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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鹰刀传说-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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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和快速反应能力只可用可怖可畏来形容,便是奴家也自愧不如。而事实上,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实在是不能再输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场战役的胜败并不只是关乎于双方实力的增减那么简单,最重要的反而是这场战役的输赢对整个大局的影响。

以杨四与蒙彩衣在沈园的一役来举例。蒙彩衣在沈园一役中的惨败,损失了几百名精英武士,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改变了敌我双方的局势,使得花溪剑派对温家从绝对主动的优势滑向了令人尴尬的均衡态势。

而接下来杨四以弱凌强,在不动声色之下骤然袭击花溪剑派于公安、夷陵两地,并回身将蒙彩衣逐出襄阳的一场大战,则又打破了双方僵持着的平衡,使得花溪剑派再度受挫,被动异常。

经过了这两场战役,温家奇迹般地从一个待宰羔羊变成了一个可以正面与花溪剑派相抗衡的角色。与在战役中损失的人力物力相比,这才是最要命的。

所以,无论如何,与温家的下一场大战是绝对不能输的。如果输了,不但将有可能失去问鼎中原的机会,甚至还会输的一无所有。

想及杨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惊天手段,那老者也不禁悠然神往,他叹息一声,道:“杨四的确不愧为智者之名,当是你我的劲敌!

还有,我看那个浪子鹰刀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温家莫名其妙得到了这二人鼎力相助,莫非当真命不该绝吗?”

听到鹰刀的名字,蒙彩衣心里突地一跳,也不知是悲是喜,只觉胸口闷闷的甚是难受。

她怕被瞧出有异,悄悄转过身子,装作远眺风景,背对着那老者。

眼中所见,小花溪碧水盈盈蜿蜒于天地间,尽管两岸尚有积雪,但路边垂柳已有新绿之色。那垂柳之下,还常有几座亭角挑飞而出,在云雾间或隐或现。

曾几何时,在这其中的某一座凉亭之中,自己第一次以真面目与鹰刀相见,那时,鹰刀还没有成为名满天下的“浪子”;那时,自己名唤“苏小小”。而如今,世事变迁造化弄人,两人却似已走上了那条命中注定的决裂路途……

这,真的无法改变,真的是自己心中想要的吗?

蒙彩衣的心思,那老者似乎毫无所觉。只见他眼中突地杀机涌现,继续道:“如果早知鹰刀这臭小子如此麻烦,当日我便不该顾忌楚天舒,趁早取了他的小命才好。”

蒙彩衣脸色微变,心知那老者已对鹰刀与杨四动了杀心。

她转回头道:“鹰杨二人虽是我们的劲敌,但只要我们策略得当,稳扎稳打,不轻易冒进,料想温家并不是我们的对手,毕竟双方的实力摆在这里,他们即便能偶尔占得先机,但如果一直相持下去,奴家还是深信胜利会站在我们这一边。我真正担心的倒是我们自己……”

那老者眉头一皱,道:“你……指的是流云?”

蒙彩衣点头道:“不错。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身为一场战役的统帅,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足以改变整个战局,而大公子……老爷子,请恕我直言,大公子目前来说还不是一个令人信服的统帅人选。尤其这一场大决战关乎敌我双方的气运,让大公子在这关键一战中担此重责,是否有些冒险?”

那老者苦笑一声,道:“你不用说的这般委婉。你我心里都明白,流云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可以令人信服的领袖人物。他这个人空有凌云之志,却志大才疏、心胸狭窄,难当大任。”

蒙彩衣笑道:“大公子缺陷虽多,倒也没有老爷子说的如此不堪。

只要假以时日,多加磨练,想来还是有希望的。”

那老者摇了摇头,道:“知子莫若父。我的儿子,谁能比我更明白?倒是流花,他虽有些妇人之仁,遇事不够果断,但这是他的缺点却也是优点,如果适当引导,或许可以造就。”

想不到这朴实无华的老者竟然是花溪剑派“花云双剑”的父亲,当今江南武林的无上霸主——荆悲情!

策动“虎跃之变”篡父兄之位自立;在天魔宫荼毒江南时,联结江南众弱小门派组成联盟与天魔宫鼎足相抗;勾结官府,一夜间将江南黑道的翘楚无双府连根拔去;乃至最终在洞庭湖畔一战击溃天魔宫主力,成功问鼎江南……这每一件事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手笔,都是武林中的传奇。

而一手缔造这些传奇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貌似平庸的老者?

