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审死官-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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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张允摆了摆手道:“本官问你们。
张差为人如何?”
“这个……”俩人都有些犹豫。
“讲,若有隐瞒和虚假之言,与张差同罪!”张允恶狠狠地道。
“是,是!”俩人都吓糊涂了,连忙开始检举揭发。
左右不过就是张差好吃懒做,好逸恶劳。
平素里仗着自己有些力气且学过拳脚,常欺负他人,后来听说入了个什么教派更是嚣张跋扈地厉害,不过后来听说是发大财去了,就很少回家了。
张允静静得听完后道:“那张差此人可有疯癫之病?”
“没有!”张那和摇了摇头。
“小人和他做邻居二十几年,从未曾见过!”王五也摇了摇头。
“你们可知他入了什么教派吗?”张允又问了一句。
“听说是红封教,他原本也想让我加入,只是小人没答应!”张那和道。
“红封教?!”张允一奇,觉得这三字有些耳熟,想了一会儿后方想到以前在翻阅白莲教徒的供词时听过这三个字,好像是白莲教的一个分支。
张允不禁一阵暗骂,心说:“怎么老子走到哪都跟这白莲教托不开干系呀!”
让俩人退下之后,张允厉声道:“张差,你还装疯卖傻到何时呀?”
张差不语。
不过胡士相却道:“大人,下官也有个疑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这里又不是一言堂,集思广益方才尽早破案!”张允和气地道。
“张差过去兴许神志清醒,大人又怎能认定他不是离家之后才疯了地?”胡士相反驳了张允一句。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张允笑道:“两位暂且稍候片刻,本官去去就来!”
他说是去去就来,可是却如黄鹤一去不复返,把俩人等得心急火燎,直溜溜得等了一个半时辰张允才擦着油光光的嘴巴溜达了回来,一进门就道:“哎呀,两位大人,你们怎么还在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吃午饭!”
“大人未曾归来,我等焉敢离去!”胡士相文绉绉地拍了个小马屁。
张允淡然一笑道:“对不住二位大人了,方才我进宫面见圣上,把案情禀报了一番,万岁爷龙颜大悦赐了御宴,本官虽然惦记着两位大人却也不敢扔下皇上跑回来,别见怪!”
“不敢,不敢!”胡王俩人还能说什么。
自己一辈子都说不定难得见一回皇上,进一回宫,人家可倒好,审着审着案子溜到宫里去了一趟,这还不算还弄了顿御宴吃,这可是人臣莫大的荣耀呀。
换成是自己,怕是家里着了火也不能回来呀。
张允笑着摆了摆手道:“既如此,那咱们就接着审吧,最好呀,今天就把案子给了结了,也免得夜长梦多。
回头张差再被人给杀了,来个死无对证。
到时候咱们怎么向万岁爷交代呀!”他说着又坐回了主位上,一拍惊堂木道:“来人呀,带疑犯!”
就听外面有人应了声喏,就走进几个人来,全都是飞鱼袍。
绣春刀,不是别人,正是大明朝的标志性特务组织…………锦衣卫,乍一看到这些人,胡士相和王之全都是眼皮子一跳。
别人也许不晓得,可这些京官们对这些人都是相当畏惧地,不管你官有多大。
位有多高,说抓就抓,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张允将这帮人弄了出来,顿时倒把胡王二人给唬住了,可随后也意识到张允这是真的跟皇上通了气,要不然又从哪调来的这许多骁悍之人。
锦衣卫一上堂就把一边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赶到了一边,而后面地人则押着两个身穿太监服饰的人走了进来,一上堂抬腿就上一脚。
扑通一声,这俩人全都跪在了地上,朝张允一拱手道:“大人,人给你带来了。”
“多谢,暂请到一旁稍候!”张允也朝这位万历跟前的侍卫拱了下手。
随即打量了一下地上正哆嗦地那俩人道:“两位,姓甚名谁报个万儿吧?”
这话一出口。
堂上的人均都是一愣,只怕从刑部大堂开张审案那天起,真就没有那个主审官这么问过犯人的名姓,还报个万儿吧,知道的这是在问案子,不知道地还以为江湖的人在团春呢。
那俩人好不容易定住了神,尖声道:“奴婢是庞保、刘成。”
“那两位公公可知道为何要抓你们吗?”
“奴婢不知道!”
