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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狱鬼-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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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之徒撕破了脸,不用王八壳子下咒,自己就得被这几个手下给弄死。

“不过……你们二位必须留下来协助我找到祭坛。”

冯局长指着清河王与水根说道。

绍点了点头,淡然地说:“本来也没有走的意思,我们会留下的。”

水根鼻子都快气歪了,什么“我们”?太拿自己当人大代表了?请他代言了吗?

最傻的看来要属梁博士了,他看了看那几个流氓相毕露的地痞,再看看冯局长他们,居然权衡了下说:“那……我……我也留下。”

可能博士觉得到底是人民警察靠谱点,所以决定留下跟冯局长共生死同命运。

那几个人看局长也没翻脸刁难,于是一起结伴往来时的路走去。

水根看着别人远去的背影,终于明白啥叫渴望了。于是忍不住又剜了绍一眼。清河王瞟见水根瞪自己,用手又狠狠搓了下孩子的头。

“你以为这卜恰迨钦饷蠢慈プ匀绲穆穑恳换岜鸲裁垂硇难郏侠鲜凳档馗盼摇!�

仿佛为了印证绍的话,没过多久那些人离去的方向又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绍说:“走,我们去看看吧!”

当三人走到刚才占卜时的小广场时。离老远就看见广场旁的一棵老槐树上,悬挂着六条摇晃的黑影。

梁博士吓得直拽冯局长:“那……那是什么?”

“是刚才离去的六个人,只怕现在都已经成了吊死之鬼了。”绍代替冯局长回答了。

走近一看,真的是刚刚离去的六个人,个个用一指宽的牛筋勒住脖子吊挂在树上,脖子因为承受了身体的重量,脊柱断裂伸得老长。

水根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转过身去,条件反射地往绍的怀里钻。

绍顺势搂住了他,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眼角却一下扫到了广场的中央,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幽灵,只见他用手固执地一直指向地上的那块巨大的龟甲。似乎在警告他们,这六个横死之人就是不守村规而妄想离村的下场。

进村的新客必须先卜过去,再问未来。

大易者不占,村口那块圆石上警示已经讲得清楚。

可你一旦进村,就再也没有后悔的回头路。

二十七

剩下的三个人也注意到了那抹飘忽的身影,冯局长思索了一会,问那个幽灵:“是不是想要找到祭坛,就必须占卜?”

那个人缓缓地点了下头,又用手指了下龟甲,并抬起了一直被长发遮掩住的脸。

当看到那张脸时,除了绍外,说有的人都禁不住“啊”地大叫出来。

“看……看到没?他……他居然跟我长得一样……”水根撞着牙花子说道。

“不对啊。他明明……长着我的模样啊!”梁博士也打着哆嗦说。

冯局长沉吟了一会:“我看到的是一张烧焦的脸……”

似乎每个人从那个鬼的身上看到的都是自己的脸。水根搂着绍的胳膊问:“你看到的是谁?”

绍却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说:“既然进了村子就要遵守村规。走,我们占卜去吧!”

冯局长阴郁地说:“占卜后,马上就会有意外的横祸发生。清河王是死过之人,自然不怕,我们可不一样,与其主动送死不如我们再在村子里转一转,看看是否能解开村里的蹊跷?”

清河王撇了撇嘴角,懒洋洋地说:“我累了,就在这休息,你如果想逛,就去逛吧!我在这等你。”

冯局长转了下眼珠说:“现在整个村子就我们四个活人了,还是保持行动一致的好。

绍没说话,却用手猛地一挥,冯局长整个人立刻摔出去老远。

“冯先生,本王不太习惯别人指挥我,下次请你说话注意点。”

那只手并没有碰到冯局长,却能隔空打物一般击中局长。事实上,一连几日没吸食恶灵,面容略带憔悴的绍,自从进村起,神色恢复了不少,这一手更显示出他被折损的力量也恢复了许多。

看来这个村子就算已经变成了鬼村,可是蕴藏的能量也丝毫没有缩减。

冯局长知道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就算没有遭遇到地道里的大火灼烧,自己里的癌细胞也扩散到整个胸腔了,虽然佩戴着定魂石,靠注射大量的杜冷丁镇痛,却还是巴不得立刻甩掉这破败的肉体,达到生命的永恒。

就是一村子都是鬼又怎么样?冯局长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要能找到祭坛……

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却因为绍力量的恢复,又坚定了找到祭坛的希望。

“看来以清河王的力量,在这小小的鬼村自保肯定是不成问题的,那冯某人就放心了,梁博士,我们走!”

