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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鹰刀传说-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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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嬴和杨四望着远处的人潮,心中也不由暗暗佩服花溪剑派果然是名门大派,门下子弟的行动不但迅捷快速,且组织严谨,绝不像普通江湖门派一般是一群乌合之众。

侯嬴手一举,身后的三名号角手将腰间的号角举至唇边,凄厉悲壮的号角声划破夜空,传达到每一个天魔八旗的战士耳中。

疾电旗和长风旗是天魔八旗中机动力最高的骑兵部队。疾电旗是装甲重骑兵,不但全身甲胄,连胯下马匹也是全副武装,不怕弓箭。

一向以来,疾电旗都是天魔八旗每一次大型攻击的主力部队。而长风旗却是轻骑兵,主要担任侦察敌情的斥候任务,虽然不像疾电旗那样有很好的装甲防御身体和马匹,但长风旗中的战士是天魔八旗中身手最敏捷武功最好的精英战士,个人的平均战力为整个天魔宫之冠。侯嬴这次就是要用这两旗快速、善于攻坚的特点来撕破敌方的防线。

疾电旗掌旗使“魔枪”黎烈河身形粗壮浓眉大眼,一看便知是一个天生豪爽之人。他哈哈长笑一声,望着离自己三丈远处端坐马上,年轻俊朗意态悠闲的长风旗掌旗使“万里飘尘”任照昏笑道:“任兄弟,我和你打一个赌。我们谁先冲过前面的山林,到达八十里外的风陵渡口就算谁赢。输的人不但要请对方喝酒,还要请对方旗下的战士们大吃一顿。你敢不敢和我打这个赌?”

任照昏笑道:“有什么不敢的?你每次和我打赌都是输,难道这次会有奇迹发生?就怕你没有这许多银子,付不起这许多酒帐!”

黎烈河哈哈笑道:“谁胜谁负此时言之过早,一切等到了风陵渡口再说。”说着,他回头向身后疾电旗的战士们大声叫道:“兄弟们,要想大吃一顿的就多卖点力气跟着我走呀!哈哈……”

他从马匹座下取出一杆铁枪,在身后众战士兴奋的叫喊声中,也不和任照昏打声招呼,便一夹马腹,人马合一,如电一般率先向前激射而去,须臾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任照昏笑着摇了摇头。也一声令下,跟随着前方疾电旗众战士的身影策骑而去。而此时,身后花溪剑派的喊杀声已渐渐推进,如在耳边。

第三章 野外血战

当鹰刀暂停运功之后,拓拔舞方才稍稍回复神志。她黛眉深蹙,泪水涟涟地望着花厅内众人充满**的眼光,心中羞愤欲死。如果不是被鹰刀制住穴道,她一定会咬舌自尽,只可恨此时的她全身劲力全失,连根小尾指也无法动弹,又如何能够自尽?

最可恨的是,体内仍然有一波波销魂的余韵传来,刺激着自己的神经末梢,令得自己的身体特别敏感,而身后的男人却依然拥抱着自己,温暖的大手依然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后背,那动人心魄的触感……尽管不愿意承认,可身体的直接反映却告诉自己,自己居然如同着了魔一般地留恋着那种感官享受。

心理上的羞愤和生理上的快乐,这两种极端相反的情绪互相交织在一起,使得拓拔舞有一种自己并不在人间,而是身处于梦幻魔界的幻觉。

“如果,你现在放了拓拔小姐,看在蒙姑娘的面上,我何暮迟可以答应阁下既往不咎,饶你不死。否则的话,以澜涛雅轩和纵意山城的实力,天下之大就再无阁下的容身之处了。”那年轻人缓缓站起身来,眼中精光暴闪,一字一顿地说道。

原来,他果然是时下武林年轻一辈最杰出的高手“四大名剑”之一,澜涛雅轩少主──“澜涛公子”何暮迟。

鹰刀此人的手段卑鄙下流令人发指,只要是稍有正义之心的人都会恨不得一刀将他砍为两段,何暮迟也不例外。可拓拔舞此时命悬他手,无法用武力来解决,何暮迟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用这种威吓的手段,希望眼前这个混蛋能惧于江北八阀的声势放了拓拔舞。

何暮迟这一番话说得威恩并施合情合理,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慎重考虑到澜涛雅轩和纵意山城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势力而作出妥协。但蒙彩衣听了,却不禁微微摇头。这话吓唬别人或许行得通,但若鹰刀也是那种吓吓便听话的好孩子,那他就不是鹰刀了。