“大胆贼子,到了大堂之上还敢欺瞒本官,看来不用些手段,你们还以为本官只会耍嘴皮子呢,来人呀,先打十板子给他们提提神,都悠着点,若是打死了,仔细你们的脑袋!”张允之所以说这话,是真怕左右的衙役一上来就玩命打,若是这俩人死了,那才叫死无对证呢。
劈啪噼啪得打板子时,张允又命人提上几个人犯上来,其中就有梃击案发当日,原本该在慈庆宫周围当差地大内侍卫,这些人倒也乖巧,只听张允问了一句:“你们为何擅离职守呀?!”“回大人,乃是郑贵妃宫内地太监庞保送了张条子来,说是命我等去别处布防!”
“条子呢?”
“在这里!”说着那人将一张字条递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几个纤细的小字,其意果真是调派他们去守卫其他宫苑。
张允又把已经被打的满身是血的庞保唤来询问,在人证物证面前,他倒也光棍,老实地交代说这是郑贵妃指使自己地干地,说是日后若是福王若是做了太子,登基之后必定少不了他们地好处,当个秉笔太监或者太监总管什么的轻而易举。
到了这份上,另外一个太监刘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承认张差是他找来地,就连路也是他指的,就是想借刀杀人,扶持福王坐上这太子之位。
刘成的话算是彻底把原本还装傻的张差彻底打回了原形,连声道:“你们,你们怎能这样?”
“呵呵,不傻了啊?说吧,是谁指使你进宫来的?”张允瞪着他道。
“就是他俩!”张差眼瞅着事迹败露,知道多说一句说不定就能多找个人陪葬,于是指着庞保和刘成道:“他们找到小的,令我打上宫门,打得小爷(指太子),有吃有穿。”
“那你又是怎么成了傻子的?”张允又问道。
“是他说的,还说只须骗过这一次,就能保得我不死!”张差这回把手指指向了旁边地胡士相。
事到了这个地步,算是真乱了套了,胡士相脸色大变,厉声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这样的浑话!”
“有没有说过你心里明白。”说着张允摆了摆手,自有锦衣卫上来摘了他的官帽,也不理会他连声嚷嚷着冤枉把他押去了牢里,至于张允则道:“把供词给他们签字画押后押回牢里严加看管,等皇上发落,今日所听所见谁敢泄露出一个字去,就不是一个人掉脑袋那么简单了!”
“恭喜大人将此案查了个水落石出!”王之笑呵呵地过来捧了张允一句。
张允翻了翻眼皮,微笑道:“这有什么可恭喜的,人证物证都在,信手拈来而已!”说到这,张允凑到王之身边轻声道:“王大人精明强干,莫非也以为这案子就如此的简单吗?”
“莫非还有别地主谋?”王之一愣,随即做恍然大悟状,道:“想必胡士相之所以挑唆张差装傻充愣也是心怀叵测,只是他一个刑部侍郎与此案子又没什么干系何必冒如此大的风险,大人你看,要不要好好审讯一番呢?!”
“审一审也无妨!”张允微笑道:“你也饿了一中午了,先去吃饭,回来只管去审,待所有地案情都问清楚之后咱们再一同禀报皇上。”说到这,又朝一旁的锦衣卫拱手道:“劳烦几位在此守卫些日子!”
“大人客气!”这些人也都知道现下的张允风头正劲,炙手可热,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巴结的机会,拍马屁的,阿谀奉承的纷纷而来,他也不在意,满脸虚伪的谦虚了一番,眼瞅着天色将晚,离开刑部大堂朝家走去,不过路上却在琢磨这案子,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太容易了些,这里面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猫腻呢?的,呵呵 ………………
第二十二章 要命的案子(8)
“老爷所料没错,这案子里面只怕还另有玄机。”等到张允回到家中,把宋漠然和司墨这两大智囊唤进屋里,把今日审案的情形一说,宋漠然沉吟半晌后道出了这一番话。
“我也觉得内中藏有蹊跷!”司墨点了点头道:“相公你想,皇太子即便是久不受宠,终归是做了十多年的太子,莫非这深宫之内就当真连一个心腹之人都没有吗?再说了,皇上就算再怎么不看重太子,总不会连个忠心的侍卫都不留给他吧?”
