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英魂-第7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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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述所引《化书…紫极宫碑》的一段话里,我们了解到谭峭能够异乎常人,卧冰雪而坦然,虽经日而气息仍怵怵然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体内真气熏蒸起了抗寒防冻的作用。典籍关于佛道中高人严冬露坐、融冰化雪的记载就有不少,不独谭子一人。当然谭峭能够如此,也表明他在悟道中进入了一个较高的层次。对此,他在《化书》中作了一个原则性的透露:
物有善于蛰藏者,或可以御大寒,或可以去大饥,或可以万岁不死,以其心冥冥兮无所知,神怡怡兮无所之,气熙熙兮无所为,万虑不能惑,求死不可得。是以大人体物如身,体神知真。是谓吉人之津。(《化书…蛰藏》)
是以真人体物而知身,体身而知道。(《化书…阴阳》)
在大自然中,龟、蛇、鹤、鹿等长寿动物,种类很多,谭峭细心体察,由远及近、由彼及此,总结其根本原因,就在于“蜇藏”。蜇藏不仅仅是形蜇、身藏,而是心蜇、神藏。道教内修法诀中有蜇藏之法,就是指的后者。谭峭说:“得天地之纲,知阴阳之房,见精神之藏,则数可以夺,命可以活,天地可以返复。”(《化书…载舟》)
谭峭十分强调内修中精气形神的相互关系,相互作用,指出“以形用神则亡,以神用形则康”。(《化书…用神》)神为形之统帅。“太上者,虚无之神也;天地者,阴阳之神也;人虫者,血肉之神也。”宇宙、天地、阴阳、万物“其同者神,其异者形。”(《化书…神道》)“是故形不灵而气灵,语不灵而声灵,觉不灵而梦灵,生不灵而死灵。水至清而结冰不清,神至明而结形不明,冰泮返清,形散返明。能知真死者,可以游太上之京。”(《化书…神道》)
谭子认为,宇宙天地万物之间,价值最高、最大的东西莫过于神。没有神,世界是死的,有了神,世界才会有生气。当然,谭子也并不是在讲梦话,认为宇宙中存在着一个区别于人的世界,在那里由神统治着。其比喻或许不恰当,但其深刻的含意在于让人们充分认识到人体中神的巨大作用。神不可落于形迹,“唯神之有形,由形之有疣。苟无其疣,何所不可?”(《化书…耳目》)人通过修炼,使得形散返归到明,这个明就是神。只有使意识、思维达到静、净的状态,也就是必死、“真死”,心死而神活,心静而神明,心净而神灵。最后忘神,进入清虚永恒之境。
在谭子看来,神气关系密切,不可分离,“君子藏正气者,可以远鬼神、伏奸佞;蓄至精者,可以福生灵,保富寿。”(《化书…确松》)“神化气,气化神”(《化书…紫极宫碑》),“神含气”(《大含》),“神由(犹)母也,气由(犹)子也。以神召气,以母召子,孰敢不至也?”(《云龙》)
神与虚两者之间也可以互相转化,“虚化神,神化虚”。(《紫极宫碑》)
神与身的关系是:“载我者身,用我者神,用神合真,可以长存。”(《阳燧》)
神、气、形、虚四者相互之间的总关系是:“命之则四,根之则一”(《正一》)。
总之,四者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割裂、孤立地抽出来加以论证,否则,就会导致曲解谭子原意,滑入宗教迷信的泥坑。
通过对神、形、心、气的特殊修炼,就能得灏气之门,知元神之囊。总之,谭子《化书》十分原则地透露了人们可以通过蜇藏、内视、收根、韬光等道教秘传之法,对生命活动走向作逆向锻炼,由形化气,化神,最后化虚,完成超越。由于人们只局限于了解那些陶冶五行、流行无穷、八卦环转、神物化生的火、水、天地、变化之道,不善于体悟万物,察知身心,因而无法了解“既幽且微”的“大人之道”,也无从评价其中的是非优劣。
谭峭修道,并不是要将整个世界忘却,而是十分了解、关心当时的社会、民情。他长年累月在久游访,观察面广,洞察力深,《化书》中的不少篇幅就是针对当时的社会问题,有感而发。例如,他指出人民贫困的根本原因就是统治者残酷剥削所致:
一日不食则惫,二日不食则病,三日不食则死。民事之急,无甚于食。而王者夺其一,卿士夺其一兵吏夺其一,战伐夺其一,工艺夺其一,商贾夺其一,道释之族夺其一,稳亦夺其一,俭亦夺其一,所以蚕告终而缲葛荸之衣;稼云毕而饭橡栎之食。(《七夺》)
