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低调的杀手-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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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同学探手扯下面具,不由呆住了。
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菱角分明,居然还蛮帅气的模样。
也许,为了生存,将危险系数降到最低,把一张帅气的脸隐匿于人前,这倒是说的过去的,然而,问题是,这是一张年纪估摸四十多岁的中年脸庞,按照“江湖度娘”名传天下至少有三十年推算,莫非,这“江湖度娘”在毛头小子年纪就那么腻害啦?
简直是逆天了啊!
一个毛头小子就有能力操纵着一班神出鬼没绝技高深的高手钻营于江湖之中,还混得有声有色?
这可能吗?
梦同学心地是善良的,他好心的把“江湖度娘”扔进了床底黑洞之中,盖上半段床板,嗯,至少,免去暴尸荒野风吹雨淋之苦罢。
做完这些,梦同学移步便走,走过地上的桌子旁边时候,脚步一顿,眼睛落在地上的碎落茶壶茶杯片儿上,茶壶是一个,没有错,茶杯却有两个。
只要喜欢喝茶的人,家里具备个茶壶几个茶杯的,这原本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地上除了摔碎了一个茶杯外,隔着尺余之处侧翻着一个摔缺口子的茶杯。
梦同学再次蹲下身去,仔细的看了一阵,侧翻的杯子依然留着少许的茶水,而打碎的杯子自然装不了茶水,但是,经过他仔细研究,终于在碎片之中找到了一根茶梗。
但凡喜好喝茶之士,无不以高雅干净作为终生奋斗之目标,喝过的茶杯,在客人走后,当立即清洗,决计不会遗落茶水或是茶叶茶梗。那么,茶,是新泡的。
喝茶的人有两个,一个自然主人“江湖度娘”,而另外一个,显而易见的,是凶手。
梦同学翻身上马,一边放缓度走着,一边沉思着。以“江湖度娘”的谨慎行事习惯,能够跟他面对面喝茶的人,绝对不多,尤其是心窝致命一击,那显然是正面出手,而且,是在“江湖度娘”毫无防范之心出手的!
也就是说,凶手,不仅是“江湖度娘”极之熟悉之人,更是备受他信任之人。
光凭凶手能够在出手杀人之后,可以迅钻进暗道逃逸而去,便足够表明,对于这个熟悉的信任至极的人,基本没有隐瞒任何秘密。
梦同学不由暗暗一叹,男人的世界,容许不了秘密的分享,一旦分享了,极之可能,有那么一天,这些分享出去的秘密,会要去你的命。
不过,纠结于他心头最大的疑点却是,死者真的是名扬江湖三十余载的百晓生杜默若?嗯,也就是梦同学口中的“江湖度娘”。
如果他不是,谁又是真正的百晓生杜默若?
如果他不是,为何当他要透露唐崩秘密之时,便被立刻杀害呢?
唐崩的秘密是什么?
凶手跟唐崩的秘密,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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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崩有什么秘密呢?
在江南春暖花开的初春,京城却是依然大雪纷飞,严寒酷冷。
永远一袭海蓝长袍的唐崩,斜靠在太师椅上,双腿伸出搁在一张矮脚板凳上,板凳旁边,燃着一个小炭炉,通红的炭火烘烤着两条小腿。
炭炉旁边,蹲着一个年华十**的清秀大姑娘,大姑娘不是很美,却是经受长时间观赏,越看越有味道的那一种。
大姑娘双袖卷起,露着两截羊脂般雪白的手臂,一双白嫩的玉手或握拳轻捶或曲卷玉指拿捏,捶捶捏捏,低垂着脑袋很认真的给唐崩唐老爷子舒缓着小腿筋骨。
唐崩轻轻摇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最烦的便是这个季节了,每到冬末春初交接之期,这老毛病就惦记上来了,非的折腾我几回才乐意似的。”
大姑娘柔声道:“这还不是老爷子年轻时候经常跑水路,染上寒湿,未经及时料理给落下的病根子。”
唐崩眼里掠过一丝回忆的伤感和无奈,道:“小丫头,你不懂呀,当年,老头子我过的并不容易呀,年轻人,心高气傲,不愿居于人下,孤身漂泊,几多寂寞,几多孤苦伶仃,你做梦也无法想象。”
大姑娘道:“所以呀,老爷子您现在功成名就,便不必再如似以前那般操心劳力,安享清福岂非更好么。”
“功成名就?”唐崩嘴角边微微一弯,似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样子,肌肉抽动了一下,有些难看,不过,显然,他是比较宠溺大姑娘的,并没有跟她计较,否则,若是其他人对他说这番话,实有暗指他年迈腐朽,不再适宜跟年青人争霸风云,只管呆在家里,安度余年便是。
换言之,人老了,废了。
其他人胆敢如此说话,恐怕是,人已不在。
大姑娘抬起头,灵气剔透的看着唐崩,道:“老爷子,您老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秋儿的话不招你高兴啦?”
