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低调的杀手-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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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鹄缓缓走到窗子旁边,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一个女子冷冰冰的声音:“是龙兄弟么?”
或许,其他人听见如此冰冷的声音,想必会忍不住在打个冷颤的同时转眼关注自己是不是忽然掉进冰窟窿里面去了。
显然,龙魂鹄已经习以为常了,是以,并没有任何意外,恭恭敬敬道:“是的,教主。”
“他们对你的态度可算好?”
龙魂鹄迟疑了一下,道:“还好。”
里面的女子沉默了一会儿,道:“龙兄弟,你无须为他们遮掩。我让你做这件事的之前,他们会有何等反应,我自是可以猜度。你不必难过。”
龙魂鹄道:“我是担心,有些人,心里还有抱怨。”
女子冷冷一哼,道:“都是一些吃古不化的榆木脑袋,如果我们五毒教可以做到,我何必要找外人帮忙。你不用管他们,你在此地等候几天,等到言家来人了,再和他们一起回雷山。”
“是,教主。”
“你走吧。”
“嗯。”
龙魂鹄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龙魂鹄走了盏茶功夫之后,房门吱呀的一声轻响,一个黑衣黑裤的身材窈窕的蒙脸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蒙脸女子带上门,转身在屋檐之下似乎凝神静听一会儿,然后,霍然轻轻莲足一跺,娇躯腾空而起,在如银月色的空中,宛若一抹黑电,几个扑闪,便匿迹芳踪。当她再次出现在观众视线当中的时候,已经到了一片山岭之下。
她稍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是腾身窜起,穿过一片茂密林子之后,终于在山岭半腰这一座残旧的庙宇,门前停下。
何故只说这座庙宇残旧而不是破旧呢?
因为,它虽然相当的旧,从剥漆的门叶和表层腐化的墙壁看,它真的很旧,但却没有见到哪一处破,不得不让人感慨,在岁月的长河,它饱经风吹雨打,却依然如此孤傲如此坚强的超然屹立,犹如某些普通之人,即便是经历各种艰辛蹂躏,却仍然默默的承受,默默的继续他们的人生。
不以屈服而屈服,让人肃然起敬。
蒙面女子踏上台阶,推开大门,一片昏黄的灯光映入眼帘。
此座庙宇本就不大,故此摆设也简单之极。
神案上摆着,嗯,贴切来说,应该是堆着几块形状怪异的石头。
神台下面,摆着三个蒲团,中间那个,此刻正坐着一位苗家老人,都七老八十了,还扶桑浪人一般脑袋绕着一条布条,至于,上面是否写着武士字样,由于布条使用时间久远,早已褪掉了原色,淡灰淡灰的,难以考究了。
不过么,老人家虽然年纪一大把了,难能可贵的是,头发依然黑的油亮,只是脸庞有些消瘦,精神有点疲倦,那原本就深陷的眼眶,在松懈的眼袋皮儿的拉扯之下,显得更加隐秘,甚至,让人很容易相信,说不定某个时刻,他的眼珠儿会彻底地隐没进脑袋里面。
但是,当他看着你的时候,却又会让你深深感觉到了,他那双隐藏很深的眼睛,似乎,暗涌着一股神迹一般的未知能量,仿佛一个巨大而隐形的黑洞,随时,可以轻易的将人吞噬其中。
蒙面女子在老者左边蒲团盘腿坐落,看着神案上的石头,沉默不语。老者微微抬头,打量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溺爱,柔声道:“孩子,怎么了,谁让你不舒坦了啊?”
蒙面女子轻轻叹息道:“还能有谁?”
老者微微一笑,道:“他们?嘿嘿,都是些不长进的老顽固,理他作甚。”
蒙面女子道:“大祭司,您老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老者视线移开,望向门外的夜空,缓缓道:“所谓对错,只是在核定的时间和地点,作出某个选择所收获的效果之差异。但是,所谓效果差异,也是因人而异,同样的事,同样的选择,很多时候,由于人之不同效果也会不同,故此,对与错,不可一概而论。”
蒙面女子呆的一呆,估计,她此刻有些被绕眩晕的感觉吧。好一会儿,她低声到:“大祭司,我不懂。”
大祭司回转眼光,看着她蒙着轻纱的脸,忽然呵呵一笑,道:“孩子,你眼露桃花之缘,也老大不小啦,找个适合的人嫁了罢。”
蒙面女子头一低,目光低垂,道:“我就冰人一个,这世上,还有谁敢娶我啊?”