冯局长拉着梁博士一瘸一拐地向村里走去。

绍却走到吊着六个倒霉蛋的树下,从其中一人的裤兜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然后递给水根。

“你用它去燎龟甲,看看上面说些什么。”

水根把两手一背:“我不!我是共青团员,无神论者,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你要是那么好奇,你自己去占卜。”

绍抬头看看月亮所处的位置,对水根说:“马上就要到三更天了,我感觉到村里的怨气愈来愈浓,这龟甲看似凶险,但也是保命的契机所在,卜辞中其实已经把将要发生的事儿预示出来了。可如果不占卜的话,新客不过夜,只怕会有更加凶险的事情发生。”

说到后来,绍伸手捏住了水根的下巴说到:“如果你是万人的话,我相信你会没事的。”

这话倒也对,要是万人的话,乡里乡亲的,平时借瓶酱油、顺两个蒜的交情肯定有,都是邻居,估计成了鬼的村民也不好为难老乡。

可自己要不是呢!

水根看着绍黑亮的眼睛,要说的下半截却没有吐口。

不过绍这回倒是猜中了水根的心思:“要是你不是……我也会护你周全的。”说这话的时候,绍又用力搓了下水根的头,“不然再找个像你这么傻的消磨时间,也不好找!”

前一句还像人话,后半句差点没把水根鼻子气歪。

“你……你……”

说话的功夫,打火机已经被塞进了自己的手里:“快去吧,有我护着你,不会有事情的。”

水根左右一思量,把心一横,点燃了一簇火苗,颤颤巍巍地凑了过去。

“我要是死在这,你能不能帮忙照顾下我娘……不对,你还是别去了,我娘胆小……你当初出墓坑的时候也没带几斤夜明珠出来?不然好歹也得意思下,给我娘拿点抚恤金……”

绍被他嘟囔得手都痒痒了,想抽人几嘴巴。水根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每次一紧张得时候,嘴就闲不下来,墨迹个没完没了。

终于,微弱的火苗燎到了龟甲上。

一行隶书又诡异地出现了。

幸好绍生前也不全是吃喝玩乐,好歹跟宫中的汉人师傅学过几年四书五经。

水根屏住呼吸,听他读出鬼甲上的卜辞:“明珠土埋日久深,无光无毫到如今。忽然大风吹去尘,自然显露又重新。”

这次水根一下子就琢磨透了,整不好自己就要被活埋啊!

二十八

水根小心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两只脚掌都移到青砖之上,半点泥土也不敢沾了。

绍却皱紧了眉头琢磨着卜辞,从字面上看,此卦是大吉大利的意思,而且暗示着水根时来运转。可是卜恰辶肿乓黄幌橹懿烦稣饷醇幕笆翟谌萌四岩韵嘈拧�

最重要的是,这块龟甲似乎占卜的,都是人以前的罪孽,再现世报一般的如数偿还,水根一会能看到一个怎样的过去?

他跟之前那两个大奸大恶之人不同,那未来是生路还是死路?

水根垫着脚尖,一会就站累了,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铺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下,瘪着嘴耷拉着脑袋,一脸的倒霉相。

卜恰逅淙幻环纾肓艘够故峭σ趵涞模锩嬷挥幸桓霰承模阕诺母觳采弦丫捌鹨桓鲇忠桓龅募ζじ泶瘛�

绍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水根的身上。

水根略觉意外的抬起头,眼睛闪着泪花,颤着音问:“怎么?幻觉开始了?”

