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坑你没商量-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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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唱道:
凭栏看,秋风秋雨伴秋寒。二九相对,倾首言欢。望眼目穿,十日恰如千年!语惊雷起,从此斩断,悲凉歌罢余空筵。
姻纸一片,三万衷语不能言。空怀了寂,呜呼心寒!雨愁云惨,抱恨醉独眠。梦醒仰天叹,声荡迷烟远。
那陈圆圆歌喉果然不凡,一曲无甚意义的词,在她嘴里,竟然唱的曲折婉转,百转愁肠,加之其脆丽嗓音,于无声处似有声,众人听了,不由悚然动容。
曲罢,宋献策由衷夸道:“名不虚传也。一首平平诗词,让姑娘唱的余音不散,大有绕梁三日之味,于平淡中见神奇,陈姑娘不愧大家之名也。”
陈圆圆欠身谢道:“军师夸奖,小女子献丑了。”随即说道,“这算作开场白罢。奴家知道诸位都是心怀大志,欲拯天下黎庶于水火,心中甚是佩服,再唱一曲正曲,以壮形色。”
说罢拿起桌上筷子,击碗成调,唱了一出评弹《岳母刺字》。
先前唱的,是曲折婉转之调,大家即便听不懂她唱的什么,也觉甚是好听。
这回唱的,却是抑扬顿挫、慷慨激昂,估计是岳母激励儿子奋勇杀敌,保卫国家的话语,大家却听不明白了。
于是陈圆圆又把唱的故事和词语解释一遍,然后大家方才懂得。
她再唱一遍,大家听来果然是充满激情,振奋人心,别有一番滋味。
那时评弹在苏州刚刚兴起,会唱的人甚少,由陈圆圆这一等一的歌喉唱来,好听至极。
只是苏州小调多委婉,用来唱男女之间的卿卿我我合适,唱慷慨之声就有些不协调。多亏出自陈圆圆之口,若是声音稍差,恐怕就难以入耳了。
红娘子是河南人,平日也喜欢唱河南坠子,听陈圆圆唱罢,也勾起了心思,唱了一曲河南坠子《穆桂英挂帅》,却是另一番的壮怀激烈,听的大家连声叫好。
王烁看鲁小钰道:“小钰,你有什么拿手的绝活,拿出来让大家鉴赏一下如何?”
鲁小钰恶狠狠道:“我的拿手绝活就是扎针,你要不要试试?”
王烁连忙摇头道:“不试。”
大家就都笑了。
王烁道:“我是说你会唱什么?”
鲁小钰道:“你不说男女平等吗?我们这边已经唱了不少了,该你们了。就从你开始,你也唱一段让我们听听。”
红娘子接话道:“是啊大将军。这一日行来,我听你说这男女平等说好几遍了,你也不能总是嘴上说吧?你拿出点实在的让我们瞅瞅总行吧?”
这下王烁作茧自缚了。
他眼珠一转,对李岩道:“李公子才高八斗,这点事相信难不住你,不用我出马了吧?”
李岩笑道:“这里面你是首领,岩怎敢抢大将军的风头?还是大将军先来。”
嘿,这李岩平时看着挺忠厚,实际也是滑头一个,轻而易举就把球给他踢回来了。
第317章 众人席间互斗智 人间再现吟诵功
眼见糊弄不了李岩,王烁又看一眼宋献策道:“李公子不出手,我自然就得献丑了。宋军师肯定指望不上,老朽一个,什么也不会。”
宋献策听陈圆圆唱曲听的高兴,多喝了几盅酒,听王烁如此说就道:“少给我使激将法,你那点小心眼,老夫早就看明白了。”
王烁道:“你本来就什么也不会,我使激将法有用吗?别抬高自己啊。就算我使激将法,也得冲李公子这有本事的使,冲你使,那不瞎耽误功夫?费半天唾沫,你老人家肚子里啥也没有,我才不犯那傻呢。”就问李岩道,“对不对,李大公子?”
李岩还没搭话,宋献策就忍不住道:“你如何知道我什么也不会?今日老夫也给你露一手,让你长长见识。”
李岩摇头对宋献策道:“他这叫连环激将法,你又上当了。”
宋献策不服气道:“什么叫我又上当了?难道我过去还上过他的当不成?我怎不知他这是连环计?我就是不能让他小瞧我。”
李岩摇摇头不再说话。
这位大将军,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有的是弯弯绕,他怎么一下就抓住了宋军师的软肋了呢?真不知道他原来是干什么的?
