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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灭仙-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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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天之裂痕,竟也藏着无尽的秘密么?竟也与三清五帝的尊严密切相关么?

也只有造出那么一件神兵利器出来,才能扫清一切障碍,才能将三清教下一切法宝,包括上古五器尽数击溃,让三清五帝尽皆俯首称臣。

这就是犁天不惜以身犯险,游东海取扶桑木,登不周山得不周风,闯黄帝园盗息壤的原因;也正是他礼贤下士,请来欧冶子的真正用意。

欧冶子埋头苦干,挥汗如雨,心中对犁天敬若天人,更感动于犁天那博大的胸怀,那义无返顾的无私精神;那知难而上的自我牺牲。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平息杀伐,为了盘古大帝当年那意气之举,补天之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犁天笑而问道:“这铸剑庐大师看的过去么?”

欧冶子道:“尽善尽美矣!只等模型铸齐,加之掌握各种属性,便可动工。”

犁天道:“先生高义,犁天佩服。此乃天下之幸,苍生之幸。”

转又向重羽道:“这位欧冶子大师,是铸剑奇人,重羽必定听说过他的大名。”又向欧冶子道:“重羽小哥,乃是东昆仑永丰子门下高足。”

被介绍的两人都微微颔首示意。

素清问道:“重羽道友是奉尊师之命,前来西昆仑的么?”

重羽道:“家师收到犁天尊者的秘篆,命晚辈前来复命。邀约犁天尊者于下月十五,会于崆峒山之巅,共研我昆仑古籍,上古道藏精要。”

犁天正色道:“永丰子果是高风亮节,我犁天没有错看了他。”

众人都看出他脸上的欣喜之色,却不明白这修真界的泰山北斗,何以对彼此有这么大的兴趣,竟会不顾彼此对立的立场,而邀约会面。重羽一向尊师重道,只认为师尊此举,该有莫大用意才是,而眼前的犁天,亦不象是传闻中那种大奸大恶之徒。

但他毕竟是正道出身,一向耳濡目染的氛围,以及所受的教育形成的观念,使他不愿在西昆仑久呆,因此师命完成,便措词提及返回。犁天亦不强留,却别出心裁命女儿送客。

“重羽哥哥,我爹爹很喜欢你啊!你以后会常常来么?”

“恩!”一心要走的重羽答道。

“那你说话要作数啊!我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有多气闷,你能常常来陪我玩,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啊!”

“不用谢的。”

“当然要谢的,况且最危险的时候,爹爹不能来救我,是重羽哥哥及时救了我。”

“举手之劳,公主不要放在心上。”重羽依旧口气平淡。

“嘻嘻,你将我师兄打败了,法力高的很呢!这会儿他在一线天,一定愁眉苦脸,嗔怪我爹爹偏心。这可不怨爹爹,是师兄他自己没有道理。你说是不是?”

“唉!”重羽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回答。

“重羽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我说话?”

“不…不是的…公主不要误会啊!”重羽有些惊慌失措了。

“我才不是什么公主呢,你叫我月儿好不好?”

“这怎么行,太唐突公主了。”

“怎么不行,你且叫一声来听听。”

“……”重羽无言。

“唉!”栖月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清姨说的没错,外人终究是把我们当成妖魔鬼怪,看不起我们。重羽哥哥也是外人,一样看不起我们。”

“不…不是的…公主不要误会啊!”这句话他已经说过一遍了,连断断续续的口气也同刚才没什么变化。

一男一女,默默无言,走出一段路。男孩脸色羞红,神情狼狈;女孩微咬嘴唇,眼圈泫然欲泪的样子。

“到啦!”栖月的声音有些颤抖,“爹爹让我送你到接天泉,这里是你救我的地方。”

重羽心头一痛,似是被莫名之刺刺了一下。

“下次你来,我还在接天泉等你。”这是重羽听到的最后一个期待。

“重羽哥哥,说过的话要作数啊。”这是重羽听到的最后一句叮嘱。

他的步伐在离开西昆仑的时候,显得有点散乱,有点沉重。这些诺言,这些叮嘱,他一一都记在心上,可是他自己也不停的追问自己,我会再来么?我能兑现这个诺言么?