而统治者建立国家,其所作所为,只是
穷民之力,以为城廓;夺民之食,以为储栗。(《有国》)
政治腐败、社会动乱的原因,
非兔狡,猎狡也;非民狡,吏诈也。慎勿怨盗贼,盗贼唯我召;慎勿怨叛乱,叛乱禀我教。(《太和》)
上昏昏然不知其弊,下恍恍然不知其病,其何发救之哉?(《大化》)
但是,谭峭并没有指出社会改革的良方,只是希望统治者内部进行调节,以缓和正在激化的社会矛盾。只是令人可惜的是,这样一位奇才,谭峭谭大侠并没有成为一名社会的改革者,但他对当时社会现象的深刻揭露却给后人留下了沉思。作为道教学者,他以终生的实践,总结出行之有效的修炼原则,从而丰富了道教超越人生的理论。
这可以说就是谭峭谭大侠的一生,希望我们对他和他的理论实践有所理解和运用,莫要空念了他的一片良苦用心!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笑我疯,笑我颠,一把扇儿破。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哎,哎,哎!无烦无恼无忧愁,世态炎凉皆看破,走啊走,乐啊乐,哪里不平哪有我,哪里不平哪有我。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酒肉穿肠过。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哎,哎,哎!天南地北到处游,佛祖在我心头坐,走啊走,乐啊乐,哪里不平哪有我,哪里不平哪有我。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一半脸儿哭,一半脸儿笑,是哭是笑只有我知道;一半脸儿阴,一半脸儿阳,阴阳两全好啊好相貌;哎!哎!哎!一半脸儿悲,一半脸儿欢,悲欢离合人间是常道,是常道。嗡嘛呢叭咪哄,嗡嘛呢叭咪哄,嗡啊哄,嗡啊哄,嗡啊哄哄哄。
一半脸儿醉,一半脸儿醒,似醉似醒乐啊乐逍(消)遥;一半脸儿冷,一半脸儿热,世态炎凉何啊何时了;哎!哎!哎!一半脸儿恶,一半脸儿善,善恶到头总啊总要报,总要报。嗡嘛呢叭咪哄,嗡嘛呢叭咪哄,嗡啊哄,嗡啊哄,嗡啊哄哄哄。”
“哟哟哟!这叫花子还满逍遥自在的!哎!快醒醒!快醒醒!看没看到一群相府杀手从这经过?死猪!”
“啊——”谭峭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癞洋洋地坐起了身,他睁了睁朦胧的双眼,打算看一下是哪个“小兔崽子!”搅醒了他的美梦,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让它知道知道“我老谭”的厉害。但是等他睁开双眼一看不要紧,这一看竟使他大吃一惊!——
是日辰时八刻,黑冲滩!一片死亡的沙漠,一望无际,片片白骨历历可见。平沙之上,白龙马驮着耶无害和阿里耶库尔正在顶着瑟瑟朔风,艰难而行。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白龙马竟支撑不住栽倒于沙滩之上,而耶无害和阿里耶库尔更是有气无力地被摔了个仰面朝天。随风而过的黄沙,已把他俩和白龙马深埋于地,唯独留下他们的头部尚露出着沙堆。
“耶库尔!”只见耶无害用干裂的嘴唇向阿里耶库尔说道:“这里像是我们葬身之地,能长眠于此,也是人生一大幸福。”
“这样睡着的确很舒服,可就是这沙堆憋得我喘不过气来。”
“你我和白龙马已是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能撑到现在,已是人间奇迹了。”
“耶无害!”只见阿里耶库尔望着尚在探着头部“扑扑”喘气的白龙马说道:“若要解饥解渴,咱们可以放点马血来饮用。”
“不行!我死也不会这么做!我倒想放你的血给我的白龙马饮用。”
“哈哈哈!耶无害!你我都是身埋脖间土的人了,你还凭什么放我的血?你还是省省点力气吧!”
就在耶无害和阿里耶库尔深埋在沙堆里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沙漠上空突然阴云密布,随着阵阵朔风的吹来,一场及时的暴风雨倾然而降。雨水打落在干燥的沙滩和饥渴的二人身上,仿佛是雨露甘泉让这一切重新换来了一片生机。耶无害和阿里耶库尔以及白龙马都纷纷仰着脖子、张着如饥似渴的嘴巴接饮着天来之水!他耶无害曾有个慕容天水的名字,如今看来,他的这个名字没有白叫,他真的用饥渴的面容仰慕来了天上之水,再次让他们渡过了一场饥渴的难关!
