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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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姜明定睛看看,确实是刀。
姜明站住了,一时有发呆起来,什么?
以至于很多人朝他围过来也没有发现,直到有个精神抖擞的老头用与其年纪不相匹配的声音大声的喊道“保护皇上”和一阵“锵锵”的拔刀声才把他惊醒。
连忙举起手来,“我没有武器,”边喊边抖动着自己的身子,不想被他夹在腋下的包袱中猛的掉出来一样东西。
“铛”的落在岩石上,姜明低头一看,正式那把匕首,差点没有哭出来,“那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随即被人按在地上,包袱被迅速的取下,随即脖子上被架了几把冰凉的朴刀。
“慢”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年纪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盯着掉在地上的匕首,和昨天姜明无意中呆在手里的扳指。迟疑的望着姜明。
“放了他”中年人说了一句。“先救皇上要紧”
几把刀“锵锵”入鞘,几个彪形大汉向中年人抱拳:“诺,陈大人”。示意是不是留几个人看着姜明。
陈大人看着呆呆地姜明。轻轻地挥挥手。几个人又抱拳而去。
“敢问尊驾?”陈大人小心翼翼地望着姜明。明确地是望着他手上带地扳指。
而姜明确实大脑中一片空白。心里顿时乱了起来。皇上、大人、古装。天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是谁在给我开玩笑。现在是在拍电影。
摄像机呢?明星呢?皇上是谁演地。张国立还是张铁林。这个什么陈大人。胡子这么长却一点也不像粘上去地。
姜明此刻地心乱如麻。陈大人也看出了其中地不对来。正想上去仔细询问。旁边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拿拂尘地人。张嘴却是细声细语地:“丞相。太后招你过去为皇上诊断一下!”
陈大人顿时没有了心情。冲着姜明抱拳躬身。“大师稍候”便急冲冲地走了。
大师?姜明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无论如何也和大师挂不上边吧,全身赤裸只有一个三角泳裤,身上赤裸也就算了。腋下还夹了一个包袱,身边跟了一个黄不拉几,灰不溜秋的土狗。放到现在,怎么也是被城管严查的对象,精神病院的常客吧。
正思量间,刚才匆忙离去的陈大人(或者是陈丞相)又匆忙的赶了过来。
“大师可否借一步说话?”仍然是很有礼貌的问道,姜明看了一眼刚才被摔在地上的匕首,陈大人(或者是陈丞相)看似宽厚的示意他可以收回,就连忙捡了起来,拿在手里,侧身伸手请陈大人(或者是陈丞相)先行一步。
千言不如一默,已经做过两年技术副总监的姜明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就算是被人作弄也好,是真的古代也好,少说话,还是有好处的。
走了不远,陈大人(或者是陈丞相)停了下来,“请问大师法号?”姜明这才注意到这个陈大人(或者是陈丞相)一直在注意着自己带的这个扳指,“也许是这个陈大人故人的物事吧”,但是却没有回答这个陈大人(或者是陈丞相)的提问。
这个陈大人也端的有耐心,看着姜明不出声,也只是将手笼在衣袖中,静静的望着姜明(也可以说是扳指)。
思绪万千,却一直在盯着陈大人(或者是陈丞相)再看的姜明找不到任何被捉弄的信息,被人这么一直看着,有些不知所措了。
终于心里有了决定,错就错吧,大不了被人嘲笑一顿,先照着这个剧情演下去,看看反应如何。心一横,也抱拳躬身问道:“敢问这位大人,现在是那一年?”由于将近两天一夜没有喝水,声音沙哑的厉害,听着竟然有金属的生硬,把姜明自己也下了一跳。
谁知道陈大人(或者是陈丞相)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还是用那种恭敬的语气回答了姜明,“大师,现在是景炎二年”
“景炎二年?”姜明的心理迅速的计算着,自己印象里面没有这个年代,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浮上心头,凭着上学和历史系的那些大大们的交往,对于自己的历史知识还是比较自负的。哈哈,自信和嘲弄的眼神交互在眼里呈现,语气中也带有戏谑的问道。
“敢问当今的皇上是哪一个,叫什么名字?而陈大人你又叫什么名字呢?”问完就用一种戏弄的眼光看着这个陈大人(或者是陈丞相)。
“大胆,无知狂徒,竟敢如此”。姜明心里一愣,从自己身后传来的一声巨吼,“来人,将这个狂徒拿下”。
演的还挺像,哈哈,回过头来刚想嘲笑两句。看见几个身披锦衣盔甲貌似侍卫的大汉直接拔刀就突了上来,心里不禁一跳。
看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冲了过来,明知道是假的也心里一惊,连忙向一边躲了过去,几天没有吃饭的身子哪能比的过这些生力军,眼见又要被按住,刚才的陈大人挺身而出。“退下”直接喝道,“没有尔等什事,且离远些候着”几个大汉躬身退下,并无半点迟疑。
陈大人转过身来向刚才巨吼之人做了一辑,“张将军稍安勿燥,本官稍后会向张将军讲明内情。”张将军“哼”的一声,不再言语。
姜明神色不安起来,看来不像是在做戏啊,“景炎二年,景炎二年”口中喃喃的复述着,心里也飞快的盘算起来,还是没有什么印象。
“现在是景炎二年,下官陈宜中,”陈大人仍然不温不火的回答道。
“景炎?还是没有印象,但是陈宜中。有点耳熟了。”片刻,姜明脸色大变,冲口而出:“你叫陈宜中,皇帝是不是叫赵昰”
“胆大狂徒,本官忍你半天了,竟敢直呼皇上名讳,先吃本官一刀”。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白光直奔姜明而去,眼见躲不过去,只有本能的用手掩面往后退去,那里来的及跑呢?