“郑贵妃一个嫔妃,就算在皇上面前多么受宠,也断然不能说随便写张条子就能随意调走一队侍卫,若是这样的话,皇上的性命安危岂不成了儿戏?”
“小夫人所言在理!”宋漠然点了点头道:“大人再想,倘若咱们是郑贵妃,既然齐楚浙党和她同流合污,那么朝中必定有不少大臣会帮她出谋划策,焉能想出如此漏洞百出的计谋来,首先,郑贵妃调遣慈庆宫四周的侍卫用的是自己亲笔书写的条子,若是事情败露了,岂不是将证据送到了别人手中。”
“其次,无论是送条子调虎离山,还是寻找凶手企图不利于太子,用的全都是郑贵妃身边的太监,若是此事成了也就算了,可明明太子安然无恙,不过是虚惊一场,那郑贵妃等人为什么没有趁皇上不在宫中的时机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反倒要留下庞保和刘成的性命来指证自己呢?”
“这第三条,若是张差装疯卖傻想要蒙混过关乃是受了胡士相的指点,其目的只是为了洗脱此事上郑贵妃的嫌疑,未免有点不合情理,毕竟无论装的再怎么象总是假的,一个不小心难免漏馅。
而且张差原本就是个傀儡,并无什么要紧之处,刺杀太子不成留下他岂不是个祸患吗?为何干冒风险,留着张差地狗命呢?!”
“也许这恰恰就是郑贵妃等人的厉害之处,故意摆出一个漏洞百出的局来,成了固然万事大吉,若是败了。
也可以来个一推六二五,借口吗,就是这是别人陷害我们的,否则怎么会留下这么多蹩脚的破绽!”张允接口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很小!”宋漠然摇了摇头道:“大人。
咱们来个换位思考,若你是幕后的元凶,你会这样做吗?”
张允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
宋漠然道:“我也不会,即便太子不讨皇上的喜欢,毕竟是国之储君。
试问一下,若是就这么在自己地宫殿内被人行刺,皇上焉能善罢甘休。
只怕会严令彻查,而纵观咱们明朝开国以来的数次泼天大案,皆是杀人无数,瓜蔓抄下能留下几人,倘若幕后之人是郑贵妃的话,摆出这样的局来非但脱罪不成,反倒会引火烧身,我想这等弄巧成拙之事是不会有人作的!”
“相公常说。
无利不起早,先不管梃击案地策划者是何许人,又是用了什么阴谋,咱们不妨想一想,若是成功了的话。
谁将是最大的受益者呢?”司墨忽然道。
“那自然是福王千岁了!”宋漠然想都没想就随口答道:“若是太子名丧张差之手的话,太子之位必定非他莫属。
日后掌管乾坤,好处还能小的了?”
“我看不是!”从一开始就皱眉不语地张允忽然间提出了个反对的意见,端着茶杯了抿了一口道:“太子和福王之争由来已久,满朝上下更是因为此事闹的沸沸扬扬,争论不休,怕是连街头巷尾地老百姓也都知道太子若是死了,必定由福王接任,这么一来,你们说郑贵妃还会冒天下之不大韪做出这等事来吗?”
“咱们再进一步想想看,如果梃击案的幕后主使真是郑贵妃一伙人的话,那么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太子之位?恐怕未必吧。
。
。”张允将茶杯放了下来,看着窗外阴沉着的天道:“当今的圣上虽然久不上朝,然耳目众多,并非坊间所谣传的那种昏聩之人,他连我一个小小的知县在河间的一举一动都能知道地清清楚楚,又怎能对郑贵妃等人的狼子野心而视如不见呢?”
“兴许是灯下黑呢?”宋漠然笑道。
“呵呵,也许吧。”张允也是哈哈一笑道:“扯的远了,说回正题吧,依我看,要是郑贵妃真的派人行刺了太子的话,相信她最终不但不能帮福王得到太子之位,说不定会连性命都丢掉,原因老宋方才已经说过了,既然这样地话,那郑贵妃等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呀,她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宋漠然和司墨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些迷惑。
张允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道:“你们想不明白,我就更不明白了,也许这就能说明此事从一开始就跟郑贵妃无关。”
“无关?”
“怎么可能?!”
无论是宋漠然还是司墨全都是满脸的惊诧之色。
显然是被张允这等惊世之语给吓地不轻。
张允很满意俩人的反应,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