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能够改变什么-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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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春城
就在报社附近的一所重点中学,最近传出四位学生不明发病猝死的事件。虽然本地已是无人不晓,我仍对此将信将疑。作为一个记者,我有责任查清真相。我深入校园,被采访的师生却都三缄其口,有的同学说学校规定禁止谈论此事。这本身就是破绽。我同学肖臻的弟弟肖宇就在这所中学上高一,从他那儿也许可以得几句真话吧。
周末,我去肖臻家玩,顺便和肖宇聊起这事。“最近你们学校有没有出过事啊?”
“出过事啊。你是说学生死因不明的事吧,第一个就出在我们班上。我是班长,带领同学抬着他去的医院。”
我脸色为之一变,原来真有此事,“那当时具体是个什么情景。”
“晚自习,发病同学在后面突然‘啊’地一声惨叫,就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快快快,送医院’,我们就抬他到了旁边的中医院。他浑身发紫,已经不能动弹了。到了医院,值班的护士吓得手也哆嗦,半天开不了急诊室的门。我就跟她急了,‘你能不能快点,人都什么样了!’可惜没能抢救过来。这个刚刚不治而亡,紧接着又送来一个高三的,症状相同,没用多长时间,也去世了。这两个我都亲眼所见。隔了一天,又死了两个学生。另外可能还死了一位老师。起码这四个学生的死,我都能确定,千真万确。”
我几乎都要窒息了,“那,那是什么病因呢,有说法吗?”
“好几个人几乎同时发病,而且同样的症状,这很可能是传染病。也可能是中毒,有人说学校食堂被污染了,有人想到了鼠疫。上头来了专家,推测说可能是病毒性感染引发的心肌梗塞。你说他要是本来就有心脏病,引发心肌梗塞还可能啊,可他们以前身体都很棒,而且什么病毒,哪儿来的呀?还有的说投毒,食堂有问题,但那样不可能只四五个人发病。这个病因根本就没有查清,不了了之。那四个学生挺可惜的,死了就那样死了,也没获得什么赔偿。你要还不确信,我可以给你他们的家庭住址,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旁的肖臻提醒道:“这事你知道就得了,你可别当新闻写呀,会捅娄子的。”
我还是要来了他们原来的住址,挨个探访,看到了为他们出殡的白衣乡人,听到了至亲撕心裂肺的哭嚎。
其中有个学生是一个村支书的儿子,父亲觉得孩子死得不明不白,太冤了。白天还活蹦乱跳的,晚上就猝然死去,学校有问题有责任。他家要告这所中学,却被官方压服了。
但是我的内心无法平复,这到底是个什么病,谁该对此承担责任,这个病要是以后再发生怎么办?不搞清真相怎能避免不幸的重演。他们的冤情就不能昭雪了吗?这事我一定要写出来,不然良心何安,人格何在。
幸好对于报纸,实际上我有足够的自主权,另外几位前辈把活儿全都交给我了。那我就直指要害,来个深度报道,重在建设。报纸顺利刊行,直到引起震动,接到市委官员兴师问罪的电话,叶余主编才开始认真审阅。不看则已,阅后大惊失色,立刻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自然免不了雷霆万钧的一通发作。痛斥过后,稍稍平息,他说:“市委领导觉得你已经不适合这份工作了。要不是我在市委有人,我的位子也保不住了。长点教训吧,小伙子,你一生都该记取,别这么爱说真话好不好。天大地大,这个世界最容不下的是真话。”
“叶总编,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现在是我在这儿的最后时刻,我该离开了。”
无须太多的话语,我就要离开报社,离开家乡。远走他乡去寻梦,是我由来已久的想法。少年时的自由梦想而今已到苏醒之时,但这个惊天大案足以警醒的决不仅是我的梦。
我推荐了肖臻来报社工作,我们还得交接几天。晚饭后我一个人待在宿舍,正浮想联翩,筹划人生呢,有人敲门。竟是晓桐。几年前在邮局匆匆一别,我们就断了联系。
“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见我摇首不语,晓桐接着说,“我就在你们对面的商场工作,好几年了。今天才知道你在这儿,特地来找你。”她看到了我捆扎好的东西,“怎么,又是一副行装上路的样子。”
我叹一口气,“我这儿乱得很,我们出去走走吧。”
牵着晓桐的手,走在小城静谧的夜里。望着闪烁的霓虹,我感受到了一缕不曾感受的温馨。没有大都市的喧哗,这里有难得的安静。如果相爱的人在这里携手过一辈子,谁又能说这不是成功和幸福的人生呢。这种感觉一闪而过,我不能舍弃的是什么呢。上次晓桐已经教训了我,可我仍然不思悔改,又犯了老毛病。“晓桐,你觉得这个夜晚像初三时那夜吗,就是我们一同去青州之前的那夜。夜景都很美,可物是人非了。你问我长大后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我说能。可是今天的我有能力兑现诺言吗?”
