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贼-第10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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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好呀。”
“谢谢二娘,二娘最好了。”
“………”
小丫头们的活跃,稍稍缓解了渠敏秋的尴尬,忙逃一般,快速逃离了小湖边的小广场,心中对李元庆的‘恨意’,止不住又加重了一分。
下次李元庆再敢乱来,一定要狠狠咬他一口,方才能解她心中之气。
不过,渠敏秋却又想起了如意和芳馨几个小丫头粉雕玉琢的小脸儿,心中止不住升起了念想:‘如果她和李元庆的女儿,怕是不会比如意和芳馨她们差吧?’
想着,渠敏秋的嘴角边止不住升起了娇羞而又幸福的笑意。
却不防,迎面正碰上带着四郎准备到后院前院大堂吃饭的张宝珠。
“呵呵,二姐,想什么美事呢?这么开心?”
“呀……”
渠敏秋低低娇呼一声,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忙笑道:“四妹,看到我家二郎了没?这混小子,我都找他好久了。”
“二姐,你,你没事吧?怎的慌慌张张的?”
张宝珠也返现了渠敏秋有些不对劲,疑惑又有些担心的看了渠敏秋一眼。
渠敏秋心中原本对李元庆刚刚升腾起来的好感,登时不由一扫而空。
这死人,干嘛非要挑下午,这让她还怎么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出去偷了汉子呢……
忙笑道:“没事儿。四妹,可能是今日有些累了吧。”
张宝珠这时却忽然想起来,忙笑道:“对了,二姐。我刚才碰到大姐的丫头,大姐好像寻你有事情。你先过去看看吧。我帮你去寻二郎。”
“大姐有事情?”
渠敏秋一愣,忙笑道:“四妹,多谢了啊。我马上过去。”
李元庆的后宅极大,不到百亩,却也相差无几,林林总总的大小院子上百个,简直就像是一个精美的花园城池一般。
渠敏秋也来不及回她的院儿换衣服,直接来到了张芸娘的主院儿。
张芸娘的主院儿位于后宅极为中心的位置,府宅内院落的排序,其实也是李元庆娇妻美妾们的排序。
渠敏秋刚进院门,却正看到二郎跟李定北几个男孩子,拿着小木剑在花园的秋千边打打杀杀,又喊又叫。
张芸娘在这边已经招呼了数遍,可这几个小子,没一个理会的。
“大姐,您找我有事儿?”
渠敏秋虽是与张芸娘极为熟悉,情如姐妹,但这方面的规格,她也不敢怠慢,虽然张芸娘并不是特别在乎。
“哎呀。敏秋,你可来了。你看,这可怎么办?”
张芸娘指着几个调皮鬼,有些无可奈何。
张芸娘是最传统的贤妻良母型,她不像渠敏秋有良好的出身教育,也不像杨娇~娘历经人间苦难,更不想张宝珠这般高贵身份。
她虽有时生气了,也会狠揍李定北的小屁股,但更多的时候,她还是想像渠敏秋、杨娇~娘、张宝珠一般,用更柔和的方式,牵引李定北。
毕竟,李定北可是李元庆的嫡长子。
渠敏秋一笑:“大姐,这事儿好办。”
说着,渠敏秋笑道:“今晚要去大堂吃生煎。不过,这生煎分量不多。看样子,有人是不想去了,大姐,咱们走吧。”
说着,渠敏秋作势就要挽着张芸娘的手臂往外走。
张芸娘也明白了渠敏秋的意思,抿着嘴直笑,这是个好办法啊。
“娘。”“二娘。”
“我要吃生煎。”
“我也要吃生煎。”
几个小家伙登时忍不住了,呼啦啦围上来。
张芸娘笑道:“想吃生煎可以,但现在,所有人抓紧时间去洗手,还有,把衣服都换了。”
“哦。是。”
一群小家伙虽是调皮,但规矩谁也不敢怠慢,忙乖乖跟着侍女去洗手换衣服。
张芸娘这时笑道:“敏秋,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告诉你。齐府的齐老爷,已经来府内快一个时辰,有事情要拜访你,你要不要见他?如果无事,我把他打发走。”
渠敏秋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忙笑道:“大姐,齐老爷?可是那齐名伟?”