大祭司微看着她笑不语,眼光之中,尽是温柔。
蒙面女子抬头,迟疑的问道:“大祭司,难道,我非得要改吗?”
大祭司摇摇头,道:“我可没说要你改啊。本性乃秉承天地规则自然天成,是世间最为原始的美丽,又何必为外在因素而更改呢?”
蒙面女子呐呐道:“真的吗?”
大祭司笑笑道:“我何时骗过于你?”
蒙面女子似乎不胜娇羞的站了起来,道:“大祭司,我明天要回去了,您一起么?”
大祭司摇摇头,道:“我早已习惯了这里,起码,暂时是不会回去的。”
蒙面女子道:“可是,我。。。。。。”
大祭司道:“你担心他们跟你唱反调吗?”
蒙面女子沉默了,显然默认了。
大祭司道:“你尽管放手去做好了,其他的事儿,不用担心。”
既然有大祭司的承诺,蒙面女子分明是心情轻松了不少,向大祭司弯腰一个鞠躬,没有再说什么,退步而出,退出了庙堂。
蒙面女子出得庙宇之外,才转过身来,缓缓走下石阶,霍然娇躯一跃,宛如飞鸟投林,扑入夜空之中,很快不见了。而,就在蒙面女子那头刚刚身影消失之际,这边岭坡缓缓冒出一个人。
月色之下,这个青年人一袭青衣,俊俏的脸对着那边下山道路,摸了摸额头,喃喃自语:“你妹子,老万啊老万,你说你是个路盲,我还以为你只是谦虚之言,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还真盲的厉害,明明那边才是上山正道,你偏给我画了一条杂草丛生的荒路,好吧,我只好相信你的良心是大大的好,你怕我走正道被发现了是不是?”
庙宇忽然传出大祭司的悠悠声音:“孩子,到都到了,还埋怨什么呢?进来一坐罢。”
青衣青年摸摸下巴,感觉人家说的还真在理,所谓条条大道通罗马,只要目标一致,又何必在过程之中纠缠不清呢?
故此,青衣青年也不再埋怨了,一撩衣袂,大步迈上石阶,跨进庙堂之中。
大祭司眼睛几乎打青衣青年走进庙堂就没有离开过视线,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居然露出一丝丈母娘看女婿的猥琐,额,口误,是欣赏。
青衣青年本来要在大祭司对面那个蒲团坐下的,但是,当他习惯的摸了摸,又摇摇头,选择了右边那个蒲团。
大祭司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道:“怎么,那个坐垫不适合你的要求或品味?”
青衣青年有点讪讪的道:“不是,那个坐垫有点儿烫,应该刚刚有人的屁股离开了它。”
大祭司被勾引起了好奇,忍不住问道:“那又如何?”
青衣青年干咳一声,道:“据说,坐落别人刚刚起身的座头,会招那人恨的。”
大祭司道:“这样子啊?”
青衣青年道:“正是如此。”
大祭司道:“照理说,如果人家坐的好好的,只不过暂时离开一下,座位却被别人占据,心里不满或气恨也是有的,可是,如果,这个座头的原先主人是为你所陌生的,你还会在意其不满或气恨吗?”
青衣青年正色道:“陌生人更加不妥。你想啊,大千世界,跟我们相互产生恩怨情仇的,往往是熟悉的人,即使如此,已经把我们弄得焦头烂额了,倘若,再加之陌生人的不满和怨恨,人生气场将会被一种未知的东西逐渐消磨而去,人生的轨迹,会以一种你感觉脱离掌控的痕迹慢慢恶化。故此,我一向不愿意被陌生人恨。”
大祭司点点头,道:“这该是佛家与人为善之真谛罢。”
青衣青年缓缓道:“我不相信轮回因果,我只是相信现眼报。”
大祭司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孩子,你的煞气过重了。所谓过刚易折,过正而枉。世间,万事万物,规律使然,存在便是理。故,切莫以偏离眼光便过早的武断事态之本性。”
青衣青年微微一愣,似乎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一声无奈叹息,站了起来,充满歉意的对大祭司施了一礼,道:“受教了。只不过,梦中游行走天地之间,虽然期待轻松遨游,却奈何,总是有些事儿放之不下,倒是辜负了老人家一片仁慈之心。”
祭司也是一声轻叹,道:“孩子,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儿,你入苗疆之行,决不任何阻挠。”
青衣青年正是梦中游同学,他看着大祭司,道:“您老请讲。”
大祭司缓缓道:“刚才,你应该看见那个女孩子了吧。”
梦同学微微点头。
大祭司道:“我要你随在她身旁一个月,暗中保护她。”
梦同学道:“一个月之后呢?”
