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死书-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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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屏秘密的人,都会受到诅咒!”马卡罗夫说到了血咒,寂静的黑夜,在这空
旷的悬崖上,唐风和韩江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怎么?你也听说过血咒?”唐风问。
“是的,当年在科考队,这是谁也不能说的禁忌,我开始并不知道,但是
当最后一天,可怕的末日即将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私下谈论着血咒,最终
,它灵验了!”马卡罗夫原本有神的双眼,此刻,又变得浑浊起来。
唐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对马卡罗夫道:“现在看来,从玉插屏重新出现
以来,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不仅仅是你的儿子和梁云杰……”
于是,唐风从拍卖会开始,原原本本地将整个事件对马卡罗夫说了一遍,
也包括梁云杰后来的遭遇,当然,他还是省去了罗教授对玉插屏的研究成果。
马卡罗夫听完,唏嘘不已,他大致搞清了事件的经过,也明白了现在只有
唐风和韩江才是值得依靠的人,他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唐风和韩江说道:“我
已经说过,命运对我是不公平的,半个世纪前,我的人生因为这块玉插屏而改
变,半个世纪后,我的儿子和朋友又因为这块玉插屏,死于非命!不过,现在
我不再相信命运,我要在有生之年,揭开玉插屏背后的秘密,抓住幕后的黑手
!”
“对!让我们一起合作吧!”唐风率先向马卡罗夫伸出了手,紧接着,马
卡罗夫,韩江也伸出了手,三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二十一章最后的党项人
一夜无话,当唐风醒过来时,窗外已是一片银白世界,唐风吃惊地推开房
门,看见韩江和马卡罗夫正站在木屋的大平台上欣赏雪景。
韩江回头看看唐风:“怎么样?休息好了?”
唐风怔怔地点点头,算是回答了韩江,依旧一副惊愕的表情,“真是太美
了!这……”唐风半张着嘴,吃惊地注视着眼前银装素裹的一切,白色的海子
,银白色的山峦,远处的大雪山,更加庄严肃穆……
“想不到后半夜下了一场大雪,这大概是今年这里的第一场雪。”韩江望
着远处的雪山像是在喃喃自语。
“是啊!真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马卡罗夫道。
“你们看——”唐风突然指着远处大雪山惊叫道,韩江和马卡罗夫顺着唐
风手指的方向望去,“你们看,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韩江不解地问。
“雪山,大雪山的峰顶,雪山的峰顶终于露出来了。”唐风兴奋地惊叫道
。
韩江和马卡罗夫几乎同时也看到了,原本一直云雾缭绕,不显真容的雪山
峰顶,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太壮观了,这座雪山叫什么名字?”韩江也禁不住赞叹。
“她叫阿尼玛卿!”众人身后忽然传来黑云柔和的声音,大家回头看去,
只见黑云款款而来,唐风更加惊诧:“你说这座雪山叫什么名字?”
“阿尼玛卿!”黑云又重复了一遍。
“阿尼玛卿?你是说阿尼玛卿!这里竟能看见阿尼玛卿雪山?太不可思议
了!”唐风马上想到了远在青海境内的阿尼玛卿雪山。
黑云见到唐风惊愕的样子,“咯,咯”笑道:“你虽然能在这儿看见阿尼
玛卿雪山,但其实雪山离这儿很远很远。”黑云停了一下,又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是一座神山,每当有人看见这座雪山,就会被她的圣洁、美丽所征服,
据老人们说,能窥见阿尼玛卿雪山全貌的人,将会一生幸福,好运会常伴他左
右,于是,虔诚的人们总是久久伫立,等待云雾散去,希望得见阿尼玛卿的真
容,然而,虔诚的人们总是一次次失望,因为阿尼玛卿,她像一位坏脾气的少
女,生气时,喜欢将自己隐藏在云雾中……”
“这么说我们很幸运喽!”唐风打断了黑云的话。
“是的,你们是很幸运,才到这里就看到了阿尼玛卿的真容。”黑云点点
头说道。
“幸运?呵呵,从我卷进这个事以后,‘幸运’这个词就离我而去了,遭
遇这场大雪,我看只会让我们更加倒霉。”一直沉默不语的马卡罗夫忽然开口
。
“你是说大雪封山,我们更不容易出去了?”唐风疑惑地看看马卡罗夫。
马卡罗夫沉重地点了点头,唐风和韩江的心里也是一沉。
三人回到木屋中,路过那间佛堂门口时,唐风发现,佛堂的大门仍然紧闭
着,大喇嘛呢?他还在里面吗?唐风满腹狐疑地吃完了黑云为他们准备的早饭
,然后,便来到了梁媛的房间,昨天大喇嘛给梁媛的药果然管用,梁媛的烧已
经退去,只是她仍然昏迷不醒。
唐风呆在梁媛的屋中,等待着梁媛苏醒,可是他没等来梁媛的苏醒,却等
来了大喇嘛的召唤。唐风惴惴不安地跟着黑云,又走进了那间神秘的佛堂,佛
龛前,大喇嘛依旧在盘腿打坐,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另一边,韩江和马卡罗
夫早已等候多时了。
待唐风坐定,大喇嘛忽地睁开双眼,双目如炬,威严地扫视了一遍佛堂中
的人,然后又垂下眼帘,转动那串人骨念珠,念了一段经文,佛堂内,唐风、
韩江和马卡罗夫疑惑地互相看看,不知接下来大喇嘛要做什么?
