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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狱鬼-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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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了半天也没有折儿。

水根又溜出洞外,绕着趴在地上的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挠了转脑袋又回洞内。

当他看到有些绿色的藤蔓植物从祭坛的棚顶垂挂下来后,立刻有了主意。

妈的,实在不行,就顺着外面的山壁爬到深潭上方的洞口,到时候再拽着藤蔓悠下来。只要绍能恢复过来,到时候再从头上的洞口逃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干就干,小孩拽起绍就想再爬上屋顶。

手还没摸着梯子呢,突然一只大手捏着他的屁股蛋子重重地掐了一把。

“哎我的妈呀!”

水根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有那些恐怖人柱出来挠自己的屁股了呢!

回头一看,原本半死不活趴在他后背上的绍跟刚浇完水的小葱似的,奔儿精神地站了起来。

“你……你没事了?”

绍没有回答,只是用疯狂的眼神看着水根:“那卜辞说的没错,你果然恢复记忆,居然能自己找到祭坛!你就是他!”

接着,水根整个人都被清河王狠狠地搂住,嘴也被结结实实地堵住。太过急切,牙床子都撞得生疼。

贪婪的吻似乎要把他整个吞下去似的,那个生猛的劲头,一点也不像负重伤的人。

“你……唔……你在试探我?”水根挣扎之间已经把事情都想明白了。

这孙子虽然负伤,但还没到昏厥不醒的地步。可他一路装得跟植物人似的,就是在试探自己是恢复了记忆的万人。

水根拼劲全力,狠狠地抽了绍一个大嘴巴!

“我他妈是爷爷!少跟我套近乎!”

这段时间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命案,阴谋,恶灵一样样的接踵而来。有多少次,自己是在生死边缘挣扎地过来的?拓跋绍个千年恶灵虽然对自己总是冷嘲热讽的,可每次身处险境时,救他于危难之中的,恰恰是个凶巴巴,脾气别扭的清河王。

明知道他不会成为自己的朋友,但水根还是不知不觉地对他产生些许微妙的感觉,有些类似于战友的情愫。

可现在“战友”却涮自己一把,难为自己一路扛着肉绊子,跑得鞋飞,裤子掉的,下一刻就要上演人猿泰山荡秋千。结果人家轻飘飘来个“逗你玩!”

一股气堵在胸口,水根内伤的不轻,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绍挨了一嘴巴,脸色自然不大好看。若不是坚信了水根就是万人,想必早就一巴掌再拍回来了。

“好了……是我不对,害你担心了……”绍耐着性子,往回拽水根,打算安抚下炸了毛的刺猬。

水根那个腻味劲儿就甭提了。

万人,万人,现在听到俩字就倒牙!

他就是吴水根,跟那个祸国殃民的苗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跟你说,拓跋绍,我不是那个……”

没等水根完,一阵短促的尖叫打断了他的话语。

水根不由得一愣,那是梁博士的叫声。刚才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书呆子,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那声惊叫是从洞穴里发出来的。

水根立刻就往洞穴跑去。

来到那个拐角时,水根稳住身形,慢慢地探出头去看。当他把头伸过来时,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正睁着空洞的眼窝森然地瞪着自己。

贴得太近,水根甚至能看清“它”渗着血珠的肉丝,嗅到铁锈般腐臭的腥味。

小孩被吓得有些反应不上来,眼看着“它”张开大口,朝自己的脸咬过来。

就在刹那间,绍在水根身后一下子就把他给拽了回来。

“你胆子挺大啊!在这么阴森的地方,居然还敢拐墙角!”绍居然调侃起了小孩!

房屋建筑的拐角,都是地气相接之处,阳光照射不到,天长日久,阴气聚集,是怨灵最喜欢藏匿的地方。要不怎么说拐角遇到鬼呢?那种猝然不及的惊吓感其实比鬼本身更吓人。

水根缩在绍的怀里回头再看过去,那拐角处一下子又窜出几个可怖的人柱。

几个人柱的身材有些诡异,“它”们的肚皮的位置,被划开一道口子,疑似肠子的东西从肚皮划出来,其中有一条“肠子”一直拖到地,连着一只像是被剥皮的猴子似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东西?”水根觉得一阵的恶心。

“它们生前都是快要临盆的孕妇,在遭受凌迟之刑的时候,肚子也被行刑手划开,掏出里面的婴孩,当着没有咽气的孕妇的面,再剥掉婴孩的皮……”

“别说了!”水根厉声打断了绍的话。

那种场景,别说看了,就是听着都让人升起难以忍受的厌恶之情。

原本他以为当初在墓室遭遇的童俑已经是万恶之极了。没想到千年前北魏皇帝拓跋犯下的罪行还有更令人发指的!