却见鹰刀脸色一变,道:“原来你是澜涛雅轩的少主,四大名剑之一何暮迟?我……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早知你就是何暮迟,我也就不干这种傻事了。也罢,既然何公子这么宽宏大量,那么只要何公子答应在下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就把人放了,然后要杀要剐任由公子处置。”

蒙彩衣不由微微一怔。天不怕地不怕的鹰刀几时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这哪里是自己认识的鹰刀,莫非他转性了不成?很奇怪的,她的心中居然隐隐有着一种失望。

何暮迟料想不到鹰刀居然如此好说话,心中大喜,暗道:“这小子果然惧怕了澜涛雅轩和四大名剑的名头,不敢与我为敌。只是这小子看上去一脑袋的精明,实际却傻得可笑,我虽然答应他不取他性命,可没有说不伤害他,等他一放了拓拔舞,我便出手制住他,废了他的武功,打断他的手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以报他侮辱拓拔舞之仇……说不定如此一来,拓拔舞感激我帮她报仇,就此答应了我和她的婚约,为澜涛雅轩和纵意山城的结盟加上一道重要的筹码。最重要的是,拓拔展翼只有拓拔舞一个独生爱女,若自己娶了拓拔舞,他日纵意山城终会落入自己手中,对自己将来的鸿图霸业有着说不尽的好处……”

何暮迟心中在展望着美好前景,可他心机深沉,脸上不露半点声色,依然冷冷道:“有什么要求?不妨说来听听……”

鹰刀嘻嘻一笑道:“正所谓人无信不立,男子汉大丈夫最重要是要说话算话一诺千金,我虽然没有何公子你这般大的名头,却也知道这个道理。先前,我曾经答应厅内这许多人,要拓拔小姐跳脱衣舞给大家看,可我既然要放了拓拔小姐,这脱衣舞自然是不能让她为我们跳了。但是,我不能说话不算话呀?所以,我的要求便是……”

他顿了顿,接着道:“请何公子代替拓拔小姐给大家跳一段脱衣舞,如何?呵呵……机会难得,大家快点鼓掌欢迎何公子献舞一曲!何公子的身材虽然不如拓拔小姐婀娜多姿凹凸起伏荡人心魄,可我相信美女跳脱衣舞大家一定看得多了,威震江湖的四大名剑跳脱衣舞大家有谁见识过?这种机会若是错过了就要后悔一辈子……呵呵,真是想想都让人兴奋!”

鹰刀越说越高兴,到后来简直是口沫四溅眉飞色舞,根本不去理会何暮迟愤怒的几乎可以杀人的眼光。

对于他来说,能够耍一耍何暮迟这种自恃身份眼高于顶仗势压人的世家名门子弟,实在是这世间最好玩的游戏,何暮迟越是愤怒,他反而越是开心。我鹰刀何许人也?我可是从小被吓大的,居然敢恐吓我?

蒙彩衣听见鹰刀居然提出要何暮迟跳脱衣舞的条件,不由地暗暗好笑。原来鹰刀还是自己所熟悉喜爱的那个鹰刀,没有半分改变。

尽管鹰刀的胆子有时未免大得太无法无天了,不将任何强权势力放在眼中,仅凭着自己个人的喜好嘻笑怒骂率性而为,让人时刻担心着他的生命能否继续延续到明天,可这也恰恰是他吸引人的魅力所在。有他在身旁,你永远不用担心自己会寂寞。

鹰刀啊鹰刀,这世间若没有了你,还有何乐趣可言?在这一刹那间,一股对鹰刀的激赏和喜爱涌上蒙彩衣的心田,使得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鹰刀在自己的心中居然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她不禁在心中低问自己:“今夜之所以要偷偷离开岳阳楼,将调度大权交给卓夫人,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和澜涛雅轩、纵意山城结盟吗?或许,为了避开直接面对被自己背叛的鹰刀,不忍直接刀兵相向,亲手伤害鹰刀,才是自己要逃离岳阳楼来到此地的真正心意吧……”

想到这里,蒙彩衣不禁心中一颤。她修习的媚功是一种纯粹以精神力驾驭内力的魔功心法,最忌动情,只有完全舍弃七情六欲的束缚,媚功方能大成。

这种媚功的玄理类似于佛家的禅功,都是注重心灵的修练,都是依靠断绝七情六欲,来帮助自己渡过练功时产生的能导致走火入魔的种种幻觉。所不同的是,禅功由道入手,崇尚自身的苦修,以己之力普渡众生;而媚功由魔入手,崇尚媚惑众生,假藉外力成就自己。

所以,她如果动情,就如同得道高僧动情一般,苦修多年的媚功便会如冰雪消融一般逐渐减退,运气好的话只是内力全废变为常人,如果运气不好,则会散功而死痛苦不堪。

蒙彩衣微微叹息一声,收摄心神,对着鹰刀微笑道:“鹰刀,你也应该玩够了吧?你究竟想怎样,还是痛痛快快说出来罢……”

她话音未落,何暮迟已惊叫一声:“鹰刀?他就是浪子鹰刀?”