一段经文念毕,大喇嘛终于开口问道:“诸位,能对我说说昨夜的事吗?
”
“什么?”“昨夜的事?”唐风、韩江和马卡罗夫心中都是一惊,昨夜的
事?大喇嘛指的是昨夜三人在悬崖边争夺玉插屏的事吗?可……可他一直呆在
这密闭的佛堂内,怎么会知道悬崖边的事?
唐风定了定神,试探地问道:“昨夜的事?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直睡
得很好啊。”
“年轻人,难道还要我提醒你吗?你要知道,在这里,你们的一举一动都
逃不过我的眼睛,昨夜,悬崖边……”
“是!我承认,昨夜我们在悬崖边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不过,现在我
们都已经解决了。”唐风见大喇嘛已经知道昨夜之事,没等大喇嘛说完,便抢
先说道。
“你们三个不是一路的。”大喇嘛的话语掷地有声。
“不错,我们本来并不是一路的,不过现在我们都被人追杀,所以……”
“更准确地说,你们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才走到了一起。”这回轮到大喇嘛
打断唐风的话了。
三人心里又是一惊,唐风心想:看来大喇嘛已经洞悉了一切,再隐瞒下去
已无必要,反倒令大喇嘛心里起疑,对已不利,想到这,他看看韩江,韩江冲
他微微点了点头,于是,唐风对大喇嘛说道:“不错,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为了一件西夏王朝的珍宝而来!”
当大喇嘛听到“西夏”两个字时,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是一个细微
的举动,但却被唐风看在眼里,此刻,他几乎可以断定,大喇嘛一定知道些什
么?而大喇嘛所知道的,一定是他们感兴趣的。
唐风接着说道:“那件珍宝是一件来自一千年前西夏王朝的珍宝——嵌珠
宝缠莲纹玉插屏……”
唐风说到这,大喇嘛再次睁开了如炬的双眼,直射唐风的眸子,吓得唐风
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西夏玉插屏?这样说来,你们被人追杀,也就毫不奇怪了。如果我没说
错的话,你们的包里就有一块玉插屏吧!”大喇嘛依旧死死盯着唐风。
唐风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说:“是的,我们手里有一块。”
“你们还想得到其它几块?”大喇嘛一语中的,惊得三人无话可说。
大喇嘛又接着说道:“让我来说说吧,你们手上的这块玉插屏是科兹洛夫
在黑水古城挖到的那块,在四块玉插屏中,只有这块最有可能被你们得到。”
“您是怎么知道的?”唐风惊问。
“因为只有这块玉插屏曾经在世上出现过。”
“这么说来,其它三块玉插屏从没有离开它们原来存放的地方?”唐风好
奇地问。
“不!据我所知,还有一块也已经离开了它原来存放的地方。”
“哦!是哪一块?”韩江追问道。
“具体是哪一块,我并不知道。”大喇嘛说到这,顿了一下,环视屋内众
人,才压低声音又说道:“你们听说过黑喇嘛吗?”