正文第五章苦命还是命苦
“请不要伤了张大人”。旁边陈大人连忙喊道,自己是一个文官,只能在一边看着,姜明无奈的将手护住头脸,心里不停咒骂着想,这老头有毛病吧,喊也只能喊“刀下留人”来救我啊,怎么还说什么不要伤了张大人。
说时迟,来时快,眼见刀光一闪斩在姜明的手臂上,顺势就要把他斩成两截。却见“叮”的一声,张大人的刀光变成两截,一截一跳飞过姜明的手臂没入了他身后的沙砾中,另外一截却好像不着力的从姜明的手臂上挂的那个包袱划过。闪了张大人一个踉跄。险些
一头栽进姜明的怀里。
三人同时发起楞来,张将军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断刀,陈宜中也是一脸的诧异,而姜明背上和头上同时腾出一股水雾来,那是汗水瞬间出来被蒸发的样子,全身几近虚脱的样子,几乎要坐在地上,吃惊的望着自己的手臂,手臂斜横着刚才拾起的匕首。
看着自己的短刀,张将军不由的一股恼羞成怒,再次吆喝来人,还是被陈宜中喝止,抱拳鞠躬,还是冲着发愣的姜明说道:“下官是陈宜中,这位是张世杰张大将军。”看着还是漠然无语,眼中不由的露出不愉的神色。
就这样三方都没有说话,姜明心里是波涛起伏,感慨万千,原来真的是回来了,可是回到那里不好,回到这个兵火连天的朝代,一段段文字浮现在脑海中。
元世祖(忽必烈)至元十三年十一月,宋端宗景炎元年,公历1276年12月:阿拉伯裔的商人蒲寿庚投靠元朝。
至元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丙子,宋端宗景炎二年,1278年1月16:宋端宗的龙舟倾覆,端宗差点淹死。陈宜中前往占城。
至元十五年四月十五日戊辰,宋端宗景炎三年,1278年5月8:不到10岁的宋端宗死去。
至元十五年四月十五日庚午,宋端宗景炎三年,1278年5月10:赵昺立。
至元十五年五月一日癸未朔,赵昺祥兴元年,1278年5月23:赵昺改元祥兴。
李恒带领地元军攻入广州。
至元十六年正月十四日壬戌。赵昺祥兴元年。1279年2月26:张弘范大举进攻赵昺流亡朝廷。
正月二十二日庚午。赵昺祥兴二年。1279年3月6:李恒援军从广州抵达。加入战事。
二月一日戊寅朔。赵昺祥兴二年。1279年3月14:陈宝降元军。
二月二日己卯。赵昺祥兴二年。1279年3月15:宋军都统张达夜袭元军失败。
二月六日癸未或七日甲辛。赵昺祥兴二年。3月19或20:元军以奏乐为号南北进攻。翟国秀及团练使刘俊降元军。张世杰和苏刘义带领余部斩断大索突围。陆秀夫背着8岁地赵昺跳海而死。
崖门海战之后1天,即二月七日早晨,海上浮尸10万。陆秀夫的尸体被百姓找到,安葬起来;而小皇帝赵昺的尸体则为元军寻得,只见一眉清目秀的小儿身穿龙袍,头戴皇冠,身上还挂着一个玉玺,元兵将玉玺交给张弘范,张弘范确认这小儿是赵昺,派人寻回,然而赵昺的尸体已经下落不明。据说被百姓埋葬在了广东深圳赤湾村里,至今仍存。
对于这段历史,本来也不太清楚,但是对于此刻的姜明却是记忆犹新,上个月刚刚和朋友在广东的新会崖门旅游回来,每每谈到此事,常常拍膝长叹。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和朋友们把酒论事的时候,还是长叹道,要是宋不被灭,以其当时领先于世界的航海科技和技术,早已称霸全球了。甚至还说要是自己当时在的话,就绝对不会犯下向张世杰那样的错误。用怎么怎么的方法延续宋朝,宏扬我大汉神威等等。
谁知道,老天给他开了那么大的一个玩笑,刚刚豪言壮志不到一个月,就马上变成现实了,不会那么巧吧。
姜明满嘴苦涩的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个大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望着自己,遂用手掩口,轻咳了一下,理了理思路,仔细斟酌了一下。
“哦,两位大人为何到此呢?”