这些孕妇原本只是平凡的村妇,充满幸福地喜悦等待着自己的孩子降生,可是却偏偏遇到拓跋珪屠村的大祸,又身受如此的酷刑,甚至要亲眼看到与自己脐带未断的孩子被折磨致死。

那种怨气想必是寻常遭受凌迟之人的数倍了。

现在些异常暴戾的人柱,从拐角处窜了出来,森然地望着闯入祭坛的俩人。

三十四

水根撒丫子就开始往后跑,却被绍一把拉住。

“现在已经是午夜正时,整个卜恰宓脑蛊丫锏蕉ィ呐芏际桥懿坏摹!�

水根充满希望的说:“要不你再撕个口子?”

绍没搭理他,手中升起一团蓝色的鬼火,朝向自己扑来来的子母人柱袭了过去。

可惜鬼火对于些母子连体的怨灵来,杀伤力并没有柳枝来得强大。

那凶恶的母体不算,那用脐带连接的婴灵尤其可恶,灵活地上下跳跃,又在绍的脸上挠好几道子。

水根躲在绍的后面,还算安全。他发现每当绍攻击到婴灵的时候,那婴灵总是发出凄厉地啼叫声,身体为之萎靡,可马上又膨胀起来。

水根灵机动,脑子顿时闪过个一个念头。

“快,切断它们的脐带!”

绍听到了他的叫喊,立时也是心领神会。手刀扬,就切断其中一对母子人柱的脐带。

当脐带断掉的时候,那婴灵立刻惨叫一声,身体被抽干了水分似的,缩成了一团。而那母体,在失去婴灵后也变得动作迟缓了很多。

绍如法炮制,将这些子母人柱击倒在地。趁它们反映迟缓之际,拽着水根向里冲去。

外面的骚乱似乎并没有影响里面的仪式。

那些人柱依旧木讷地跪在深潭之中吟唱。而祭台上的冯局长似乎已经恢复了大半,面上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

远远地看着逐渐恢复的冯局长,水根却觉得有种不出的怪异感觉,当冯局长终于睁开眼睛坐起来的时候,水根终于知道哪儿不对。

那张脸……那张脸根本不是冯局长布满横丝肉的脸!

“冯天师……”绍自言自语地喃到。

“谁?”水根时没听清。

“冯天师就是当年预言父王如果想避开大劫就必须‘灭清河,杀万人’的占卜师……他怎么会变成冯师的模样?”

虽然冯局长是那个黑心占卜师的后人,并凭借着祖传的项链与成仙的秘籍步步地寻访到卜恰濉?梢磺兴坪跏潜蝗税才藕玫摹�

卜恰寰烤挂刈攀裁囱拿孛埽�

水根在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梁博士的身影。也不知道书呆子是不是已经被方才洞口的子母人柱给害死了。

就在这时那棚投射下来的光越发的强烈,投射在影壁上的图案也渐渐清晰起来。那动来动去的景象好像是一幕无声电影一般。

画面里有个带着道士帽子的人在向一个坐在高位上的人下跪。

“陛下,如果想避开劫难,必须‘灭清河,杀万人’!而且在清河县的卜恰謇镉懈鼍乐Γ蚧晔辛苏舛骺杀4笸醭ど焕希 贝臃刖殖さ淖炖锿蝗环⒊霾咨5挠锏鳎妥拍敲婀饣奖谏系挠跋瘢浜系檬且挛薹欤�

接下来影壁上的图案变了,变成另一幕情景。一片火光之中,一批又一批的人被飞舞的屠刀砍倒,伴着幅景象的是下面那些跪着的人柱的痛苦哀号。

“他”们仿佛再一次经历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从体内渗出一摊摊暗红色的鲜血。

而冯局长却站在祭台上得意地大笑:“哈哈哈!什么卜恰澹∈裁床非‘的至高境界?现在不全都得死?通鬼神不如通权势!村长,你还是把镇魂石乖乖地叫出来吧!”