在很多人的心目中,荆悲情本身就是一个传奇。如果他们有幸见到此刻的荆悲情,心中想必要失望的紧,一定会这么想:“他就是荆悲情?我家洗马桶的阿三,洗个澡换件干净衣裳,看起来只怕也要比他体面些。”

但不管怎么说,荆悲情便是荆悲情,其人的外形无论是威风八面也罢还是猥琐平淡也罢,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海水固然不可斗量,人又岂可貌相?

蒙彩衣奇道:“既如此,老爷子又为何要选大公子担任这场大决战的统帅?”

荆悲情微微一笑,仰望天际,轻声道:“因为……流云心狠手辣,这一点很象当年的我。”

蒙彩衣大为不解,道:“很象当年的你?”

荆悲情叹了口气,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沧桑:“若是当年我没有勇气策动‘虎跃之变’,那么花溪剑派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今天的风光……几十年过去了,当日父亲和兄长看我时那恶毒和怨恨的眼神,直到今天我仍然无法摆脱,可是,我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我如今所作的一切已无愧于列祖列宗!”

他顿了顿,继续道:“有时,人如果想要成功,就必须舍弃一些值得珍惜的东西。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来的‘得’?”

荆悲情说起当年弑父弑兄的恶行,语气中虽有些忏悔之意,但更多的却是得意之情。

“与老爷子你相比,大公子无勇无谋,唯狠辣二字,恐徒具狼心耳!”

蒙彩衣笑道。

荆悲情嘿嘿一笑,道:“不错。有这样的儿子,我自己也觉丢脸的紧!昔日,他仅凭你一妇人之语,便轻易答应弑我自立,既无周密的策划,又无行事的豪勇,连被你我二人利用了也不自知。尤其过后,他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竟想诿过于流花,若不是念他还有点用处,我早已将他凌迟处死。”

此言一出,蒙彩衣也极为惊异,吃惊道:“处死?他……究竟是你的儿子啊!你怎能忍心?”

荆悲情冷笑道:“儿子?从他答应弑我自立的那天起,他便不再是我的儿子了。我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流花。”

蒙彩衣秀眉微皱,道:“既如此,你怎的又将掌门之位传于大公子?难道你不怕他利用职权之便,结党坐大?到那时,你想要大公子退位,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荆悲情微微一笑,道:“流云他自负极高,其实却是个志大才疏、空具野心的草包,再加上他对属下刻薄,不知以小恩小惠市人,只知以权势压人,根本没有多少人会为他卖命。他如今拥有的权势都是我给他的,我如果要收回来,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蒙彩衣道:“如此说来,大公子此刻能稳坐掌门之位,不过是老爷子你另有打算罢了。”

荆悲情笑道:“那是当然。你如此聪慧,不妨猜猜我的心意。”

蒙彩衣娇声道:“那奴家便试着猜一猜如何?若猜不中,你可不能笑话奴家。”

荆悲情哈哈一笑,道:“那可不行。若猜不中,就罚你今夜在虎跃堂下为我一舞。”

蒙彩衣吟吟笑道:“这些时日东征西讨,奴家已许久没有跳舞了,舞技早已退步,只恐污了老爷子的眼楮。”

荆悲情微笑道:“这样罢,若你猜中了,我也输个彩头给你。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替你实现。”

蒙彩衣嘻嘻一笑,问道:“当真吗?”

荆悲情笑道:“君无戏言。”

第二章 散功之苦(上)

蒙彩衣背过双手凝视远处的小花溪,沉吟半晌,方才回头直视荆悲情的眼神道:“老爷子欣赏的是大公子的狠辣无情,由此说来,我就要从这个方向去猜想老爷子的心思……”

见荆悲情抚须颌首,蒙彩衣已知自己所料不错,便接着道:“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老爷子既然立志要争霸天下,有很多事就不能畏首畏尾,受缚于道德、人心的约束……”

荆悲情眼中精光一闪,道:“不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我若是事事遵循所谓的道德,就不会有当年的‘虎跃之变’,我小花溪自然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兴盛。”

蒙彩衣道:“可花溪剑派究竟自我标榜为白道,若行事太过无所顾忌,难免会有损于门派声誉,这又是老爷子不愿意看到的。所以……

所以,大公子其实不过是个背黑锅的替罪羊罢了。”