陈、张二人还没有回话,却犹如疾风似得扑过来一个人。
“大人,皇上、皇上怕是不行了,太后请二位大人立即过去。”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扑的爬在地上,陈、张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皇帝要死了。心里嘀咕道,
只听见陈宜中说了一句“大师稍候片刻”,张、陈二人就匆匆离去。
看见没有人理自己,姜明索性慢慢走到一边,面向大海,思绪万千。
来到这个岛上一天了,说一句实话,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穿越时空,来到这个刀兵四起的年代,面对着这个陌生而自己却又觉得显得有些熟悉的年代,回去,恐怕是不可能了,怎么生存下去才是一个首要的问题。
看着自己几近赤裸的身体,摸了一下昨天去海滨冲浪刚刚才修剪过的短发,想起了包袱里还有一个长袍,拿出来穿上还是挺合身的,没有纽扣却从衣襟边延伸出一条宽宽的带子,环腰一圈后系在身侧,这的确是一件道袍,月牙白的衣领对襟清楚的摆在胸前,严丝合缝中显露出一轮清晰的八卦图案。和姜明平时见过的八卦图案也有些不同,
在中央的阴阳鱼眼(在回到宋末前的叫法,无可考证,请广大读友教我)中间,却贯穿排列着七颗星星,呈北斗排列。姜明看着有点眼熟,想起了扳指,举起手来对比了一下,的确是差不多,再看看刚才救自己一命的匕首,还没有出鞘就可以震断大刀,恐怕也不是什么凡品了,几个东西好像隐隐的透出什么关联。此时此刻的姜明也无法去仔细思考了,只是觉得不简单,想起刚才陈宜中看自己和扳指、匕首的眼神,也不会太简单,需要好好的打听一下。
这件事没有思考太久的时间,马上就被姜明否定了,这个不是首要问题,首要问题是必须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间,形势是一个什么状况,这才是首要的问题。
刚才自己听说现在是“景炎二年”,“景炎二年”应该是公元1278年还是1277年?现在看在海边不热反而凉意怡然的,应该是在初春的季节,刚才听什么皇上不行了,应该说的就是那个端宗皇帝赵昰,今年就应该死了,不过应该是死在雷州半岛上,不是死在这么一个小岛上吧。
改变历史,自己暂时没有这么伟大的愿望,但是要是走出这个岛,还是要靠我们的皇家船队了,既然知道端宗不会死,何不去凑凑热闹,说不定除了出岛回大陆之外,还可以得到一些赏银呢!
想到这里,就定了定神,朝人群中走去。
正文第六章伯颜、百眼
这边岸边已经乱作一团,一群穿着赫黄色的侍卫用宫闱围起来的临时帐篷内,神色惶惶的立着几个人,其中在镶着龙身的短榻上斜斜的躺着一个穿着龙袍的小孩,脸部蜡黄,在短榻的周围,遗留着刚刚呕吐的残留物,异味早就被穿过临时帐篷的海风刮的无影无踪,嘴角还是不断流着口水,但随即被人用丝绢拭去,小孩的枕在一个面部富态,有限的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的腿上,额头上盖着一个浸水白绢,这个就是所谓的皇上了,而怀抱皇帝正在为他擦拭脸上污物的正是其生母,宋度宗的杨淑妃现在的杨太后。
旁边站了几个人,其中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