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鹰突击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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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住了吴淞,低声说道:“吴兄弟,对不起!不过,救命之恩,杨某定当报答的。”
两名女郎急从杨立铭背后的书柜里,拿出几筒现大洋(用红布裹着的一筒筒的,每筒十块袁大头),用托盘端到吴淞面前。
吴淞不满地甩开杨立万的手,冷冷地说道:“才这么点钱?早知如此,老子不救你了。哼!”
他不拿钱,傲然而去。
杨立万甚是尴尬,脸红耳赤。
几名黑衫人横刀一拦。
吴淞大怒,从腰间掏出双截棍,冷冷地说道:“就凭你们?哼!”不屑一顾!
杨立万喝道:“你们想干什么?忘恩负义呀?”几名黑衫人赶紧收刀,闪开一边。
吴淞握着双截棍的一端,护身而去。
杨立铭望着吴淞的背影,说道:“来人,盯着这个乡巴佬,查查他的来路!”
几名黑衫人便尾随吴淞出去了。
杨立万吼道:“大哥,你这么干,让人心寒啊!”便哼了一声,也转身而去。
杨立铭笑道:“二弟,慢着。”
杨立万停下脚步。
杨立铭笑道:“二弟,急啥?我们不了解此人,就随便用他?万一,他是卧底呢?万一,他是斧头帮派过来的呢?所以,不要急嘛,来来来,先喝会茶!聊聊!咱可是亲兄弟,大哥不是那种小人,你知道的。若吴水木是正路的,大哥必定重用他。先查查他再说。报恩之事,不急。”
他说罢,起身牵着杨立万,拉他落坐。
两名女郎赶紧的收起那些钱,又为杨立万端茶倒水。
吴淞不是贪财之人,但是,眼下解决吃饭和住宿却是一个大问题。
他没领到赏钱,又受了气,心情郁郁,他在穷人和异乡人穿行的车站广场上行走,肚子饿的咕咕叫。
望着路边的餐馆,他不时的咽咽口水,愁眉苦脸,很是难过,离开师门,真是生存维艰。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不仅自己被逐出了师门,还成了通辑犯。
唉!今莲好吗?她还在五峰城吗?师父会不会继续欺负她?大师兄能保护今莲吗?
今莲那么美!会不会被其他人欺负?
他又想起了潘今莲,在寒风中,在萧瑟的街头,滑下了两行泪水。
他无助地回到城市边缘北面的棚户区那处民宅里。
杜胜昆正在庭院里,给自己擦伤的双手,淋药水。
他看到吴淞脸有泪痕,不由奇道:“喂,吴水木,咋啦?你不是挺牛的吗?哟,你还会武功呀?咋又哭了?”
这处民宅,合租着一个黄包车夫,三个码头工人。
几条汉子闻声而来,奇怪地望着吴淞,异口同声地问:“吴水木,你会武功?”
吴淞没有吭声,面无表情地走进他的卧室里,横躺于床。
杜胜昆在庭院里说道:“不信呀?老子亲眼所见。刚才,鬼刀会和斧头帮街头撕拼,斧头帮人多势众,砍伤鬼刀会不少人。若不是吴水木出手相救,那鬼刀会的人,全完了。”
几条汉子呆若木鸡地望着杜胜昆。
杜胜昆没心答理他们,便走向吴淞的卧室。
房门没关。
杜胜昆倚在房门前,说道:“吴水木,咋啦?”
吴淞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子饿的慌!没力气说话。”
杜胜昆奇异地问:“你不是帮了鬼刀会的人一把吗?咋的?没赏钱?”
吴淞心烦,坐起身来,没好气地说道:“有个鬼!他姥姥的,鬼刀会的人忘恩负义,又小器!不是东西!”
杜胜昆笑道:“老子双手擦伤了,拉不了车。这样吧,你替我去拉车,收入对半分成,行吗?”
