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仙-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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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况五里铺血案,已经风传大江南北,只怕凶手卫风之名,已经风闻五湖四海,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尤其丹阳左近的地区,卫风这个名字,已能止小儿夜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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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寻仙之路
第二章 魔焰凶悍(上)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卫风与车鸿这一日来到北方的一个大镇上打尖,听到当地也在谈论五里铺一事,而谣言经过千里外的加工,已把卫风形象塑造成身高丈五,壮如牯牛,眼似铜铃,生得一张血盆大口,以杀人为乐的凶人。
两人在一家客栈歇脚,客栈老板听说两人是大江以南来的客人,亦忍不住打听五里铺血案,东问西问,罗嗦不止。
车鸿悠悠道:“哪来什么卫风这个人?那是恶鬼闹事。据说这恶鬼要害够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才能投胎转生。一路上还听人说,这恶鬼已从大江沿岸转到大河一带游荡了。因此这一带沿岸,大伙夜间都要小心些,多拜神,多烧香。自求多福,最好请几个道士画几张符,贴在镇上,那样才稳妥不过。此乃忠言,掌柜不可不听。”
掌柜闻之色变,连声称谢,招呼伙计招呼客人,又吩咐伙计照看两位客人的牲口。果然是殷勤备至,知恩图报。
车鸿道:“我两兄弟本是在大江一带作点盐货生意,不想遇到此事,想想保命要紧,生意也不做了,回家躲难去吧!是以一路上走的匆忙,眼见盘缠将尽,想想令人神伤。”
老板仗义道:“出门在外,谁没有个难处?两位的食宿,算是我请了。”
卫风见车鸿说的有板有眼,将客栈老板唬得找不着北,暗中吃笑。连日心情郁郁,微有个舒缓。
车鸿见老板要走,忙扯住了他,又故作神秘的四下瞅了几眼,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符道:“这张道符,是句曲山神仙道人送给我的,他们茅山派的降妖镇符很是了得,我见老板大方,也不能让老板吃亏,这玩意便送你一张吧!只是这符威力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切记切记。”
客栈老板简直快哭出来了,心想这是哪来的活菩萨,这等救苦救难?当下揣起那张纸符,千恩万谢,欢天喜地去了。
卫风低声道:“你这牛皮吹的大了,施虎子道长几曾送你什么道符?那日你拿来送我,今日又送给这位老板,嘿嘿……”
车鸿淡淡道:“茅山派的道符,焉能与我这张相比?我送老板道符,可不是玩笑之举。实因此魔气甚重,定有魔门人在此兴风作浪。我这道符,可以保一镇的平安。再厉害的凶魔,也不敢在这张符面前为非作歹。而我送你的那道符,此刻正在你身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若非我那张符,你又怎能轻易收拾大虫,而又破去茅山派以道符所化的凶猛野兽?又怎么能在魔门的折腾下不伤及元身?”
卫风奇道:“那我我明明没拿你的道符。”车鸿微微一笑道:“你摸摸后背便知!”
卫风忍不住身手入背,一摸之下,果然有异物,拿将出来一看,果然是一张发黄的道符。
车鸿道:“这张符可以镇住魔门中人的凶性,令他们生不出杀你的心思。你不见那日与那些畜生对峙,他们并无伤害你的意思,而是不战自退么?”卫风回想起来,发现车鸿所言确实合理。
两人随便吃些东西,便在客栈中歇着。连日餐风饮露,在荒野之中赶路,所见不是荒村野岭,就是尸骨遍地。北方在符坚的统治下,虽然短期内战事不多,但仍隐伏着暗流,时有流血冲突,弄得民不聊生。此时难得有栖身之地,都颇有安逸之感。
沉沉的夜色当中,这个名叫永乐镇的镇子上空,飘过了阴霾肃杀的黑云,几十条人影如旋风一般卷下来,停在镇子上,盘桓片刻,不见有什么动静,过了一阵,竟出奇地走了。
这一切悄无声音,但都落在客栈里的车鸿眼里。不等黑影去远,卫风拍拍卫风,低声道:“醒来,瞧瞧热闹去。”
卫风正在酣睡,被车鸿拍醒,自有一股下床气,但见门窗完好未动,却不知卫风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摸进来的。见车鸿一脸严肃,又不干生出懈怠之心,问道:“瞧什么热闹?”
车鸿道:“当然跟魔门有关,你想不想去?”
卫风一听魔门,敌意立生,猛地翻了起来道:“去,自然要去!”