栖月白衣胜雪的形态,娇憨可爱的谈吐,赤足行走的样子,以及那潸然欲泪的神情,无一不在重羽心中敲下烙印,这烙印比之任何一朵雪莲花还要明艳,还要圣洁。他从未想过,身为魔门公主,栖月竟然是半点道术未习,半点心机不存,对世间万事万物,居然抱着这么可爱和单纯的态度。

他在某一刻似乎也心中一动,似乎也漾起过淡淡轻波。这种感觉好象从来就有,此时突然苏醒过来,将来恐怕还得继续下去。他不敢多想,控制着自己,脚步又加快了一些。在西昆仑的夏风之中奔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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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上古遗事

第十四章秘约仙山飘渺处 青冥万里战端生

就在欧冶子筹备铸剑的同时,西昆仑也在悄然发生一些变化。五佐神门下五大宗派仍不得离开西昆仑,在九殿十八域里住着,像是被软禁一般。犁天以“天枝”发令,谁若擅离,必以天枝诛之。此是无奈之举,只为禁锢巨阳,令他不可出外寻事生非,导致犁天与永丰子谈判产生波折。

山中的日子过的极快,重羽口中的“下个月十五”,在昼夜交替中,转眼就变成这个月的十五,转眼又变成明天,竟到了出发的时候了。

素清与犁天漫步在飘渺的西昆仑山脉中,从九殿十八域,走到剑庐,再从剑庐走到接天泉,又由接天泉徜徉至一线天。也便在这个时候,素清乘机给鹰正求情,犁天才予以赦免,但冰魄剑却仍封在万年冰壁中,暂时不取。

素清挽着这位千古奇人,号称修真第一的西昆仑掌教,既甜蜜,又酸涩,紧紧地拽着,生怕一松手,犁天便离她而去了。

犁天轻轻拍了一下素清的肩,将她拢在肩头上,低声道:“素清仍是在为我担心吗?”

素清叹道:“三清教下,向来视你为头号心腹大患。素清怎能不担心?”

犁天微笑道:“三清教下,多为冢中枯骨,又或尸居余气,不足为虑。只永丰子一人了得,但此人是诚实君子,必不害我。”

素清幽幽道:“若是他们讲究光明正大,即便是永丰子要害你,我也不怕。我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又是这般骄傲的人,不喜欢算计……”

犁天感动,知道这位被自己所救的女子,心中实已把自己视作唯一。他虽是修真奇人,偏偏也是个讲情讲意的人。对自己身边的女子,女儿,徒弟,乃至任何一名门人,都呵护备至。只听他轻轻的道:“我答应素清,明日会面之后,一定安然无恙回来看你。好不好?”

素清秀脸埋在他宽厚的怀里,再也不言语,良久,才幽幽而歌道:“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萧萧,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这歌声凄迷而又撩人心魄,哀怨却又不令人颓废。欢欣之中带点惆怅,惆怅之中带点满足,满足之中又不乏缺憾。将素清的心情,曲折萦回地唱了出来。一唱三叹,反复吟咏。端的令人揪心和怜惜。

犁天是个饱学之人,怎听不懂这番情意,饶是镇定如他,一时也听的痴痴呆呆,搂紧怀中素清,难以言语。

良久,歌声止歇,余韵渐散,犁天才柔声道:“等我补天成功,天地之间再无法勾通,长生根不能再续,你我皆成了凡人,那时长相厮守,终此一生。我必然一时半刻也不会离开素清的身边。”

素清听到这等柔情的承诺,心中喜悦无限,一时再难言语……

犁天仍是文士打扮,出发在即,竟然连天枝也未随身携带。这不免引起素清的抗议。

“我此行要见的是永丰子真人,带上天枝的话,反显不出相互诚意。”

素清怎都说不过他,只得幽幽叹道:“你莫忘了昨天答应我的事,那便好了。”

犁天微微一笑,飘然而去。

崆峒山离西昆仑并没有多远。此山早前相传是广成子在此山修炼得道,因取名道空空同同、清静自然之意。还有了黄帝问道处的遗迹在此为证。既有北国山势之雄。又有南方山色之秀,阳刚之中带着秀美。

然而时过境迁,到了这个时候,道家修真界人士却弃之如敝屣,竟没有人盘踞,开宗立派,却成一座“空山”,是以永丰子约以见面,实有很大用意,暗示此乃两人会晤,旁人不得参与。于空山见面,不需分主客之礼,谈判起来,也更容易上手。

崆峒山峰峦雄峙,危崖耸立,似鬼斧神工;林海浩瀚,烟笼雾锁,如缥缈仙境;高峡平湖,山水一色,有漓江神韵。既有北国山势之雄;又有南疆山色之秀,阳刚之中带着秀美。着实是一个好的去处。