“怎么不能,只要你愿意,我愿意。”晓桐停住脚步,定定地看我。
“前不久到青州采访龙兴寺佛像的时候,我自然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那次朝圣之旅,终生难忘。初三年级刚开始的时候,你说过我也算屡教不改的了,你不幸言中了。这一次我又重蹈覆辙,我让你失望了。至今也没有什么成绩,有何颜面见你呢。”
“我们都二十岁了,长大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富于幻想。我不稀罕你的成功,你的品格当然也是不会变的,人的本性嘛。你可以再找别的工作,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不在乎太多。”
“可是我要去的地方太远了,我们会相隔千里,北国春城长春。正像你曾说过的,我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不会安于现状。流浪漂泊也许就是我的人生。”
“为什么要去那么远,你已经决定了吗。”晓桐神情有些黯然。
“也许没有固定的城市。寻找自己的梦想,我也不知它在何方。”我无奈地说。
“什么时候回来,想过吗?我可以等你回来。”晓桐与我四目相视。
“不要等我。”我很决绝,“寻梦之旅是不可预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充满了凶险,也充满了机会,会很艰难,这是肯定的。是我和命运之间的挑战。我不会退缩,永不退却。”我义无反顾道。
晓桐的眼泪流淌下来,如清泉滑过我的心,“我一直相信我们是有缘人,可我们的缘分尽了吗?”她泪眼婆娑,扑到我的怀里,“人家好不容易打听到你在哪儿,一颗痴心来找你,可你就,给我这样残酷的答案,让我满心的期待都化成了灰。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忘记过你,可你怎么这么无情啊。”
我的泪水也如潮汐涌动,只是无言地和晓桐拥紧。我们的心相互能听到一同跳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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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曾经掩盖过多少真相,恰印证了h段的质疑,“上帝在天窗安了架摄像机”?这个惊天大案也已成为历史,不必就事论事地一定追惩谁的责任。关键是学生利益和生命健康,是否被置于了应有的高度。有如非典初期的瞒报,靠什么来避免虚假和灾害的蔓延?诚信教育是否最终总要面临一个死结?这个结必须打开,否则教育终将软弱而无力改变什么。任何教育都不可能游离于社会现实之外。扩展阅读可及后文,曾刊发于《中国青年报》的《海城豆奶案换不回任何教训》。
社会和人生有时都这么无奈吗?一段伴随少年成长的纯真恋情,终于也在这里有了一个并不圆满的交代。又将告别一段人生,开始新的寻梦旅程。人生始终是在寻梦啊,只是来路未能走好,前途倍加艰难。成长路上要有长远眼光,从一开始就得走得坚实,每一个关口都须谨慎抉择。
思想观念是事业成功的基本要素
纳坦伯教授听凌真讲述了自己的故事,更想探个究竟,一窥全豹。海汀、凌真和教授一商量,就生出了一个好主意,打算发动同学们开一个主题班会,专门来讲霍老师教育自己的事。霍老师的学生都有足够的自主空间,自己决策和解决问题。
正巧,电视台一个教育节目想为霍老师做一个专题,名字就叫《老师,您好!》。邀请了霍老师的各代学生,齐集演播室,纳坦伯教授、凤亮也作为“旁听生”参加。大家济济一堂,围在霍老师身边,像一个家庭其乐融融。
节目录制开始,和主持人一同走上来的还有一个小孩。经介绍方知这孩子就是那位六岁半写小说的“神童”,新闻媒体炒过一段,简直奉若神明。现在他有八岁了。坐到霍老师旁边的位子,见霍老师要送他一本书,便看着封面上的大字说:“一代帅表?”
