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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诡案罪8-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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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要求警方不要向外界公布此事,料想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你一定不会知道。想不到还是……」

雨萱突然说:「我要报警。」

朱大福笑起来,胸有成竹地说:「如果你想报警,就不会先打电话给我了,是吧?」

雨萱默不做声,好像是被他猜中了心思。

朱大福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雨萱咬咬嘴唇说:「如果你想堵住我的嘴,就把下一部戏的女主角给我。」

朱大福说:「那不行。下一部戏,第一女主角制片方早就内定了,就连第二、第三、四女主角,也都已经定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演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先混出点名气,以后再找你做女主角,就顺理成章了。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把你捧红。」

雨萱抑制住内心的喜悦,淡淡地说:「那好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5

第二年春天。

朱大福果然没有食言,《碎梦》的续集《碎脸》在南方某省会城市开拍的时候,他把雨萱叫了过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把雨萱的住宿房间,安排在了自己隔壁。雨萱到剧组的第一天晚上,便被朱大福叫到他房里说戏。

《碎脸》基本延续了《碎梦》的剧情,只不过剧里发生的故事,已经是新中国成立后的事情了。雨萱在剧中饰演一个被丈夫抛弃后上吊自杀,最后化作冤魂找负心人报仇的女鬼。

这部戏同样是三十集,雨萱大约有四五集的戏份。与在《碎梦》中跑龙套相比,已经算是大大的进步了。

天气乍暖还寒,朱大福一边翻着剧本,一边拿着小酒壶,时不时喝两口。说完戏,已经是深夜。

雨萱拿着剧本,就要回自己房间,却被朱大福一把拉住:「雨萱,你想就这样走了?」

雨萱怔了一下:「那还要怎样?」

朱大福斜着眼睛瞧她,喷着酒气说:「雨萱,你、你太不懂规矩了。」

「什么规矩?」

「你没听说过?就是咱们圈子里的潜规则啊!」

雨萱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重重地压倒在席梦思床上。雨萱心中一惊,张嘴欲叫,却被朱大福连鼻子带嘴巴一把摀住。他的另一只手,熟练地拉开了她牛仔裤的拉链。雨萱拚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把他那肥胖的身子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她感觉摀住自己嘴巴的那一只大手,就像一块压在自己脸上的巨石,把她的脸都压碎了。她感觉到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越来越模糊。

当朱大福心满意足地从她身上爬起来时,才发现她两眼暴瞪,早已没了呼吸。一惊之下,喝进胃里的酒,顿时化作一身冷汗流了出来。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一面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处理雨萱的尸体,一面掏出一摞照片,从里面挑出一个长得跟雨萱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拨通了照片后面的电话号码:

「喂,琳琳吗?我是朱导啊!《碎脸》这部戏里,还有一个女鬼没定演员,你要是愿意,就坐今晚的飞机过来。」

半个月后的一天,朱大福正在片场忙碌着,忽然一个助手叫他:「朱导,外面有两个警察找你。」

「警察?找我?」朱大福一脸莫名其妙,扔下手里的场记板,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走出去。

片场外面,果然站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都挺年轻的。

朱大福犹豫一下,迎上去说:「我是朱导,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那个女警察上下打量他一眼,掏出人民警察证朝他亮一下说:「我们是青阳市公安局的,我叫文丽,这位是我的同事李鸣。」

「青阳市公安局?」朱大福看着他俩皱皱眉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我好像没在青阳市干什么坏事吧?」

文丽说:「你没有在青阳市犯案,但是我们现在怀疑你跟咱们青阳市一个女孩被害的案子有关联。」

「女孩被害?」

「对,是一个年轻女孩儿,名叫雨萱。据我们调查,大概二十多天前,她曾独自一人来到你这里拍戏,对不对?」

「哦,原来是雨萱啊。」朱大福点头说,「我们这里确实有一个叫雨萱的女演员,不过半个月前,她突然失踪了,戏拍到一半就不见人了,我们也正到处找她呢。」

李鸣盯着他问:「朱导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真不知道。」朱大福一脸无辜的表情,「这戏才拍到一半,她就跑了,让咱们剧组蒙受了不小的损失,我正要找她给咱们赔钱呢。」