10。车夫
吴淞翻身下床,说道:“对啊!得先填填肚皮再说啊!行,我替你拉车,你先管我一顿饭。猓课叶龅睦骱Γ �
杜胜昆笑道:“行,我给你准备五十个铜板作为零钱。另借给你一块现大洋。”
他说罢,用包着白纱布的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数了几十个铜板和一块袁大头,递给吴淞。
吴淞接过,放下怀兜里,拉起黄包车就跑出去了。
他拉着黄包车,跑到街上,买了几只馒头,塞进肚子里,这才好受些,然后拉车,来到市政中心广场,和其他黄包车夫坐在一起。
从其他车夫的聊天中,吴淞获知黄包车夫的艰辛:
黄包车夫一般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穷苦人,他们自己根本就买不起车,只能到车行里去租用。每个城市里都有专门出租黄包车的车行。
但是,胶岛的车行,都给鬼刀会的人统起来了。
大部分黄包车夫每天工作10…15个小时。
他们每天的收入是50…80枚铜元。15…20枚铜元就可以维持一个人的生活。上交给车行的“份子钱”是平均每半日铜元21枚至40枚。拉活儿相对容易的时段,租金较高,活儿不好拉的时段,租金较低。黄包车损坏一概由车行负责维修,除非车夫故意损坏,不需车夫承担修车费用。
黄包车夫大都没有什么文化,除了拉车,剩下的时间一般都用来睡觉。赚钱稍微多一些的车夫,空闲的时候偶尔去茶馆喝茶,或者去听听戏;有一些则沾染上了社会上的种种恶习诸如赌博、溜到下等支院票昌、抽大烟。
吴淞听他们议论一阵子,心道:这样的生活,还是人过的吗?姥姥的,一入江湖,才知道百般滋味。
他小时候流浪,稍大一点,便在鹰刀门习文练武,吃住在张员外家里,不知社会艰辛。
他今天一听,方知世人生存之艰难,为自己今天的落魄,不由默然神伤。
由于吴淞不善言辞,又不熟悉道路,一天下来,没有客人坐他的车。
霓虹辉映,晚上的胶岛喧嚣繁华。
天黑了,满街酒肉飘香。
吴淞却饿的两眼晕花。
他没想到,人在江湖上飘,处境会这么的艰难。
残酷的现实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有好心车夫提点他,吃过晚饭之后,可到一些大饭店前等客。因为客人吃过晚饭后,出来要乘黄包车,或者,有些客人要乘黄包车去夜总会消遣。
吴淞感谢一番,拉起黄包车,到路边小摊吃了一碗面条,然后拉着黄包车去崎岛料理门前等客人。
寒风萧萧,吴淞衣衫单薄,又没吃饱,冷的直打哆嗦,不时的搓着双手,不时的跳几步,以此暖暖身子。
没钱的日子,过的真是艰难!
晚上七时。
有客人从崎岛料理餐馆出来,吴淞正想去揽客,但是,那些老黄包车夫动作比他快,抢了先。
吴淞暗骂自己无能!
但是,没办法!他今天才第一天拉黄包车,经验肯定不足,动作肯定没别人快。
不一会,又有客人出来,吴淞终于抢先了一步。
但是,客人要去的地方,吴淞却不知道。结果,这个客人又被老黄包车夫抢了去,老的黄包车夫,熟悉道路啊!
吴淞愁眉苦脸的,很是无奈。
他决定,今天先不拉车,先熟悉街道、店铺、夜总会、教会、警察局、市政中心、驻军指挥部、妈祖庙等等再说。
于是,他拉起空车,满大街的奔跑,满大街的转悠。
可是,这么一来,他肚子又饿了。
他身体好,身材高大,饭量也大。
深夜十一点,街头已经冷冷清清的。
他又拉着空车,跑到路边小摊,吃了一大碗面条,身子才暖和些,才舒服些。
当他回到城北棚户区出租房时,除了杜胜昆,其他人都睡了。杜胜昆看到吴淞满头是汗,又这么晚才回来,便笑道:“兄弟,今天收入不错吧?赚了多少钱?”
吴淞尴尬地笑道:“一个铜板也没赚到,首先是动作没别人快。其次,不熟悉首路。对不起,杜兄,小弟还花了你三十个铜板,真是惭愧,稍后,再还给你。”
“什么?你,你骗人!”杜胜昆愕然反问,又骂了一句。
吴淞难堪地说道:“杜兄,小弟不会骗人的。真没赚到钱!真的。”
杜胜昆哪肯相信,怒吼一声:“姓吴的,有你这样的吗?老子好心把车借给你拉,你反倒骗老子?呸!把钱还给老子!明天,你不要再拉车了。
你姥姥的,看你挺帅气,挺老实的,原来却是一个大骗子!我呸!枉老子和你同住个屋檐下。”
吴淞难过地掏出一块现大洋和几个铜板,递与杜胜昆,说道:“对不起!我花了你三十个铜板,以后赚钱了,加倍还你。”
杜胜昆接过钱,骂道:“姓吴的,你好样的!你真毒啊!不仅赚到钱不分给老子,还骗老子三十个铜板。行,你功夫好,老子打不过你,算你狠!”