王烁原来是干公务员的,要是连这点糊弄人的本事都没有,他也就不用在那个圈子里混了。
只听宋献策对王烁道:“我露一手无妨,但你须答应,我露完了,你也得露。你若不答应,我就不露。”
王烁倒真想看看宋献策有什么绝活,再加一把火道:“你唱完了,大家都说好,我就跟着。你若糊弄人,大家都说不咋地,那就算了。”
宋献策想想道:“就依你。”
王烁听了倒吃一惊,看来他还挺自信,难道真有绝活?
王烁不知道,古人吟诗,是叫做吟诵的。这吟诵与现在朗读诗文完全就是两码事,那也是一种功夫。
古人吟诵,不仅可以把诗词的平仄顿挫完全表达出来,而且连诗词的意境都可以活生生的展现在听众面前。
可惜,由于解放后我们经历了十年动荡,把这好东西失传了。现在,几乎再没有人会这吟诵功夫了。
当年有人拿了诗作吟诵与苏轼听,苏轼听罢连声夸好。那人问诗作如何?苏轼答曰,三分诗作,七分吟诵也。
可见这吟诵功夫多么厉害。
宋献策以文士自居,在这吟诵上自然下了大功夫。
他吟诵了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当真是平仄顿挫,很快将大家带入那寒屋之中。孩子大人冻的挤在一起,蹬烂了被里,露出棉絮,穷苦无奈,使人心酸。
待他吟至“安得广厦千万间,大避天下寒士尽欢颜。”之时,大家哄然叫好,大有杜甫老先生之同感。
宋献策一首词吟诵完,得意的看王烁道:“如何啊,大将军?”
王烁皱眉斜眼道:“怎么看你怎么像个叛徒。咱们是男的,应该合起伙来对付鲁小钰她们才对。你老是挤兑我,这不是调炮往里揍,窝里反嘛。”
宋献策道:“你少往沟里带我,轮到你了,怎么说?”
王烁知道挨不过去,一边满肚子里想主意,一边设法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唐诗宋词他倒会的不少,只是他那朗诵水平,就别拿出来献丑了,丢人。
戏曲就算了,他根本就不摸门。剩下的他什么也不会呀。嚇,这下倒好,怎么把自己逼死胡同里了?
他捣乱道:“军师不愧当今名士,这诗唱的,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当满一大白。”就喊陈圆圆道,“圆圆,我动不了地方,你找个大海碗,咱权当大盅了,给军师把酒倒上。”
知道指使鲁小钰不动,他开始指使陈圆圆。
陈圆圆还真听话,站起来找海碗。
宋献策急忙拦阻,对王烁道:“你这主意够损的。这是烧酒知道不?给我喝一大海碗,你想醉死我?”
王烁就和他商量道:“那就半海碗,半碗总行吧?”
宋献策摇头道:“不行。我就喝我自己这一盅就行了。”
王烁就摇头道:“这人,一点气概也没有。武松都能喝三大碗,然后还上景阳岗把老虎给打死,让你喝半碗还这么腻歪,没劲。”
宋献策待要争辩,李岩看着他道:“军师啊,你又要上大将军的当啊。他这是要混过去啊。”
宋献策猛然醒悟,叫道:“该你了,休想混过去。”
王烁就看李岩道:“你说平日里看你是个忠厚老实模样,到要紧的地方,你怎么比军师还损呢?”
李岩只是笑,并不搭言。宋献策就一个劲催他。
鲁小钰突然发话道:“你们别难为他了。他如果能动,给你们舞趟马刀没准还成。让他吟诗做赋,那叫赶鸭子上架。你们就听他每日里说话,便知道他学问怎样了。”
嘿,这话够损!额是大学毕业!王烁肚里暗暗恼怒。
老是瞧不起老子,老子就露一手,让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可露什么呢?哎呀,还真让鲁小钰说着了,舞马刀没问题,作诗唱赋,他不会呀!
王烁还真是善于急中生智,见众人闹哄哄催他,咳嗽一声道:“唱就唱,有什么了不起?你们都好好听着!”
舫里一下静下来,大家静静的等待这位大将军,看他肚子里到底还有什么?