时影壁里的那位被捆绑的老者被一位哭泣的少年搂住,那少年正恨恨地瞪着他对面那个耀武扬威的道士。

“万人……”绍和水根同时发出惊叹。那个搂着老者的少年,正是风华绝代的万人。

影壁重现的,正是卜恰灞煌来迨钡那榫埃�

这时下面的人柱停止呻吟,又开始发出吟唱:“报喜报忧不由人,应应地应劫难,已知命不能改,到时自有裁断。”

吟诵的声音又慢慢地连成片,句首的四个字组成:“报……应……已……到……”

就在这时,冯局长的身体突然飞了起来,被钉在了祭坛之北的墙壁上。

他身体的一块一块肉,好似被无数把刀切割过似的,纷纷剥落下来。疼得局长嗷嗷大叫。可那月光一照到他的身体时,剥落的血肉又重新长出,周而复始,往复不断。

这是一场没有终止的凌迟之刑。局长最后已经是眼窝崩裂,歇斯底里地叫着:”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水根看得一身冷汗。他突然想到,既然卜恰逵形床废戎纳窳Γ趸岵恢遄拥拿鸲ブ帜兀�

就像他们的吟唱“报喜报忧不由人,应应地应劫难”,人不能跟命斗,也许他们是故意应劫,但是那本所谓的成仙秘籍真的存在吗?

会不会是这个悲惨的村子留下的一个恶毒的报复?

没等他想明白,突然一股力量抓住了水根,没等绍反应过来,小孩已经抛到了祭坛之上。

如水的月光顿时笼罩住了水根的全身……

三十五

被抛到祭坛的时候,水根只觉得屁股都要摔开花,疼得他咧嘴。

“操……操你大爷!”看着下面排人柱在抬头看他,水根气得张嘴大骂拓跋绍。

可他发现绍也是脸惊讶地望着他,似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抛到台上来的。

这时倾泻下来的月光似蚕丝般缚住水根。他想动却动弹不得。联想到刚才冯局长的异象,月光落到皮肤上,每个毛孔都阵战栗。

这时棚上的光线愈发烈,水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影壁上的景象又变换。

那动来动去的场景竟是不出的熟悉!

画面中到处花团锦簇,彩蝶飞舞,个华服剑眉的英挺的子与身华服的万人站在处。

这影像只有画面,而没有声音,可水根仿佛又听到不远处井中少年凄惨的嚎叫声。

这画面与之前那残缺的梦境重叠在起。

他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可发出的声音却是低沉而富有磁性:“绍遇事鲁莽,好大喜功,擅自洗劫柔然进贡秦的几千骏马,被父王处罚是罪有应得。不过么直吊在井里,只怕是活不长。父王在起头上,消火气,必定后悔。劝动父王的也只有,不如来个顺水人情,放他下来吧!”

画面还在静静地播放,万人的嘴动动,并没有话。

水根直觉地知道,万人冷笑着:“凭什么要帮他?”

“你以为是帮他?畜牲惹得父王生气,按理是死有余辜,可有没有想过,现在冯师在朝中势力极大,直妄图染指军权,只怕他手遮之时,第个要对付的就是万人。拓跋绍虽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但是他素与师不合,只要有他搅合着,师恐怕时还顾及不到……其实帮得是啊……

另外……父王最近噩梦连连,总觉得胸口气闷,有意在卜恰逍藿籼茫菜闶谴笊饽切┍┟瘛O允靖竿醯恼娜屎瘛墒χ贝又凶枘印4我蛭娣⑼匕仙茇说牧蛹#竿跎突平鹎Я剑奚煞延梦扌韫寺恰V皇遣非‘村偏僻之极,当初是冯师带路才寻访到的,如今提前按时表明不管此事,那就得委托万人来引路,办理,到时,定帮安排出宫事宜,不知的意思……”

万人似乎很满意地笑笑:“既然么,那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只盼能兑现自己的诺言。”

说完就挥手,有几个侍从模样的大步走过来,利落里拽出里面奄奄息的那个少年。

这次水根看清他的眉眼,深邃的眼窝,高高的颧骨,长相有种不出邪气,活脱是头野性十足的兽,不知为何他的那双充血的眼,狠狠地盯着自己时,眼睛竟有种移不开的感觉。

画面又是一转。

到了一个肃杀的大殿,在层层全副铠甲的士兵包围中,有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被两名士兵强按在地。而刚才那个剑眉的英挺子着身明黄的龙袍被群人簇拥着,站在高处,往下看。

这画面比梦中的清晰许多,水根清楚地知道那个浴血的浴血的少年就是拓跋绍。

一杯泛着绿光的酒被送到少年的嘴边。少年撇头,似乎不愿碰那杯酒,瞪着自己的那双眼里满是怨恨与不甘。

水根又身不由己地说话了:“拓跋绍,父王刚才已经殡,滔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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