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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永乐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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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风刚要招架,那想于凤娘腿一点,身子在空中怪异的翻了一下,手极刁钻的伸出,五指张开,正插在他眼上。原来这一式是一种拼命打法,拼的就是难以防备,攻击力强,但是一个落空,身形不稳,那自己基本就是输了。

任风即使闭上眼睛,仍然被插得生疼,摸黑中对着大概方向,十成功力双拳齐出,只感觉双拳接触的东西,先是软肉,然后就是后面的硬骨头,一拳上去,那阻碍物就被打飞。虽说双拳也被打得略微生疼,但这微微的疼痛,反而让这一式的劲道感觉十分舒服。

等他睁开眼,他看到于凤娘躺在自己一丈开外的地方,身体弓着,双手捂着自己双胸,脸已经痛苦的扭曲了。

周围人看她手捂着的部位,也纷纷开始起哄,任风知道自己那一招打得很不君子,一时尴尬取代了得意。

于惠上前把于凤娘扶起来,那于凤娘刚才已经被疼痛冲昏了头,只想着按住伤处减轻痛苦。现在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按住的是哪里,以及这举动告诉众人的是什么信息,不由得满脸通红,强行放下手,冲开人群,一晃一晃的跑了,于惠也跟着追了出去。

而任风,还有齐巍和陆越铭,呆站着,也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

两天后的晚上,齐家班在排练火烧介子推的那一幕戏,陆越铭看着自己兵丁的衣服,叹道:“这服饰实在不符春秋时的形制啊。”

任风随口道:“咱哪有钱那么考究,反正看戏的又都不懂。”

齐巍笑着上前道:“若要考究,时武灵王未出世,你把这胡服脱了吧。”说罢就要扒他裤子。

几人笑了一下,齐巍道:“师弟,这场我演重耳,你在台下扮观众吧。”

任风道:“你不是头疼么?”

齐巍扒下戏服穿自己身上说:“没关系了,胖重耳毕竟不太好。”

于是任风就坐在台下,哪想刚开场,他身边就坐下一个人,他一看头都大了,那人正是于凤娘。

他发呆着,于凤娘先冷冷道:“你演戏的还看戏?”

任风道:“厄……我看一下演出情况,还有,那天对不住……”

于凤娘一摆手打断他,道:“不必,技不如人,我输得起。我今天来是跟你说说理的。”说罢转头对任风道:“你有遇见过沈二小姐么?”

任风道:“这个……没有”

于凤娘道:“那你凭什么肯定沈二小姐就是那样的人?你们不了解别人,就妄下判断,还背后说人坏话,话还那么难听,还是对一个姑娘家……”

任风一时没法搭话,只有岔开话题道:“你弟弟呢?”

于凤娘道:“家里有事,召他快回去,你不要岔开话题,我跟你说,你也知道,人在世上,一个忠字值千金,我……厄……我心中就是仰慕沈二小姐,这就是真心的忠,你该知道。”说罢一指舞台“就像这介子推一样。”

任风终于找到可以岔开话题的方法了,于是道:“他算什么忠?不过一伪善小人而已?”

于凤娘果然中计,问道:“割肉奉君,那还不叫忠?”

任风道:“真正的忠臣,应该是去同狐偃等五贤一般,肯冒死劝诫君王,辅佐君王成事。重耳自己都说了,'导我以仁义,防我以德惠',当时重耳流亡在外,挨饿那是常事,缺这一口肉么?介子推这家伙,不过是用这对主子无益的行为,讨好主子罢了,他这行为,和易牙,卫开方,竖刁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于凤娘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仍然说:“那他后来也坚决不做官,不是为了富贵。”

任风道:“他是聪明,知道自己玩太大了,做官了肯定活不下去,在黄河边上便是,为了讨好重耳,直接把狐偃这样的重臣的功劳全否了,也害得重耳做不好人。其实他割肉那就够害重耳的了,他受了一刀,行动肯定不便,拖累一整队人。还强行给君王套上报恩的枷锁,其实那还都不叫恩。这种人,重耳的朝廷容不下他才是对的,最后一把火,智除小人,免得落得齐桓公的下场,恭喜重耳。”其实这些都是齐巍在看史书时得出的结论,跟他说了一下,后来陆越铭来了,也经常与齐巍探讨史学问题,对此也表示赞同,于是他才开始信了。

于凤娘愣了一会儿,道:“你们唱戏的都这么有学问,能随意评价史上名人了,唉,我就一点儿不懂。”

任风道:“哈哈,谁说唱戏的就不能有学问?我们这一行,书生才,英雄胆,城墙厚的一张脸。”

于凤娘眼睛一闪道:“不过你刚才倒是提醒了我,忠于主家应该考虑怎么作才是真的对主家好,而不是为了光显示自己多忠诚,那反而是害了主家,多谢你刚才一番话。”

任风问道:“难道你现在正为人做事?”

