过于劳累了,或者是很久都没有睡过舒舒服服的床铺了,他缓缓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眯起眼睛,望着天护板,轻声道:“我也想呆在这里啊,可这里毕竟不是现实。”
谭维扭过身子,望着梁哲的脸,问道:“这里跟现实有什么不同吗?”
梁哲:“哪怕全都一样,还是有所不同。”
谭维:“什么不同?”
梁哲:“感觉!”
谭维微微仰头,随后,她忽然低下头去,然后身子往旁边一挪,身体靠在了梁哲的身上。
梁哲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谭维忽然抓起他的右手,一把贴在了她的胸脯上——
这时,谭维望着梁哲,问道:“感觉不同?”
梁哲试图抽手,但没有抽出来,他直起身子,和谭维面对面,隔着不到五厘米的距离。
他能闻到谭维身上传来的香味,能看见她脸上细细的绒毛,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