“果然不愧是藤原兄教出来的好徒弟!彩衣你聪慧无双,天下无人能及!”荆悲情拍手赞道,“我花溪剑派扫平江南时,因为对付的是天魔宫、无双府这些黑道帮派,自古来黑白两道水火不相融,无论我手段如何卑劣狠辣,旁人就算有所不满,倒也抓不住我的痛脚。可接下来我们将要北上图霸,情形可就大大不同了。”

蒙彩衣接口笑道:“那是自然。江北诸派均是武林白道,虽然也常常在背地里干些不要脸的勾当,但总体来说,江湖上的风评都还不错。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和借口便轻举妄动,难免会遭人非议。”

荆悲情叹道:“正因如此,在很多情况下我们不能先发制人抢先出手。例如在对付襄阳温家的这件事上,尽管我们伏兵沈园,抢占了一个有利的地理位置,却因为找不到出手的理由,而最终反被杨四狙击而大败。更让我预料不及的是,温家随后居然敢以弱凌强,冒天下之大不讳公然袭击我花溪剑派于公安、夷陵两地的堂口,使我们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蒙彩衣道:“温家这出其不意的一招确实令人大吃一惊,不过我们应该庆幸的是,他们袭击的目标是公安和夷陵,倘若他们将目标改在小花溪……那么我们现在的局面必将更加被动。”

荆悲情哈哈一笑,道:“也许,这是杨四这一生中所作的最错误的决定,使他白白错失了一个将我们打得万劫不复的机会!而等熬过这段阵痛,就是我们挥拳重击的时候了,这一次,温家乃至整个江北都将掌握在我的手心……哈哈!”

果然不愧为当世之枭雄、绝代之霸主,这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卓然气概又岂是常人可以比肩?

蒙彩衣眼中掠过一丝敬畏崇拜之色,口中却道:“所以老爷子才会将大公子推上前台,为的便是利用他冷酷无情的性格对江北诸派施以最沉重的打击。等大事尘埃落定之后,再将大公子一脚踢开做替罪羔羊,算是给天下武林一个交代。如此,既达到了称霸天下的目的,又保全了本派的声誉。”

略一犹豫,她又接着道:“只是……这么做对大公子是不是太残忍无情了些?”

“为成大事,我连自己的父亲和兄长都能下手,更何况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废物儿子?”荆悲情冷笑几声后,大有深意地盯了蒙彩衣一眼,“彩衣,听说贵派修习的内功法门必须要断七情、斩六欲,而最近的你却越来越有怜悯之心,媚术也似有减退的迹象,莫不是你在练功时出了什么岔子?”

蒙彩衣心中一惊,战战兢兢道:“老爷子法眼无双。奴家近日练功时常觉内息涌动冲撞,幻象丛生,难以克制,为怕过于急进而走火入魔,便不敢太过用功。”

荆悲情微微摇了摇头,道:“有些事你就算不说,我也能知道。媚术大忌,首在动心,彩衣,你已动心了……鹰刀这小子几次三番从你手中逃脱,虽说与他的智勇有关,但与你的心慈手软恐怕也有莫大干系。”

原来,自己与鹰刀间的种种纠葛,荆悲情早已知晓了!

蒙彩衣娇躯一震,脸色瞬息万变,几乎想拔腿便逃,怎奈整个身子在荆悲情凌厉的眼神注视之下便似被钉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荆悲情背过身子,倒负双手,放眼如画江山:“如此大好江山,引多少英雄竞折腰。彩衣,我们筹谋策划了多少年才有这次逐鹿中原的机会,你可莫要为了男女之间的私情,坏了大计啊!”

蒙彩衣的俏脸登时变得雪白,感觉到荆悲情身周气机的变化,深知一个应答不对,便有可能会遭到他的无情杀手。犹为可怖的是,尽管荆悲情没有任何动作,但他的精神已紧紧控制了自己的心灵,在他强大的精神压力之下,整个脑子便像是一片空白,此刻纵有巧簧之舌,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没有对他……我……”蒙彩衣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背心一片香汗淋漓,湿透内裳。

“你还想狡辩吗?”荆悲情厉喝一声转过身来,眼神闪烁,杀机四涌。

“我……我也不想的。”蒙彩衣终于双膝一软,跪倒在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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