张芸娘笑着点头。
渠敏秋一笑:“大姐,别说。我找他还真有事儿。”
说着,渠敏秋忙在张芸娘耳边低语几句。
对于张芸娘,很多事情,尤其是这种重要事情,她也不敢隐瞒。
张芸娘的小嘴微微张开来,片刻,笑道:“敏秋,这事儿好办。让人给他一份工作餐。咱们吃完饭,谅他一会儿不迟。”
对于自己的宝贝儿子李定北,张芸娘充满了柔和母性,但对于危机李元庆基业的蛀虫,张芸娘又怎会有好脸色?
渠敏秋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忙笑道:“大姐,咱们就这么办。”
………………
第1364章 空白支票
~~~~~~
“老朽齐名伟,见过二夫人。二夫人吉祥。”
官厅中院的小客堂内,齐名伟恭恭敬敬的对高高在上的渠敏秋一揖到底,老腰都快折到九十度,简直谦卑异常。
渠敏秋瞥了一眼手中怀表,已经八点半多了,齐名伟这厮已经被晾在这边快三个时辰,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呵呵。齐老爷免礼,请坐吧。来人,给齐老爷上好茶。”
“是。”
身边有侍女乖巧恭敬的离去,飘走一阵淡淡的香风。
“谢二夫人。”
齐名伟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手心中竟已经攥出了汗水。
依照他的身份,想要见渠敏秋,其实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渠敏秋麾下产业很多,跟他们齐家有不少的往来,以往,就算渠敏秋有事情,要他等着候着,却势必会派人过来知会他一声,她大约什么时候过来。但此时,这事情,明显有些不对劲那……
“呵呵。齐老爷,实在不好意思。今日码头那边有些琐事,敏秋也是刚刚回府来,让齐老爷久等,还请齐老爷海涵那。”
渠敏秋的笑意非常柔和,简直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春天里朝阳下的海棠花。
但在齐名伟看来,眼前这个高贵的美妇人,却像是……他的催命恶鬼啊。
“二夫人您,您实在是太客气了。实不相瞒……二夫人,今日,今日老朽过来,是因为,有件事情……老朽觉得,必须,必须得对二夫人澄清。”
齐名伟此时心中的紧张,简直要到达顶点。
哪怕渠敏秋并未给他一丝一毫的压力,但齐名伟却仿似能感觉到,那个高大的简直遮天蔽日的身影,正冷漠的回过头,像是看死人一般,用一种极为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眼光看着他……
倘若今日渠敏秋不见他还好,至少~,还能让他的心里心存一丝幻想,认为这事情不过之是个意外,搁一搁,放一放,熬些时日,等一切风平浪静,也就过去了。
但今日渠敏秋最终还是见了他,尤其……又是在这种时候……
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
渠敏秋这边表现的越淡然,越是沉稳,齐名伟的心里反而是越慌。
依照齐名伟的老辣,哪怕渠敏秋是商场女精英、女中豪杰呢,却又怎的能敌得过齐名伟这老狐狸、洞悉万事的老油子手段?
但此时,眼前在座的是渠敏秋不假,但齐名伟却仿似可以清晰感受到,那个高大英挺的年轻人,一张简直仿似如来佛祖巨掌的大手,已经举到了他的头顶上……
渠敏秋自然注意到了齐名伟的紧张,娇俏的唇角边,不由微微翘起来。
李元庆这厮,实在是蔫儿坏啊。
这一环扣一环,竟然将齐名伟这种老油子、老狐狸,都给吓成了这般模样……
“呵呵。齐老爷您太客气了,您有什么事情,敏秋洗耳恭听。”
渠敏秋说着,笑眯眯、温润如水般,静静的看着齐名伟的眼睛。
齐名伟此时几乎已经可以完全断定,这事情,必定是那只大手在操控啊。
时至此时,齐名伟也顾不得什么身份面子了,忽然‘扑通’一声,用力跪倒在渠敏秋面前,淘淘大哭道:“二夫人,老朽,老朽糊涂啊。一时让猪油蒙了心,竟然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
说着,齐名伟也不敢再有太多保留,详细将他们齐家与后金的几次来往交易,与渠敏秋叙述一遍。
便是在账目细节上,齐名伟也没敢打马虎眼,将他们齐家与后金最关键的五万斤铁料交易,都交代出来。
渠敏秋本以为齐名伟还要有什么幺蛾子呢,却哪曾想,这老狐狸,竟然这么直白,这是要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么?
