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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末子脸-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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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嫂目前在住院,是妊娠高血压产妇,又接近待产期了,家里人怕她受刺激,不敢将谢老的死迅告诉她。我和你比较熟,所以就让我过来了。”莫畅做了解释后,伤感地叹了口气,“前天晚上去看谢老时,他还说会去医院看外孙出生,现在居然自杀了。何苦走得这样急,连外孙的名字都没有留下。”

莫畅的叹气声让上官吟也伤感起来,他们关系太好了,有时候会把对方的亲人也当成自己的亲人,所以听到这些伤感的话,心里极不舒服。自杀与他杀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谁也不能接受亲人被杀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告诉朋友实情。

“看上去像是自杀,但不是,是他杀。”上官吟觉得有必要跟朋友说明这点。

“你说谢老不是自杀,而是他杀!”莫畅的神色顿时显出惊诧。

“是的,伪装得很像,但还是留下了破绽。”

“什么破绽?”莫畅的脸色更加惊诧,他杀当然是令人吃惊的。

“遗书。”上官吟加重了说话的声线。

“刚刚辨认尸体时,你的同事让我看过遗书,是谢老的笔迹啊。”莫畅不解。 '^*'

“是他写的,但不是做为遗书,凶手在笔记本上裁下来当遗书的。方法很到位,可惜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从笔记本里看到了破绽。”

听他这样说,莫畅愣了一下,伤感的神情变成沉郁:“谢老只是孤僻,没有得罪过谁,为什么会有人杀他?”

“他与案子有牵连,被人灭口也是有可能的。”

莫畅慢慢恢复平静,想起了什么,取出手机:“前天晚上,有个人深夜来找谢老,我在车子里拍下了录像,不知道跟谢老的死有没有关系。”

上官吟要了手机查看录像,很暗,只有电动车的车灯,照不出好效果,画面又小,几乎看不清开车者的脸。听莫畅说开车的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反复辨认后,终于让他感觉到是谁了,是那个三医退休了的太平间看管员陈伯。

又一次牵涉到这个老人,不由得令上官吟心内疑云密集,这两个人一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是两个人起冲突后陈伯杀了谢鸣山吗?如果没有莫畅提供的手机录像,他也不会如此猜测,也不会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

陈伯的行迹很可疑,发生在山上的死者也许就是陈伯杀人后布置现场,将谢鸣山的钱包放置在埋尸地,就是为了嫁祸给谢鸣山,然后又布置了谢鸣山自杀的现场,很圆满的构思,这样看来陈伯的嫌疑是最直接的。

第一卷 面具 第十三章:一月十七日1

仿佛一切都变得顺利了,早上刚到警局,就得到两条线索。一条是网站那边的检查结果,“口鸟先生”这个帐号的注册用户,正是谢鸣山的身份证;另一条是警局电子信息部送来的检查结果,在潘建云和李新志的电脑上都有人皮图符物品的浏览记录。

在拘留所待了一夜的陈伯,也终于愿意开口坦白了。手机录像中的夜访者的确就是他,他和谢鸣山是远亲,但在医院里并没有外人知道这种亲戚关系。谢鸣山离开医院去了c市后,他们几乎断了联系。一年前,他意外的碰遇了回来的谢鸣山,才重新有了联系。

那天上官吟又来重提旧案,他心有不安,就联系了谢鸣山,是谢鸣山让他深夜上山谈情况的。对于谢鸣山的死,他是真的一无所知,更不会下手杀人,那是不可能的事。陈伯说着便老泪纵横,是在悲痛谢鸣山的死。

问到十三年前的太平间事件,陈伯面带愧疚,承认当时撒谎了,说看到黑影的晚上,其实他在休息室睡着了。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跟平时一样吃过晚饭后喝了瓶啤酒,竟然醉得不醒人事。后来发生太平间死者被切皮的事,闹得很凶,他很不安,害怕因此背上责任。

这时谢鸣山找他,出了一个主意,就是编造黑影,两个人一配合,假的也会显得真实,让大家产生是鬼所为的错觉,就可以逃避责任。陈伯觉得这个办法挺好,当时他又怕又急,只想着逃避责任,没有多想什么就答应了。

在两个人的配合下,黑影的事件让死者家属相信了,陈伯也终于有所安心。人冷静后,大脑的思维也变得清晰了,回想起醉倒的晚上,喝酒时谢鸣山曾来过休息室,拿了一些吃的东西过来。平时从来不到休息室看他的人,那天晚上怎么会想到送东西来?