大祭司道:“一月之后,你要做什么,你做就是。”
梦同学眼里掠过一丝奇异光彩,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总之,他最后狠狠的好像下了一个跟自己拼命的决定:“好,就这么说定啦。”
大祭司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手,梦同学没有任何犹豫,也伸出一只手,“啪”的一声轻响,击掌为证,这个协定算是建立起来了。
一七七章 我是来应聘的
万无忌都感到奇怪,怎么三少出去一趟之后,回来就收拾起行李来呢,虽然他的行李只是两套洗换衣服和一个羊皮酒囊。看着三少很仔细的给酒囊灌酒,他微微皱眉,忍不住好奇的道:“三少,你的样子,好像想要对我说些话儿。”
梦同学叹道:“你猜对了。”
万无忌道:“可是,为何,三少却是犹豫不决,莫非很难启齿?”
“唉,”梦同学道,“其实,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只是我自己感到难过而已。”
万无忌更来了兴趣了,毕竟,能够让三少难过的事情,毕竟不多,于是,他八卦了起来,道:“说嘛,说说你的难过嘛,也好让老万我开心一下,我已很久没开心过了。”
梦同学看了他一眼,道:“嗯,果然是好兄弟,连把快乐建立在兄弟身上的技术都学会了,蛮不错的。”
万无忌道:“三少,不开玩笑,你这是要去哪?”
梦同学闷声闷气道:“给人家当保镖。”
万无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真的?”
梦同学点点头,道:“所以,其实,我最想说的话是,你TM怎么就比我命好呢!”
万无忌看看自己握着酒杯的手,又看看三少作旅程的准备,不得不同意了,轻轻叹息道:“三少,所谓能者多劳,能力多大便承担多大,你的能力棒棒哒的,所以哪,你的担当自然就大了,唉,这是命啊,怨也怨之不来的,你也就乖乖认了罢。”
梦同学把酒囊系在腰上,左手抓起包裹,右手拿起酒杯,跟万无忌一碰,然后,干了。撂下酒杯,拍拍万无忌的肩膀,再没言语,大步行了出去。
万无忌也把酒喝了,放下酒杯,没有扭头,只是,他的眼神之中,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流溢出那么一丝丝淡淡的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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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女子回到胡同她那座瓦屋门前的时候,不由呆住了。
她记得一清二楚,她离开的时候,那房门是关闭的,灯火也熄灭的,可是,现在,房门敞开半边,也点亮了油灯,这也罢了,最是离谱的是,当她既惊讶又气愤的几乎是冲进屋子里,映入眼帘的景象,更是让她直接无语了。
屋子里,酒气冲天,桌子上搁着一个羊皮酒囊,盖子还没有上好,估计它的主人在酩酊大醉之后已没有细心照料它了,导致了,醇厚的酒香飘漫着空气之中。而它的主人,现在,双臂一字型两边展开,双脚也努力的两边伸展,整个大字形状,好像要拥抱苍穹,跟广泛无边的苍穹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那般。
跟苍穹恋爱,那须得要拥有多大的博爱啊?
当然,蒙面女子是不会研究这个问题的。
现在,她最想做的,只是一件事情:杀人!
她伸出一只皓白腕子,摸向腰间,却摸空了,这才记起,她早已多年没有携带兵器了。
杀意只在一念间。
手摸空了,她的怒气也随之降落不少,情绪也稳了稳。
不由想着,或许,人家只不过误打误撞进来的,否则,他如果有赚取自己便宜之意,该不会点灯,暗中浑水摸鱼岂非更好么?
而且,也更不会喝的酩酊大醉,毫无戒心的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反正,种种现象,皆充分注脚着,这个醉汉就单纯一个醉汉,应该不存在某种不良的动机。
人,当真是世上最为奇特的动物。当其恨一个人之时,可以罗列很多罪状,同样,仁慈之时,又能够帮忙对方寻找很多很多解脱理由。
善恶之别,往往于一念之间。蒙面女子居然轻轻的挪步,倒是仿佛吵醒了床上的醉汉,如果这个现象被龙魂鹄等人看见,保不齐,会让他们使劲搓眼睛,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