秀水驿。

强弓劲矢划破夜空,如雨点一般疾掠过来。无数花溪剑派如狼似虎的战士们挥舞着手中兵刃,排山倒海一般冲出秀水驿掩杀而至,呐喊声刺破了苍穹淹没了整个大地。在远处秀水驿熊熊火焰的辉映之下,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杀气腾腾的狰狞面容和手中兵刃一道道阴冷的寒光。

三十丈……二十五丈……二十丈……

烈火、锐金二旗战士们在侯嬴、杨四等人的率领下,埋伏在一道长约里许的斜坡之后,心情紧张地注视着前方的敌人,心中泛起一阵阵的紧张和兴奋。再有五丈,敌人便会落入己方所设置的陷阱中了,当敌人猝不及防堕入陷阱之后的那一刹那混乱,便是搏杀敌人的最好时机。

杨四侧过头去,望了一眼身旁的风散花。只见她神情落寞地看着前方,脸上一片平静,无忧无喜,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干系。她的躯壳仍在这里,但她的灵魂神志却不知徜徉在宇宙的哪一个角落。

对于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女孩,杨四一直将她当公主一般宠爱着、关心着。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一个人的生命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话,那她一定是这个时常在他眼前撒娇淘气的风散花。

杨四很清楚自己对风散花的感觉,可他一直将这份弥足珍贵的情愫深埋在心间,不敢向风散花表达出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并不配拥有风散花这般美好的女孩,自己在容貌和身材上的瑕疵使得他永远不敢迈出第一步。

依然记得散花十四岁时的某一天清晨,娇俏可人的她梳着小辫拉着自己的手,指着魔宫后山试剑峰陡峭的山腰中那一树迎风盛放的桃花哀求道:“我想要一枝桃花插在瓶中,放在我的床头,每天起来第一眼便可以看见它……四哥,你去摘一枝来送我吧?”

那时的自己也不过十六岁,轻功根基尚浅,根本没有能力去帮助她实现愿望,只能好言抚慰说到别处另外找一株桃花采来送她。

但是,当自己费尽心力采了许多桃花给她的时候,她却撇着嘴将那些桃花扔在一旁,两眼仍痴痴地望着山腰里那树桃花说:“四哥,这些桃花很漂亮,但在我心里还是觉得山腰里的那树桃花才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四哥,也许你觉得我很傻,都是桃花,为什么我偏偏就一定要山腰里那一树呢?也许……也许正因为山腰里的那一树桃花是极难采到,我才喜欢吧……越是不能得到的,我越是喜欢。我是不是很奇怪……”

就在她轻轻说著:“越是不能得到的,我越是喜欢”这一句时,自己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了那一份执着和坚定。

粉红的桃花散落一地,甚至有几瓣桃花飘落在她的发际、裙角和衣袂上,让人无法分辨究竟是她的容颜美丽还是桃影动人。就在那一个清晨,就在那一瞬间,自己的心中便永远镌刻上她动人的容颜,今生再也无法磨灭。

“越是不能得到的,我越是喜欢。”

那次是桃花,那么这次是不是鹰刀?杨四心中一片炙痛,从侧面望过去,他仿佛又看见当年桃影纷飞中,风散花微翘着唇角痴痴望着山腰那树奼紫嫣红的桃花时,那执着而坚定的眼神。

蓦然间,一股深深的懊悔涌上杨四的胸口。应该让散花先行和任照昏、黎烈河等人一同突围才是,留守在此地正面对抗花溪剑派,对于神情恍惚不在状态的散花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为什么这么糊涂?早在散花从岳阳楼见过鹰刀回来之后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反常情绪,自己便应该察觉到她的绝望、哀伤和无能为力。

看来,散花对在岳阳楼孤军奋战的鹰刀太过担心和悲观,以致完全迷失了自我,迷失了生存的方向。在这大战一触即发之时,这种状态的散花又如何可以应付眼前的危局?

散花啊

散花,你这是何苦?

杨四微微向风散花处挪了挪身子,正要叮咛她几句,却听到一片哀嚎声从前方传来。原来,冲在最前方的花溪剑派战士已经堕入己方所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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