唐崩咧嘴一笑,温柔道:“哪里会呢,你是老头子的心肝宝贝,什么话我都爱听,成了吧?”
大姑娘秋儿笑容如花,道:“知道您疼我,爱我,好吧,时候不早啦,我要回去啦。”
大姑娘秋儿说着话儿站了起来。
唐崩道:“怎么,不吃晚饭再回去吗?”
秋儿道:“不啦,爷爷在家等着呢。”
唐崩道:“好吧好吧,究竟是亲爷的亲,我老头子是外人。”
秋儿撇撇嘴道:“老爷子,您这么说,就不够意思了啊,您又不是不知道的,爷爷出去了半年长,今日刚回来,听说几天后又得出去,陪个三头几日,也不过份罢?”
唐崩摇摇手道:“好好好,不过份不过份,明天早点过来,好吗?”
秋儿笑了,点点头,道:“这才是秋儿的好爷爷嘛。”
唐崩笑骂道:“鬼丫头,莫不是我一直都不够好啦?”
秋儿道:“唉,瞧秋儿这张笨嘴,又招老爷子生气啦。”
唐崩挥手道:“成啦成啦,趁早回吧,别让雷老头跑我这儿找我要人。贾明,送秋儿小姐回去。”
“是。”一灰衣汉子应声出现在灯光之下。“秋儿小姐,请。”
秋儿向唐崩欠了欠身,转身跟随贾明走出大厅。
随着秋儿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后消失,门口拐进一位面容清瘦,腰带插着一杆烟枪的黑衣老者。
斜靠着的唐崩神色微微一凝,坐正身体,收回双腿盘膝而坐,向清瘦老者问道:“大哥,雷天横怎么说?”
清瘦老者在唐崩一桌之隔的高椅坐落,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凝重,缓缓道:“老四,怕是大事不妙啊!”
唐崩道:“怎么了,大哥?”
清瘦老者道:“雷天横差点回不来了。”
唐崩双目一睁:“莫不是,还有人不死心,要挖掘江湖百哓生之真实身份?”
清瘦老者道:“不,是要挖掘你的秘密。”
唐崩微微一怔,显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满脸愕然:“我能有什么秘密,哪个吃饱撑着,没事找事呀?”
清瘦老者缓缓道:“梦中游。”
“梦中游?”唐崩眼神微震,“江南四大公子之的梦家三少?”
清瘦老者点头,道:“便是他。”
唐崩冷笑一声,淡淡道:“这好一段日子,梦家三少混的风生水起,自信澎涨,敢情,他已经忘了他是谁啦。”
微一顿,他眼里掠过一抹冷光,冷冷道:“大哥,看来,还得麻烦你辛苦一些,给他提个醒,他应该站在的位置。”
清瘦老者道:“我会的。”8
二六二章 霹雳堂雷天横
一辆马车在夜色之中,徐徐驰出唐府,沿着长街走着,当路过“宏源商行”之时,车帘半卷,露出秋儿姑娘的半张娇脸,她的眼神在“宏源商行”的四个金字牌匾之上微微一凝,然后,极速落在那一扇已经紧紧关闭的店门上面,复杂眼神,一掠而过。
曾经何时,“宏源商行”是梦家商业帝国进驻京城的重要据地,而打自一年之前,由于梦家二少一时率性而为,导致整个梦家集团分崩离析,轰然倒塌,梦家,退出了京城,不再参与角逐,即便是有些零散钱庄,也仅仅给南来北往的客商在银钱结算时候,提供更大的交易便利而已。
至于其他商贸物流事业,基本都交到华家手上。
有道是,江山有待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
随着梦家的退出,华家独占鳌头,气势之盛,盖过当年梦家。
不过现在进驻京城的华家代言人已经不是华家大公子华文书,而是二公子华文化了。
至于,华家的人中之龙,文武双绝的三公子华文斌,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他的传说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人们甚至会彻底遗忘,曾经,华家有着那么一个惊才绝艳少年英杰。
岁月,宛如滚滚浊浪,淘尽英雄。。。。。。
捏着帘子的手指松了,帘子垂下,秋儿姑娘的娇脸隐没于车帘之中。车轮滚动,碾过雪地,留下两行清晰的辙子,然而,再经过后头的人行马踏车压,逐渐纷乱、模糊。。。。。。
许是,有时候,世间的人和事,也一如此地上的车辙,即便是曾经多少光鲜无限,却也是抵不过,岁月的腐蚀?