于凤娘道:“啊……没有……恩,对了,还有正事,比武我斗不过你,今天咱们来斗酒,你敢来么?”

任风笑道:“没问题,你说在哪里斗?”

于凤娘道:“就在这里,等你们演完,免得你倒了不方便抬回去。”

等戏演完后,戏班的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除了轮到今晚留下来打扫戏台的陆越铭,还有不放心的齐巍。任风和于凤娘则从对面的酒坊买了好几坛酒,把几个长凳搬来当桌子。

任风道:“你的住处在哪?到时候方便把你抬回去。”

于凤娘冷笑道:“没有那个必要。”

齐巍在旁边道:“这样大家都有后路,能公平的比。”听这话,于凤娘才报了住处。

两人开始斗了起来,两人根本没有提到拿碗什么的,直接举起坛子开喝。陆越铭对这个一点兴趣没有,只是安心扫地。

等地扫完了,就差把当桌子的那几条长凳摆放好时,陆越铭才看了一眼两人,立刻吓了一跳,这两人旁边,已经堆满了空酒坛,人都走不进去了。再看两人,任风稍微有点眼红,而于凤娘已经晃得很厉害了。

陆越铭好容易走进去,对任风道:“任大哥,齐大哥怎么上茅房这么久?要不要我去看看?”

任风语气略带发飘的道:“你去看看吧。”

陆越铭于是向茅房的方向跑去,跑到半路,发现地上有一个人型的东西,仔细一看,正是趴在地上的齐巍。陆越铭赶紧上去抱起来又推又掐人中,一会儿齐巍醒了过来。

陆越铭问道:“齐大哥,到底怎么了。”

齐巍有气无力的问:“我是去上茅房吧,任师弟是在戏台那里跟那小丫头斗酒是吧。”

陆越铭道:“是啊,齐大哥你怎么了?”

齐巍叹一口气,沉默了半天才道:“这个不要跟任师弟说,知道么?”

陆越铭说:“我不说没问题,但齐大哥你得注意,你这样的……也不能不在乎啊。”

齐巍道:“我知道,你放心吧。”说罢又缓了一会儿,开始摇摇晃晃的和陆越铭一起向戏台那里走去。”哪想刚走两步,就听见戏台那里传来“啪”的一声。声音很清脆,就像……打耳光的声音。

两人大惊,齐巍的身体又不能跑,两人只能快步走,一路上就听于凤娘的怒骂声,还有陆越铭的大声解释。

两人赶到后,齐巍强装没事道:“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任风和于凤娘看着齐巍,居然异口同声的说没问题。

这着实让陆越铭和齐巍很奇怪,刚才的声音,还有任风明显半边脸有个红五指印,按照他的脾气,不可能表现的一副息事宁人的让子。除非他是酒后对于凤娘行为不轨,所以心虚,不过那样于凤娘也不可能这么息事宁人了。

齐巍道:“现在都这么晚了,就罢了吧。”

于凤娘赶紧含糊的道:“不行……还没分胜负呢……我还能喝……”说罢把桌子上的一个酒坛拿起来喝干,然后立刻倒地昏睡过去。

。。。

第7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任风看了一眼于凤娘,又问齐巍:“师兄你刚才怎么去了那么久?”

齐巍摆摆手,道:“恩,我有些头疼……你先说说刚才你们怎么了吧。”

任风一阵扭捏:“这个……不太好说……”

齐巍道:“那等你好说了,我再说吧。咱先说说这丫头怎么办。我觉得吧,留咱这儿不方便,给送回去吧,用咱那个推车推去,也免得说闲话。越铭你陪他去。”

陆越铭忙道:“那齐大哥你……”齐巍赶紧给他使个眼色,他不说话了。

其实两人刚走一段路,任风就不放心齐巍的身体,让陆越铭偷偷回去盯着齐巍,确定他是不是安全回家了。整段路都是他一个人送于凤娘回家的。

至于斗酒时那一段到底发生了什么,任风把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里了,以后跟于凤娘也没有提起。