“黑喇嘛?什么黑喇嘛?你们喇嘛还有白喇嘛、黑喇嘛之分?”韩江摇摇
头迷惑地看着大喇嘛。
“您是说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曾经威震西北大漠的那个土匪头子——黑
喇嘛吗?”学识渊博的唐风忽然想起他曾经读到过斯坦因,斯文?赫定等人的西
部探险传记里都曾提到过这个黑喇嘛。
“不错,我说的就是这个黑喇嘛,据说,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继俄国人
科兹洛夫在黑水古城发现一块玉插屏后,又有人发现了另一块玉插屏,那块玉
插屏是在哪儿被发现的?怎么被发现的?具体情形,现在已不可考,但是有传
言说,后来这块玉插屏落到了黑喇嘛手里。”
“落到了黑喇嘛手里?以黑喇嘛当时的实力,完全有这种可能,不过,我
记得黑喇嘛因为一直与外蒙当局对抗,后来被外蒙政府和苏联派出的特工人员
打死了,如果黑喇嘛手中有一块玉插屏,那黑喇嘛死后,他手中的这块玉插屏
又去了哪里呢?”
“后来,那块玉插屏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有人说被黑喇嘛的部下带走
了,也有人说被苏联特工得到了,还有人说,那块玉插屏被黑喇嘛藏在了一个
不为人所知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藏宝之地,他暴死之后,也就不会再有
人知道那块玉插屏的下落了。”
“可有人认为黑喇嘛并没有死,被外蒙政府打死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
黑喇嘛,而是一个替身。”唐风继续问道。
“是的,那次外蒙当局对黑喇嘛的突袭行动,虽然很成功,但很多人仍然
相信黑喇嘛并没有死,死的那人,只是一个替身,如果是那样,那么,黑喇嘛
很有可能带着那块玉插屏远走高飞,永远消失了,总之,从那以后,关于那块
玉插屏的一切消息和传说,都戛然而止了。”
“想不到竟然如此复杂。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您,一个出家之人,怎
么了解这么多?”韩江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大喇嘛被韩江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先是一怔,继而大笑道:“好吧,既然
已经说到了这里,我们今天不妨就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说清楚。”
大喇嘛放下手中的人骨念珠,叹了口气,转而问众人:“在我把整个事件
的来龙去脉说出来前,我先要问问你们,你们知道我们这些人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唐风吃惊地看着大喇嘛,不明白大喇嘛什么意思。
“你们是藏族人?”韩江猜测道。
大喇嘛摇摇头。
“羌族人?”马卡罗夫也猜道。
大喇嘛还是摇摇头。
“蒙古族……”韩江越发没有自信。
大喇嘛笑了起来,笑罢,大喇嘛缓缓说道:“其实,你们那位小兄弟已经
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说着,大喇嘛轻轻一指唐风。
唐风惊得半张着嘴巴,含糊地说道:“你们是党项人?”
“对!最后的党项人!”大喇嘛一脸严肃地答道。
“不!这太离奇了,党项民族早就消失了,我虽然看出了你们的习俗,但
无论如何还是不敢相信,你们竟然……竟然是党项人?”唐风不敢相信这个事
实。
“我们就是八百年前,西夏亡国后迁徙到这里的党项人,最后的党项人。
作为党项人的后裔,我想我有权利请你们把那块玉插屏请出来,容我一睹真容
。”大喇嘛的话语,不容置疑。
唐风的双手像是不再属于自己,不由自主地从包中取出了那块玉插屏,毕
恭毕敬地放在大喇嘛面前的条案上。韩江看出,大喇嘛捧起玉插屏的双手微微
有些颤抖,他仔细端详了很长时间,又小心翼翼地将玉插屏放在条案上,通过
大喇嘛这一系列的动作,韩江很快判断出大喇嘛应该也没见过玉插屏,至少没
有见过这块玉插屏。
大喇嘛放下玉插屏,长吁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早就料到,命中注定,
会有这么一天,下面我就来说说这玉插屏的历史,这一切都要从我们党项民族
的历史说起,我们党项人正如你们已经知道的,起源于黄河首曲,白河之滨的
草原、森林中,后来,党项人不堪吐蕃人的进攻,选择了艰难的迁徙之路,我
们的祖先翻越了圣洁的阿尼玛卿雪山,一路向北,一直迁徙到了宁夏平原,方
才停下迁徙的脚步,逐步定居下来,后来,在我们民族伟大的首领昊王率领下
,也就是你们所熟知的元昊,经过几代人的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