只见王烁一手持箸击碗,开口唱道:
黯淡了刀光剑影,
远去了鼓角争鸣。
眼前飞扬着一个个,
鲜活的面容。
淹没了黄尘古道,
荒芜了烽火边城。
岁月啊,
你带不走,
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
兴亡谁人定啊,啊,啊,啊,
盛衰岂无凭啊,啊,啊,啊,
一夜风云散那啊,
变幻了时空。
黄河有情化做泪,
黄河有情起歌声。
历史的天空闪烁几颗星,
人间一股英雄气,
在驰骋纵横。
黄河有情化做泪,
黄河有情起歌声。
历史的天空闪烁几颗星,
人间一股英雄气,
在驰骋纵横。
最后一个音节拖了好长好长。
待他的声音终于止住,大家却都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
第318章 歌罢一曲惊四座 原来帝王不好当
王烁一曲唱完,见大家毫无反应,不由心下发虚。
他以为古人和现代人欣赏口味不同,无法理解他唱的是什么玩意儿。
见大家不说话,就弱弱问道:“咋的,不好听啊?就这水平了,将就吧,啊。”
宋献策轻声问道:“大将军,您这曲子叫什么?”
王烁无耻道:“我才编的,没取名,我哪知道叫什么?”
宋献策又问道:“那您这词呢?”
王烁没好气道:“废话,也是才编的,这不让你挤兑的吗?”
宋献策问陈圆圆道:“陈姑娘,你可曾听过这词曲?”
陈圆圆摇摇头,一脸茫然。
宋献策又问道:“若是让陈姑娘临时兴起,编这样的词曲,陈姑娘可能做到?”
陈圆圆真心道:“奴家做不到。恐怕,奴家终及一生,也不能望大将军项背。”
宋献策叹道:“大将军,你简直不是人啊!”
这下王烁不干了,叫道:“怎么说话呢,不是人我是什么?”
宋献策急忙解释道:“大将军莫要误会,我是说,大将军您绝对不是凡人。”
王烁这才高兴道:“这还差不多。”一琢磨也不对,看着宋献策问道,“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是凡人难道是神仙啊?”
宋献策道:“论上马杀敌,您是万人敌,放眼天下找不到对手。论出谋划策,坐镇中军,决胜千里,您能开堂办学,将李达这种武人教导成谋士。论诗词歌赋,您这一唱,连陈姑娘都不敢望您项背,我们那就提也别提了。您这一曲若是传出去,定然名动南北。”
王烁心道,尼玛,还名动南北,这么个名动南北,老子变歌妓了。
只听宋献策问陈圆圆道:“陈姑娘,我所言有虚否?”
陈圆圆认真道:“军师所言无假。奴家还没有听过如此美妙激昂之曲,待有闲暇,奴家想请教大将军,将这曲子记下来,不知大将军肯否?”
王烁这才明白过来,大家这是真夸他,不由得意道:“这也叫好听?一般般啦。”心道,连这个都能镇住你们,你们古代人这娱乐也太贫乏了。你想要记这曲子?好说,老子肚子里一大堆呢!
宋献策接着问王烁道:“您说,大将军,您还有不会的么?您说,这是一般凡人能做到的么?”
王烁倒让他夸的不好意思起来,说道:“行啦,再吹,这舫的顶子该漏啦。”
宋献策却严肃了脸色道:“所谓天纵英才,所谓真命天子,必有过人之处,必有不同凡响,信夫!大将军当是上天赐与这天下之真命天子!”看着大家问道,“尔等以为如何?”
李岩站起身,向王烁躬身施礼道:“军师所言正是。自见到大将军,我就有军师之感觉,大将军当为代明之真命天子,我等愿誓死追随大将军,为大将军舍生忘死,开元新朝。”
宋献策这回也认真对着王烁施礼了。
这两位一施礼,那仨女子也连忙站起身,竟冲他跪下了,口称参见,一副认真的样子。
连鲁小钰这回都老实了。她终于相信,根据地的那些歌是王烁编的了,梁敏也是王烁教出来的。
王烁这是真人不露相,怪不得她爹说她将来是娘娘的命呢。
王烁这下有点受不了了,自己动不了地方,只能拿嘴说道:“干什么呢你们这是,拜天地会呢,成立邪教呢?一首破歌,至于吗,啊?咱新政府没有磕头这规矩,不知道啊?”
他可不敢漏自己的老底,可今天装逼有点装大了,以后还是搂着点吧。
上回他弄军队进行曲,在梁敏面前装大了,让梁敏以为他无所不能,可以猜到她会率军去西宁卫和他汇合,结果差点把自己害死在西宁城下。
这回再来一次,让这帮人高估了自己,将来还指不定惹多大饥荒呢,没准小命就此就装没了!
他喊红娘子道:“那什么,嫂子,你起来,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