那时于凤娘喝倒了,脸正把桌旁蜡烛打翻在地,正在她脸旁边,他上前一看没烧到于凤娘,于是拿起蜡烛,并打算在她耳边奚落几句,突然他发现在蜡烛的光下,于凤娘脸上纹的花路有些奇怪,仔细一看,那龙纹下有几道线与背景颜色不同,再细看下去,原来是一行字,隐约能看到“贱人……李……母狗……之女……”的字样,他本来准备的几句奚落话立刻咽下肚了。他以前和齐巍还有陆越铭一样,对于这个在脸上纹龙的凶悍少女感觉很异样甚至是鄙视,但现在终于知道了她纹身的真正原因。至于这字背后到底有什么故事,就不得而知了,他也不愿意去深究。只是这时候,他对于这个少女,心里只有很深的同情。

接下来的事,就是于凤娘隐隐感觉到他在仔细看自己脸上的图案,立刻大惊,给了任风一巴掌,而任风也实在生不起气来,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止是现在,在以后,这两人的一生中,都没有再次提起过这个。

之后两人的关系立刻变得好了起来,经常一起碰面谈心,终于一次纵情之后,两人订了终身。齐巍本来对这个来路不甚太明的少女有戒心,但木已成舟,加上师弟一向很倔,也只好答应了。

两人在月底成婚,就在齐家班的住处,齐家班一时张灯结彩、十分热闹,礼堂上,穿的一身大红的任风忍不住抱怨:“你弟弟究竟忙什么,这日子居然还不来,真没他这么做……”

话没说完,还戴着盖头的于凤娘便狠踢了他一脚。

任风道:“这也不许说?”

于凤娘咬牙道:“不许。”

齐巍这时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应该开始拜堂了吧。”

突然这时候外面一个人敲门,待人开了门后便走了进来,正是于凤娘的弟弟于惠。于凤娘立刻掀了头盖,惊道:“小……小弟?你这么忙还过来?”说着就冲了上去,走到于惠跟前。

于惠笑道:“你的终生大事,我一定要来啊,还来的太晚了,对不住啊。”

于凤娘眼睛有些湿了,道:“小……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太……”说着膝盖似乎弯了些。

齐巍隐隐觉得不对,这姐弟俩的感情实在有些不太对劲,但是想到这里,突然头开始剧疼起来,这痛感立刻冲昏了他的神智,接下来的事就不清楚了。”

等他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穿着喜袍的任风和于凤娘坐在他旁边,再远处是陆越铭等戏班的人。

齐巍虚弱的道:“师弟,太对不住,在你大喜的日子,师兄我……”

任风吼道:“说这个干嘛?”伸手抓住齐巍的衣服,叫道:“你身子到底怎么了,今天快给我说清楚,必须说清楚。”

齐巍叹一口气,道:“你还记得我爹,就是你师傅,最后的那段日子么?”

任风带着哭腔道:“这个病还带传代的么?”

齐巍苦笑一声道:“哈哈,看来我们家祖传曹公的病啊。”

任风脸扭曲着,眼泪开始往下淌,半天才道:“不一定吧,再说,没准有办法的啊。”

这时于惠走了上前,问道:“齐大哥患的可是风涎?在下却是认识一个大夫,或许能治。”

任风赶紧抓住他手,于惠一时下意识躲了一下。任风道:“真的么?在哪里?”

于惠道:“他这人云游不定,现在听说在济南一带活动,我现在便去。麻烦齐大哥等待些日子。”说罢又和于凤娘交待两句,就转身出门了。

这两天,齐巍一直处于异常嗜睡的状态,而齐家班也大大减少了咱出,虽然说照顾齐巍用不着那么多人,但是大家都打不起兴致来。第三天晚上,戏台那里,陆越铭和戏班的几个人演出结束,开始收拾戏台。突然远处就听有人吆喝道:“唱戏的别收工,咱公子要听戏。”

几人一看,脸色就变了,陆越铭虽然不认识对方,但看大家的脸色,也能猜到来者不善。

来的是四个人,三个青黑色短衣的男子簇拥着中间一个少爷模样,醉醺醺的人,那人穿的是典型的花花公子一般的艳丽长袍,但是长袍里面却是有一层铁片铠甲,总体看来,一副十分不搭配的样子。

来的是当地何家门的人,中间那个公子相貌的,是何家门门主何铁公的长子何文全,这何家祖上本是南宋时期的武将,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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