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春仍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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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一震,唇角不自觉地就弯起来,有个可回去的地方,那个地方能叫“家”真是件不错的事。只可惜家人却不在。明叔说:“殿下本来一直在等二少爷回来给你接风的,临时被太子拉去赴宴了。临走时叮嘱老奴一定要看着二少爷好好用餐,不能光挑素菜吃……”王府的总管明叔50多岁年纪,但红光满面,额大面方、天中丰隆、体形粗壮,走在外面人人都会以为是一方大员。说是打小跟在文帝身边长大的,后来被派给齐王。权贵父子之间也得互相防备,往好听了说是体察儿子是否贤明,但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算是半监视半侍奉。这一待就是大半生,齐王不在了,仍留在府里侍奉文帝的孙儿一辈,倒是一直尽心尽力,很得司马兰廷信任,虽是家奴,还真比很多小官吏有头有脸。苏子鱼是把他当长辈对待的。他在寺里久了不比平常长大的贵族子弟,等级界限早就模糊不清,看着这么一个老人伫在一旁侍侯饭菜老觉得别扭,想了几个借口也支不走人,最后还是输在明叔不依不饶的殷勤服侍下。这老头看他的眼神“温情脉脉”的,要不是知道自己的出生,苏子鱼都快以为自己指不定就是他孙子呢。不太轻松的一餐后,苏子鱼好像压根就忘了他有一处独立小院,自发地把大明居当自成个儿屋使。舒舒服赴洗了个澡,抬眼一看月亮才升上树梢,时间挺早的,在车上补了一觉现在精神正足,干点什么好呢?屋外早已退了白日的燥热,微风吹处枝枝摇摆树叶沙沙,还算凉爽。要不,练练武吧。苏子鱼看着茂盛的树顶,开怀至极。亥正,司马兰廷回府了。从牛车上下来时微有点酒醺,两日操劳一夜未眠现在只想快些回到大明居休息,奉明带着人提灯引路,司马兰廷随意问着:“子鱼回来了么?”“二少爷戌初回来的,现在怕已歇下了。”司马兰廷点点头,发现奉明叹了口气,奇道:“子鱼闯了什么祸不成?”奉明笑道:“殿下多虑了。只是老奴看二少爷身体不大好,有些担心。”“怎么?”“二少爷又不是出家人,长期吃素到底不好。我看他身体单薄,今日晚膳磨着他食肉,虽是勉强入了口,那知道入口即吐,这样下去不成在家和尚了么?”司马兰廷微微皱眉,他今天也听奉勇说了,从旱灾地区经过后苏子鱼是一点不沾荤腥了,也不知道是打定注意守戒,还是心理排斥,不管怎样也不能任他这么下去。正思度着对奉明说:“明叔,子鱼喜欢吃点心,慢慢……”话还没完,忽然长空一声大啸,司马兰体只觉树上一道狂飙,灌头而下,直朝他而来。司马兰廷脸色煞白,继而长叹一声。凉风吹来时随风飘起,避过一击。这股狂飙竟能半空转折,不偏不倚直劈司马兰廷手臂。一众侍卫大惊,怒喝,纷纷拔出兵器。人影疾闪,一连七八个翻身,避开了八刀四剑。还没站定地上,奉明拳影如山闪电般欺来,这袭击之人不躲不退,双掌一分,划着古怪的轨迹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切来,“啪啪”左右击在奉明小臂上。奉明一怔,对方并未使多大力……奉明这一套掌法,绵灵有力,开合稳重有个名头叫“博狮拳”,气势逼人,拳风碎金裂石,平素少有人能与他对战能逃得便宜的,但现在只一招便落了下风,似乎对方还留有余力。奉祥他们已经包抄上来,刀光剑影都给他一一避了过去。奉明趁机打量此人,一身黑衣,却是平常的居家服饰,只是未着正服,脸上黑巾蒙着眼睛以下,绕到后脑束发上打了个结,布巾尾端从头顶冒出来,长长的两撇,象竖起的兔子耳朵。这人……奉明额头滴下一颗冷汗。转头去看司马兰廷。北海王脸色阴沉,没有一丝惊慌,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瞪着四处游走的黑衣人。这时候,府内警哨四起,齐唰唰的脚步往这边赶来。司马兰廷冷森森地喝道:“胡闹够没有!都给我住手!”黑衣人忽然在漫天游走中不动了,还好王府侍卫令行禁止,也立即收手严正以待。司马兰廷沉声对奉明道:“明叔,鸣哨。让各处护卫暗桩不必前来。”那蒙面人眼睛咕噜咕噜直转,看司马兰廷一步一步走来自己拉下面罩,讪讪道:“呵呵,哥,你怎么知道是我?”