犁天多游名山仙山,乍临此地,还是不免赞叹。到了山间,他徒步而行,在云雾当中穿梭行走,踏在青草碧树之间,心情十分舒适写意。

这时他来到一处碎石山路,仰望上山的路,石崖夹道,高入云天。在修真人士眼中,这些山脉的险峻,实不足以阻前路,他过走过窄窄的石道,不断向上,到了“黄帝问道处”,过天梯,再一路上去,又过朝天门,到了一处高涯之上。

高涯对面,就是他与永丰子约好的会面处——望驾山。

相传崆峒山北倚山关,南望太统,背负笄头,面临泾水。前后峡的水流,在望驾山东麓下汇流成一个状似船头的夹角地带,望驾山犹如站在船头的巨人,远望八百里秦川。传说望驾山,是因黄帝驾临崆峒而得名。

犁天巍然站在高涯上,伸手划出一道弧线,呈七彩之色,绵延到对面的望驾山上。在两处耸入云天的高峰之间,架起一座优美的彩桥。但见这桥临空而画,有若长虹,散发出各种璀璨的光辉,使得崆峒山立时被仙家之气浸染,一片祥瑞和气。

只是太过奇幻虚无,只怕不是仙家人物,谁也不敢大着胆子往上面踏上一步半步。

他在自己画出的桥上走着,远远看着一个身穿道袍,须发皆白的老修真,一幅道骨仙风的气派,立在望驾山的一块大岩石上,正凝目远眺,看着远处的八百里秦川,丝毫不沾染半点俗家之气,如同三清亲临一般,飘渺在云雾之间,似有似无。

东西昆仑的的两位掌教,当世修真界最强的两个人物,终于在这崆峒山会聚在一处了。

两人目光未接,犁天心念微微一动,似乎在这祥瑞平和之中,嗅出了一点别的意味。

“道是什么?”永丰子在犁天未到桥头时,突然发难。

“过桥。”

“何以要过桥?”老头子追问道。

“自然。”

永丰子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眼光还是飘渺的看着远方,似乎远方才是他的唯一兴趣所在。与犁天短短的对答期间,眼光也没有侧过一侧。

犁天飘然到了望驾山涯,也看着八百里秦川,悠然问道:“真人看些什么?”

永丰子淡淡道:“山峦起伏,秦川汹涌。”

犁天喟然道:“看山河便是山河,看鸟兽只有鸟兽,听虫吟但闻虫吟,此为自然道,为天道。芸芸众生,各复归其根;万物并作,各复归其命。”

言下之意是,你看山峦只见起伏,看秦川只知汹涌,那就偏离自然道了。

永丰子目光闪烁,竟隐隐闪出一线杀机,一闪而敛。但这无名妄火,一旦生出,哪怕细微到不可察觉,又怎躲的开犁天的超凡感觉?

“真人想些什么?”

永丰子淡淡扫了犁天一眼,沉吟道:“思考尊者所谓的天道。”

犁天微微一笑,摇头叹道:“真人在说诳语。”

永丰子脸色一变,原本保持的冷静无为状态,瞬间惊疑不定,不知道犁天说这句话的意思,冷冷问道:“尊者来这崆峒山,为的就是说这么些闲话?”

犁天洒然道:“本来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永丰子道:“现在呢?”

犁天缓缓摇头道:“现在不必问了。”

永丰子道:“为何不必再问了?”

犁天冷冷道:“只因道长不是解惑之人。”

永丰子突然哈哈一笑,声动山崖,四方皆悚,问道:“不是解惑,那我来做什么?”

犁天竟出奇不意的微笑起来,洒然道:“道长来杀我。”

永丰子点了点头,突然非常认真地端详起犁天来,好象从来都没有一个人令他这么好奇过,笑容中带着一点自以为是的嘲弄,随即又假惺惺叹了一口气,连连说道:“可惜啊!可惜。我知道尊者的疑惑是什么,不就是那八个字么?一切杀伐,缘于天裂。嘿嘿,让贫道来告诉你,这八个字已经没有人能解出来。解出来的人,就只有一个下场……”

犁天眼睛一亮,淡淡道:“三清教下,有谁如果敢解这八个字,原本是就等于是触犯天条,惟有死路可走。但是,三位老人家真的心安理得躲在这块遮羞布后面,永远迷惑世人么?真的能对过问此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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