在茫然凄清又寒寒冷的夜色里,卫风被车鸿带着,以一种他无法形容的速度飞行。卫风早在荒野中迷失了方向,更不知道这样近乎乱窜的行动目的地在何处。
车鸿似是胸有成竹,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说不出的轻松写意。倒像识途老马,相当的轻车熟路,好象是在自家后园走动似的,遇到需要抉择的路口,眉头不皱就走过了。
卫风看着车鸿这样的表情,似乎冬夜在外奔跑,是件极富诗情画意之举,以至其脸上有如此愉快的神情。
车鸿却是靠深厚的修为,以及对魔门习性的一种奇特的感应能力,辅之以他敏锐的跟踪直觉,才能如此衔枚紧跟。
卫风正要开口说话,却收到车鸿一个不要声张的手势,车鸿指指前方,卫风细看,夜色之中,似乎果然有一座建筑在前头,再看时,竟是一个大屋,里边还有一闪而过的微光,若非认真去看,绝对看不出来任何蛛丝马迹。
卫风心想:“原来是一户人家。”转念又想:“不对,这左近荒芜人烟,左右并无人家,怎会有人家在这幽居?而且在这深更半夜,光线甚是诡异,竟难道……”
车鸿传音入密道:“莫出声,只听不语。”
卫风还不曾点头答应,身子已轻飘飘的,随着车鸿起起落落,藏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里。虽显狭窄,却比荒野之外温暖的多了。
他目不能视物,只觉周身黑洞洞的,啥也看不见,连车鸿的身体也只能靠感觉好在车鸿有警告在先,他联想到魔门,因此不敢造次,竖起耳朵聆听动静。
黑暗中除了风声,似乎静悄悄的别无其他。过了半晌,果然听到一个语带愤怒的声音道:“血杀子师兄,你约我在永乐镇会面,却又装神弄鬼,跑到这破山神庙来,是何道理?”
另一个斯斯文文的声音,慢条斯理道:“墨灵子师兄息怒,此事另有隐情,容后再说。敢问令师兄墨云子洞主,大驾尚未驾临么?”
先前发话的墨灵子冷哼道:“我师兄此次为了防止万一正道中人横插一手,为求保险,要祭出本门法宝『落剑幡』,此幡久不使用,用必大开杀戒。我师兄闭关修炼,务使此幡的威力达到最高境界,因此将迟缓几天才到。咦?贵派的血云子师兄不也没有到来么?”
血杀子道:“看来墨云窟此次是志在必得,敝师兄与贵洞主同是魔门高人,心思自然作一处想了。他老人家亦在闭关修炼本门法宝『妙葫芦』呢!”
墨灵子哈哈大笑,又算起旧帐:“临时更换见面地点一事,道友还没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呢!”
不等血杀子回答,黑暗中传来一个冷哼的声音,以极为刺耳的声音道:“墨灵子道友需要什么答复呢?凭我兔夜叉的一句话,可否算是满意的答复呢?”
血杀子连忙出来打圆场,皮笑肉不笑的道:“忘了给墨灵子道友介绍,这位乃是鼎鼎大名『十二夜叉将』中的兔夜叉大人,是我们王屋山血云洞的好朋友。”
墨灵子岂是受人威胁之人,平素不去招惹别人,已算对方有福,祖坟葬对了方向。这时却有个貌不惊人,奇装怪服的家伙,自称什么兔夜叉,口气中竟然带着威胁之意,不禁又惊又怒,喝道:“血杀子师兄,这是什么狗屁档子的事儿?当我太行山墨云窟是好欺之人么?”
他恶狠狠的盯着那身材矮小的兔夜叉,心中转了几百个念头,也想不起仙魔两道,哪有“十二夜叉将”这块响招牌,不但是声明不著,简直可以说是听都没听说过。
八成是浪得虚名之辈,要不就是刚出头的小辈,不知道一个“死”字怎生书写。敢对俺们墨云窟指手画脚,并对俺们墨灵子先生呼来呼去。但见血杀子对此人必恭必敬,比巴结老爹好殷勤的样子,却又不像是无名之辈。
车鸿这般老见识,亦为之惊愕,心想:“何时有了什么『十二夜叉将』,难道是魔门新兴的一道势力?”