一众侍卫眼睛差点掉地上,如梦呓般傻道:“二爷……”苏子鱼嗫嚅的说:“我只是想找人练练武,顺便提醒你练功很重要……”声音越说越小,眼光左山右躲逃避他哥噬人的目光。头一缩,戒备的看着司马兰廷横空伸来的一只手。想打又舍不得,想骂又骂不出,看着一对兔子耳朵还差点破了功,拧也拧不下去。一把扯掉那面罩,拉起苏子鱼往回走。苏子鱼被拖拉着大步流星的往大明居赶,他知道他哥现在火大了,可还是忍不住僵过脖子对奉明喊:“明叔,你没事吧?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找我哥玩两招来着……”奉祥几个听得无语,这位爷真是……算了!走慢点,免得王爷发起脾气来殃及池鱼。番外篇今春无落花你说我是荷叶上那滴露珠晶莹无暇你说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再痛的记忆都能放下你说耐心等我长大和我一起细数年华谁掩盖了冬雪背后那枚果实哀伤的发芽谁在岁月沉淀中丢不下那未开已败的花谁在冲不破的囚网中挣扎、撕打没有人听到你的心无望的变化它在叫着闹着这辈子,幸福已经弃绝我了吗?看着够了吗?听着够了吗?害怕凋零就不敢爱了吗?触及不到的温度总会消失吧生命没有必然的轨迹啊要我来救你吗?告诉你想要我的爱不是神话让我来救你吧告诉你你一直是我的牵挂不错过幸福也不错过彼此的白发云海天涯今春无落花上篇:温和的阳光透过薄沙窗帘落洒在下午茶的案几上,调皮的树枝迎合着风在嬉戏;时不时的伸进洞开的玻璃窗拨弄白色轻沙。宁静的室内扬着纯净优美的小提琴,司马兰廷修长的手指抚弄着杯沿,凤眼盯着膝盖上的宗卷。美好而惬意的下午茶时光。厚重的红木门上响起的急促扣门声破坏了这份惬意。“进来。”司马兰廷按下通话器,抬眼注视着进门的奉勇。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丝情绪。“什么事?”“大少爷”一向说话干脆的奉勇显得有些顾虑:“我们旗下的北海实业因为鹿离岛开发案的关系受到了环保人士的攻击,有一帮大学生正在集团大楼前抗议示威。”鹿离岛是斯北泽近海的一个原生态岛屿,还没有受过多少工业污染,岛上现存大量的珍稀动植物。司马兰廷没什么表情将视线从奉勇脸上移回宗卷,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这种事你不知道怎么处理吗?”奉勇垂下脑袋,小声道:“可带头的好像是二少爷。”司马兰廷没有暴怒,没有吃惊,手上握着的杯子也没有一丝抖动,已经习惯了吗?只有放下茶杯时笃重的声音泄漏着他不稳的情绪。“现在什么情况?”“因为示威人群比较多,我们按照惯例调来了防暴警察。但随后明叔发现里面有二少爷,立刻通知了奉毅派进学生群中的手下,目前没有造成任何冲突。”奉勇的介绍简明扼要,他知道司马兰廷最想听的是什么。司马兰廷暗暗舒了一口气,狠狠骂着:“兔崽子就知道给我惹麻烦。”随即拿起旁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音乐总是让他头痛,如果用这种彩铃的人不是苏子鱼,那人恐怕会一辈子被剥夺使用彩铃的权利。“哥啊——”让大悲咒“熏陶”了一分钟之久的司马兰廷被解救出来。“你在那里?”“喂……喂!什么?什么……”苏子鱼的声音放得很大,彷佛听不清的是司马兰廷。但吼得再用力也抵不过背景音乐——山呼海啸般的口号声,中英文夹杂。苏子鱼听不清来电的同时还抽空拿开手机吼了两嗓子“善待地球,拒绝污染!”“earthday,everyday!”大约是看司马兰廷一直不挂机,只得跑到旁边去听电话,仍然很嘈杂却勉强能听得清楚了。“什么事啊哥,我现在很忙。”“把耳机带上听我说。”你忙,忙着拆我的台!“忘了带。”司马兰廷也不废话了,直接说:“你知不知道北海实业是我们家的下属公司?”“啊!是我们家的公司吗?”苏子鱼很兴奋,急忙跑回人群,爬站到升旗台上做手势停止口号,然后朝下喊道:“大家可以散了!北海实业的老总同意放弃开发计划了!”“哇哦——”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欢呼声,苏子鱼同志迎着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在烈烈红旗下意气风发。“噗——”与此同时,司马兰廷刚进口中的一口茶喷了三尺远,还被呛着喉咙一阵猛咳,等他平息下来正好听到电话那边苏子鱼说“……那就这样吧,哥!”嘟——!