绍不是个爱笑的人,但还忍不住涌到嘴边的笑意。

小孩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毛绒绒的一层细卷覆在脑壳上,好似刚被剪完了羊毛的绵羊,正可怜兮兮地咩咩叫。

绍觉得他的眉眼虽土气了些,却是耐看型的,尤其是光着屁股的时候,握住那两团弹力十足的臀肉,不太挑剔的话,男人的本能欲望还是会从下腹蒸腾翻涌着上来的。

现在他觉得就有点气冲丹田了。绍忍不住凑过去,含住了水根的嘴唇。

俩人之间的肢体交流最近一直挺频繁的,水根虽然不喜欢,但明知反抗无果的情况下,却不像初次那么反应激烈了。

尤其是在这凉意袭人的诡异夜晚,感觉到热乎乎的气息喷薄在唇齿间,倒是有些暖意。

唇齿交缠之间,绍把水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包住了小孩。

打从来到这个破地方就滴水未进,水根本来就是又饿又冷,被绍搂在怀里,居然有些上下眼皮打架。

绍也看出他困了,就说:“你先睡一会吧,有情况我会叫醒你的。”

水根被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热气熨烫的舒服,就闭上了眼睛,准备歇一小会。

合上眼睛正迷糊着,突然一阵怪异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呀……啊……”这类似野兽咆哮的声音让水根不得不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不打紧,水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华丽的宫殿之中。

到处花团锦簇,彩蝶飞舞,而那怪异的叫声还在持续不断,简直与春光明媚的景色格格不入。

水根觉得好奇,便顺着声音沿着花丛的小路走了过去,原来在花丛中掩映着一口水井。

在打水只用的井架上绑着一根粗大的绳子,那坠得笔直的绳子正一抖一抖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拴在了上面。

探头往下一看,原来是一名少年,被大头朝下的吊在了水面上。

水根看着有点不落忍,想伸手把他拽上来,可手刚伸到一半,就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自己怎么来到这么奇怪的地方?莫不是王八壳子的诅咒开始了?

谁知道眼前的景象是真是假啊?万一伸手,说不定自己就是下一个掉井里淹死的小刀了。

这么一想,原想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但见死不救的罪恶感却挥之不去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挨了过去,也不知这倒霉坏孩子被挂了多久,发出来的声音都不是人的动静了。那刚才听着还算脆亮的声音,越发的嘶哑,粗糙的声音刮得水根耳膜都疼。

不过声音听得是越来越耳熟了,谁说话是这种嗓音来着?

这时,有人突然走了过来,来人身后的阳光太过刺眼,水根反射性地眯起了眼睛,一时也看不清来人的长相

“哥们儿,井里有个人,麻烦你帮忙拽一下呗!”

来人好像冷笑了一下,问:“凭什么要我帮他?”

水根有点生气:“你这人怎么见死不救呢?啊,眼看着别人在井里凉着,你能看的过去吗?我要不是……要不是胳膊脱臼了,早上手帮忙了!”

这番义愤填膺的话看来是有点效果了,来人似乎很满意地笑笑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只盼你能兑现自己的诺言。”

水根听得迷糊,他妈的老子答应什么了?就是要救人的酬金,也是管井里倒吊的那位要啊!

这时来人一挥手,有几个侍从模样的大步走了过来,利落里拽出里面奄奄一息的那个。

水根暗松了一口气,望向拽上来的那个倒霉蛋。可能是大头朝下,血液长时间地集中在头部,不但脸又红又涨,连眼睛都是血红一片。

那双眼睛就是这么直直地盯着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他是谁?为什么有种名字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二十九

没容水根反应过神儿来,身边的场景一下子又变了。

这次好像来到了一个肃杀的大殿,在层层全副铠甲的士兵包围中,有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被两名士兵强按在地。而自己也被一群人簇拥着,站在高处,往下看。

当那个跪在殿下之人抬起头时,水根发现他就是那个被吊在井里的少年。

看来这个幻觉跟3D电影似的,氛围很逼真,可惜质量不高,看人的脸总似雾里看花,影影绰绰的。能看清的,也只有少年的那双眼。

此时那双眼里满是怨恨与不甘。只是那双眼睛仿佛印在了心口,怎么也甩不掉。

一杯泛着绿光的酒被送到了少年的嘴边。少年一撇头,似乎不愿碰那杯酒。

这情节电视剧里老演,水根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逼迫着犯罪之人饮下鸩酒呢!

水根放下心来,看来这的确是幻觉。和谐的社会没有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对待未成年的少年犯,政府一般也是宽大处理,错了关起来改,改了再犯,犯了再改,能折腾几个小来回,没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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