文丽沉着脸说:「看来朱导没有跟咱们说实话啊!」

朱大福说:「我发誓,我说的就是实话。」

文丽说:「这个叫雨萱的女孩儿,在咱们青阳市有个男朋友,叫阿昌。阿昌为了随时掌握女朋友的行踪,在雨萱的手机里偷偷安装了一个定位器,通过卫星定位她的具体位置,可以精确到十米范围之内。十多天前,每天都给女朋友打电话的阿昌,忽然发现联系不上雨萱了,通过手机定位,发现她待在同一个地方,好多天都没有挪动过位置。阿昌觉得情况异常,就报了警。咱们请宁州警方协助调查,他们找到了雨萱手机最后的定位位置,那是宁州郊区的一个树林里。警方找到雨萱时,她已经死了,尸体被草草掩埋,手机还在她身上。法医尸检后发现雨萱是被人用手摀住口鼻,窒息而死,从她下体的伤痕来看,临死前曾有人强行与她发生过性行为。她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凶手留下的精液。我们已经调查过,雨萱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你的房间里跟你一起谈剧本,所以我们想请你到公安局协调我们调查一下。」

「我、我不去,我不去……」朱大福忽然一脸惊慌,掉头就跑。

文丽早有防备,一个箭步赶上来,伸出脚尖往他足踝处轻轻一勾,朱大福「扑通」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他喘着粗气,想从地上爬起,李鸣一脚踩在他背上,「卡嚓」一声,给他上了铐子……

谁是凶手

1

红隆养猪场坐落在青阳市东郊,周围原本住着几户人家,后来因忍受不了那难闻的臭味,都陆续搬走了,于是这方圆十余里之内,就只剩下了这个臭气熏天的养猪场。

养猪场后面是一条二级公路,除了偶尔有几辆汽车呼啸而过,这一片荒郊野地就再难见到几个人影。

这天早上,饲养员阿军像往常一样,用一辆斗车推着饲料去喂猪。他用一个大铁瓢,舀着斗车里的饲料,沿着猪圈外面的食槽,一溜倒过去。

猪圈里的猪,大多都还在睡懒觉,听到他的召唤声,都哼哼唧唧爬起来,争先恐后地跑到食槽边抢食。

猪圈里顿时热闹起来。

当阿军走到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猪圈时,却发现里面的猪对他的召唤完全没有反应,都凑在墙脚里,埋头啃咬着什么。他在食槽里倒满饲料,也没有一头猪过来看一下。

阿军觉得有些奇怪,顺手拿起一根竹竿将那几头猪赶开,原来这群家伙正凑在一起,津津有味地啃着半截木头。

他用竹竿挑了一下那根木头,看了半天,才看清楚,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木头,而是一条手臂,人的手臂。也不知道被这一群猪啃了多久,早已是血肉模糊,有的地方,连白森森的骨头都露出来了。

「妈呀!」阿军一声惊叫,吓得丢掉手里的竹竿,掉头就跑。没跑几步,正好一头撞上在养猪场里巡视的老板光头强。

光头强一脸不高兴地问他:「一大早慌慌张张地干什么呢?」

阿军哆嗦着说:「老、老板,猪圈里有一只手……」

「手?」光头强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手?」

「人手,就在后面那个猪圈里。」

「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猪圈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阿军见老板不相信他,就有些着急,一跺脚,拉着老板的胳膊跑到最后一个猪圈前,用手一指:「那不就是吗?」

光头强玻ё叛劬η魄疲缓笥旨衿鹬窀停谥砣锇橇税牵环⑾帜钦娴氖且恢蝗耸帧�

猪圈的后墙上,贴近地面的地方,留有一个透气的小窗户,那条手臂,就是从墙壁外面沿着这个窗口伸进来的。

光头强脸都吓白了,颤声说:「那手好像是从外面伸进来的,快看看去!」

两人从最近的侧门跑出去,绕到养猪场后面。

后面是一条通往省城方向的二级公路,公路与养猪场后墙之间,隔着一片两三米宽的草地,因为很少有人到这里来,墙脚下的杂草已经长到了半米多高。

光头强找到那个猪圈后窗位置,用竹竿扒开草丛,赫然看见草丛里躺着一个男人,好像喉咙处被人割了一刀,脖子上全是血,旁边的草丛也被染红一大片。

因为靠近养猪场后墙,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这人的一只手臂正好从猪圈小窗里伸了进去。