话说谭峭癞洋洋地睁开双眼,他一看面前的来人,竟使他吓了一大跳!差点没蹦起来!好家伙!黑压压的一大片,仿佛是要打群架来了。但是,这些人他全认识,凭他的印象,面前的这些人正是:“风雨二侠”甘上山、迟上海,“乱世双雄”赵下乡、郇下海,黄陵王黄子灵,北陵王北苍龙,五陵王玉满楼,杜陵王杜月笙,唐陵王唐立中,秦陵王秦武阳,嘉州小三侠朱犁头、马背峨、牛平羌,游击大队总指挥叶无双,徐州“猫王”叶学云,徐州长史耶家林,黑猫捕快褚人杰,白马寺护法“夜游神”,“扬州小八义”。呵!整整二十六人,数目虽然并不是太多,但这乌鸦鸦的一大片,足可以说是“一叶障目”。
“哎!你们想干什么来者?干吗搅醒我?”谭峭冲着眼前的人问道。
“哎!我说老叫花子!”只见“风侠”甘上山挥着小片刀说道:“见没见到一群杀手从这经过?”
“你说什么?叫我叫花子?”谭峭有点不乐,便晃着破扇唱道:“线作长江扇作天,屐鞋抛向东海边。蓬莱信道无多路,只在谭生拄杖前。”
“哦!原来你就是谭老前辈!在下失敬!失敬!”甘上山不由连连道欠(歉),身子几乎一躬到底。
“哈哈哈!你们所说的杀手,是不是降神十二星、二十八条天罡和六十条地煞?”
“哎呀!谭老前辈!我们问的正是他们。真没想到,您老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有何难?他们刚从我身上踩过去的啦!”谭峭说完,猛然倒在苻坚墓碑之下的破席之上,以破扇遮面,再次酣然大睡。
“真是江湖奇才!谭老前辈,你且慢睡,慢睡!我们告辞!告辞!”甘上山说着,又和众位武林同道继续向前赶路,去追踪相府杀手——
是日午时初刻,仙游观。
地处陕西麟游县北郊约0。5公里。相传为道教赤脚仙曾游此,故名。初唐王勃《仙游观赠道士诗》曾写有“野花常捧露,山叶自吟风,林泉明月在,诗酒故人同。”金明昌年间改名为演教观。时至明代,增建有永阳园,现有五间大殿一座,原来梁檩上均书有五代、宋、金、元、明、清重修的年月,但今已粉刷涂抹难辨。只在一尊泥塑佛像身内的十字架上,书有唐大和三年(公元829年)的字样。据此可推知,此殿建于唐代,因历代多次翻修,如今已失去唐代风格。然而,在本故事发生的五代乱世十国之际,这仙游观当然依旧保持着唐代遗风的建筑格调,这可以说是不容置疑的。
而就在这仙游观的大门之旁,一位赤着脚丫、袒胸露乳的毛胡大汉正悠闲自得地躺在一张破草席上掩面而睡。
“喂!老叫花子!起来!起来!见没见过一群相府杀手从这经过?”只见“风雨二侠”中的“风侠”甘上山又站在人群之前挥着小片刀问道。
经过这么一嚷嚷,那位毛胡大汉当即停止酣声,赤着脚丫、翘着“二郎腿”便唱道:“天南地北到处游,佛祖在我心头坐,走啊走,乐啊乐,哪里不平哪有我,哪里不平哪有我。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别南无阿弥陀佛了!”只见白马寺护法“夜游神”猛然唱道:“我们急着赶路,你到底见没见过?”
经“夜游神”这么一喊,那位“赤脚大仙”、挺着大肚皮的毛胡大汉猛然蹦将而起,冲众人说道:“实在报歉!他们刚从身上踩过去的啦!”说完,这人便又倒地酣然大睡。
“我的妈呀!”甘上山不由一摸后脑勺,叫道:“他怎么跑到这来了?”
你道这位大肚皮汉是何许人也?实不相瞒,他就是这群人曾在苻坚墓冢脚下所遇见的那位奇人异士谭峭谭老前辈。
“休要管他!我们继续向前追!”“夜游神”喊声一过,众人再次向前方急行而去——
九成宫。
在陕西麟游县城西2。5公里。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