八岁的童心往左边一靠,轻声说:“哎,教授叔叔,教教他。”粗通中文的纳坦伯教授微笑着纠正“神童”道:“一代师表。”
紧接着大屏幕上放了一段“神童”在学校读课文的录像,“沿着荷塘,是一条曲折的小煤肖路”。小童心又贴近教授的耳朵,纠正道:“应读‘小煤屑路’。”
“神童”退场,主持人问霍老师:神童和白字先生有何不同?
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是:“末路秀才念半边儿”,没有本质的不同,只不过比一般的白字先生年龄小些罢了。但霍老师认真地说:“我并不主张培养神童,这是会扼杀孩子天性的。就算真是神童,也只是大脑发育早一点,到底潜能有多大,最终能发育到什么程度,不好说。过度催熟会导致孩子的潜能和今后发展受损。有些父母急功近利,是把孩子当成了攫取功利的工具和筹码,不择手段地炮制出名的陷阱,这样真的会害了孩子。从小就利欲熏心,不但没有前途,也将失去人格。我们都还记得王安石的《伤仲永》吧,方仲永小时候肯定比王安石聪明,然而长大以后他的成绩能和王安石相提并论吗?古人的教育观念其实比现在有些人开通,王先哲早在将近一千年前就警告了我们,不要让孩子重蹈仲永的覆辙。思想观念是人的基本素质,任何事业都是创造与改革,没有先进开明的观念,都别想成功,教育孩子也是如此。否则只能误尽孩子一生。”
身旁的天光接续道:“如果我们霍老师想让孩子们创年龄纪录的话,写小说的年龄可以提前到两岁半。只要孩子会思维,实际上就能写书,想法越天真越新鲜就越能吸引人。就只管由着孩子漫无边际地想,再记录整理成文字就可以了。但这说明不了什么,创年龄纪录毫无意义,据此而生的神童也一文不值。”
主持人站在大家中间点点头,“好,一个小小的插曲拉开了我们今天的序幕。请大家来讲述霍老师的精彩故事,让我们都回到童年,像小朋友一样开一个故事会,儿时的生活,真实的故事。当然在座的的确也有不少小朋友。讲述我们难忘的童年,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天光伸手接过话筒,“我给介绍一下啊,我旁边这位是个市委书记,大家看不出他曾经是个小淘气吧。咱今天就让他亮亮家底,看看他小时候到底有多淘。”
昌明在众人的掌声中有点不好意思,“淘气的事儿大同小异,就甭说了,别再教坏了孩子们。当然了,有些淘气是好事儿,是孩子的天性。可我实在是淘得没边了,过火了。我就说说我怎么变得不淘气的故事吧。”
大家齐声说好,催他快讲。“我是班里最有名的三个小淘气之一。那次学校办第一届体育节,需要班里出几个人负责服务工作。没想到霍老师就点了我们三个小淘气的将。到体育室报到,体育老师张口就说:‘霍老师怎么把你们几个给派来了!’”引起演播室里一阵笑声。
“我们自然不服气,别小看人,我们会干得比哪个班都好。规模盛大的体育节在体育馆开幕了,同学们生龙活虎,好不热闹。我们这些服务员也忙得不亦乐乎。运动员累了,我们赶快跑过去搀扶,给拿衣服,准备凉开水,还有主席台上广播稿的传递,整个后勤保障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一个刚到终点的长跑运动员,他并不是我们班的。坏了,这位同学身子往前一趔趄,双手一捂胸口,已经吐出来了一口。看他难受的样子,我赶紧跑了上去,搀住了他,缓步往前走着。我班另外两个小淘气也过来,帮扶着我把他背到了医务室,补充了点盐水和糖分,才恢复正常。由于我们几个尽职尽责,服务工作出色,还为班里赢得了一个‘特别服务奖’呢。这次成功让我们很受鼓舞。后来我在我们市里接见一位北京来的学者,他一听我是霍老师的学生,当即感慨地说:‘那你们真是幸运,在人生的启蒙时期就受到了最好的教育。’好了吗,我这故事讲得如果不够生动,是我水平所限啊。”
众人不依不饶,“再来一个,你的故事不至于就这一个吧。一个可过不了关。”
没辙,昌明只得继续回忆童年,看