再回想出事后谢鸣山的积极帮助行为,和其本人的性格完全不符合。陈伯觉得很不正常,于是就找谢鸣山谈话。逼迫下谢鸣山说了实话,是在他的酒里放了致睡的药粉,然后晚上过来拿了钥匙去太平间切皮。

听了真相,陈伯非常震惊也非常生气,谢鸣山一边求饶一边给了他一些钱,并说这样做是为了还债,妻子做手术的钱都是那个人出的。至于是什么人,谢鸣山也不知道,是朋友的朋友。在钱的诱惑下,加上撒谎的事,他也不想再找麻烦,就保守了这个秘密。

经查验,谢鸣山家那把铁锹上面的泥土,和山径里的泥土完全符合,麻醉剂也与切皮案里的麻醉剂一样。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谢鸣山,再加上陈伯的一番话,让人感觉十三年前的切皮案和现在的切皮案都是谢鸣山所为。

要不是发现那张遗书有问题,几乎可以结案了。虽然案子还无法下定论,却也渐渐明朗起来。十三年前与切皮案有关的人,除了谢鸣山,还有两个关键人物,谢鸣山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这两个人才是切皮的幕后主角。

第一卷 面具 第十三章:一月十七日2

时间过去太久了,现在想到查到当年与谢鸣山交易的朋友,恐怕是大海捞针。从谢鸣山被杀的场面来看,杀人者与谢鸣山一定彼此认识,否则死者不会轻易让陌生人进屋。屋内和死者身体都没有搏斗与挣扎的痕迹,可见谢鸣山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害。

根据最后那篇随笔内容,谢鸣山被杀的原因应该和捡到的东西有关,可惜没有写明是什么东西。也许杀死谢鸣山的人就是当年的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因为随笔里提到过,不想再看到罪恶发生,所指罪恶就是获取人皮图符。

到现在还是不知道人皮图符的用途,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人身上有图符。感到迷茫时,上官吟就想到颜雪,这个女人一定知道图符的所有事。在医院里,第一次看到她,苍白的脸虽然看上去很脆弱,那双冰眸却闪着不简单的光线。

下午,上官吟和许哲再次来到邢家,一是告诉邢义案的进展;二是想见到邢国明。

“你们说杀我公公的人叫谢鸣山!”朱美珍很惊讶的睁大眼睛。

“是不是他杀的,还不能确定,但胸前的皮是他切的。”许哲纠正朱美珍的说法。

“切皮的人是他?”朱美珍迷惑又朦胧地自语了一句。

上官吟看了看朱美珍,觉得她的表情古怪极了,不是因为谢鸣山,而好像是很意外这个答案,就如同知道谜底是什么,结果听到是不同的谜底。

“有什么问题吗,邢太太。”上官吟故意问道,“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我!呵,没有。”朱美珍做作地笑了笑,“拖了十三年的案子,突然间破案了,一时间有点难以相信,你们真的是太厉害了。”

“还不能算破案了。”许哲再次给予纠正。

“为什么不能,不把人杀了,怎么进行切皮呢,切皮的人就是杀人凶手。”朱美珍不客气地说,“你们还打算查什么,拖了这么久,能结案就该快点结案。”

“结不结案,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我们……”

上官吟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让许哲不要再说下去,他觉得和朱美珍这种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不仅浪费时间还有可能起反效果。当他问朱美珍邢国明回来了没有,她的表情显得极不自然,牙痛似的说了句还没有回来。

“究竟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他都没有和你联系吗。”许哲有点沉不住气了。

“我……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朱美珍不安地搓着双手。

“家里有没有收到可疑的电话或信件的?”上官吟提醒她。

朱美珍惊惶地看了一眼他,故作镇静地摇了摇头,但面部表情却充满混乱与焦虑,说明她的内心斗争很激烈,有说的念头,又有不敢说的忧虑。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如果联系到邢先生,请及时通知我们。”

“好的。”朱美珍又强调道,“既然已经找到凶手,希望早点将我公公的案子结了,也好让我婆婆心安,她的身体可是一天不如一天。老人家可能说走就会走的,不想让她带着怨气离开,结案了,她也就走得安心了。”

