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英魂-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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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格……”阮晓峰禁不住一阵爽笑,道:“你这是什么逻辑?分明是在戏我嘛!”
“怎是戏你?你倒想想看,我能救得这五位打死恶虎的英雄,难道我还打不死老虎吗?”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就算是你打死的吧!我们别逗了,还是赶快赶路吧!”
“不用急了!出了这山林就到我的家乡了!”
“那儿很繁华么?”
“是啊!我家乡人多地大,街道宽阔,还是县衙所在地呢!”
“那你家园怎样?……”只听阮晓峰又问道。
“说起我们耶家园,那可是镇里一等大户!前有‘飞龙客栈’,后有三院,房屋百间,人多势众,堪称首户首富!”
“哇!……看不出来,你倒是很会为自己家乡吹捧的!”
“不——我可说的是大老实话!不仅如此,我们耶家还有田宅百亩,闻名四方!”
“是吗?……那你耶家园和太行山寨比起来,哪个大?”
耶无害闻听此言,知道阮晓峰又在找自己的话茬,便顺水推舟地说道:“当然是你大喽!”
“嗤——我还没你大呢!”
“好了!你我不要争了!出了山林,就会看到我们耶家那高大宽广的家园了!”
于是,两人不在多言,让马渐渐加快了脚步。……
然而,依旧蒙在鼓里而谈笑风生、心旷神怡的三公子耶无害,却哪里知道他将要面对是什么。仿佛是天公在按排一切,在按排着这似如晴天霹雳的悲剧!让你是喜不自禁,又让你悲不胜悲。有道是“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之风云。”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又岂能怨得到天公?在这乱世乱事之中的一切是是与非非,也只不过地人情万物所酝酿出来的必然反应结果!然而,这一切又似乎对三公子耶无害特别不公。如今他可以说尚未完全从往日的“黑色漩涡”之中飘浮上来,而更大更剧烈的“狂风暴雨”又要向他迎面打来!仿佛世间乱事一定要把他击个“脑浆迸裂”却还不甘罢休!……
古语道:“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也许正因为如此,耶无害才对他往日所经受的灾难和打击视若风寒霜露,“忍得过来便是英豪,过得海去便是仙”,他权当以此来磨难自己的意志、丰富自己的经历。但是,他却没有料到,灾难和打击竟是接踵而至,而且是“波浪涛天”、一浪强一浪……
闲言少絮,话说此时的三公子耶无害他已看到了什么?……在他那惊恐巨大的眼孔里,似乎在埋藏着满腔难以言喻的情怀!在他那惊恐巨大的童仁里,他仿佛感化到了眼前的一切似如“平地响雷”、“六月飞雪”,让他感到全身已是“冷若冰霜,面如死灰”。仿佛他那惊恐巨大的眼眸和童仁不是在寻视着他面前的一切,而是眼前的凄然景象慢慢游动在了他那深暗无底的童孔之内;仿佛他的黑色童孔里在闪动着火光销烟,闪动着人喊马叫,闪动着一幢幢、一排排楼房亭阁在烈火之中的轰然瘫塌……
“咚——啪——”突然一声巨雷闪电,照澈得天地一片煞白!照亮了废墟之前一对怒目圆瞪的“震邪”石狮以及那狰狞的面孔,仿佛它在对天怒吼!这一声响雷电闪,更震醒了此时呆立在耶家庄园遍地狼籍、瓦砾废墟之前的三公子耶无害和阮晓峰!
“啊——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耶无害终于发了疯似的向前扑跪在了地面之上。听得出来,他这狂叫之声已非同寻常,似乎深含着巨大的撕心裂肺的惊骇!仿佛他的双目一时难以接受这惨不忍睹的事实,而致使他仿佛已是神经错乱、脑浆迸射!也许就是从这开始,他异日的童孔才一反常态,每逢有“黑暗来临”之时,他的双眸童仁就会象此时此境如此的巨大深暗如“黑洞”一般!