他接过钱,骂骂咧咧的回房去了。
吴淞心头甚是难过。
被人误会,是很痛苦的。
他坐在台阶上,低头伸手,揪着自己的长头发。
而且,身上没有一分钱了。
黄包车也不给自己拉了,明天的饭钱怎么解决?半个月的房租已经到期,接下来的半个月,自己住到哪里去?难道,又要回到十年前,流落街头去讨饭?
吴淞痛苦地揪着头发,心乱如麻!
“兄弟,要不,明天我介绍你去码头当工人吧?老杜不相信你,常某相信你。”常遇冬给吵醒了,起床披衣,推门而出,来到吴淞身旁,给吴淞提出一个建议。
这常遇冬是鬼刀会青木堂的香主。今天的街头撕杀,他没参加,因为这件事不归青木堂管。
但是,事情过后,他已经了解情况了,也奉命监视和调查吴水木的来历和真实身份。
因为他恰好也住在这处民宅里。
真是给吴淞上套的天赐良机。
鬼刀会总舵主便把这机会给了常遇冬。
11。格斗
“谢谢常兄!明天几点起床?几点到码头?”吴淞松开头发,高兴地起身,激动地道谢。猓�
他初涉江湖,啥也不懂,哪会去怀疑常遇冬的身份?
常遇冬笑道:“今天太晚了,你明天不用那么早起来。反正你几点起来,几点来叫我。我带你去码头找工头便是!”
吴淞感激地道谢,抱头拱手,点了点头,便回房脱衣,然后,来到天井,打水冲澡。
大冷天的,他竟然冲冷水澡。
常遇冬傻眼了。
杜胜昆也从房里跑出来,呆若木鸡。
翌日一早,吴淞起床,叫醒常遇冬。
常遇冬拿出怀表一看,才七点钟,不由又气又好笑,说道:“吴兄弟,你急啥?呵呵,肚子饿了吧?行,我先垫付你的早餐钱。不过,你领到工薪之后,可得还给我。”
吴淞笑道:“常兄真是小弟肚子里的蛔虫!不错,小弟肚子饿了,很难受,所以,早早起来,叼扰常兄了。他日小弟发财,一定加倍感恩。”
常遇冬起身,披衣下床,笑道:“行啦,小子,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能发财吗?将来能把早餐钱还给老子,老子就感激不尽了。呵呵!”
他拿着杯具,却洗漱。
但是,他的玩笑话,却深深的剌痛了吴淞。
人是有自尊的。
常遇冬竟然笑话他将来发不了财!
也太瞧不起人了。
不过,为了生存,为了尽快的找到工作,吴淞忍了。猓�
他握紧拳头,指节格格直响,青筋毕露,真想一拳打翻常遇冬!吴淞不是不大气,但是,人在落难之时,自尊心往往是最强的。
杜胜昆看着吴淞愤怒的眼神,紧握的拳头,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心头暗暗吃惊,再也不敢惹吴淞了,他见着吴淞,便绕道而行。
不一会,常遇冬洗漱完毕,穿衣打扮,领着吴淞走出民宅,来到街边小摊档上,点了几个大馒头,两大碗豆浆,简单的吃了早餐,又领着吴淞来到码头,拜会其中一个工头。
这个工头叫吴正康,满脸横肉,五大三粗。
他看看吴淞身板不错,便说道:“行啊,看在常香主的面子上,老子收你了。每个月三块现大洋,不过,每个月,你也得交两块现大洋的保护费。”
吴淞骇然惊问:“什么?每个月三块现大洋的收入,还要交两块现大洋作为保护费?什么世道呀?”
常遇冬暗暗叹息,暗中拉拉吴淞的衣袖。
吴淞却愤然地甩开了常遇冬。
吴正康冷冷地说道:“那你干不干?不干的话,就给老子滚开!老子没有闲功夫理你。外面等着招工的汉子,多的是!哼!”
常遇冬急道:“吴兄,这个吴水木兄弟,好歹也是姓吴的,你就少收点保护费,行吗?”
吴正康脸肉一横,说道:“常香主,码头可不归你管。老子想咋的就咋的。哼!管他姓吴还是姓乌,老子认钱不认人!这都啥年代了?还谈交情?”
吴淞大怒,吼道:“你横什么?老子怎么会和你这畜生同姓?都感觉得是一种侮辱!哼,我们走!”
他牵牵常遇冬的衣袖,转身而去。
这个时候,吴淞才明白常遇冬也是鬼刀会的人。
但是,瞬间情况剧变,令吴淞无暇顾及追问常遇冬的身份,质疑常遇冬的动机。
“草!什么东西?还敢骂老子?”吴正康气得七孔生烟,怒骂一声,挥头砸向吴淞后脑。
吴淞闻风而动,身子前倾,也不回头,一个后摆腿,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