跟“宏源商行”相隔一条街道的对面,一间酒铺门前,站着一个一袭青袍的俊俏帅气青年。
秋儿姑娘在看“宏源商行”的时候,他的眼睛却看着她乘坐的马车。
在这个时代,马车是豪奢之极的交通工具,并非普通百姓随随便便可以乘坐的起的。马车的编制,如同后世的车辆管理,那都是经过政府机关严厉把控的。
便是租借车行,也是经由实力雄厚的财团和政府联合挂牌,打上合法营运许可证,才能够招揽生意的。其意义,大体上,跟后世的出租的士相仿若。
而私人的马车,便是所谓的私家车了,管理更严,不仅要申报政府,还得经过层层审批,然后,车辆编号和车主家庭背景等,一一存根档案,严密封存。
秋儿所乘坐的马车,车厢门顶正中,刻着一个“唐”字。唐家的车。
马车驶进一片老宅,在一扇古朴的大门前面停驻。
司机贾明跳了下来,揭开车帘,秋儿姑娘钻了出来,刚刚对贾明道了一声“多谢贾大哥”,门里的院子里传出一个爽朗的声音道:“是贾小哥儿吗,外面风寒雪冷,进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贾明看了一眼那扇还关闭着的大门,忍不住腹诽:说的那么热闹客气,咋不见得开门迎接我进去呐?
不过,尽管他心里面一百个不开心的理由,却面上一丝也不敢表露出来,开玩笑,响当当的江南霹雳堂雷家老大雷天横会亲自出来迎接他这么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司机?
做梦,都嫌的太早!
贾明冲院子里一抱拳,道:“雷老爷子客气啦。您长途远涉,风尘仆仆方归,理应好生歇息,晚辈不敢打扰,幸是来日方长,容他日来老爷子身边,聆听教诲。此刻,送回秋儿小姐,却是要向敝主子回话,好不让他担心。”
里面的爽朗声音呵呵一笑,道:“这却使得,好吧,既然如此,老夫便不作挽留,你回罢。”
“是。”贾明上了马车,掉头而去。
秋儿姑娘推开大门,踏过玄关,便见院子的花径丛中,站着一个身材高猛,脸圆如月,体型宽胖的锦袍老者,正露着慈祥的微笑看着她。
“爷爷。”秋儿姑娘缓步走到跟前,拉起锦袍老者的大手,撒娇道:“我肚子饿了哈,可以吃饭了吗?”
锦袍老者伸出另一只手,把她头上的雪片拂去,柔声道:“我的宝贝孙女没有回家,我敢自个吃饭吗?呵呵。。。。。。”
这时候,这片院子里面的几间屋子走出五个黑衣中年汉子和一个白衣青年,站在那片滴水檐前,望着这对爷孙。
那白衣青年道:“老爷子,这外边雪大风大,秋儿小姐。。。。。。”
“哎呦,”锦袍老者拍了一下额头,边拉着孙女往里边走边摇头叹气,“老懵董喽,秋儿,快进,别冻着。”
秋儿姑娘道:“爷爷,这点风雪我都招架不住?我就那么不堪吗?”
锦袍老者道:“哎呀,是爷爷我怕冷,行了吧?”
秋儿姑娘道:“爷爷,我知道您疼我,您怕我冻坏了,可是,您也不能把客人撂在外边,让人家挨冷受冻不是?”
“客人?”锦袍老者扭头一看,嗨,还真是,敞开的门口正站着一个青袍青年。
刚才秋儿姑娘进入大门之后,她并没有像平时那般随手关门,因为这鬼天气的确很是糟糕,大风夹带着鹅毛雪片,不要钱似的往下洒,他心疼孙女,便忽略了那些碎屑小节,只顾得拉孙女入屋里,哪里料到会凭空出现一个不速之客?
锦袍老者,乃江南霹雳堂头把交椅的老大雷天横。
打拼江湖数十载,能够坐到这个位置的人,自然绝非泛泛之辈,武力和智力,缺一不可。
这个青袍青年极为陌生。
唐崩自然决计不会随随便便容许一个陌生人,和秋儿姑娘一起乘车回来的。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个不速之客,是跟随着秋儿姑娘后面,来到这儿的。
在如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