“耶公子!……”阮晓峰不觉泪如雨下,急忙扑到了耶无害的身边。她生怕,生怕耶无害经受不住如此的打击,而变得呆若木鸡……
“轰!哗哗哗……”只听得前方骤然炸响,似如雷霆霹雳、山洪爆发!再说此时伏在呆呆的耶无害后背之上的阮晓峰猛然抬眼北望:只见前方是烟雾飘渺、哗然雷鸣,漫山遍野的似如黄河大决口一样的黄土色狂浪巨峰在向他们俩直扑而来……啊!山洪!……山洪爆发了!……
然而,在惊恐之中才意识到是山洪爆发的阮晓峰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被一股土腥水气呛得是头晕目眩、全然失去了知觉!刹那之间,这气势磅礴的山洪便吞没了呆跪在地的三公子耶无害和阮晓峰,再也看不到了他们的一丝一影。也不知道这场狂浪巨水要把他们冲至何方,更不知道这残酷的山洪将会怎样摆布他们的命运……
然而,“洪水无情人有情,仓茫两地心悠悠;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就在三公子耶无害和阮晓峰被洪水吞噬之时,那凄然离乡别井的耶家老少早已投奔到耶国文的长兄耶国宾的门下,而且就在当地的徐州云龙山之东、耶国宾的府宅之中安居多日了。
巴蜀东道突遇山洪,群山低首,江河呜咽,一马平川,庄园尽毁,尸横水岸,惨不忍睹。扯开此幕,咱们再看一看中原故事:
书接前文——在“42、京城一片风雨雾,荆州城乱如云烟。”这一章节的开头说到,荆南节度使高季昌击败武贞节度使雷彦恭和楚军,荆南之地暂得安宁!这一事件正发生在本故事主人公之一耶无害进京赶考期间。
自从今夏(大梁开平元年907年)四月刘守光因与其父卢龙节度使刘仁恭争风吃醋而囚禁其父以来,守光自称卢龙留后,遣使向大梁皇帝请命。时至秋七月甲午,梁帝以守光为卢龙节度使、同平章事。
静海节度使曲裕卒,丙申,梁帝以其子权知留后曲颢为节度使。
武贞节度使又攻岳州,不克。
八月,丙午,梁帝赐河南尹张全义名宗姡А�
辛亥,梁帝以吴越王钱镠兼淮南节度使,楚王马殷兼武昌节度使,各充本道招讨制置使。
晋周德威壁于高河,康怀贞派亲骑都头秦武领兵攻击,武败。
丁巳,梁帝以亳州刺史李思安代康怀贞为潞州行营都统,罢免怀贞为行营都虞侯。李思安领河北兵西进,至潞州城下,又筑重城,对内以防突围,对外用以抗拒援兵,谓之夹寨。调山东民馈军粮,周德威每日派轻装骑兵抄袭,思安乃从东南山口筑甬道,通向夹寨。德威与众将接连攻击,排墙填堑,一昼夜间数十发,梁兵疲于奔命。夹寨中有放牧者出来割草,德威也将之擒获,于是梁兵坚壁不出。
九月,雷彦恭攻涔阳、公安,高季昌击败之。彦恭贪婪似其父,专干烧杀抢掠,荆、湖两地常受其患;并且他还附于淮南。是月丙申,梁帝下诏削彦恭官爵,命季昌与楚王殷共同讨伐此贼。梁帝又密令“天皇密使”立即行动!
蜀王王建召集文臣武将商议称帝之事,众人都说:“大王虽忠于唐,唐已亡矣,此所谓‘天与之不取’者也!”唯独冯涓献策奏请用蜀王称制,说:“朝兴则未爽称臣,贼在则不同为恶。”蜀王不听,冯涓则闭门不出。王建用安抚副使、掌书记韦庄之谋,帅官吏百姓连哭三日;己亥,王建登基皇位,国号大蜀。辛丑,蜀帝以前东川节度使兼侍中王宗佶为中书令,韦庄为散骑常侍、判中书门下事,阆州防御使唐道袭为内枢密使。韦庄,见素之孙也。蜀主虽然目不识书,但好与书生谈论,粗晓其理。是时唐衣寇之族多避乱在蜀,蜀主礼而用之,使修举故事,所以其典章文物有大唐遗风。蜀长子校书郎宗仁幼时因病被废,立其次子秘书监宗懿为遂王。后事如何,请看“57、‘安培定律’清浊流,天子再度显风流。”一章之末!
看完这段中原乱事,让我们书接前言,重归正传。话说耶无害和阮晓峰被洪水吞噬,村镇、山林便在狂风暴雨之中被无情的洪水淹没,此地空余一片凄凉之色。试问后事如何,请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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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这里,还有“诺亚方舟”吗?