他这般干脆直接,倒是让李元庆那边,有些棘手了啊……
“齐老爷,这事情,这事情敏秋也不敢做主。嗯……这样,您先回府休息吧。敏秋马上就此事通秉政事署。”
…………
这事情一直是李元庆通过三号仓库直接掌控,政事署方面,只有商老六和马管家知晓,有李元庆在这,渠敏秋自是不用再走商老六和马管家一线,打发完了齐名伟,她直接来到了李元庆的内书房。
内书房内,李元庆倒是颇有心情,正在练着大字。
看到渠敏秋过来,李元庆一笑:“敏秋,今晚战果如何?”
渠敏秋一时有些无言,娇嗔着白了李元庆一眼,忙将齐名伟认罪的事情,对李元庆详细叙述一遍。
“元庆,这齐名伟果然是个老狐狸。他这般……五万斤铁料数目也不算大,而且不是好料,倒是真有些棘手啊。”
李元庆笑了笑,却是一气呵成,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宁静致远’四个大字,“呵呵。怎么,着急了?”
“………”
渠敏秋不由又是无言,简直恨铁不成钢道:“元庆,齐名伟今日这般主动,咱们就要陷入被动了啊。你~~,你怎的还能不着急?这可是咱们的基业啊。”
李元庆哈哈大笑,放下手中大笔,笑着将渠敏秋揽入怀中,用力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口,“敏秋,咱们老祖宗一直讲究的一句话,叫做无欲则刚!有些时候,被动一点,也不是坏事儿嘛。”
看着李元庆淡定自若的笑意,渠敏秋甚至已经忘记了李元庆正在她纤腰后肆虐的大手,喃喃道:“元庆,你是说……”
李元庆笑了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犯了错,总是要给人一个改正的机会嘛。断了线的风筝,又能飞多远?和谐第一嘛。”
渠敏秋片刻也明白了李元庆的深意,不由娇羞的在李元庆的手臂上掐了一把,“本来,人家还为你担心这么久,却不料,你连我也算计到其中了。”
李元庆哈哈大笑,却是一把将渠敏秋横腰抱起来,“敏秋,那我现在便给你赔不是。”
…………
风筝在天空中出现问题,其实并不是问题。
天空中气流交错复杂,总是会遇到各种突然情况,但~~~,最关键的是,必须要保证这根风筝线,始终被控制在手里。
否则,那就是镜花水月、得不偿失了。
而此时,齐家的绝大多数家产、九成以上的商业重心,都在长生岛,再加之李元庆的变相‘监视居住’,哪怕齐名伟化成一只小鸟呢,又怎能飞出李元庆的手掌心?
只不过,另两家豪商,可就没有齐名伟的决断了。
李元庆留给了他们两天时间,他们都未曾主动上门交代,李元庆自然也不会对他们客气。
首恶直接斩首,男丁中岛为奴,三十年不得翻身,女丁充为官妓,发往长生营各个海外据点。
但这些事情,非常隐秘,除了当事人本身,几乎没有人察觉,仿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而九月二十八,李元庆在黄国山的三千主力精锐护卫下,顺利抵达南信口码头,岛上开启了盛大的狂欢仪式。
而就在李元庆这边刚刚回到官厅,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之时,杨磊急急传过来消息,王承恩已经赶到了码头。
李元庆只得放弃了舒服休息几天的心思,换乘马车,来到码头迎接王承恩一行。
齐名伟的马车此时还停在码头边,并未离开还在欢庆的人群,没想到,他发呆的这功夫,王承恩竟然到了。
时至此时,饶是以齐名伟的老谋深算,却是也不得不对李元庆五体投地。
以李元庆的心计手段,天下间,谁人还可以与他匹敌?
齐夭夭此时岁还年幼,但这件事情,却是绝不能再拖了啊……
宽大的马车里,李元庆亲手给王承恩倒了一杯热腾腾的马奶酒,“王公,这东西入口虽是稍显骚腥,但却越品越有味道,王公可愿尝一下?”
王承恩也没想到,他刚到长生岛,却正碰到李元庆返回,心情也是大好,哈哈大笑道:“元庆,杂家这把老骨头,可是试不了太多新鲜玩意喽。不过,元庆你的推荐,杂家又怎能不试一下?”
王承恩笑着品了一口马奶酒,回味片刻,又思虑片刻,笑道:“元庆,别说,这韵味,果然非同凡响那。也无怪乎,这些北虏、东奴,如此好战善战了。”
李元庆笑道:“王公,只恨元庆此役未能完全舒展开手脚,让狗鞑子主力逃走了。哎……”
王承恩哈哈大笑:“元庆,你能拿下海州,并守住海州,已经是我大明这数十年来的第一功!此事,皇上看在眼里,朝廷也看在眼里,天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