急于结案的朱美珍再次引起上官吟疑惑,难道是在包庇真凶吗?他的脑里浮现上次邢老太太的目光,极度排斥警方的那种敌意,简直不像受害者家属。现在连朱美珍的表现也不正常起来了,还有那个邢伊娜,邢家仿佛每一个人都显得古里古怪。

第一卷 面具 第十四章:一月十八日1

时光在这间旧宅面前,就好像一点都没有流逝似的,景物依旧,连门前的老槐树也一层不变,仿佛从来没有换过树叶。朱美珍从车里下来,到门前敲了敲,她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了,目的就是想租下旧宅。

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人开门,朱美珍纳闷地又敲了敲门。第一次登门提出租房子的请求时被断言拒绝了,第二次她听从女儿吩咐抬高了租价,比市场上高了五倍,屋主表示要跟儿子商量一下,说好今天上午回复她的。

依然还是没有回应,难道家里没人吗,朱美珍朝窗户走去。厨房里没有人,走到客厅的窗户,有窗帘挂着,不过没有挂严,中间留了一小部分的空隙。她贴在空隙上看屋里的情况,虽然看到了人,但也把她吓得心惊肉跳。

朱美珍慌慌张张离开窗户,跑向自己的车,坐进车里还是惊魂未定。她掏出手机想报案,又把手机扔到旁边的坐椅上,害怕报案会牵涉到自己。想快点离开这里,偏偏连车子都不听使唤了,起动不起来。

突然听到敲车窗的声音,朱美珍转脸一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好像有话要和她说。惊慌让她的大脑显得空白,只想着开车离开,理都没有理男人。车子在此时起动了,她一踩油门,飞快地驶离开旧宅。

“伊娜,出事情了。”朱美珍冲进女儿的办公室,将包扔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呼呼的喘着气,半晌才说出下文,“那个老头死了,和你爷爷一样,胸前被切了块皮。”

颜雪很冷静地听着,一点都没有显出惊慌的表情,她知道凶手也在寻找图符,再次发生案件是可想而知的事情。对女儿的反应让朱美珍感到不解,仿佛女儿已经知道这件事似的。她突然恐惧了,因为老头死得太巧了,正好是她要租房子的时候,抬高五倍的租价当然是不值得做的,女儿是不是后悔了,找黑社会的人杀了老头?

“你……这件事……是你……找人……干得吗?”朱美珍吞吞吐吐地问女儿。

“脑子吓坏了吗,胡思乱想些什么,钱能解决的事,我有必要去杀人吗。”

被女儿一斥责,朱美珍沉默了,她现在的脑子的确很混乱。看到的景象让她想起了十三年前的景象,其实公公死的时候,她并没有带女儿去娘家,而是去逛夜市了。回家时,刚打开门,就被冲过来的丈夫挡住了,让她带着女儿去娘家过夜。 百度嫂索#》笔》阁 —末子脸

虽然被挡在门外,但丈夫的身体并未能完全堵住门,透过旁边的空隙,她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沙发上有个陌生的男子坐着,公公则躺在地上,光着上身,胸前露出一块肉色的方块。她想问丈夫发生什么事了,可是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关上门了。

之后邢国明让她忘了所看到,警察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只可说那晚带着女儿去娘家了,而他也从此不再提及。那晚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问号一直埋在朱美珍心里。就因为看到了那晚的一幕,听到婆婆说是丈夫害了公公时,她才会那么惊惧。

“现在怎么办呢?我们还要不要租旧宅。”朱美珍愁闷地问女儿,她的大脑终于回转到关键事情上。

“这还用问?当然不租了,想跑到枪口上挨子弹吗。”

“那你爸爸怎么办?”

“不要老问我怎么办,你自己就不能用点脑去想想办法。”

朱美珍拿了包气呼呼地走了,女儿的说话语气让她听了很不舒服。丈夫不在后,女儿越来越过分了,不仅做事我行我素,而且变得目中无人,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居然连她这个母亲也不放在眼里,当自己是一家之主了。

第一卷 面具 第十四章:一月十八日2

回到家,朱美珍冲到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里有委屈的,有惊恐,有怒气,更多的是后悔。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当初就不该答应丈夫的安排,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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