54、这里,还有“诺亚方舟”吗?
不知昏睡了多久,也不知漂泊了多么的遥远,三公子耶无害终于在一个凄冷静寂的黎明从洪水的岸边苏醒了过来。但是,他的下半身依旧浸泡在冷冷的水里,潮水早已浸透心窝。他那凌乱的头发早已被岸边的泥泞沾染得如同绺绺“黄条”,双手也是插在冰冷的泥泞之中。然而,耶无害还是强忍着寒冷、饥饿和疲惫的身躯慢慢地向前方爬去……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终于,耶无害拖着沾满泥泞的身子爬到了岸上的高地。但是,此时的他却又无力地合上了双眼。可是,他依然能清晰地听见呼啸而来的劲风和涛涛不绝的急流之声。……听这足以划地入空的湍急水声,这不正是他所熟悉的江涛之声吗?难道他已被那场可怕的山洪冲到了长江岸边?可想而知,他那遥远的家乡、他那已化作一片火摊废墟的家园又已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而这可恶的洪水边缘就在他的身后,这一定吞没了无数的田园、村庄、山林……,甚至是整个的巴蜀东道都已处在它的淹没之中。但是,但是这位尚在“半梦半醒”之间的三公子耶无害,他多么的希望,多么的希望这场洪灾之中还有幸存的一叶绿洲,就好象《圣经》里所说的那只“诺亚方舟”,那上面一定还有他家乡的亲人!……
想至此处,三公子耶无害猛然睁开了双睛。他匍伏在岸边,回首弥望着那片烟雾渺茫、长长而又辽阔的水面,他的面颊之上不禁缓缓流下了两行热泪。看这眼前漫无边际的洪水,他家乡的亲人又在何方?他又哪里支寻找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们?他们会不会被这无情的洪水吞没?那幸存的一叶绿洲又会在何方?这希望又是多么的虚无渺茫。这西方《圣经》所言“大灾大难”之后的“诺亚方舟”,到底还能否降临在这巴蜀东道之中呢?不行,无论其有无,他都应该去竭力寻找!去寻找他心目之中的一叶绿洲,去寻找他家乡的亲人,更要寻找与他同来被洪水冲散了的阮晓峰。
想到此处,耶无害吃力地支撑着身子,慢慢地从泥地上爬起,缓缓地沿岸向前蹒跚行去……
这时,朝阳已从东方冉冉升起,这已是九月五日。那万道金光普照在这片大地和水面之上,那笼罩四方的烟雾水气已渐渐被它驱散而去。三公子耶无害已渐渐感觉到阳光所给他带来的温暖,他正朝着阳光升起的东方前进……
也不知行走了多久,但见他身后一个个深陷的足迹早已是曲曲漫长。然而,到现在为止三公子耶无害还没有见到路上的一个行人,而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有被洪水冲漂而来的斑斑死尸。
又往前行走了好大一阵,耶无害突然发现前方岸边有个披头散发的人跪在那遥望水面,而且还隐隐约约地传来了悲哀的哭泣之声。慢慢地,耶无害离她愈来愈近了。他已能清晰地看出,那位披头散发的人竟是位身着红衣蓝裤的女子!这不正是阮晓峰一身的穿着么?难道会是她?!耶无害边想边向她那边艰难地行去。
渐渐地,那位岸边披头散发女子的哭诉之声已清晰可见——
“耶公子——耶公子——你在哪儿啊?你若是被洪水淹没了,我也不想回太行山了。我死也要把你找到!耶公子!……”
“啊!……是阮晓峰!她还活着!她还活着!”耶无害想到这,便急忙向她欢呼道:“晓峰!晓峰!我在这——”
终于,那女子听到了耶无害的呼喊。她已不再哭泣,拼命地向耶无害的身边飞奔而去。慢慢地,他们两人的距离已近在咫尺。突然,那女子的脚下一滑,恰恰扑倒在了耶无害的怀抱之中。这正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似人间无数。”问“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晓峰!晓峰!真的是你!我是耶无害!”耶无害不由激动地搂着阮晓峰的双肩说道。
“是我!耶公子!我还以为你已被淹死了呢!”只见阮晓峰伏在耶无害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的胸脯万分惊喜地流下了酸楚的泪水。
“晓峰!你我被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