通话结束。司马兰廷缓缓放下手机,慢慢抬起头看着奉勇,目光凶狠。奉勇一本正经,目不斜视,腰板挺得笔直,恨不得这时候能突然从地面上消失。从靠椅上站起来,司马兰廷来回踱着步,奉勇连忙假装整理被喷湿的桌面宗卷。司马兰廷有些烦躁,要是小案子也就罢了,但这回是十年以上投资超过15亿元的大企划,“梦幻岛”的企划前期投入的资金已经超过一亿元,这样的损失他也觉得肉痛。踱到书桌旁看到相框中苏子鱼站在帆板上古铜色的皮肤油油发亮,阳光下的笑容灼灼生辉,烦乱竟然平息下来。想起自己刚接他进司马家时,如雪似玉的小脸比照片中激起的水珠更纯净剔透,乌黑的眼睛中只有倔犟和防备,现在也已经化开为这样的笑容了。手指慢慢勾画着相片中的轮廓,那眉、那眼、那唇……这张相片是他18岁生日时照的,在斐济的海滨,海水湛蓝清澈,白浪细沙,一勾弯月淡如水,他忍不住吻了他。融化灵魂的缠绵,无法抑止的激越爆发出来,当时苏子鱼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那一吻之后他逃去英国躲了近两年。这两年来网上、电话上没有断掉联系,却无法看到他无法碰触他,思念逼着他整夜整夜的失眠,那些几欲疯狂的夜里只能依靠不停的翻看这些照片,翻看以前的DV度过,太苦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再一次忍受那样的苦,他害怕了也心软了。司马兰廷无力的收回手,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停止开发计划。”奉勇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停止!?那可能会陪进半个北海实业啊!“其……其实,也许有其他的办法,或者先骗骗二爷……”唉!这是个笨想法,不到20岁已经顶着2个博士头衔的人,能这么好骗?司马兰廷坐进书桌后的靠椅,刚刚那番挣扎让他觉得有些疲倦,比起失去半个北海实业他更清楚自己最害怕的是失去什么。看着面前的照片,司马兰廷无声的问着:我还能怎么讨好你?心中忽有触动,笑了:“联络歧盛,我亲爱的玮堂兄正在参选议员,他会对鹿离岛环保感兴趣的。”苏子鱼专门遛到和泰苑去提了一笼素翅饺一笼盏鬼银萝挞回家,这两样东西都是司马兰廷喜欢吃的。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下午那种做法是将了他哥一军,但那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的宣布是基于信赖而来的信任,他很清楚司马兰廷不在乎什么一个地球一个家,什么生态平衡,什么珍贵的植物可怜的动物,但他在乎自己这个弟弟。苏子鱼在大宅中找了一圈没看到他哥的人影,在走廊上遇到奉勇。“大少爷出去谈事了。”“勇哥,请你吃饺子。”将两笼小吃塞给奉勇,苏子鱼觉得挺没趣的,他还以为司马兰廷会在家等他呢。平时两兄弟各忙各的一周也见不到几次面,苏子鱼自己住新田区的小公寓,那里离大学城近,有时到市区玩晚了才住司马兰廷那里,南滨这边的老宅是周末没事才会回来一次两次。回国三个月,只住过两晚上,这次回来偏偏人还没在。苏子鱼闷闷地转进书房放音乐看书,想着要是司马兰廷9点不回来自己就回市区去,可以跟乐团的兄弟串串场子。过不久厨房来问是不是可以摆晚饭了。苏子鱼借机给司马兰廷打电话,问他回来吃饭不,同时传达自己在老宅的信息,可司马兰廷那边热闹得很没通两句话就挂了。苏子鱼有些不高兴,却从来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挂人电话的,不过他这人一向缺心少肺,生气向来不会超过3分钟就散了,也没什么机会自我反省。到西楼群去拉了奉勇过来一起吃饭,顺便请奉勇晚饭后送他回市区。苏子鱼因为环保的原因自己是不开车的,司马兰廷送他的一部迈巴赫运动款总共才上过一次路,就是把车开回来那次,然后就一直停在车库里不见天日。苏子鱼吃饭有气无力,奉勇也是不干不脆的,两个人各有心思,最后还是奉勇忍不住把下午的事分析给苏子鱼听了。“一亿元?!”苏子鱼心里梗了一下,他没想到会损失这么多。他继父苏卿怀留给他的遗产总共才2000多万,算上房产也就2200多,再加上这几年司马兰廷陆陆续续半送半给的顶多4000来万,就算他要陪也陪不出来啊。苏小弟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