光头强咽了一口口水,大着胆子用竹竿戳一下那个男人,对方完全没有反应,看来是已经断气多时了。

「啊,死、死人了!不好了,死人了!」阿军突然扯着嗓子惊慌大叫起来。

光头强转身一竹竿敲在他头上,喘着粗气道:「鬼叫什么,赶紧打电话报警啊!」

阿军这才如梦方醒,一边摸着头,一边赶紧掏出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

接到报警,最先赶到案发现场的,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他们到现场看了一下,觉得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就一边拉起警戒线封锁现场,一边打电话向市局汇报情况。

因为这里是郊区,离市中心比较远,大约二十分钟后,才听到警笛鸣响的声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范泽天带着助手文丽、李鸣和法医老曹等人,赶到了现场。

经现场勘察,死者系中年男性,大约35岁左右,身高1。68米,身上穿着灰色牛仔裤和格子衬衣,脚上穿着一双断了底的黑色皮鞋,鞋尖有两点白色印记,后来经过检验,发现这是两滴石灰浆。死因是被人一刀割喉,鲜血呛进喉管,最终导致其当场窒息死亡。死者临死前有过挣扎,无意中把一只手从养猪场后墙的小窗里伸到了猪圈中,所以报案人今天早上在猪圈里看到了一只被猪啃咬得血肉模糊的手。

范泽天一面查看现场,一面问法医老曹:「能确定死亡时间吗?」

老曹一边检查尸体,一边回答他:「死亡时间,应该是今天凌晨1点至3点之间。还有,」他戴着手套,扒开死者脖子上的伤口看了一下,接着说,「划开他喉咙的,不是水果刀或匕首之类的普通刀具,伤口薄如一线,但又深入喉管,应该是一把极薄,而且极其锋利的利刃。」

「就像剃须刀的刀片,或者美工刀?」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老曹拿起死者那只没有被猪咬过的手看一下,忽然「咦」了一声,又蹲下身,扯起死者双脚裤管认真检查,可以看到死者手腕及脚踝处有明显的紫痕。

他头也不抬地说,「死者生前,手脚应该被捆绑过。」

他拿起放大镜,仔细辨别了一下那几道紫色的痕迹后,补充说:「捆绑他手脚的,应该是尼龙绳,你看他脚踝处,还留着两根蓝色的尼龙丝。被捆绑的时间还不短,应该在数小时以上,要不然不会形成如此深的痕迹。」

范泽天蹲下身看了一下,点点头,表示同意老曹的看法。

又忙了一阵儿,文丽报告说:「草地上留下的痕迹比较少,暂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范泽天皱了一下眉头,说:「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文丽说:「综合死者的状况,及现场血迹来看,这里应该是第一现场了。」

「知道死者的身份吗?」

文丽摇头道:「还不知道,死者身上有钱包,里面有两三百元现金,无银行卡,也没有身份证和手机。所以身份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范泽天四下里看看,这个养猪场地处郊外,建在一片荒地上,周围有几块零星的农田和菜地,目光所及,看不到一户人家。养猪场后面是一条双车道二级公路,水泥路面上来往的车辆并不多。案发时间在凌晨一点多,这个时候路上的车辆就更少了。现在想要找到案发时的目击证人,估计不太现实。

中午时分,现场勘察工作结束后,死者的尸体被法医车拉到法医中心进行尸检。

回刑侦大队的路上,李鸣一边开车,一边丧气地说:「这案子有点古怪啊,咱们这么多人,在现场忙了一上午,居然没有找到一点儿有用的线索。」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范泽天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线索,命案发生在这里,本身就已经向我们透露出了一些重要线索。」

「什么线索?」

「这里离市区较远,方圆十里之内都没有住人,凶手和死者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老曹说死者临死前数小时之内,手脚应该都是被尼龙绳捆住的。凶手总不可能是把他从大老远的地方扛到这里,然后一刀割断他的喉管的吧?」

文丽在后排座位上点头说:「嗯,范队说得有道理,凶手应该是先将死者捆绑之后,用汽车将其载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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