他对仙魔两道的底细,虽不说了然于胸,但说了解个十之八九,亦不为过,但偏偏这“十二夜叉将”却是首次听闻。
第三卷寻仙之路
第二章 魔焰凶悍(下)
墨灵子也是个奸猾的魔人,是太行山墨云窟的二把手,而墨云窟也号称魔门新起“北四洞南五宗”之一,也不是易相与之的人。他们此次与血云窟合谋一件事,也是因为太行王屋旧故渊源颇深,彼此有香火之心和血脉关系。
此时血云窟竟不顾情面,也不事先打个招呼,竟先擅自请个帮手来助阵,实有横插一手的嫌疑,将两方平衡的默契完全打乱,令他墨云窟登时落在下风,而合作之举,也平白多出了一份不可预测性。
血杀子也无详细介绍兔夜叉来龙去脉的闲情逸致,只淡淡道:“墨灵子道友只管放心,贵我两洞同属一家,绝无坑害之理。兔夜叉大人听说有人要在咱们的买卖上强出头,是以念在魔门情谊上,前来助阵。他尚有随行道友,因魔灵转生一事,要找当事的四宗查个清楚,因此尚未有空赶到。但以兔夜叉大人之能,对付那多管闲事的狂徒,该是稳操胜券的了。咱们只需终于截住苗疆来的贱人,即可抢到那物。”
墨灵子怎能尽信他的鬼话,心中却计较定了,只等师兄持了“落剑幡”来,哪到他们摆布来摆布去?眼下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且跟他们敷衍了事。
他对本门落剑幡十分有信心,这幡是持咒血炼之物,遇金则喜,凡是仙剑在他面前,没有半点效力,是仙剑有名的克星。因此他才抱着稳吃血云窟的心理,这才虚与委蛇道:“既然都是朋友,小道也不追究这无礼之罪。只是那多管闲事的不是别人,而是个大有本事的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却自称是什么冥雨子。他若一心一意要维护那苗疆来的贱人,只怕这事情……”
他故意住嘴不说,留个下文。但连卫风这样的雏儿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兔夜叉当然也明白墨灵子显然是质疑自己有无本事对付冥雨子,也不生气,只淡淡说道:“倘若是三清四御,大罗真仙下凡,在下或许不知,又或是正道的昆仑正仙,又或是我魔门尊者,我在他们面前不敢称能。但说敌人是平常的散修之人,尸解之仙,又或者道行不过千年的散仙,在下实不敢妄自菲薄,折了我『十二夜叉将』的英名。”
车鸿却冷笑不已,心想此人好大的口气,端的不知死活,竟敢吹出这样的大气,也不怕夜风大了,闪了舌头。修真界不知道有多少隐姓埋名的散修之人,未在三十六天统计之内,但论其道法本事,丝毫不下于三清境内任何仙人。
而他们所说的冥雨子,说来也巧,竟然就是车鸿携卫风所要谒见的人。只不知他参与了什么闲事,被魔门中人盯上。但车鸿也知冥雨子本领高强,尤擅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排兵布阵等术。相传冥雨子胸有几千先天大阵,胜于十万甲兵,有鬼神难测之能。
凭太行王屋两窟的实力,要去撩拨冥雨子的虎须,那也只能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车鸿本就要带卫风去见冥雨子,此时恰逢其会,也算是机缘巧合。而他能想到冥雨子,可见对这人的评价很高,也推崇备至。
魔门墨云窟和血云窟表面上达成和解,开始有说有笑,在商议着如何对付敌人。
车鸿细听之下,总算明白了一个大概,原来是一批来自苗疆的客人,携带苗疆的珍物云童飞干,来与骊山姑交换一物,而两下并不十分放心,请了冥雨子作中保和公证人,交易的地点也选在了冥雨子隐居处,即洛阳城外石鼓山。
墨云窟并不知苗疆来客要交易的是什么物事,但他们的交易的筹码“云童飞干”却是修真之宝,不但有助于提升功力,凝固真元,且是长生灵药,原是产自海外三岛十洲之物,几千年前被好事之人移植一枝灵根到苗疆,千年时间开花结果,相传才生得七枚,十分珍贵。
墨云窟和血云窟垂涎此物,也不算希奇。但试想既然苗疆人肯用这珍贵物品交易,可见交易的东西也该是宝贝才对,因此以魔门的贪婪本性,自然打着一网打尽,两边通吃的如意算盘。只是中间插了个冥雨子,好说歹说,也是石鼓山的地头蛇,墨云血云两窟再嚣张凶悍,也要有所顾忌,万一失手,损兵折将,那就大大不划算了。
是以两派这才碰头见面,共商对付冥雨子之举。而对交易双方,却抱着吃定了的态度,根本没放在眼里。算来算去,都只是算着如何牵制冥雨子,而非交易的两方。
车鸿既然知道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